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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56《憨山老人夢遊集》CBETA 電子佛典 V1.27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56 憨山老人夢遊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27, Normalized Version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十八
(00)║ 侍 者 福 善 日錄
(00)║ 門 人 通 炯 編輯
(00)║ 嶺南弟子 劉起相 重較
(00)║ 書問
(00)║ 與王醒東侍御
(00)║壬子冬別後。次年大病。幾絕更生。及冬。
(05)║即度嶺之南嶽。初有休老意。因緣未果。且達師有未了公案。
(02)║至丙辰夏。即有吳越之行。覓公音問。竟不可得。
(04)║先至廬山結夏。見其幽勝。遂有終焉之志。了達師事。
(04)║即於丁巳五月還歸匡廬。卜得山南五乳峰下。一邱一壑。
(02)║足了餘生。其結搆之緣。皆賴護法。今幸已得安居。
(03)║二十年所慕。垂老始遂。足知人生山林之福。未易得也。
(02)║去夏若公來。遠辱書惠。始知公內艱家居。計釋服在邇。
(01)║入都可期。舟過落星。舉首雲山一牛鳴地。佳會之緣。
(01)║日夜望之。每念嶺南法道。千年以來。老朽雖未大振。
(01)║賴公入社。諸子一時之盛。得馮龍二生表率。人人可觀。
(00)║嗟哉二子繼逝。斯道寥寥。獨恃公荷負之力。
(03)║奈不能久與諸子周旋。散而無統。大為可悲。
(06)║不意興衰之速如此。惟公天縱有餘。所恨法門未能深入。
(04)║則護法有心。而於的當放捨一著。似未打破。
(07)║故於世法佛法不無町畦。若得大開重門。內外洞然。若揭日月於中天。
(00)║則曹溪衣缽。豈容陳腐。若公大力量人。
(05)║不發無上菩提之心。則大重昏終無慧炬矣。老朽老矣。餘日無多。
(00)║恒思此段因緣。深為痛悼。公其念及此乎。
(04)║修六閉死關於金輪峰頂。甚為有望。
(10)║若惺今留山中姑為打葛藤。且令入智慧門。二子異日得公為護法。大弘此道。
(00)║則老朽死耳不朽。多劫之緣。亦不虛矣。他復何言。
(01)║萬里如面。惟公鑒之。
(00)║ 答陳無異祠部
(00)║山居與世益遠。每聞時事驚心。痛徹五內。
(04)║不意一變至此。惟 沖主子立。政出多門。所謂醫多脈亂。
(02)║無怪其然。即盧扁亦當束手。為之奈何。比者前車已覆。
(01)║惟今只當慎行謹守。以固藩籬。培養元氣為上策。
(02)║若拘拘破器而以必完。爽口快意為尚。所謂病不死人。
(01)║而醫死之矣。此外更有何術。朝廷一時固多君子。
(02)║縱能執經按脈。恐出奇多方。亦未必能取捷。公釋服在邇。
(00)║當即出補。不必以治亂為行止。所謂大火所燒時。
(01)║我此土安隱。世事如奕棋。當局者迷。若有明眼傍觀。
(01)║即指點一著。率收全功。又何在於對奕耶。
(05)║第不宜攘臂其閒。令奕者厭。此吾佛所說。貴善巧方便行耳。
(02)║如何如何。承示孤明時復透現。第承當不勇。若言透現。
(01)║乃自知之明。若云承當不勇。乃自信不及耳。
(04)║然透現乃念念透現。豈但時復。第看破透現處本無一物。
(02)║則念念現前者。即本來面目。如此念念著力。念念無生。
(01)║全體出現。又何有承當不承當耶。
(08)║以當人一念自信不及。故起將謂別有之心。所以當面錯過。
