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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七冊 No. 1524《補續高僧傳》CBETA 電子佛典 V1.13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7, No. 1524 補續高僧傳,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3, Normalized Version
(00)║補續高僧傳卷第十五
(00)║ 吳門華山寺沙門 明河 撰
(00)║ 習禪篇
(00)║ 明 清遠渭公傳
(00)║懷渭。字清遠。晚自號竹菴。南昌魏氏子。
(05)║實全悟俗姓之甥。法門之嗣子也。生時多異徵。誦書攻文。
(03)║不待師授。而知解日勝。全悟喜之甚。亟挽致座下。
(04)║不數年其學大進。一日全悟。警勵諸徒。眾未有對。師直前肆言。
(00)║如俊鶻橫秋。目無留行。全悟叱之。眾為駭愕。
(03)║師氣不少沮。如是詰難至於二三。全悟莞爾而笑曰。
(03)║汝可入吾室矣。全悟瀕沒。呼而告之曰。吾據師位。四十餘年。
(00)║接人非不夥。能弘大慧之道。使不墜者。
(05)║唯汝與宗泐爾。汝其勉哉。全悟既示寂。師肆為汗漫游。
(04)║虞文靖公集。歐陽文公玄。雅重師文行。僉曰。是無忝於舅氏也。
(00)║師道德形諸篇翰。不知己者。初以文字相歆慕。
(02)║師笑曰。佛法與世法。不相違背。故以餘力及之。
(04)║將光潤其宗教爾。苟用此相夸。豈知我哉。師出世。四坐道場。
(01)║為法求人。無少退轉。住淨慈則入 聖朝矣。鍾山之會。
(00)║名德咸集。師一至京師。遂退居錢塘之良渚。
(03)║問道者接踵而至。不翅住山時。洪武八年十二月四。
(03)║大若有所惱。召弟子屬以後事。怡然而逝。壽五十九。
(03)║火化不壞者三。師法語。有四會錄。詩文有集。善草隸書。
(02)║又善鼓琴。同袍以無益諷之。師笑曰。非爾所知。
(04)║是亦般若所寓也。師軀分短小。神宇超朗。
(08)║終身持誦金剛般若經。未嘗虛日。生平守道弗變。元至正末。避地匡廬。
(01)║悍兵來索金帛。師瞋目訶之曰。浮屠烏有是物邪。
(02)║兵怒拔劍欲殺之。師引頸就劍。兵歎息而去。師偉行甚眾。
(00)║舉此可例推也。師住淨慈行化。有陳媼者。
(04)║預夢神僧臨其門。及師至。稽首作禮願為尼。師舉大法。
(03)║以開導之。恍然有所悟入。師行未百步。而婦竟與家人別。
(01)║坐脫而去。非師化道入人之深。何能及此。噫。亦異事也。
(00)║ 大千照公傳
(00)║慧照。字大千。永嘉麻氏子。童年駿利異。
(05)║嘗聞人誦習契經。合爪諦聽。長老良公。度為弟子。
(06)║稟持犯於處之天寧。蟬脫萬緣。力究大事。首謁晦機熙公於淨慈。
(01)║一日閱員淨語。至頭陀石擲筆峰處。默識懸解。
(03)║流汗浹背。即腰包。走謁東嶼海公于蘇之薦嚴。反覆辨勘之。
(00)║師如宜僚擲丸。飛舞空中。東嶼甚嘉之。
(05)║遂留執侍左右。師以為心法既通。不閱修多羅藏。無以闡揚正教。
(00)║聳人天之聽。乃主藏室。及東嶼遷淨慈。師分座。
(02)║表儀四眾。天曆戊辰。出世樂清之明慶。升座示眾曰。
(02)║佛法欲得。現前莫存。知解縛禪。看教未免。皆為障礙。
(02)║何如一物不立。而起居自在乎。所以德山之棒。臨濟之喝。
(00)║亦有甚不得已爾。聞者說懌而去。至正乙未。
(03)║遷四明之寶陀。尋宣政院。署師主育王。師憫大法陵夷。
(02)║孳孳誘掖。不遺餘力。嘗垂三關語。以驗學者。其一曰。
(02)║山中猛虎以肉為命。何故不食其子。其二曰。虛空無向背。
(00)║何緣有南北東西。其三曰。飲乳等四大海水。
(03)║積骨如毗富羅山。何者是汝最初父母。此第三關。最為峻切。
(00)║惜未有契其機者。居九年。退于妙喜。泉上築室。
(02)║曰夢菴。因自號夢世叟。掩關獨處。凝塵滿席弗顧也。
(02)║一日召門弟子曰。吾將西歸矣。屬後事於住持。約之裕公。
