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56《憨山老人夢遊集》CBETA 電子佛典 V1.27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56 憨山老人夢遊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27, Normalized Version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三十二
(00)║ 侍 者 福 善 日錄
(00)║ 門 人 通 炯 編輯
(00)║ 嶺南弟子 劉起相 重較
(00)║ 題跋
(00)║ 題壇經首示智境禪人
(00)║從上佛祖。為生死大事。出現世間。靡不大捨身命。
(01)║歷盡艱難。自萬死一生中來。觀吾本師和尚。釋迦老子。
(00)║曠大劫來。為此法故。捨頭目髓腦。不啻恒沙。
(03)║即此翻出頭。猶向雪山凍餓六年。以至馬麥金鎗。何所不受。
(00)║剛剛博得四十九年粥飯氣息而已。
(06)║猶未見有奇特處。且又末後惹得一場笑具。至今流布寰區。
(03)║乃教碧眼特特西來。把作實事。賺他神光誤墮一臂。
(03)║及至老盧俗漢子。被他一語調弄。刺向黑漆桶中。
(04)║悶絕至死者。又不止萬萬也。自黃梅夜半。放下腰間石頭。
(02)║拾得一些子破落索。當作奇貨。豈料被他累至於死者。
(01)║又萬萬矣。且幸自獵叢跳出。滿目羞慚。
(06)║每每向人申說平生負墮處。即以太虛為口。猶吐露一點不出。
(02)║直令話柄流落江湖。傳者又為實事。悲哉。余亦為此法故。
(00)║上干 宸怒。實出九死。幸爾絕處再甦。蒙恩貶雷陽。
(00)║以萬曆乙未冬日。出 帝都。冒雪南行。至白下。
(02)║攜弟子智境如廣作形影。及至雷陽。瘴癘大作。
(04)║飲者萬萬無完人。余與從者。俱冒毒癘病。而廣竟不起。
(03)║境則再死而復生。苟非仗諸佛神力加持。及自願持之。
(02)║蓋萬萬無遺類矣。境病稍瘥。余即遣歸盧山。省乃師。
(02)║且以借萬頃湖光。千尺瀑布。以洗未盡習氣也。
(04)║臨行無以為屬。案頭驀拈此卷。遂以付之。將見古人大死後。
(01)║如此消息。但非真死者莫可得。境當持之於孤峰頂上。
(00)║萬丈巖前。試在措手處。定當看。
(08)║苟能真個大捨身命如古人。則不但不負老人今日之事。
(06)║抑且不負自己萬劫千生。種來最勝金剛種子也。爾其勉旃。
(03)║無忘所囑。時萬曆丙申長至月十九夜燈前。
(06)║記於五羊東郭之壘壁間。
(00)║ 觀楞伽記略科題辭
(00)║科以分經。從古製也。昔道安法師以三分科經。
(02)║時人譏其離析經義。及親光論至。果以三分斷其全經。
(01)║時乃歎其雅合。蓋經經各有綱宗。科乃提綱挈要。
(02)║使觀者得其要領。庶離言得意而悟入之。令捨筌蹄。
(02)║殆非支分節解。逞臆斷也。後之義學。昧於離言之旨。
(02)║各恃己見駢枝其說。以取謗法之愆。使學者莫之適從。
(01)║正所謂以多歧亡羊耳。楞伽以離言說第一義為宗。
(01)║文博義幽。舊解但科其文。而未盡挈其義。
(05)║於通途一貫之旨未暢。使觀者徇文而失義。以致修心三觀。
(02)║不得其門而入。雖古今講演流通盡大地。而依之造修者。
(00)║鮮知其要。有負如來開示正修行路也。
(05)║今予妄為通議。直欲發心條貫。使學者一覽便見指歸。
(04)║其略科但先撮要義。以示文外之旨。使知問答來源。融會一貫。
(00)║了然心目。冀可忘言得義。不以文句為障礙耳。
(02)║然即此已為剩法。後之學者。切不得以此為欠。
(04)║而更增益其說。自取謗法之罪不淺矣。
(09)║萬曆戊戌孟夏佛成道日。沙門德清題於五羊之青門壁壘間。
(00)║ 題金剛經註解後
(00)║佛性之在纏。如珠之在懷。水之在地。然雖固有。
(02)║不指不知。不鑿不得也。是則善友知識。乃指珠之人。
(02)║無量法門。特穿鑿之方耳。豈實法哉。
(08)║如來出世為一大事因緣。所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佛知見者。
(04)║乃眾生之佛性。即般若之真智也。且此真智。吾人本自具足。
(01)║曾無增減。正猶衣底之珠。本無明昧。地中之水。
(03)║源有淺深。此其法無頓漸。悟有易難。由根有利鈍。
(04)║障有厚薄耳。上根利智。障薄德厚者。一觸便了。此悟之易。
(02)║故稱為頓。如六祖大師。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一語。
(02)║頓悟本有。便悟無生。是多劫般若緣熟。當機一觸。
(03)║即了然自信。如披襟見珠。原自本有。不假外求。此豈易見哉。
(00)║嗟乎人者。無明之地堅固。法性之水益深。
(04)║疏鑿之功未著。求其乘順流而歸智海。蓋亦難矣。
(05)║是以聖人不得已而施設。因五性而立三乘。循利鈍而開頓漸。
(01)║此八部般若之談。猶為創入大乘初步。而此經者。
(02)║特八部之一。所稱金剛。取其能斷耳。蓋直指當人佛性。
(01)║堅固不壞。頓斷無明。離一切相。如如不動。
(05)║正若衣珠從來不昧。第指示須人。悟之在己。是則經乃指知之方。
(00)║註特穿鑿之法耳。若夫吸滴水而獲清涼。
(04)║除熱惱而解渴愛。爽然意消神釋處。是飲者自知。
(05)║殆非可以向人吐露也。蘇君叔達。夙具般若種性。生平酷嗜此經。
(00)║與焦太史諸大知識遊。自信彌篤。得此註本。
(03)║如獲至寶。即壽諸梓。以廣法施。余見歡喜合掌而讚曰。
(02)║婆竭龍王。能以滴水霪滿閻浮。潤焦枯而成百物。
(03)║斯特業力變化乃爾。況般若神智所熏發乎。
(06)║因是而知蘇君法施之功大矣。
(00)║ 書金剛經頌後
(00)║右金剛頌十七首。蓋余己酉季秋。在曹溪寶林。