(05)║卻道承當不勇。此病在別求之心。凡向道者。皆以此誤。
(04)║公直就一念現前處看破無生。無生則本來無物。
(05)║是則遠從無始。一念未移。從今而後。只此一念。更何別求。
(03)║既唯此一念。更教誰承當耶。六祖云。若論此事。輪刀上陣。
(01)║亦可做得。願公諦信此心。看破念念現前處。
(04)║則念念精進。如此。則一切處無非大解脫場。
(07)║又何有治亂之分耶。因對晤時難。不覺漏逗。
(00)║ 答曹能始廉憲
(00)║山野早慕匡廬之勝。垂老方投往。丙辰歲一登此山。
(00)║則知有大宰官知識。為護法幢。及閱龍藏募疏。
(02)║則心折於摩詰。有斷取大千之神力也。比即誅茅五乳。
(01)║為休老計。乃峰下倚天際七賢。而望雲中五老。
(03)║居然眉睫。為我山門護法矣。藏公為道場拮据。足無停影。
(01)║喜無知厭。且尊慈有大願力。將建法筵。
(06)║此為匡廬曠大因緣。惟是必仗法身親臨此中。乃可振大法鼓。
(02)║否則以一糞埽頭陀。安能施無畏於十方雲來海眾乎。
(01)║此廣大心中。必能建是希有之事也。
(00)║ 答徐明衡司馬
(00)║日承枉顧荒山。一見慧光獨露。表裏洞然。
(04)║如冰壺玉鑑。自是般若中人。非一世二世善根熏修者。
(03)║及聞眇論所吐。一片金剛心地。發為忠肝義膽。
(05)║但有忠君愛國一念。不復知有身家計。真乘願力而來。救苦眾生。
(00)║誠現宰官而作佛事者也。遠惠德音。知法體多病。
(01)║且云心強骨弱。此在有漏形骸。本來浮脆。理固然也。
(01)║顧此血肉之軀。原是妄想凝結。念念熏蒸。故少乖調攝。
(00)║則大不知恩。況外慾薄[飢-几+蜀]。增益病本。唯佛一人。
(02)║純一以金剛心地。念念熏變。故令此身全成堅固。
(03)║舍利得不壞耳。嘗聞聖道之真以治身。
(08)║其土苴以為天下國家。此乃本末之論。惟今志欲利人。先立其本。
(03)║在所養堅固深厚。而後忘身從事。老子云。後其身而身先。
(01)║外其身而身存。必有道矣。惟座下志大願大。
(04)║必心大身細而後可。此在中有所守。而外以事試之。
(04)║則漸入佳境。譬如架閣。必先因其基耳。愚意願座下從今發心。
(00)║單持一咒。或準提。或金剛穢跡。含之於心。二六時中。
(00)║念念不忘。久之發強剛毅之氣。自然熏發。
(04)║不待強而自強矣。知高明信心篤厚。故敢妄談。
(00)║ 答王東里明府
(00)║別後。恒如霜天月夜。對談時也。此景此時。
(04)║都在睡夢中。誰能醒真。與世外人。茗碗爐香。說無生話也。
(02)║承諭近日閱楞伽有會心處。甚喜。以此經。離文字相。
(02)║離心緣相。唯忘言妙契。方有入處。從此不疑。當有深證也。
(00)║別論一照即覺。亦能轉境。言打成一片。則猶隔鐵圍。
(00)║此當自知。不成一片。過在何處。以古人一片之說。
(01)║不是小事。從初發心參禪。即將一則公案作話頭。
(02)║如趙州狗子無佛性。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等語。
(04)║以此橫在胸中。塞斷意根。再不放行。著實疑情。晝夜咬定牙關。
(00)║一念不捨。久纔純熟。方即打成一片。動即十年五年。
(00)║此是話頭成片。未是悟成一片也。知公雖諦信此事。
(00)║已有解會處。但未下死工夫。如古人參話頭。
(03)║雖會得此道理。猶在光影門頭。其生滅心。未曾暫歇一念。
(01)║故閒時無事。見有道理。及對境遇緣。便被奪轉去。
(02)║是知此事。不是以知見道理。當得實用也。又云。
(04)║作一合相觀。以見破見。以相離相。以識去識。以執破執。
(03)║此言固有理在。但一合相。不以兩頭湊泊可入者。