(00)║沐浴更衣書偈。怡然而逝。時洪武癸丑十月也。
(02)║壽八十五。臘七十。茶毗。齒睛數珠不壞。舍利五色。
(03)║爛然者無算。師三坐道場。有語錄若干卷。師智度沖深。
(02)║機神坦邁。晝則凝坐。夜則兼修淨業。真積力久。
(04)║至于三際不住。覺觀湛然。非言辭之可儗議。且服用儉約。
(02)║不如恒僧。雖不與時俗低昂。賢士大夫。知其誠實。
(03)║不事矯飾。多傾心為外護。其遇學徒。一以真率。或以事忤之。
(00)║而聲色不變動。出語質朴。不尚葩藻。而指意超言外。
(00)║嗟夫。禪宗至宋季而敝。膠滯局促。無以振拔精明。
(01)║使直趨覺路。橫川璜公。當斯時。密授天目法印。
(03)║持降魔杵。樹真正幢。升堂入室者。不翅受靈山付囑。
(03)║佛法號為中興。橫川之同門。有石林者。奮興實角立東西。
(01)║共斡化機。西來之道。於斯為盛。師蓋石林之諸孫也。
(01)║故其死生之際。光明盛大。有如此者。豈無自而然哉。
(00)║ 日本德始傳
(00)║德始。字無初。日東信州神氏子。幼聰穎。不好弄。
(02)║遇群兒嬉戲。輒避匿引去。見僧則喜動顏色。
(05)║從州之天寧大比丘一公。祝髮為沙彌。逮長。詣山城諸剎。既進具。
(00)║坐探群書通大意。已而歎曰。昔吾鄉覺阿上人。
(02)║慧解精絕。善大小乘。一旦捨所學。附商舶抵中土。
(03)║謁靈隱遠禪師得法。東歸國人景仰。尊之為禪祖。
(04)║予晚生末學。尚何敢高攀逸駕。而望其後塵。然詎可堅守一隅。
(00)║而卒無聞耶。因請于其王。得隨國使宣聞溪。詣
(01)║ 闕朝貢。館於天界寺。久之。聞溪得 旨還國。師偕數輩。
(00)║願留華夏。參訪求法。 許之。首謁全室泐公。
(03)║機語契合。為掌內記。未幾泐公有西域之行。師失所依怙。
(01)║聞古幽都山川之勝。意其必有異人居之。拉友遊觀。
(01)║及足跡殆遍。尋憩慶壽。若有所待焉。越明年洪武壬戌。
(00)║獨菴衍公。來蒞寺事。以師為法門猶子。延致丈室。
(01)║相與激揚臨濟宗旨。意甚相得。二十三年庚午。師告去。
(00)║緇素遮留之不可。遂西踰棧道。巡禮峨眉。時
(02)║ 蜀獻王之國成都。嘉師遠來。邀至咨問禪要。禮遇勤厚。
(01)║歲丙子。被 命出世無為之大隋。瓣香為全室嗣。
(02)║繼遷飛赴。道望彌隆。衲子坌集。室無所容。一住七年。
(02)║法席幾于全盛。永樂初。獨菴繇左善世正衣冠。
(04)║進階太子少師。念師遠在西蜀。寓書招之。既至。迎歸其第。
(02)║昕夕論道。六年春。應聘董平坡之席。居再歲。即謝事。
(02)║十年壬辰。將闢靜室為佚老計。遇 太宗皇帝。
(04)║特旨畀領龍泉寺。師欽承 明命。蚤夜孜孜。
(07)║以繕修興復為先務。凡棟宇蠹弊者。伐美材以易之。階戺頹圮者。
(02)║購堅甓以完之。丹堊之麗。塗塈之新。比舊有加焉。先是
(00)║ 獻王。與師備買山之貲。師不自有。
(07)║乃命工以漆布附土偶。肖西方三聖之像。金珠彩色。為之莊嚴。
(03)║曲盡其妙。又嘗以達官富室所施。服玩之具。貿錢數萬緡。
(01)║造千臂大悲像三軀。授淨信者敬事之。其平昔。
(03)║尤喜賑卹貧困。薄於奉己。厚於待人。以故四坐道場。
(03)║囊無餘蓄。楮衾瓦缽。聊以自隨。斯皆師之徇緣誘物。
(03)║權巧方便耳。若夫高提祖印。勘辯方來。全體大用。
(04)║迥出乎言象之表者。微上根利器。或未易窺測焉。後端坐書偈。
(00)║示寂于退處之金剛室。茶毗。獲舍利百餘顆。
(03)║晶熒圓潔。塔焉。時宣德四年九月也。
(00)║ 非幻禪師傳
(00)║道永。字無涯。非幻其號。信安浮石鄉吳氏子。初娠。
(01)║父夢明果長老肩輿至門。誕之夕復然。因名之曰原僧。
(00)║信嚮堅定。初識字。日課金剛經一卷。父以宿因。
(02)║俾入烏石山。從傑峰愚公為僧。初入門。峰問。何處來。
(02)║師答云。虛空無向背。峰隨指寺鐘俾作頌。即口占偈云。
(01)║百鍊鑪中滾出來。虛空元不惹塵埃。如今掛在人頭上。
(00)║撞著洪音遍九垓。時年十二。峰大器之。
(05)║即令祝髮居座下。躬服勞勩弗懈。積久凝滯澌盡。游刃肯綮。
(02)║所向無礙。遂受印可。永樂丁亥初。 太宗文皇帝。