(02)║為諸來弟子。講金剛般若而作也。嘗念六祖大師。
(03)║聞此經一語。即見自心。如觀掌果。直到不疑之地。
(04)║故從黃梅已來。單以此經為心印。予向隨波流。未達彼岸。
(02)║以不知話頭落處。概以文字目之。故反為作障礙耳。
(02)║頃於空生嘆希有處。猛然覷透。始信古人不欺之地。
(02)║皆從現前日用疑根發耳。靈山會上。諸大弟子親近如來。
(00)║晝夜無間者。三十年。竟如盲若聾。故於世尊日用。
(01)║揚眉瞬目。行住坐臥中。未觀一毛。至於種種開示。
(02)║皆墮疑網。若非空生今日看破。則終當面錯過矣。
(03)║何況末法中志求道者。親近師友。豈易信哉。
(06)║六祖一入黃梅之室。徹信不疑。臨濟初入黃檗之室。三度喫棒。
(02)║正似靈山三十年前弟子也。及從大愚處命根斷後。
(02)║再見黃檗。便能道。只為老婆心切一語。此正若空生冷地。
(00)║看破世尊。便歎希有時也。嗟乎。自古師資授受之際。
(00)║誠不易易。所謂見過於師。方堪傳授。似水投水。
(02)║如空合空。睹空生對世尊時。莫道不疑。
(07)║只是就世尊舉揚處。如良馬見鞭影而行。比未開眼時天淵矣。
(03)║此頌在空生分上。大似畫蛇添足。且喜見空生肝膽。
(03)║如空生見世尊處不異。如為幻人歌者擊節耳。
(05)║善侍者執侍老人二十餘年。其為日用舉揚此事。不減靈山。
(02)║而從患難艱虞。又與空生遠矣。若此心不似空生見處。
(01)║何能消受種種苦惱耶。時以魔業。
(08)║繫芙蓉江上一葉舟中。寒夜書此付之。大似寒空鴈影耳。
(00)║ 物不遷論跋
(00)║予少讀肇論。於不遷之旨。茫無歸宿。
(06)║每以旋嵐等四句致疑。後有省處。則信知肇公深悟實相者。
(03)║及閱華嚴大疏。至問明品。譬如河中水。湍流競奔逝。
(03)║清涼大師。引肇公不遷偈證之。蓋推其所見。妙契佛義也。
(01)║予嘗與友人言之。其友殊不許可。
(08)║反以肇公為一見外道。廣引教義以駁之。即法門老宿。
(07)║如雲棲達大師諸老。皆力爭之。竟未迴其說。予閱正法眼藏。
(04)║佛鑑和尚示眾。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遷義。
(07)║州以兩手作流水勢。其僧有省。又僧問法眼。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02)║如何不取於相。見於不動去。法眼云。日出東方夜落西。
(01)║其僧亦有省。若也於此見得。方知道旋嵐偃嶽。
(03)║本來常靜。江河競注。原自不流。其或未然。不免更為饒舌。
(01)║天左旋。地右轉。古往今來經幾遍。金烏飛。玉兔走。
(02)║纔方出海門。又落青山後。江河波渺渺。淮濟浪悠悠。
(02)║直入滄溟晝夜流。遂高聲云。諸禪德。還見如如不動麼。
(01)║然趙州法眼。皆禪門老宿將。傳佛心印之大老。
(03)║佛鑑推之。示眾發揚不遷之旨。如白日麗天。
(06)║殊非守教義文字之師。可望崖者。是可以肇公為外道見乎。
(03)║書此以示學者。則於物不遷義。當自信於言外矣。
(00)║ 重刻佛頂首楞嚴經跋
(00)║首楞嚴經者。乃無上頂法。文該三藏。教攝五時。
(02)║徹迷悟之根源。究聖凡之要路。真修妙門。無尚於此。
(02)║故參禪之士。不入此法。則正眼不明。探教之徒。不通此經。
(00)║則重關莫闢。自入中土。解者固多。而通途大旨。
(02)║總未究竟。近有邪解之徒。甚至曲引玄言。以附外論。
(02)║壞正見。世莫能辨。為害非細。荷擔慧命者。為之寒心。
(02)║頃楚萍圓上人。久居豫章。攝受有緣。深悲邪見之幟難拔。
(00)║乃集緇白法侶。捐刻本文梵冊。將以豎正法幢。
(02)║冀諸有志法門賢哲之士。深究佛意。不墮闡提。
(04)║則法海津梁。此為帆楫。其護法之功。豈小補哉。
(06)║敬題此以為先唱。
(00)║ 刻起信直解題辭
(00)║此論乃禪宗關鑰。為大教之宏綱也。親教者。
(03)║非此無以知宗要。參禪者。非此無以開正眼。
(06)║實性相二宗之指南也。文簡義深。法界一心。理事因果。修證頓漸。
(01)║包括無遺。故法門學者。捨此而求悟入。
(06)║是卻步而求前也。賢首舊疏。精詳委悉。而長水記。亦浩瀚無涯。
(02)║淺識者茫無歸宿。予先取本疏。略去繁科。纂成疏略。
(02)║業已刻行。時為初機指點。猶以為艱。
(08)║故復用疏義隨文直解。貴在一貫。不假旁引枝蔓。而一心真妄迷悟之義。
(00)║了然畢見。如胝白黑。其實祖述前意。不敢妄越。
(02)║但取隨文易會。不煩鉤索。而直達本源。
(07)║以為新學之一助云。
(00)║ 刻百法論八識規矩跋
(00)║百法八識。乃相宗指南。為入大乘之門也。
(04)║以佛說惟心唯識道理。遍該一大藏經。而彌勒約為六百六十。
(00)║而天親約為百法。識論百卷。三藏法師。
(05)║約為頌四十八句。可謂至簡至要。乃法界之綱維也。以一切眾生。
(00)║迷一心而為識。無明障蔽現前日用。
(06)║而不知自心之善惡樞機。若親教者。展卷則見文字遮障。
(04)║而不知所說皆自心本有之佛性。參禪者。抱持妄想。盲修瞎煉。
(00)║而竟不達生滅根源。是皆不知此論之過也。
(03)║然論約剛五百言。而頌止四十八句。統收一大時教。
(03)║世出世法。無不該盡。若教若禪。無不揭示正修行路。
(03)║學者有志。不費期月之功。而通徹無遺。嗟無志者。
(04)║不能潛心於此。而甘為愚蒙。可不悲哉。此論古今解者。
(03)║多引識論本文。初心難入。且不便於俗諦。
(07)║故予取其義而變其文。以便初機。使其易入。文似闕而義實具。
(03)║是亦隨順說法。非敢妄損古德成言。以取謗法之愆也。
(00)║ 書四十二章經題辭
(00)║此經乃吾佛世尊。初成正覺。所轉根本法輪也。
(02)║其旨以一心為宗。故曰。識心達本號為沙門。
(05)║以斷慾出塵為用。故曰。離慾寂靜。最為第一。又曰。愛慾斷者。