(04)║以心境兩忘。正是悟到一片處。不見有少法當情作礙。
(03)║頭頭消歸。法法顯露。如此方可入一合相。今若以見識相破。
(00)║正如油入麵。何能破得。況見識乃病根。非破敵之具。
(00)║如此作觀。似有淆[言*為]。若依經教中入。
(06)║必如金剛般若六喻。即一觀純熟。自有十分相應。若從楞伽入。
(02)║但於靜坐。能見自心妄想流注。方是工夫入頭。又云。
(02)║妄想無性一語中得力。便念念消歸。若宗門中參。
(03)║只依六祖不思善不思惡。那箇是上座本來面目。此最真切。
(00)║日用做工夫。如此時時不忘。不必求一合相。
(03)║忽一念相應。則忽然墮入一合中矣。
(09)║惟今願公不必求一合相。亦不必怕境轉。但時時隨心抱一則話頭。
(03)║日用中單看一念起處。當下咬斷。便消得去。若妄想消得。
(01)║便不被一切境界轉。若八識迸破。大徹一番。
(04)║則無境可轉矣。無境可轉。則心境一如。此真一合相也。
(00)║ 又。
(00)║東行。幸見公真正道人。可謂不虛往矣。
(05)║山野老年棲息青山白雲之中。與世日遠。公利生之願正弘。
(02)║晤言未有日也。喜公進道工夫甚銳。誠一日千里。
(03)║但趨修固易。而忘功絕證為難。以耽著玄妙。靜沈窠臼。久之。
(00)║不覺墮落知見魔網。此從古學道之難過一關也。
(01)║若透過此關。是為百尺竿頭進一步。到此一味平常。
(01)║更無甚奇特。所謂依然只是舊時人。不是舊時行履處。
(00)║如此。則通身毛孔。渾放光明。決不是思量境界。
(02)║決不坐光影門頭。此處只貴步步埽除。
(07)║自然得到大休歇耳。
(00)║ 又。
(00)║奉手教。辱法愛惓惓。心神契會。不隔絲毫。光明藏中。
(00)║本非形骸可隔。信非虛語。委悉近日工夫。日見平貼。
(00)║已蹈省力安樂之境。足徵大精進力。所云。
(04)║舊時鼻孔一毫著不得。正是得力處。但就中一毫著不得處。
(01)║更有[言*肴][言*為]在。直須透過。古人謂有佛處不得住。
(03)║無佛處急走過。正恐坐在無事甲裏。若不勘破。
(05)║將來轉身更難。豈不見雲門道。有二種光不透脫。一切處不明。
(01)║面前有物是一。透得一切法空。隱隱似的有個物相似。
(00)║亦是光不透。法身亦有兩般病。得到法身邊。
(03)║法執不忘。己見猶存是一。直饒透得。放過即不可。
(04)║子細檢點將來。有甚麼氣息。亦是病。古人初以見道為難。
(02)║及乎見道。而法執最難遣。多墮在此。
(08)║所謂認著依然還不是。此中工夫。雖無著精彩處。而捨法見一著。
(03)║不可不知也。高明以為何如。昔從念念捨去。捨到無可捨。
(01)║亦不坐在無可捨邊。自然不被見縳。
(07)║則通身如大火聚矣。
(00)║ 與鮑中素儀部
(00)║黃山白岳。久在鴻濛。何緣山靈現瑞。感大護法。
(02)║使蒼巖翠壁。一旦幻出梵宇珠宮。致黃金妙相從空而來。
(00)║貝葉真詮自天而降。頓令無佛之國土。
(05)║涌出華藏之莊嚴。攝化無量人天。同入極樂世界。如此妙用。
(02)║全在尊慈一念真心流出。其功德利益。豈小小哉。
(03)║山野欽聞遙空讚歎。第恨衰老。無能一瞻禮耳。
(05)║頃卜匡廬一壑。以送餘年。幸陳赤石公作山門檀越。
(05)║將邀海內高賢。重刻蓮花之漏。書來云。荷長者為祗園首唱。
(02)║念匡廬名勝。得高賢擊節。嵒壑生光。第山野有愧遠公。
(01)║不堪作東林社主耳。
(00)║ 又。
(00)║新歲承使者遠至。辱慈念惓惓。欲山僧一行。
(03)║以結法喜之緣。初心欣然。前已具悉。頃得汪司馬公書云。
(01)║遼警甚急。昨二月廿日出師。四路大將。已喪其三。