(03)║有事於長陵。廷臣有言。師精於地理學者。徵至。入對稱
(01)║ 旨意大加宴賚。即授欽天監五官靈臺郎。賜七品服。
(01)║俾蒞其事。事畢。將大用之。師懇求願復為僧。
(04)║遂擢僧錄司右闡教。住南京碧峰寺。未幾。俾住持靈谷寺。
(01)║ 恩遇益隆。庚子閏正月二十八日示寂。時 朝廷。
(02)║方于靈谷建大齋。禮官董其事甚嚴。師獨若不經意。
(02)║其徒怪問之。師笑曰。自家有一大事。甚緊無暇他及。
(02)║至是沐浴更衣。敷坐榻上。二僧捧紙至前。把筆大書偈云。
(00)║生死悠悠絕世緣。蒙 恩永樂太平年。
(05)║這回撒手歸空去。雪霽雲消月正圓。投筆而逝。同官啟聞。
(03)║有命停龕方丈。十又三日。再遣官致祭。顏面如生。茶毗之夕。
(00)║祥煙彌布。舍利充滿。師說法。簡易剴切。從而歸之者。
(00)║如水就下。至不可遏。連主大剎。率能興墜起廢。
(02)║至機鋒觸發。往往屈其行輩。聲聞遠邇。亦宗門之巨擘云。
(00)║ 無旨授公傳
(00)║可授。字無旨。一號休菴。台臨海李氏子。初教而後禪。
(00)║親見獨孤明公。為虎巖伏老嫡孫。出世。凡四坐道場。
(00)║皆不出乎台境。諸方將倚之以為重。競來敷致。
(02)║師漠然若不聞。作休菴于西塢。日修淨土法門念佛三昧。
(00)║且曰。此即禪定之功也。惡可強分同異哉。
(03)║ 國朝洪武六年。杭中天竺。以府侯之命起師。師勉應之。
(02)║行至錢塘江濱。淨慈諸勤舊。相與謀曰。此大善知識。
(02)║胡可失也。帥眾邀于道。擁居其位。師屢卻之不聽。
(03)║色頹然不怡。時當歲儉。問道者如雲。糗糧方患不繼。
(03)║而施者踵至。居二載。而退歸臥竹院。忽示微疾。端坐西向。
(01)║召左右謂曰。吾將逝矣。或請偈。曰。吾宗本無言說。
(02)║乃合爪連稱佛號。至聲漸微而寂。閱世六十九。僧臘五十。
(00)║龕留七日。顏貌不變。闍維。齒牙貫珠不壞。
(04)║舍利光色晶瑩如金銀水精者。遍滿於地。塔而藏焉。
(04)║師儀觀雄碩。識見敻卓。其於榮名利養。視之如無物。出專法席。
(00)║皆迫於不得已。會 朝廷。設善世院。
(06)║總統天下釋教事。或勸師求檄以主名山。師笑而不答。
(05)║然其所蒞之處。不以恬退而不加之意。必革其敝習。新其規制。
(01)║使可貽于悠久。五會語。多肆口而說。曾不經思。
(03)║平居遇物成味。率出人意表。戒其徒勿以示人。
(05)║至於尊賢尚德。推己及物。有非人之所及。誠末世大法幢也。
(00)║ 德隱仁公傳
(00)║普仁。字德隱。蘭溪趙氏子。趙故名宦家。
(05)║師生有出塵之思。博極群書。參了然義公于智者。機鋒奮觸。
(02)║當仁無讓。聲稱籍籍。起叢林間。掌記室於東陽輝公。
(02)║分座說法于南楚悅公。古鼎銘公。月江印公。無弗咨叩。
(01)║相與辯詰無虛日。徵以宗門機緣。大而沙界。小而毫芒。
(00)║無不收攝。激揚正法之餘。旁及辭章者。唯覺隱誠公。
(00)║笑隱訢公。為最密。元至正乙未。部使者挽師。
(03)║出世金華之西峰。時天下大亂。師知事不可為。鳴鼓而退。
(01)║及王師聚婺州。 駕幸智者。見其山川深秀。
(04)║而法席尚虛。特 詔師住持。不聽。韶之南華。不遠三千里。
(02)║致州侯之命。不從。杭之中竺。其請如南華。又加勤焉。
(02)║師惠然欲往。郡守鍾某。惜其行。從容問師曰。
(05)║佛法有重輕耶。曰否。曰佛法既無重輕。師位寧有崇卑耶。
(03)║師一笑而止。久之。起應淨慈。道聲洪震。
(08)║方以興壞起廢為己任。而秘書事起矣。有誣智者寺僧購名畫以歸者。
(01)║事下刑曹。刑曹以師舊主智者。當知其是非。逮而質焉。
(00)║事將白。忽示微疾于京師寓舍。屈指計曰。
(04)║此八月八日最良。吾將逝矣。至期整衣。端坐而化。
(05)║閱世六十有四。僧臘五十。師風指孤峭。不樂與非類狎逢。
(03)║學行之士。輒敬之如賓師。縱無儋石儲。亦必久留不厭。
(02)║故薦紳服其偉度。樂與過從。善談論。終日不倦。玉貫珠聯。
(00)║纚纚絕可聽。尤能汲引後進。隨資誘掖。克底于成。
(01)║有三會語錄。山居詩一百首。傳世。
(00)║ 白雲度公傳