(02)║如四支斷。以酪為教相。以醍醐出於乳酪。而無上佛果。
(01)║皆本於真妄一心也。良由心為法界之本。
(05)║欲為眾苦之源。今將離苦得樂。故以斷慾為先。
(07)║世出世間修行之要。無外乎此。故為根本法輪也。有子曰。孝弟也者。
(01)║其為仁之本歟。且順親為孝。敬長為弟。吾佛亦曰。
(02)║孝名為戒。孝順三寶父母師僧。孝順至道之法。
(04)║豈非以隨順覺性。而為復性之本耶。嗟乎。一切眾生。
(04)║皆以婬慾而正性命。顛暝於此。其來久矣。然性與欲。
(04)║若微塵泥團耳。苟非雄猛丈夫。以金剛心而割斷之。
(04)║可以出大苦。得至樂乎。孔子曰。人有欲。焉得剛。不剛。
(04)║則於此法門。猶望洋也。是以吾佛出世。最初說此離欲法門。
(01)║是猶痛處劄錐耳。故經中。以此再三叮嚀致意焉。
(02)║凡學佛道。有志於究明此心者。捨此而言行。
(05)║是猶卻步而求前也。
(00)║ 題十六妙觀後
(00)║十六妙觀。始因韋提希夫人。為逆子阿闍世王所苦。
(00)║求佛哀救。故佛親詣幽宮。放眉間一光。
(05)║遍照十方佛土。令夫人自擇。隨願往生。夫人獨愛西方極樂世界。
(00)║是以世尊。特為說此十六妙觀。以為往生之資。
(02)║但得一觀成就。必得如願。是故淨土一門。
(06)║最為超脫生死之徑路。古今造修而取證驗者。不可勝數。
(04)║或者概以為中下根設。非也。佛以一光。頓照十方佛土。
(03)║了然目前。豈中下根人之境界。
(11)║且一生頓脫無量劫之生死豈中下根人所能哉。嗟乎。末法人多妄誕。
(04)║但縱口耳以資談柄。雖上上根人何益耶。語曰。
(06)║藥不必扁鵲之方。愈病者良。況法王親垂證驗之法門。
(05)║韋提已效之妙行。修行捨此而別求玄妙。非愚即狂。
(05)║實是自作障礙耳。悲夫。吾徒沙門釋子。身既離塵。而心源混濁。
(01)║日夜馳想於五欲場中。曾無一念回光返照於自心。
(01)║且又妄談般若。輕欺法門。甘心泥犁而不省者。
(03)║豈不悲耶。門人某請益。老人特書此頌。以為淨業之資。
(02)║將期實行實證。庶不負此生出家之行腳事耳。
(04)║若捨此法門。別求向上。則佛豈誤人。而永明大師。又豈欺人耶。
(00)║ 題諸祖道影後
(00)║諸祖乃傳佛心印之宗師也。意昔世尊說法靈山。
(01)║常隨弟子千二百五十人。及佛末後拈花。
(05)║迦葉破顏微笑。遂傳心印。為教外別傳之旨。
(08)║是為禪宗二十八代至達摩大師遠來東土。六傳而至曹溪。
(05)║下有南嶽青原。以分五宗。由梁唐至宋元。得一千八百餘人。
(02)║皆世挺生豪傑之士。塵垢軒冕。薄將相而不為。
(04)║故歸心法門。一言之下。了悟自心。使歷劫生死情根。
(04)║當下頓斷遂稱曰祖。豈不毅然大丈夫哉。嗟此末世。
(04)║去佛時遙既不預靈山嘉會。而此土諸祖出世。
(06)║又不能親近入室。故沉迷至今而不返者。亦可悲矣。久聞大內。
(02)║藏有歷代諸祖道影。新安高士丁雲鵬者。丹青之妙。
(02)║不減僧繇道子。偶得內稿本。八十八尊。
(07)║達觀禪師命畫四堂。其一置西蜀峨眉。其一置金陵祖堂。
(05)║其一置匡山五乳。一置南嶽。曾儀部金簡居士。請歸湖東。
(03)║觀察備兵吳公生白。一日過訪隨喜。見而歎曰。
(05)║此真光明幢也。會荊門畫士史[宋-木+釆]。善肖像。遂命臨一冊。
(04)║竊睹公丰彩高遠。有翩翩出塵之度。故望影而歸命。
(04)║蓋亦曾親近入室中來。昔裴休見壁間高僧真儀。問黃檗曰。
(01)║真儀可觀。高僧何在。檗呼曰。裴休。休應諾。不覺諤然。
(01)║遂大悟。予想公夙種般若深根。悟心不在裴丞相後。
(01)║故為集諸祖略傳。各為贊以致公。將為家傳心印也。
(00)║ 題所書佛心才禪師坐禪儀後
(00)║余每向學人說修行法。唯教以放下妄念。撇脫情根。
(00)║不隨生滅心轉。如此二六時中。一切遇境逢緣。
(02)║逆順關頭。愛惡貪瞋習氣發時。當下一念回光返照。
(02)║決不為他遮障遷流。一口咬定。如咬鐵釘相似。
(04)║如此是謂具金剛心。名為狠心漢。即此可名參禪人手段。
(02)║如力士打拳。渾身上下。左右都照管到。一些滲漏不放空。
(00)║如此。乃可謂善用其心。是謂勇猛伶俐衲僧。
(03)║此老人尋常。以此一段說話示人。恰似十字街頭。
(04)║賣平頂冠一般。數十年來。空受了許多起早睡晚。
(05)║不曾博得一文錢。買冷飯喫。今日看來。不如才老佛心禪師。
(02)║說坐禪儀。大似狀元郎教童蒙。上大人。丘乙己相似。
(02)║如此工夫。東道不少。果能學得。不怕不到狀元地位。
(02)║回看老憨。依舊還是一老骨董也。具出世志。
(05)║正好放下心腸。依此老榜樣。死做一番。豈不以今日此一片紙。
(01)║作破魔軍。出生死。一道符驗耶。快參快參。
(00)║ 題寶貴禪人請書七佛偈後
(00)║此七佛偈。乃佛佛傳受心法也。一大藏經。
(04)║千七百則公案。乃至一切眾生。日用現前境界。以及蠢蝡蜎飛。
(00)║凡有識者。皆向此中流出。自有佛法以來。聞見不少。
(00)║而知之者希。但益多聞。增長知見。未有一人。
(03)║能向此中著腳者。洪覺範禪師。被放海外無佛法地。
(03)║寓於廢寺。破壁間見一毗舍浮佛偈。範持之久。
(05)║自云平生學道。獨於今日得大歡喜。方到休歇安樂之地。
(03)║由是觀之。佛法信乎無多子。學者政不在廣見博識。
(03)║增益多聞障耳。昔山谷老人。善擘窠大書。
(07)║凡有以佳紙精素求書者。必書此偈以遺之。
(10)║足知古人於此中得真意者。別自有解脫門。非言語可到也。余於辛丑夏日。
(01)║病起。趺坐藤床。寶貴以此紙求書七佛偈。
(05)║余是夜夢侍一偉人作書。予初握管自會。有矜持狀。
(05)║其人笑謂之曰。書法政不爾。字始於蟲文鳥跡。原非有意求好也。
(00)║余在夢中。觀其用筆之妙。運動之勢。
(06)║非凡情可想象者。覺來猶恍憶。遂乘興書此。乃學夢中人也。
(00)║ 又。