(02)║八九萬生靈。一旦虀粉。大可寒心。止留李將軍一路。
(02)║遼極難支。恐其長驅。大可憂也 廟堂紛紜。無畫一之策。
(00)║徵兵轉饟。急於星火。此何時也。吾徒山林所賴太平。
(00)║念此人心洶洶之時。屏跡傾誠誦祝之不暇。
(03)║又安敢輕事遨遊乎。此其一也。且聞京師震動。南北禁僧。
(01)║而遊食之徒。無措足地。儻聞山野所至。望風而趨。
(02)║難必其不來。恐地方不便。此其二也。始以一行為快。
(02)║嗣有一事可虞。故不敢輕進。特此奉啟。伏乞慈諒。
(03)║姑徐圖之。以俟後期。
(00)║ 又。
(00)║承示近來做工夫。於本地漸有入處。欲得祕密一語。
(00)║以為捷徑。原夫此事本來無密不密。
(06)║但在當人一念上做。即看話頭一著。亦是不得已而用之。
(04)║但要一識破日用現前知覺之心。盡是妄想用事。
(05)║縱有道理玄妙之知見。盡是識神影子。皆心意識邊事。
(04)║總之不曾了知離心意識一著。故凡舉心動念。
(06)║都落妄想窠臼耳。所以佛云。一切眾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
(03)║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此即馬鳴所言。
(05)║一切眾生從本以來。未曾離念。是知眾生日用種種妄想。
(03)║究竟只是一妄念耳。然此一念。即是最初起迷之源。
(03)║從無始至今。但只是此一念。更無第二。即心意識。
(04)║總屬一念上起。惟今做工夫。能將此一念看破。
(06)║則一切妄想情慮。當下冰清矣。此所謂離念相者。等虛空界。
(03)║然因眾生。祗見得心中妄念。紛紛紜紜。如此之多。
(04)║其實不知只是一念。今無奈離念紛紜。故古人教人。
(04)║提一話頭做工夫。究之即話頭亦是妄念。以但將此一念話頭。
(00)║堵截雜念。歸之於一。若窮究此一念深深覷之。
(02)║覷來覷去。原無起處。本自無生。若一旦了悟一念無生。
(01)║則永劫情根。當下頓脫。此名為悟。
(08)║非是別有玄妙可悟也。惟今老居士。做工夫提話頭著力處。
(05)║只看此一念著力。深深追究。忽然看見此一念本無生處。
(03)║若了得一念無生。則從此一切念念皆無生矣。
(05)║此六祖所謂無住生心也。若求玄妙。便是有住矣。如此直捷處。
(01)║最為有力。不在多求知見。此中一字用不著。
(04)║只是先要將胸中一切妄想知見。一齊放下。放得心中空空地。
(00)║灑灑落落一絲不留。看他一念起處。便著力追究。
(01)║如此是為單刀直入。更不容思前算後。種種計較。
(02)║纔有思算。遠之遠矣。老居士有志此事。試如此下手何如。
(00)║ 答錢受之太史
(00)║山野深愧破器。有玷法門。況復久沈瘴海。甘填溝壑。
(00)║不謂天賜餘生。尚有今日。向以衰殘多病。
(04)║將匿影窮山。適以雙徑有未了因緣。義干生死。不得少此一行。
(00)║故踉蹌而來。雖不敢言善財南詢。
(07)║且幸得以遍參知識。久嚮居士為當代裴楊。法門保障。且知慈念慇懃。
(00)║準擬一詣丈室。昨云慈航曾待於錫山。當面錯過。
(01)║大為悵然。適辱慈音遠及。法供種種。捧誦再三。
(03)║彌感情至。益令妄想飛越。足不容緩。但雨雪連綿。少晴出山。
(00)║尚有雲棲一行。湖上無多留連。歸次吳門。
(04)║必入毗耶之室。先此致謝不宣。
(00)║ 又。
(00)║山野居常。恒憂法門寥落。即外護金湯。
(05)║難得真寔荷擔之人。昨幸見居士。大慰夙心。現宰官身。
(04)║豎正法幢斯時大有望焉。若山野朽株。為法門棄物。
(04)║承法愛之深。自信夙緣。虞山之會。匆匆未盡所懷。辱聯舟遠送。