(00)║智度。號白雲。處之麗水吳氏子。年十五。
(05)║慨然有出塵志。父母峻拒之。師不火食者累日。若將滅性焉。
(02)║父母無奈何。使歸禪智寺。禮空中假公。剃髮具戒。
(03)║即寺側楞伽菴。深習禪定。每趺坐。達旦不寐。如是者數年。
(01)║已而歎曰。六合之大如此。頹然滯一室可乎。
(04)║遂出游七閩。遍歷諸山。無有契其意者。旋浙。
(07)║見靈石芝公于淨慈。又登天目。參斷崖義公。談鋒銛利。人莫之敢攖。
(01)║時無見睹公。說法天台華頂峰。大振圓悟之道。
(03)║師往拜之。一見刳心焉。服勤數載。盡揭底蘊。無見囑之曰。
(01)║昔南嶽。十五出家。受大鑒記[卄/別]。後得馬祖。授之以心法。
(00)║針芥相投。豈在多言耶。勿掉三寸舌誑人。
(04)║須真正見解。著于行履。方為報佛之深恩耳。師佩伏之弗敢忘。
(00)║又走長沙。見無方普公。走雲居。見小隱大公。
(03)║皆無異辭。既而旋福林。與毒種曇。成山欽二公。互相策勵。
(01)║如恐失之。後從御史中丞章公溢之請。
(06)║出世龍泉之普慈。眾至八百人。移茅山。遷武峰。從者恒如初。
(03)║國初吳元年。隱禪智之岑樓。洪武己酉。 詔起天下名僧。
(01)║敷宣大法。師與焉。初力辭。戍將強起之。適師至。
(03)║而會事解嚴。遂還杭。杭人奉師居虎跑。又入華頂。
(04)║未幾示微疾。浩然有歸志。四眾堅留之。師曰。葉落歸根。
(03)║吾所願也。遂回福林。五日忽沐浴易衣。索筆書偈云。
(03)║無世可辭。有眾可別。太虛空中。何必釘橛。擲筆而逝。
(03)║壽六十七。臘五十二。闍維。得五色舍利。塔於院之西。
(03)║師靜謐寡言。機用莫測。臨眾無切督之威。嚴厲之色。
(03)║唯以實相示人。所至之處。人皆欽慕。如見古德。
(05)║或持香花供養。或繪像事之。不可以數計。見客無懈容。無蔓辭。
(01)║有問則言。無則終日澄坐。所作偈語。不許人錄。
(03)║故今無傳者。
(00)║ 傑峰愚公傳
(00)║世愚。號傑峰。衢之西安余氏子。初從孤嶽嵩公。
(02)║供灑掃之役。已而為大僧。謁古崖純公。石門剛公。
(03)║涕淚悲泣。祈以求端用力之要。二公欣然語之。師佩受其言。
(00)║不分明暗。兀坐如枯株。時年二十五矣。踏濤江而西。
(00)║見諸大老。如布衲雍公。斷崖義公。中峰本公。
(03)║師一一咨叩。下語不契。中心瞀亂。遂止南屏山中。
(04)║三年不踰戶限。聞止巖成公。倡道大慈山。亟往謁焉。
(04)║巖示以南泉三不是語。師聞而益疑。仍還南屏。類氣絕之人。
(01)║行坐寢食。不徇覺知。一夕。聞鄰席僧唱證道歌。
(03)║至不除妄想不求真。豁然如釋重負。舉目洞照。
(05)║不見一物留礙。喜躍不自勝。疾走見止巖。會止巖游姑蘇。趨天池。
(00)║求證於元翁信公。仍歸止巖。止巖喝曰。
(05)║何處見神見鬼。師曰。今日捉了賊也。曰賊在何處。師便喝。
(03)║巖豎起竹篦。命師指名。師便掀倒禪床。巖曰。
(06)║爾欲來捋虎鬚耶。師作禮。巖連打三下。囑曰。善自護持。
(05)║他日說法度人。續佛慧命。至順二年。歸西安。住烏石山。澄居攝念。
(00)║影不出山者一十六載。聲光日振。緇素之士。
(03)║坌集座下。恒至二三千指。至無所容。
(09)║既而遷廣德之石溪興龍寺。嚮化之盛。不下烏石時。烏石之眾。如子失母。
(01)║力迎其還。適郡境。新建佛剎者四。曰古望。曰龍眼。
(02)║曰寶蓋。曰普潤。皆延師開山。為第一祖。師起應之。
(03)║無不感慕而奮迅。 國朝洪武三年。郡守戍將。舉水陸大會。
(00)║僉謂。非師不足拯拔幽滯。師勉強成行。竣事而反。
(01)║示微疾。召門弟子。勉以精進入道。書偈擲筆而逝。
(02)║越七日。奉全身藏于烏石慈雲塔院。壽七十。臘五十。
(02)║得法弟子十餘人。無涯永公最著。師道價傾四方。
(03)║非惟禪林奔湊。而公卿大夫。若太尉高公納麟。
(05)║兵部尚書黃公德昭。浙江行省左丞老老。
(09)║江東廉訪副使伯顏不花。或函香致敬。或馳書問道。或上謁親領玄要。
(02)║得其片言隻字寶之。不翅南金。師之施可謂博矣。
(03)║使其正席名山。則惠利所被宜益廣。今乃僅止於斯。
(03)║有識者恒傷之。