(00)║余始學佛法。謂諸法如夢幻觀。乃入道第一妙訣。
(01)║枯坐山林。三十年來。未曾離此一念。今觀此卷。
(03)║恍如夢事。以此印心。則諸法皆然。即此而推。水月鏡像。
(02)║空華陽燄。種種境界。頭頭皆解脫門也。嗟嗟塵俗中人。
(01)║欲以有思惟心。不清淨見。求入諸法妙門難矣。
(03)║自無受用地。安能令人歡喜乎。後之觀此卷者。能作如是觀。
(00)║不獨入書法亦可入佛法矣。
(09)║寶貴裝演卷成見有餘地。復作書尾。
(00)║ 又。
(00)║余每謂此七偈。乃佛祖相傳心印也。極喜書施諸方。
(00)║不下數百幅矣。往往自為題跋以示。為禪門關要。
(01)║但未知繙譯來源。今於護法錄中。見宋公此跋。
(03)║足為禪門千古公據。故併書之。以曉近日參禪者懷增上慢。
(00)║不親教旨之輩。為秦鏡云。
(00)║ 丁右武大參浮海四詩跋
(00)║聞之古人有言曰。兕虎不能撓其神。獵士之勇也。
(01)║蛟龍不能動其色。漁父之勇也。死生無變於己。
(03)║達人之勇也。死生無變於己。而況利害之端乎。海內識者。
(01)║皆以右武剛腸直烈。雄才大略稱知己。余觀右武。
(02)║當百折之餘。投之海涯。曠然不恧於色。及赴廣海戍。
(02)║度崖門。風濤大作。桅折蓬飛。顛覆萬變。傍人束手。
(03)║公方倚舷歌詩。諸豎子群起而譟曰。舟覆矣。公曰。且住且住。
(00)║待我詩成。頃四詩剛成。而舟膠於沙。遂得無覆。
(02)║公乃大笑曰。豎子幾誤乃公詩。噫。
(09)║此豈剛腸直烈雄才大略所可及哉。是有大於此者。率然臨之。而本體自現。
(00)║在公寢處。蓋亦不自知其安也。故曰。造適不及笑。
(01)║獻笑不及排。此之謂歟。予因為公刻此詩於海珠。
(02)║而書其後如此。
(00)║ 為右武書七佛偈題後
(00)║七佛偈。乃從上佛祖授受心印也。古人悟此者。
(02)║如大火聚。一切死生禍患。情塵燎然。不可攖觸。
(04)║是稱雄猛丈夫。秉般若鋒。執金剛燄者也。右武居士。賦性如此。
(00)║豈非多生習此法門乎。余同難行間。相與旦夕遊戲。
(00)║以法為娛。偶索書。遂以此狀其本色。
(00)║ 得包公硯書心經跋
(00)║往聞包公守端州。一硯不留之說。視為漫談。
(03)║及予來粵。詢之父老云。昔包公治端。革貴硯之獘。
(04)║偶得一美者。攜之歸。過羚羊峽口。風波大作。公云。
(05)║吾生平無愧心之事。無虐民之政。何以有此。因視其硯云。
(03)║豈山靈吝此物耶。遂投之水中。風波乃止。自後時時。
(03)║光怪發於水上。為漁人網得之。自爾光怪不復見。
(04)║羅生持此硯至。余撫摩良久。喜而歎曰。神物隱顯。固自有時。
(01)║得欣賞者。亦非偶爾。語曰。至誠可以貫金石。視此頑石。
(00)║包公心光。能煥發於此。況般若所熏乎。
(05)║其歷千劫而不朽者宜矣。因試墨。遂書心經一卷。以付羅生。
(00)║ 題東坡觀音贊
(00)║曹溪云。佛性無常。紫柏跋東坡觀音贊。亦云。
(03)║苦樂無常。然苦樂乃佛性之變也。聖凡又苦樂之聚也。
(02)║以佛性有受。則苦樂以之。不受。則聖凡泯矣。
(05)║斯則佛性隨苦樂現。故眾生之苦樂。以不受者受之。則知苦樂者。
(00)║苦樂所不到也。眾生有苦。以不受者而呼。
(04)║則同不受者而應。如空谷答響。人若以不受者而遇苦。
(03)║則如湯消冰。應念化成無上知覺。何假他力哉。
(05)║是則受以不受為母。生以不生為君。重生知所重。
(06)║則超苦樂而生為贅矣。
(00)║ 題鬼子母卷
(00)║我觀鬼母。愚癡無比。祇知貪他。不顧自己。己之所愛。
(00)║不捨一絲。如何於他。絕無慈悲。一切母子。本同一體。
(00)║若能等觀。癡心早止。若非如來。拔其癡根。直至窮劫。
(00)║尚墮沉淪。縱有神力。總出瞋癡。用不得處。方乃自知。
(00)║愛力極處。癡心頓歇。鑊湯爐炭。當下消滅。
(00)║ 書元旦大雪歌跋
(00)║予昔同黃龍潭徹空師。居五臺協斗峰前之龍門時。
(00)║冬大雪。風捲埋屋。積丈餘。擁衲對坐。只覺夜長。
(02)║及起開門。則雪堵矣。急撥火取燈。相視而嘻。將謂活埋。
(01)║適北臺主人。探而知之。乃領行者數十。操作具。
(03)║裹乾糧而來救。除隧道而入。入門相見。其樂融融。
(04)║如在黃泉之下也。自予放嶺外。二十年中。每一思之。
(04)║頓破炎蒸毒熱者。仗此一念冰心也。頃予逸老匡山。
(04)║初得憨宗玨公。指五乳以棲之。公乃徹師之的骨孫。
(04)║公視予如若翁。予每一見公。即如對徹師於雪窖時也。
(03)║天啟改元。歲旦大雪三尺。萬山連凍。不減窖中。
(05)║予自別五臺三十餘年。未見此境。故感而為之歌。即以書似玨公。
(00)║蓋不忘徹師相與死生之際也。今玨世黃龍之家聲。
(00)║能體現前事事。皆從乃翁忍凍餓中來。
(05)║則何熱惱之不清涼。何道業之不成辦哉。諺語有之。創業非難。
(01)║守業難。苟知祖翁田地。時時耘耨。不致荒蕪。
(04)║則知我本師釋迦和尚。百千萬劫。捨身命財。在雪山六年凍餓。
(00)║博得四事供養。以貽兒孫。吾徒日用所食粒米莖菜。
(00)║皆我本師之通身毛孔滴血也。審此。
(06)║又能甘心虛度此生乎。然因寫雪詩而及此者。大似因漁父而得見。
(00)║大海波濤也。公其志之。天啟元年立春日。
(00)║ 題從軍詩後
(00)║雷陽正當南極。東坡題曰。萬山第一。
(06)║所謂水窮山盡處也。形家稱為盡龍。故古之忠臣義士。
(05)║被謫者多在於此。氣使然也。寇公居之未久。至今父老侈談。
(02)║昔東坡謫儋耳。子由亦遷至。而西湖遺事。寇公有祠。
(02)║蘇公有亭。山川之勝。景物依然。然僧來戍者。
(05)║昔宋之大慧徙梅陽。覺範戍珠[崖-山]。噫。二老去余五百年矣。今余蒙
(00)║ 恩遣至此。蓋亦上下千載奇事。惟我聖朝僧戍者。
(00)║獨我始祖南洲洽禪師。為護 建文駕獲罪。
(02)║ 成祖赦之。以其弟子德錄戍於此。尋即放還。