(00)║更感惓惓。別後。仲夏望後抵匡山。
(07)║卜居山南七賢五乳之閒。誅茅數椽。聊爾棲息。前寄八行時。
(04)║尚未得定止也。一向老病相侵。幻軀故有溼疾作楚。
(04)║冬來方覺小可。護法編時對披讀。諸老塔銘。
(07)║言言指歸向上一路。得宗門正眼。我明法運大開。賴有此為衡鑑。
(02)║若刻施流通。利法不淺。其稿。俟明春當專持上。
(00)║ 又。
(00)║向致楞伽筆記。此經的為心宗正脈。未審曾留意否。
(00)║近來東南衲子中。參究向上者多。
(07)║苦無明眼宗匠指示。都落光影門頭掉弄識神。被冬瓜印子印壞。
(02)║又不肯親近教乘。求真正知見。實為難得。
(06)║宰官中向三十年來。護法大心者不少。而求真真潛心本地功夫者。
(00)║亦不多得。大段士大夫太煞聰明。無論若禪若教。
(01)║一狀領過。從前目中[番*ㄆ]大名者。可概見矣。
(05)║此時不但世諦。即法門中更難。言之為可流涕。方今世道澆漓。
(01)║法門寥落之秋。非大力量人出。誰為匡持。
(05)║嘗謂匡世道在正人心。護法門在正知見。然正人心。
(05)║必以正知見為本。所謂不偏不黨。王道蕩蕩。非至公無我之心。
(01)║何由一群情而定眾志哉。然無我之學。
(06)║必從法中參究功夫。將身心世界大破一番。揭露本有大光明藏。
(01)║方能觀身世如空花泡影。視功名如夢幻水月。
(03)║自然齊生死。一是非。超毀譽。如此。方敢言視天下為一家。
(01)║視群生為一身。廓然大公。斯則人心自正。世道可[涼-小+日]。
(01)║而致君澤民之效。無越於此矣。諦觀宋濂溪之學。
(02)║實出於此。故能羽翼 聖祖。開萬世太平之業。讀護法編。
(00)║未嘗不撫卷而歎也。季世末習。大有不可挽者。
(02)║必若人。然後可言太平之治。且天道運而不息。
(04)║豈斯世而絕無斯人哉。山野自愧為法門棄物。生無補於世。
(01)║而憂法之心。如出諸己。故所望於居士者。重且大。
(02)║切願乘時深畜厚養。以胥 天眷。其於 社稷蒼生。
(02)║引領翹足極矣。安忍不發深心重願乎。護法編。
(04)║文章不必重加批點。但就諸祖塔銘開正眼處。略發一二。
(02)║則已為贅。幸蚤刻之為望。近拙述楞嚴通議。先已令致覽。
(00)║此經廣博。包含一代聖教。迷悟因果。理無不徹。
(02)║向來解者。未盡發揮。山野此作。大非故轍。似更易入。
(02)║其法華通義。亦盡翻舊案。不知法華。
(08)║則不知如來救世之苦心。不知楞嚴。則不知修心迷悟之關鍵。不知楞伽。
(00)║則不辨知見邪正之是非。此三經者。
(06)║居士宜深心究之。他日更有請焉。
(00)║ 又。
(00)║護法錄。即禪宗之傳燈也。其所重。在具宗門法眼。
(01)║觀其人。則根器師資。悟門操行建立。至若末後一著。
(01)║尤所取大。今於毫端通身寫出。不獨文章之妙。
(03)║其於護法深心。無字不從實際流出。其於教法來源。
(03)║顯密授受。詳盡無遺。此古今絕唱一書。非他掇拾之比。
(02)║今但就宗門諸大老塔銘中者。以正見正行為主。
(03)║如居士之見者大同。亦不敢更增染污。其於碑記序文。
(02)║特文章耳。則不必也。今以後寄底本覆上。若早刻一日。
(01)║則法門早受一日之惠也。山僧向讀 高皇文集。
(02)║有關佛教。及諸經序文。并南京天界報恩靈谷能仁雞鳴。
(00)║五放建寺中。各有 欽錄。簿中所載要緊事蹟。
(02)║意要集成一書。以見 聖祖護法之心。
(07)║若同此錄共成一部。足見昭代開國君臣一體。亦古今所未有也。
(02)║惟居士乘此留意一尋。最為勝事。實山僧所至願也。
(00)║ 又。
(00)║辱手教委悉近況。且述眉公札中末後句。