(00)║ 萬峰蔚禪師傳
(00)║時蔚。字萬峰。溫州樂清金氏子。生而室有光。
(03)║母懼欲弗舉。其姑保而育之。襁抱中。見僧輒微笑。作合掌態。
(00)║年十一讀法華有省。入杭受具戒。
(07)║謁止巖禪老於虎跑俾參南泉三不是。迷悶無所入。抵明州達蓬山。
(01)║卓菴。佛跡古址。力究至忘寢食。一日聞寺主宗律師。
(01)║舉溈山踢倒淨瓶話。忽大悟。偈曰。顛顛倒倒老南泉。
(01)║累我功夫卻半年。當下若能親薦得。如何不進劈胸拳。
(00)║走虎跑呈悟。復之華頂。謁無見求決擇。見。深肯之。
(01)║囑曰。爾年小且居山去。蔚仍還達蓬。單丁十歷寒暑。
(01)║時千巖長禪師。住伏龍山。道望昭著。蔚提包謁之。
(02)║相見如舊識。慧辯風馳。如天馬行空。不可控馭。
(04)║巖亦極盡鉗槌之妙。知其已徹。顧謂昭首座曰。蔚山主。
(03)║頗有衲僧氣象。煩請歸堂。尋為第一座。一日巖陞堂。
(03)║舉無風荷葉動。一定有魚行。語未畢。蔚出眾。震聲一喝。
(02)║拂袖便行。巖示以偈。有一喝西江水逆流之句。既而別巖。
(00)║住靜嵩山。又一紀。巖前後為手書招之者三。
(03)║所以愛重期待者甚厚。比至。使分座說法。遂付以法衣。囑云。
(00)║汝緣在浙西。可往化導。吾道有寄矣。蔚奉命入吳。
(01)║凡三築精藍。卒之玄墓鄧蔚山中。斬蒙羃結菴居之。
(01)║久之。四眾歸向。乃搆為大伽藍。額曰聖恩。奔赴者日甚。
(00)║一日至不能容。蔚隨機演說。俾人人滿意。
(04)║故人益慕而信之。於洪武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坐化。
(03)║閱世七十有九。僧臘六十。停龕十三日。肢體溫軟香潔。
(02)║如平時。門人奉全身。瘞於菴之西崗。師貌古神清。
(03)║髭鬚疏朗。寡緣飾。千巖稱其純粹質樸。有古人風。
(04)║談道三十餘年。吳人無少長。咸知敬慕。有繪像而事之者。
(02)║平生未嘗讀書。惟以深悟自得。其形諸語默者。
(04)║俱能刊落浮華。而一踐乎其寔。門人請留法語。蔚曰。從上佛祖。
(00)║諸所言說。句句朝宗。言言見諦。略不肯聽從。
(03)║況吾言乎。悉付火燼。門人。竊而錄其少許以傳。
(05)║蔚未化前數日。大眾普集。或以得法承嗣為問。示偈曰。慈悲無念。
(00)║華開果熟。因地分明。慧寶致囑。蓋記無念學。翠峰華。
(00)║榮果林。寶藏持四公也。於中。學公顯受衣法。後出世。
(00)║開導之盛。無媿于蔚。況受知 太祖高皇帝。
(03)║龍章寵錫。雲漢昭回。法脈淵源不絕。蔚所付得人矣。
(00)║ 德馨傳
(00)║德馨。義烏方氏子。幼有超俗志。依千巖長公為弟子。
(00)║執侍十五年。恂恂然若闇于機者。聞法要。
(04)║每嘿識心通。一旦喟然歎曰。日月如跳丸。人命如春霜朝露。
(01)║而久安於此。吾其為井蛙乎。乃躡蹻出游吳越間。
(02)║歷抵大尊宿。求切究。若端元叟。訢笑隱。忠曇芳。
(04)║咸嘖嘖期許。又見瑱頑石于石溪。瑱問何處來。對曰。伏龍。
(02)║又問何名。對曰。德馨。曰有字乎。曰無。瑱云。詎不聞乎。
(02)║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其字曰蘭室。可也。師欣然作禮云。
(01)║謝和尚命字。拂衣徑出。瑱云。好箇師僧。只恁麼去。
(02)║乃反伏龍。依長公卒其業。將一紀。長囑之曰。
(05)║汝平實地上人。擔負大事。吾將爾望。宜善自護。以至正壬辰。
(02)║杖錫過金華。至城西止焉。其地有泉。曰君子泉。
(04)║乃宋劉嶠隱處。岡巒迴合。林樾幽鬱。將結茅以居。地主曹仁卿。
(00)║即割以奉。緇白景向。金穀之施。不求而至。
(04)║不數年遂成精舍。其規制一如大伽藍。榜曰清隱。
(05)║歲無一畝之入。而凡供養之需。沛然有餘。諸方參德。來視如歸。
(01)║會聖壽缺席。僉議。非師莫宜補其處。爭相攙勸。不從。
(01)║則白於郡府強起之。 國朝辛丑歲也。婺人。
(04)║瞻戀莫能已。曰吾師聖壽何有焉。乃相率迓之。明年復歸清隱。
(00)║又十年。洪武壬子冬。始化。師履行誠實。不事緣飾。