(05)║及某二百餘年矣。頃亦為 國祝釐。獲罪而至此。豈無謂哉。余至。
(00)║主於城西古寺。坡公亭中。士子爭談坡公。如昨日。
(01)║及訪覺範故事。則杳然矣。天南風物。迥異中洲。
(03)║四時之氣。亦不與天地準。如乾之純陽。變而為離。離火方也。
(00)║萬物皆相見。鬱為炎熱。鬯為文明。人但見景物之鬱。
(00)║不見通暢之妙。故於文章詞賦。不能盡其造化之微。
(00)║余初至時。遭歲厲。遂於此中註楞伽經。
(05)║自謂深窺佛祖之奧。蓋實有資於是也。向不求工於詩。
(04)║自從軍來此。詩傳之海內。智者皆以禪目之。
(07)║是足以徵心境混融。有不自知其然者。由是亦知古人之詩。
(04)║妙在於情真境實耳。紫垣君侯出冊。命書之。聊書之以供覆[培-土+缶]。
(00)║并發一笑。
(00)║ 題十二首臥病詩後
(00)║沙門從戎。昔亦有之。如大慧禪師戍梅陽。冠巾說法。
(00)║寂音尊者。戍崖州。箋註楞嚴。二大老以如幻三昧。
(01)║處患難如遊戲。予少年驅鳥烏時。即知其事。想見其人。
(00)║不意予年五十時。亦遭此難。蒙 恩賜謫雷陽。
(02)║其地蓋在二老之間。自慚非其人也。然恒思其風致。
(02)║初至戍所。即註楞伽。蓋有感焉。所寓之時與境。
(04)║未審較昔何如。而以僧體慧命為懷。一念保持。兢兢弗忘。
(02)║自謂禪道佛法。不敢望二老門墻。至若堅持法門。
(03)║孤忠耿耿。實有嚙雪吞氈之志。而山林故吾之思。
(04)║形於聲詩者。真繫鴈足帛書也。千秋之下。讀此詩而想見予者。
(00)║能若予之想二老乎。嗟予老矣。書貽侍者廣益。
(02)║持此足見家範也。
(00)║ 六詠詩跋
(00)║佛法宗旨之要。不出一心。由迷此心。而有無常苦。
(01)║以苦本無常。則性自空。空則我本無我。
(06)║無我則誰當生死者。此一大藏經。佛祖所傳心印。蓋不出此六法。
(01)║總之不離一心。若迷此心。則有生死無常之苦。
(03)║若悟此心。則了無我。無我則達性空。性空則生死亦空。
(02)║殆非離此心外。別有妙法。而為真空也。
(07)║從前有志向禪者多。概從心外覓玄妙。於世外求真宗。
(06)║所以日用錯過無邊妙行。將謂別有佛法。殊不知吾人日用尋常。
(01)║應緣行事。種種皆真實佛法也。但以有我無我之差。
(01)║故苦樂不同。而聖凡亦異。端在迷悟之間耳。
(04)║以我為眾苦之本也。明府索書禪語。故錄舊作六詠詩。
(03)║復記其事。且為他日證此法門之左券云。
(00)║ 書懷李公詩後
(00)║右詩十首。作於乙巳長至月望。明年丙午孟冬。
(02)║時在曹溪。喜重修祖庭。翻然一新。
(09)║禪堂乃六祖大師說法南嶽青原諸大祖師。安居之所。世代變遷。
(04)║化為鼠壤狐窟。今余力求以復舊制。規模軒豁。不減昔時。
(02)║而經營佽助。則林參軍知足居士。一力以肩之也。
(03)║因思昔日東海莊嚴妙麗。將興法道之際。而余遂嬰難。
(02)║放流嶺外。豈意又復幻此道場。以開幻眾。作如幻佛事。
(01)║度如幻眾生耶。況蒙恩詔。湯網大開。當初執縛之始。
(01)║即今解脫之終。一期周圓。平等無二。
(07)║所謂東方入定西方起。比丘身中入正定。居士身中從定起。
(04)║是名方網三昧者。非耶。余今難忘李侍御公。最初一念歡喜心。
(00)║適遂書懷李公詩。以付居士。以是見區區。
(04)║不為險難傾奪。不為境界遷移。不以殊形異趣。不以去就介懷。
(00)║不被惡魔之所搖動者如此。非夫踞忍辱地。
(03)║坐寂滅場者。何易致此哉。箇裏機緣。又為老人傳家之秘。
(01)║殊非文字所能述。居士其能得此乎。
(00)║ 書山居十首跋(此詩書於入滅十日之前乃絕筆也)
(00)║此詩蓋作於匡山五乳。在壬子春日也。侍者深光。
(01)║即以此卷請書。老人慵於筆硯。故束之高閣。
(04)║及復之曹溪。濱行。付侍者廣攝持來。藏之久矣。癸亥秋九月。
(01)║光以書來省。因督攝未完。時老人以足疾舉痛。
(03)║且苦於應答。攝乘間頻請。老人因念老矣。恐作未來之欠。
(01)║故勉強力疾書之以歸。可謂為憐三歲子。不惜兩莖眉。
(00)║豈非婆心哉。若以詩字觀之。則辜恩多矣。
(04)║時癸亥冬十月朔日。
(00)║ 紫柏老人觀病偈跋
(00)║紫柏老人。居常以無性義示人。如弄丸之手。
(03)║觀者莫不心駭目眩。此指自雪巖中峰。諸大老後。知者尟矣。
(00)║惜乎。道與時違。未遂振起之願。
(08)║此老人生平之所苦心者。嗟乎。哲人往矣。後生晚輩。
(08)║安能復睹宗門之標格乎。峨嵋海默禪人。持觀病偈。予見之。
(05)║不覺潸然泣數行下。手澤依然。寶之當作光明種子也。
(00)║ 書范蠡論後
(00)║此論蓋予於己酉秋日。舟泊珠江之滸。
(05)║李參軍以范蠡歸湖圖請贊。余因是有感而作也。嘗謂古之文人。
(00)║評論古人物。若三蘇之作燦然。概不及此何哉。
(02)║是知求知己於千載之下。古人所難。而期有旦暮之遇者。
(00)║非偶然也。蠡之心固難見。以予言而發之。
(04)║則蠡亦將瞑目矣。奚有古今去來哉。余謂丈夫處世。
(04)║抱超世之見者。必不易見知於世。故龍與麟。舉世三尺之童。
(01)║皆知其為神且瑞。此約不見而爭誇之也。即旦見龍。
(01)║人將以為蛇。麟一出。必見災於虞人。又何怪哉。
(03)║余居曹溪之十年。蓋嘗一龍一蛇矣。唯不免一災。
(04)║時有匡人之圍者兩旬。當己酉寒露降霜之候。清夜興發。
(02)║侍者某。偶於篋中檢出此素卷。余乘興捉筆。
(05)║其論適在案頭。遂書之。併識其意如此。
(00)║ 題書法華經歌後
(00)║余少時即知誦此歌。可謂深入法華三昧者。
(03)║每一展卷。不覺精神踴躍。頓生歡喜無量。往往書之。
(03)║以貽向道者。頃來曹溪。為六祖整頓道場。業將十年。
(03)║忘形從事。百廢具舉。山門改觀。不意魔僧內障。自壞法門。
(01)║顛倒狂惑。搆訟公府。以致予霸棲郡城。悠悠二載。
(02)║時在郡。歸依護法者。獨黃居士。二年一日。朝夕無間。
(02)║祁寒溽暑。奔走不爽毫髮。予因感昔覺範禪師。遣海外。
(01)║親知朋友。鳥驚魚散。獨胡強仲一人。為之周旋。
(03)║送至韶陽。師為序以別之。即今讀其文。想見其為人。
(03)║今予以流離患難之身。孑然處污辱是非之場。
(05)║有居士為之木舌。公庭之事。了然如揭日月。此緣豈淺淺哉。
(02)║今事竣將行。予乃為書聽誦法華經歌一首以貽之。
(02)║令其誦習。以結法喜之緣。且以此紙傳之子孫。
(04)║使後世亦知乃公。能與憨山老人。眉毛廝結。
(07)║即以此善根福及子孫。世世享之。可謂不虛此會良緣矣。故併記之。
(00)║ 又。
(00)║予放嶺外。親友疏絕。如隔天上。萬曆己酉夏日。
(02)║大都慈善寺長老。義天孝公特來相慰於曹溪松下。
(02)║一見悲喜交集。如異世人也。憶予昔乞食長安時。
(03)║過公宣明室。洗滌客塵。今在炎荒火宅。每一思之。
(04)║頓入清涼地。當茲塵土。欲求滴水盥身心。豈易得耶。秋初。
(02)║予有事於端州。因拉公同行。登寶月臺。納涼旬月。
(03)║復之五羊。食鮮龍眼。飽餐而歸。信可樂也。舟行北風。
(03)║沂流艱澀。公出此卷乞書。遂寫此歌。公還曰。令諸弟子。
(02)║一一如盤陀石上之僧。誦白蓮經。以為常課。
(05)║不唯不負修雅。則老人八千里外。猶然如在月明松下。
(04)║側耳聽誦時也。
(00)║ 題雪浪恩公所書千字文後
(00)║予與雪浪恩兄。生若同胞。少共筆硯。予嬾且善病。
(01)║竊慕枯禪。兄苦志向學。無論刻意教乘。即遊心藝苑。
(01)║博問強記。食息不倦。染翰臨池。晝夜無間者。二十餘年。
(00)║及登座說法。迥邁前修。而辭翰擅場。亦稱二妙。
(02)║我明二百餘年。緇衣之駿。指不再屈。
(08)║此予生平心服而敬事者。自愧福輕業重。至老暌攜。惜兄耳順之年。
(02)║竟成千古。嗟余苟延七十。無補法門。偷生何益。
(04)║予隱居南嶽。非石禪人攜此卷來。予一見之不覺興悲。
(03)║三復長歎。嗚呼。其人往矣。手澤如生。睹此端若寂光覿面也。
(00)║ 題筆乘顧寶幢居士事後
(00)║記云。金陵顧寶幢居士。名源。字清浦。少豪雋不群。
(01)║詩書畫皆不泥古法。信筆點染。天趣迥絕。
(05)║然實自古法中來。一日與余論書曰。書須古法四分。
(05)║己意六分乃妙。不然。縱筆筆能似古人。終成奴書。不足貴也。
(02)║中年究心禪理。大有悟入。然未嘗以得理而薄修因。
(02)║晚節與名僧舉西方會社。戒律精嚴。無與為儷。
(04)║臨終端坐而瞑。舉室聞蓮香。三日始歇。居士嘗手書數絕句。
(01)║余今筆於此。十箇蒲團九箇穿。誰家枯井雪難填。
(02)║如今法法成三昧。聲色無妨到耳邊。松火炊羹香滿衣。
(01)║雪寒豪士古長飢。明珠不換黃虀瓮。涕唾光爭日月輝。
(00)║鼎食何人曉夜忙。全機隨處好參詳。
(06)║漁竿不負秋如錦。兩岸黃花撲棹香。短褐長鑱老石門。
(05)║蔬盤容易度朝昏。百年智巧消磨盡。慚愧人傳粉墨痕。
(04)║碗上雙刀照雪花。少年曾醉魯朱家。揣摩未展男兒志。
(03)║頭白都門學種瓜。雪屋寒葅有歲華。黃金過斗未須誇。
(02)║若言竹帛功難朽。也是空添眼上花。藤葉青莎稱體長。
(01)║菊花新酒滿瓢香。時人若訪龐居士。萬樹雲蘿護草堂。
(00)║被髮曾為授記人。草衣隨處屬閒身。
(06)║十年朋舊塵勞破。香火同酬野寺春。雲裏青山古檜叢。
(05)║枝柯如屋蔽霜風。男兒有志投蹤跡。瓦缽依稀在手中。
(04)║此焦氏筆乘所載也。余齠年聞寶幢居士。初為諸生時。
(03)║氣甚豪宕。才情敏捷。中年一旦盡棄所習。遂長齋繡佛前。
(01)║搆一小樓。獨坐其上。唯小童奉香花淨水。家人女子。
(01)║絕不見面。親知杜絕往來。居然一深山頭陀也。
(03)║每夜五更。擊大木魚。高聲念佛。居士家近市。多屠者。
(03)║有一惡少年。每聞魚聲。即起宰殺。一日遲。責其妻。妻曰。
(02)║道人打木魚念佛。爾聞殺牲。自不悟。乃責我耶。
(04)║少年即折刀杖。改心為善。一時屠兒回心者眾。士曰。
(04)║我抱木魚終夜打。驚回多少夢中人。予年十九。
(06)║依長干西林祖翁出家。雲谷先師。當代法眼也。住棲霞。
(05)║與居士往來特密。即乘中所云名僧者。師為予談此事。
(04)║因問居士何如人。師云。今時龐公也。一日偶與同儕。閒行松園。
(00)║望見一道者。入山門。貌清古而雅甚。
(06)║閒閒如孤鶴翔空。超然塵表。及近而觀之。其目不瞬。
(06)║若無意於人間世也。余驚喜曰。此何人斯。若是之都也。識者曰。
(02)║此寶幢居士也。余欲作禮而懼焉。乃隨而視其所之。
(02)║則見其入寺殿廊之掖門。禮如來舍利塔也。余竊觀之。
(01)║五體翹勤。懇倒不可名言。及觀塔殿。巍峨入雲。
(03)║五色相鮮。返照回光。赭如寶錯。忽悟此境。殆非人世也。
(02)║而猶未知所以然。既而余問雲谷先師。師云。
(05)║此居士觀此作西方淨土境。將以資觀行耳。
(08)║自後因先師而得入室焉。及臨終時。與先師同數名僧。相對念佛數晝夜。
(00)║懸西方境於室中。余隨眾中。正作佛事。
(05)║時居士內人報云。滿宅聞蓮花香。眾皆驚喜。居士恬然無異也。
(01)║此筆乘所載。皆余目擊其事也。居士有子皆諸生。
(02)║素不信佛。至是。乃涕泣床前。叩首而請曰。父即超生死。
(01)║居淨土。豈不念及兒孫輩。作度脫乎。何無一言相囑。
(01)║居士笑曰。汝輩將謂我生耶。死耶。而獨不觀於日乎。
(01)║日出於東。而沒於西。是果沒乎。果不沒乎。吾之生死。
(01)║亦猶是也。拈筆書此。擲筆。端然而暝。
(07)║此余所睹記乘不及此。一日偶展乘簡。見此因緣。遂感而更筆之。
(02)║且以告知言者。
(00)║ 題南皋居士書萬法歸一卷
(00)║從上佛祖。原無寔法與人。就向眾生妄想夢中。
(02)║一椎打破。使其[囗@力]地一聲。忽然夢覺。兩眼睜開。
(04)║回視夢中境界。了不可得。若於不可得處措心。亦是夢事。