(01)║凡接學者。未嘗一言。語相以為教。以身為教者居多。
(01)║蘇公平仲。歸自南京。往往聞師名縉紳間。因就謁之。
(01)║延坐室中移時。起居外無一辭。請曰。嘗聞長公見客。
(01)║口如懸河。剎那頃數千言。師其大弟子。顧嘿然如此。
(01)║將不言以餂我耶。抑執德不同。作佛事亦異也。師曰。
(01)║昔吾師。未嘗不言而未嘗言。今吾。未嘗言而未嘗不言。
(00)║道無隱顯。焉有語嘿乎。蘇深服之。以為有道之言。
(00)║ 法秀禪師傳
(00)║法秀禪師。不知何許人。見左春坊鄒濟所作。
(03)║般若禪院記中。想見其人。故當時高德。惜無從考始末。記稱。
(00)║江寧天王山有佛龕。曰般若。在京都城南九十里。
(01)║山形勢若蓮花。二水環拱于其間。峰巒秀麗。泉清木盛。
(00)║堪為阿蘭若地。元大德中。法秀禪師。棲禪於此。
(02)║師得法於千巖長禪師。戒行孤峻。嘗居婺之聖壽。
(03)║為第一座。道播諸方。禪衲雲集。至正甲午。
(06)║ 太祖高皇帝渡江。聞師名。單騎入山。與語相契。時遣繆總制者。
(02)║送供久之。師游廬阜。莫知所之。境遂蓁蕪。
(06)║洪武二十年歲丁卯。 上記憶其事。 詔工部右侍郎黃立恭。
(02)║選一辦道僧。即舊地重新創立。因諭之曰。我渡江來。
(02)║曾謁法秀禪師。其僧有見識。立菴正在蓮菂上。
(04)║賜名般若禪院。立恭乃舉僧紹義。引見受命而去。遠近聞
(01)║ 上意所嚮。莫不隨喜。輸財助力。未幾而成叢席。
(03)║即今之般若寺也。
(00)║ 明河曰。圖記列千巖法嗣。唯萬峰蔚松隱然耳。
(01)║ 安知復有秀哉。如秀者。顯隱之際。猶神龍。
(04)║ 不可得而繫羈。能使我 聖祖。僅一見之。不及再見。
(03)║ 至念其人不忘其處。誠足傳持師道。
(08)║ 將超然跨蔚而上之天際真人。宜乎 聖祖謂其有見識也。故予。
(02)║ 不能盡無疑于圖記之所見。而於圖記之所未見。
(02)║ 寓想增歎之深。不特秀公一人而己。
(00)║ 西竺來禪師傳
(00)║本來禪師。西竺其號也。生撫州崇仁裴氏。
(04)║七歲出俗十三謁一峰寧公。付以禪觀之法。嘗一定七日。
(02)║偶聞人讀清淨經。豁然有省。頌云。幾年外走喪真魂。
(02)║今日相逢迥不同。身伴金毛石獅子。回頭吞卻鐵崑崙。
(01)║似一峰。峰用本色鉗鎚。痛與錐劄。示以偈曰。
(04)║青山疊疊雨濛濛。獅子金毛撥不通。我也自知時未至。
(03)║十回放箭九回空。項峰示寂。師於定中。與峰相見。
(04)║作轉語數十。打破水碗。遂出定而垂淚噓歎。因往金山。
(03)║見慈舟濟禪師。方得決了。遂嗣焉。舟以深居巖穴。
(04)║為囑師奉以周旋越後。 寧藩。聞師道邁。以禮三請。師不赴。
(01)║且欲深隱。 寧藩恐竟失師。因進書問道要。
(04)║師拈方便語示之。 藩信受。奉八字師號。以尊顯之。
(04)║從茲道譽遍寰區矣。乃走盱江黎川。隱壽昌禪院。學者踵集。
(01)║復入閩之杉關。趨赴有加。蓋以雷聲雖遠。聞者自震。
(01)║雖欲痛晦埋蹤。不可得也。眾至無所容。主事措置土木。
(00)║工甫畢。師焚香趺坐。索筆書偈云。這個老乞兒。
(02)║教化何時了。顛顛倒倒任隨流。是聖是凡人不曉。
(03)║咄來來來去去去。海湛空澄。風清月皎。擲筆泊然就逝。
(02)║閱世六十八。僧臘五十五。時永樂壬寅十月八日也。
(00)║ 如皎傳
(00)║如皎。字性天。四明周氏子。七歲患腸癰。
(05)║醫剝生蟾蜍以治。師見惕然曰。物我皆命。奈何害之。奪而縱去。
(01)║父母奇之曰。必佛種也。乃命出家。禮正菴中公為師。
(01)║而落髮焉。隨侍正菴入京。參同菴簡禪師于天界。
(02)║典藏鑰。究楞嚴。晝夜講讀不輟。過勞得咳血疾。同菴謝世。
(00)║值正菴主饒之景德。師侍行。舊疾亟增。
(05)║欲還天界養病。正菴曰。吾方賴汝匡輔。若去我獨處此。無益也。
(01)║遂退席偕還。疾愈。聞古拙俊公居繁昌。乃函香而往。
(01)║古拙命參無字話。復還天界。立誓不出山。禁語千日。
(01)║永樂丁亥。會古拙奉 詔旨天界。山居終老。師幸親炙。
(00)║一夕夜靜推簾見月。驀然有省。歎曰。元來得如此也。
(00)║翌日見古拙。入門不作禮。震威一喝。古拙曰。皎上人。
(00)║今日冷灰豆爆。莫是貧人得寶耶。師曰。寶即不得。
(01)║得即非寶。曰。憑何如此。師即趨前問訊。退位叉手立。
(01)║古拙曰。父母未生前。畢竟如何。師屹然一默。良久。
(02)║古拙曰。還我向上句。語未絕。師以衫袖蒙首趨出。呈偈云。
(00)║午夜推簾月一彎。輕輕踏破上頭關。
(06)║不須向外從他覓。只麼怡怡展笑顏。古拙閱之。以掌撫師背曰。
(02)║此正是持不語底人也。述伽陀為之助。喜遂歸侍正菴。
(01)║俄正菴示寂。乃飄然度嶺。至西坑築菴居之。
(04)║影不出山者二十年。坐死關千日。宣德壬子。武林請主虎跑。
(01)║不應。祖堂幽棲。復固請之。不獲已一出。據猊提唱。
(02)║學徒雲集。將終。集弟子曰。文章佛法空中色。
(05)║名利身心柳上煙。惟有死生真大事。殷勤了辦莫遷延。復問云。
(01)║死生既大。汝等且道如何了辦。眾不能對。徐云。
(03)║我今無暇為君說。聽取松風澗水聲。言訖而逝。壽七十。
(02)║徒眾奉全身。塔於菴之左隴。師儀狀魁偉。性格清奇。
(02)║度量含弘。戒簡堅峻。口不言人過失。徒眾越度者。
(03)║惟以冰顏示之。待其自化。有犯之者。怡然不與較。兼涉外典。
(00)║平日漫成偈語。無非祖意。以示人光明顯赫。
(03)║近古耆宿難與為比也。
(00)║ 香嚴澄禪師傳
(00)║覺澄。山後蔚州人。十歲不茹葷。
(08)║從雲中天暉[日/〦/水]公落髮。痛絕人事。閱大藏。越五寒暑乃周。
(06)║後因提無字話有省。道譽隆起。鉅卿名公。交薦之住南陽香嚴寺。
(01)║大為人所歸。逾年棄去。上西蜀。游江南。
(06)║受大戒於杭之戒壇。還登太岡山。訪月溪和尚。又入投子。
(04)║禮楚山琦禪師。遂獲印記。俄而別去。養靜固始之南山。
(03)║星霜頻易。又往五臺。禮文殊請光瑞。得如所祈。密有感悟。
(01)║還鄘城。逢天界首座清寧。請居高座寺。寺後即雨花臺。
(00)║梁雲光法師講法華。天雨花處。師遐繼芳躅。
(03)║善於開導。鍵閉山居十餘載。足不躡城市。而聞風者從化。
(01)║有藥師科儀雨花集。行世。成化癸巳八月九日。
(03)║端坐夷然而化。少息。眾皆凄泣。又徐開目曰。不須如是。
(02)║復瞑目長往。
(00)║ 無念傳(附一覺)
(00)║無念學公。德安陳氏子。九歲出家。禮無極和尚為師。
(00)║東游姑蘇。見萬峰蔚禪師。一喝下領旨。萬峰出法衣。
(00)║說偈送之。歸寶林寺。道聲藹著。遠近翕然宗之。
(02)║寶林當四會之衝。天兵征陳友諒。寺燬緇流盡散。
(03)║唯學一人守之。荒墟蔓棘。弔影數年。暨我 聖祖。削平僭偽。
(00)║奄有四海。偃革崇文。聿興吾教。學有復創之志焉。
(01)║於是。善信雲集。向化風從。不三四年。寶林金碧掩映。
(01)║如化樂天宮矣。洪武十五年。 孝慈皇后。陟天楚藩。
(01)║建大會。集千僧於洪山。學在焉。王見而異之。遂留邸館。
(00)║建九峰寺居之。學具福德相。行慈悲行。人見之意消。
(00)║故有不言而化者。是能倡大緣舉大剎。皆一呼而應。
(00)║成之之易。如掇之也。當道者。薦於朝。
(05)║ 聖祖召見便殿命坐。應對稱 上意。禮遇隆渥。欲留主京剎。
(02)║固辭弗受。厚賜。遣中官送還。二十九年。再遣中官。奉
(01)║ 御製懷僧詩文一軸。松花實各一器至山。諭慰彌至。
(00)║ 敕曰。前者僧無念。戒行精於皎月。定慧穩若巍山。
(01)║暫來一見。去此嘗懷。懷之不已。遣人就見。
(05)║特以松實供之。兼以詩勞之(云云)。又賜僧無念九歲出家詩。
(02)║學皆如韻。和之以上。 上覽之大悅。自是深信吾道。
(02)║頗亦省刑寬法矣。永樂四年示寂。閱世八十有一。
(03)║塔全身於九峰獅子巖之陽。
(00)║一覺。祝髮精修。嘗刺血書雜華經八十一卷。善吟詠。
(00)║有寒泓稿。與太子正字桂彥良游。甚厚。一日彥良。侍
(00)║ 上文華殿。 上問。爾在鄉里與誰游。對曰。
(03)║有僧覺性原。嘗與游。有詩贈之。因誦詩。 上稱善。即 賜和。
(00)║命考工監丞徐瑛書之。寄贈一覺焉。
(00)║ 無念受知 天子。見禮親王。極一時之盛。