(02)║由是觀之。豈有一法可當情耶。所以道。不見一法即如來。
(00)║此則名為觀自在。故云。離相離名。不墮諸數。
(03)║若喚作一。則墮之又墮矣。南皋居士。潛符此道。受用自在。
(01)║蓋已有年。切念知音者希。特拈古人此則公案。
(03)║往往舉以示人。欲人自知落處。觀者若向居士未舉以前。
(01)║快便薦取。猶在半途。若更向萬法一法上團圞。
(03)║大似癡人面前說夢。慧菴主久參居士。時入方丈。
(04)║聞說不二法門。蓋已習熟。且道此則公案。與維摩默然處。
(02)║是同是別。參。
(00)║ 題圓覺頌
(00)║鄒太史公。世講陽明之學。其子子胤。得家傳衣缽。
(01)║癸丑春。謁予於五羊之青門。問西來大意。
(05)║予令盡屏胸中宿習知見。默坐七日。乃為發藥。子胤一聞。
(03)║頓契忘言之旨。自信向墮光影門頭。躍然而歸。及余之南嶽。
(00)║得乃兄子尹書來。企稱子胤悟脫。近不幸往矣。
(02)║予愴然心悲者久之。及予逸老匡山。越九年辛酉冬。
(02)║乃郎育侯。寄所著圓覺頌一編。予閱之。是知子胤雖長逝。
(00)║端然未出大光明藏。可謂深種般若正因矣。
(03)║倘天假之年。其所造進。未可量也。惜哉。
(00)║ 題幻予本公塔銘後
(00)║幻予本公。先參本師雲谷和尚。與予同條生也。
(02)║辛巳歲。相晤於五臺。見其道貌清臞。弱不勝衣。
(04)║其心如大地。有荷負眾生之力。故能忘身為人。
(06)║未嘗一念存我相也。以善醫視病僧。至割內為劑可知已。
(04)║予坐冰雪中。一日凍餓而死。師急救而生之。予則以醫王頌公。
(00)║別來三十餘年。公入滅廿三年矣。向以刻藏因緣故。
(00)║留靈骨於雙徑之寂照。丙辰冬。
(08)║予以達大師入塔因緣至。公之上足。杲公亦乘此葬之。
(07)║予是得以為公卜地厝骨入土。噫。此大奇事。豈非宿緣哉。讀洞觀居士。
(00)║為公塔銘。恍如坐金剛窟對談時也。乃詩以挽之曰。
(00)║寒巖凍餓有誰知。絕後重甦賴阿師。
(06)║今日五峰窺塔影。恍然猶對坐談時。念茲山為東南法窟。
(04)║八十八代知識說法其中。公何夙緣。得從達大師後。
(04)║究竟歸寧於此。愧予與公同條生。不同條死。
(07)║安能得此一坏土覆枯骨乎。想公將來出世。不知為何代主人。
(03)║倘得宿命。必見老朽於除夜篝燈。書此語也。
(00)║ 廬山金竹坪千佛寺接待題辭
(00)║廬山甲江左之勝。自晉遠公開山。
(07)║及唐宋諸祖說法道場。獨勝於天下。其山形似水上青蓮。
(05)║而金竹坪宛坐花蕊。昔為荒榛。近日恭乾法師。結茅單棲。
(03)║弔影寒巖。其徒續芳聯公。苦心竭力以供事之。每行乞郡城。
(00)║日往夜歸。風行露宿。飢寒困苦。靡不備歷。不十年。
(01)║開荒闢土。始建屋宇。而乾師謝世。聯公守其遺訓。
(02)║忘身豎立。遂成叢林。三十年中。與眾同甘苦。共臥起。
(02)║粒米莖菜。不私作務。以身先之。至今老矣。坐長連床。
(02)║絕無寢室。真得古人匡眾之體。故十方衲子。至者如歸。
(01)║然公不以佛法禪道標榜。唯以一味平等慈悲。
(03)║以法門為心。未嘗以粥飯氣息。鼓諸方。衿己能。
(05)║此又深得無我三昧者。是故親近隨喜者。無不觀感而心化也。
(01)║每歲食指數千計。公澹然無懷。不以四事為己憂。
(02)║不專化主。但在叢林。少有願心者。
(09)║無不自肯奔走效力行乞。以募十方。風聲感召。歲計亦未嘗少缺。
(04)║此又深得吾佛隨緣之至教。當此末法。諸方建立。
(05)║其人或指難再屈也。老人適來隨喜。讚莫能窮。且見諸行者。
(02)║行乞歸來。絲毫不昧因果。不負檀越信心。諦觀諸方。
(02)║幹蠱叢林之行人。亦未有如此之真實者。
(06)║此蓋主者真心所感。以致龍天響應。非偶然也。老人感念無已。
(02)║故概書此。以告諸檀越。至若四事供養。七寶布施。
(03)║如須彌山。亦可消受。自有大心菩薩在。非老人所敢必也。
(00)║ 題臺山竹林師卷後
(00)║老人昔居金色界中。獨與竹林老漢眉毛廝結。
(02)║臨行將把糞埽帚子。委托叮嚀。為作曼室奴郎。
(04)║別今三十餘年。及老人業遷炎荒。已二十餘年。雖萬里相懸。
(01)║出息入息。未嘗與這老漢絲毫相隔。今忽見此卷。
(02)║竹林老漢身。在老人眉毛上放光照耀。誰謂這老漢入滅。
(00)║殊不知方網三昧。東方入定西方起。
(06)║臺山入定匡山起。正是這老漢家常茶飯。且道竹林來也。
(04)║好著為諸人依前埽糞。學人持此日用一切處。不許污卻掃柄。
(00)║始是知恩報恩。
(00)║ 題壁光童子沈大裕傳後
(00)║眾生本有佛性。名般若。具大光明。常然不昧。
(03)║良由無始無明。故昧而不覺。無明深厚。
(08)║故常寢生死而不自知。所以菩薩修行。但以智慧光。照破無明。
(04)║即為出生死時也。故修心之士。名為習般若行。世之人。
(03)║智慧明利者。從般若中來。發而為忠為孝。性使然也。
(03)║以至死生不見去來之相者。常光然也。觀沈童子大裕。
(02)║出世八歲。種種云為。皆前世習般若行。至臨終一念炯然。
(00)║常光不昧。此般若現於方死之際。
(07)║足見般若強勝之力也。嗚呼。觀此豈墮生死之人耶。而父母以愛視之。
(00)║是返轉般若為生死根。豈不為童子所笑乎。
(03)║本以見度而更見累。自負童子來意多矣。丁巳三月六日。
(01)║其父爾侯居士。以此傳相示。憨山老人題之以此。
(02)║是以楔出楔也。童子有聞。定發一噱。
(00)║ 題血書金剛經後
(00)║此經乃華亭康孟修妻。張氏安人刺血所書者。
(02)║安人王司馬公元美之甥也。公之姊適張氏。生安人。早逝。
(00)║王太夫人自育之。幼延女師。習詩書。工翰墨。事康母。
(00)║孀居廿年。敬順如一日。天生篤孝。雖產富貴之室。
(01)║性澹泊。不事鉛飾。康母老年奉佛益謹。禮達觀大師。
(01)║安人從事齋素喜捨。王太夫人命司馬公兄弟。
(03)║視安人如己子。所分家資以萬計。皆悉捨為福田。歸心淨土。
(00)║如蓮花中人。晚年刺血書此經一卷。
(06)║臨終命舉家高聲念佛。連日夜。安然而逝。余被放嶺外。康君弟季修。
(00)║與余為方外交。頃入粵。季修走書。
(07)║以安人所書此經屬題。予睹其手澤。端嚴精楷。筆意師古。纖毫不苟。
(01)║絕無軟暖氣。此亦丈夫所難者。撫卷三復。喟然而歎曰。
(00)║斯蓋心光流溢也。夫般若名智慧。乃一切聖凡。
(02)║均賦而同稟者。諸佛證之為金剛心地。現為神通妙用。
(01)║眾生迷之為生死根本。發為妄想塵勞。性同而相異。
(01)║若欲轉塵勞妄想而為神通妙用。
(08)║非仗般若勝力不能也。故曰。若有能信此經者。已於無量億佛所。
(03)║深種善根。由是而知安人生平住世。
(09)║猶如蓮華處淤泥而不染。篤信三寶。諦奉此經。受持不疑。
(07)║自非多生久習般若純熟。何能精進之若此。悲夫。世人咸稟靈明之智。
(00)║負此丈夫血肉之軀。但恣貪瞋。造無涯之黑業。
(02)║以取沉淪苦趣者多矣。誰能灑滴血於智海。
(05)║而與法性同流乎。金剛以不壞得名。文字般若。即法身常住。
(02)║光明赫奕。照耀無窮。所謂金剛種子。歷劫不磨。
(04)║豈直為傳家寶已耶。
(00)║ 題朱太史修南潯報國寺疏後
(00)║湖州南潯報國古剎。始建於宋。五百餘年。殿圮久矣。
(00)║緇白過而不問。無唱導者。寺沙彌某發願重修。
(02)║誓斷一臂。以堅眾志。朱太史為文以鬯之。寺僧持過徑山。
(00)║予三復之。大有感焉。謂帝王陵墓。多屬丘墟。
(03)║而佛剎雖頹尚在。即金谷銅駝。類可知矣。諺云。千年田地。
(01)║八百主人。誰氏之子。能守數百年之業者乎。抑有後。
(01)║能如沙彌之捨身世業而重輕者乎。經云。佛剎堅固。
(01)║金剛所成。以有龍神守之。弟子世之。推原其始。
(03)║皆眾施貲財。即千秋不泯。以較世業之久近。皎然明甚。
(02)║人皆知沙彌斷臂。誓興佛剎。殊不知沙彌一臂。
(04)║為眾檀那世守不朽之業也。明哲君子。能捨不堅之財。
(03)║置堅固地。則後千百年功德不朽。賴沙彌一臂以守之。
(02)║尤勝子孫伯什也。況福量如空乎。公云。
(07)║荒塚賴佛寺以久存。誠為法眼。予知達人先唱。則眾起而響應。
(03)║觀此金剎立成。當若天帝之拈一莖草。即是沙彌現千手眼。
(00)║也。
(00)║ 題華山隆昌寺銅殿二碑文後
(00)║予友妙峰師。早從法界觀入道。故生平建立。
(03)║皆從普賢行願。法界心中流出。無論一往功德。
(05)║即銅殿因緣可見矣。以峨嵋普陀五臺三山。乃三大士菩提場。
(01)║為真丹利生最勝處。各範銅殿一座。以奉尊像。
(03)║其南海偶以緣阻。遂置於金陵之華山。蓋賴 聖祖寵靈。
(01)║故感 聖母 聖上洪慈。為布金檀越。得與三山並。
(01)║緣亦希有。其莊嚴妙麗。殿堂廣博。予以業力遷訛。
(02)║未獲瞻禮。適於焦太史。黃祠部。二宰官碑文。毫端三昧。
(01)║具見一毛端頭。現寶王剎。詎不信歟。三災彌綸。
(03)║行業湛然。蓋願力所持。當與法界等矣。
(00)║ 題盂蘭盆真慈達孝卷
(00)║經云。大孝釋迦尊。累劫報親恩。
(08)║以釋迦多世修行之時。皆是報親之地。故梵網經云。孝名為戒。
(04)║謂孝順父母。乃至一切眾生。然戒為成佛之本。而孝又為戒本。
(00)║是知諸佛菩薩。救度眾生。出諸苦惱。
(06)║皆修孝順之行也。以眾生歷劫生死。出沒六道。捨身受身。
(04)║無一類而不經過。是無一類而非曾經之父母。且眾生度盡。
(01)║方受證菩提。故所度眾生。一一出苦。
(07)║皆菩薩所盡孝道之心也。又豈可以一生一身而言哉。
(06)║即目連所救一生之母。未盡如來之達孝也。教有水陸齋會。
(03)║為報親設。以盡法界。所有水陸空行。乃至三途六道。
(03)║無不願出苦淪。此雖像教。是衍如來大孝之本也。京僧離幻。
(00)║持建盂蘭盆卷請益。予題之曰。真慈達孝。
(04)║蓋盂蘭以廣戒本之意。緇白知此。豈可以泛泛世法觀之耶。
(00)║ 弔遼陽將士文題辭
(00)║幻人衰朽骨立。匿影空山。掩室以休。
(06)║適豫章陶君相如過訪。語及時事。及出和張太史弔遼陽將士文。
(01)║且屬為引。幻人三復而歎曰。此古今豪傑忠義之士。
(01)║精神相感於形骸之外。固非世諦恒情也。
(05)║故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仁者何也。
(03)║即此心之性真也。光明廣大。終古常然。若認假而失真。
(02)║則與草木同腐朽。雖生不生。何益哉。苟能守志忘形。
(02)║形忘而心存。當與日月爭光矣。此古忠臣義士。以身殉國。
(00)║則國為身。以身殉天下。則天下為身。所以忠義之氣。
(00)║充塞宇宙。凜凜而不昧者。固其所也。
(06)║今觀兩將軍之死得其所。則能興一時仁人君子之感。不奪者志。
(01)║不晦者心。所謂求仁得仁。雖死可無遺憾矣。
(04)║予讀太史之文。心血迸灑。慷慨悲歌激烈之氣。
(06)║蕭蕭如在易水之上也。將見豪傑之士。由此一鼓而興起者。
(03)║竦動義概。竭忠效死。以捍社稷。端有望於今日也。
(04)║豈直為文而已哉。
(00)║ 題龍樹庵主濟川傳公傳後
(00)║歷觀古豪傑之士。以一身殉國家之急。
(05)║卒以忠義表於世。以丈夫稱者。古今不多見。豈獨方內然哉。
(02)║方外亦以之。予讀傳公傳。深有感焉。若夫伽藍所在。
(02)║乃法界之封疆也。吳門之華山。封疆之一隅也。
(04)║時公為居士。遂毅然棄妻子。薙髮為弟子。以身殉佛土。
(03)║竟保全以棄去。豈非丈夫之事哉。若夫功成而不居。
(03)║又古之所難也。語曰。夫惟不居。是以不去。公實有焉。
(00)║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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