(03)║ 全以實行感動。至一覺。則以桂重也。
(08)║ 然一覺固有所以取重於桂者。儒尊士行。僧貴德業。我 聖祖。
(03)║ 敬德慕道之心。世出世間一揆。深得靈山付囑之意。
(02)║ 即師號一節。在宋元時。何其紛紛也。至我 朝。
(03)║ 卷跡一掃。故歷代帝王。護法尊僧。非不及則過之。
(02)║ 唯我聖祖。為體道得中云。
(00)║ 楚山琦傳
(00)║紹琦。字楚山。唐安雷氏子。生自不凡。慎動止。寡言笑。
(00)║九歲出家。從玄極和尚學禪。
(09)║後獲印于東普無際禪師。正統六年。再參東普。普問。子數年住何處。
(03)║曰我所住處。廓然無定。普曰。有何所得。曰本自無失。
(03)║何得之有。普曰。莫不是學得來者。曰一法不有。學自何來。
(01)║普曰。汝落空耶。曰我尚非我。誰落誰空。普曰。
(04)║克家須是破家兒。至晚復召入。詰之曰。
(09)║汝將平昔次第發明處告我。師悉具以對。普曰。還我無字意來。師偈答曰。
(01)║這僧問處偏多事。趙老何曾涉所思。信口一言都吐露。
(00)║翻成特地使人疑。普曰。如何是汝不疑處。
(04)║曰青山綠水。燕語鶯啼。歷歷分明。更疑何事。普曰。未在更道。
(01)║曰頭頂虛空。腳踏實地。普召弟子。鳴鐘集眾。
(04)║取袈裟拂子授之。師容止莊重。雖宴居。如對清眾。具擇法眼。
(01)║勘驗學者。百不失一。門徒數十人。唯寶山金者。
(03)║深入堂奧。讀師語錄。直捷簡明。不在古人下也。
(00)║ 古庭傳(附淨倫)
(00)║善堅。姓丁氏。永樂甲午。生於滇城南郭。
(05)║其夜紅光異香。充盈戶室。十歲入五華寺。禮宗上人為師。
(03)║易名善賢。十九參柏巖禪伯。自是習坐不輟。巖異之。
(03)║勉持觀音名號。宣德二年。巡按御史張公善相。謂諸老宿曰。
(00)║此子。非凡間人。三十後當佩祖印。諸德宜善視之。
(01)║庚戌走金陵。謁無隱道和尚。示師萬法歸一話。
(03)║力究數年。偶閱圓覺經。至身心俱幻。劃然自釋。云。離此身心。
(00)║誰當其幻。目前境物。非我之留。死去生來。安可息也。
(00)║乙卯抵貴州擁蘿山。因入蜀。脅不至席者數年。
(02)║遂大悟。正統間。無際奉 詔住隆恩。師袖香見之。獲印記。
(00)║付信衣拂子。更號古庭。天順間。住浮山。從化者眾。
(01)║師之玄言妙行。不獲悉紀。觀師所著閒閒歌。
(04)║則知其概矣。歌曰。君不見我閒處。我閒閒處閒閒餘。
(04)║疊嶂重巒鎖碧居。松頭每夜銀蟾暉。放出清光炤我閨。
(03)║望高巔見遠水。千山萬山何已矣。環煙四絕境空如。
(03)║坐臥繇吾心自主。閒中閒誰理會。山中更有深深地。
(03)║雨過山青色更佳。滿巖煙霧多蒼翠。禪欲參道欲學。
(03)║不學不參惟快活。絕無人事與相關。雅有鳥猿聲聒聒。
(02)║這閒翁何所據。年來日去誰相似。聰明知解沒些兒。
(02)║破衲蒙頭惟一味。君不知我閒趣。萬論千經徙指註。
(02)║世尊良久落人機。見影追風猶累墜。不無無何有有。
(02)║一見明星顛倒走。銕牛日午過秦川。木馬追風夜半吼。
(01)║間自在身幾幾。百年之事一彈指。富貴功名總屬空。
(01)║古今多少皆如此。眾生心諸佛性。生生死死何時定。
(01)║老胡掘地陷人坑。似與缽盂安把柄。閒中閒說向人。
(01)║但得心安莫慮貧。眼空四海無相識。唯見依依嶺畔松。
(00)║閒散誕忒蹉跎。未嘗開口念摩訶。總是閒情閒不過。
(00)║大平無事且閒歌。又有山雲水石集。盛行於世。
(02)║暮年返滇。建歸化禪林。
(13)║以弘治六年癸丑七月二十日遷化。肉身如生。四眾龕而奉之。
(00)║淨倫。號大巍。師門人中之皎皎者。鍼芥投於浮山。
(01)║道化被於南服。黃慎軒太史輝。極其歎美。謂。古庭大巍。
(00)║皆宗門開士。有遠錄公之遺風焉。
(00)║ 嘗以詩寓道。山居吟云。無事山房門不開。
(03)║ 土階春雨綠生苔。此心將謂無人委。幽鳥一聲何處來。
(00)║
(00)║補續高僧傳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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