(04)║此山野久所切心。不待今也。養老社。蓋自慧誠首座願力。
(02)║山野贊歎。願捨所居而已。此何時也。求安且不暇。
(03)║又何以多事自擾乎。況年來衰病日至。足有濕疾。行履多艱。
(00)║山居草草。聊爾棲息。且懼餘日無多。生死心切。
(02)║閉關絕緣。單提一念。待死而已。昨於中秋。業已從事。
(02)║念二十餘年。苦海風波。青山白雲。時在夢想。
(05)║今幸一旦遂之。又肯作等閒看耶。今關中一切禪道佛法。
(03)║束之高閣。一味守拙。每想古人有晝夜彌陀十萬聲。
(03)║今愧衰老。色力不充。自試常能強半。特效遠公。六時蓮漏。
(01)║以香代花。數月以來。身心自臻極樂。知垂念之深。
(02)║故敢以告。
(00)║ 又。
(00)║侍者回。得法音。知近日心地脫灑。
(07)║此非真實工夫不易得也。甚慰甚慰。承示不二法門之要。
(05)║無越高座一機。非特一法而已。心法序。誠孟浪之談。辱大手改正。
(00)║頓成佳語。真還丹點化之工。非敢言必傳。
(04)║但存一種法門耳。承念國事艱難。無肯出死力者。此言固然。
(01)║但觀從古捨身為國之人。非臨時偶爾而發。
(04)║蓋此等人品。有多因緣。非容易可擬也。一則當眾生大難之時。
(00)║自有一類大悲菩薩發願而來。至其作用皆神通發。
(00)║現。非妄想思慮計較中來。無論在昔。即如我
(02)║ 聖祖同時英雄。皆其人也。二則天生應運。匡扶世道之人。
(00)║內稟般若靈根。外操應變之具。先有其本。
(04)║及臨時運用。如探囊中。百發百中。此留侯諸葛。
(06)║與平原忠定諸公。即其人也。三則亦自般若願力中來。
(05)║負多生忠義果敢習氣。剛方中正。確乎不可拔者。勘定大事。
(02)║堅持不易。如文信國。明之孝孺諸公。
(08)║生性一定而不可奪者。即其人也。方今目中天下人物。有一於此者乎。
(01)║觀其發言議論。有能一定戡亂扶危之識見者乎。
(02)║無其本而欲責其寔。豈非過耶。故古之忠臣。
(05)║有一定之材操。有必可為之具。不用則已。用必見效。
(05)║即如當世才具兩全者。誰其人哉。故古之建不拔之功者。
(03)║皆預定於胸中。如范蠡子房武侯。進退裕如。
(06)║豈以空談為寔事哉。即如東坡亦文章氣節耳。惟今居士。
(04)║乃一時所屬望者。第自揣其具。孰與於諸公耶。其所存者。
(02)║特一片赤心耳。苟材具不充。何敢言天下大事哉。
(03)║此山野向者。切切望居士深所養者此耳。
(07)║以老朽觀居士之心。審處諸公可為之事業。志能為之。至若戡亂扶危。
(00)║操何術以為之。是豈旋旋從中鍛煉而能者耶。
(02)║即今之事。特細故耳。更有大於此者在。
(07)║惟願居士當早畜其具。幸無以軀命付之。為全策也。天下皆迷。
(03)║豈一呼能覺。以知居士將有出山之意。故特遣訊。幸緩前綏。
(00)║操具待時。天必有意。成就大業。萬勿輕脫。
(04)║若素養已就。相時而出。一見便為。如蒼鷹拏兔。不留影跡。
(02)║方是大手作略。豈為以顏面從人。而以軀命付之為得耶。
(00)║高明以為何如。
(00)║ 又。
(00)║自得居士去秋出山手書。云養身有待數語。
(03)║極慰鄙懷。不意國運多故。外患內憂。朝野惶惶 沖聖孑立。
(00)║鉅肩為難。幸一時夔龍濟濟。上賴祖宗之靈。
(03)║下慰蒼生之望。如居士正宜堅秉願力。以負荷為心。
(03)║障回狂瀾。切不可以慷慨意氣為任。又難以隨時上下。
(02)║為善權方便也。此山林蔬筍心腸。在大光明藏中。
(03)║必有以寢處也。所謂大道之妙。難以言傳耳。
(06)║山野年來衰病日作。意非久處人世者。此生無復再晤之時矣。
(02)║言之悲酸。山野所悲。不獨時事。即法道寥寥。
(05)║目中所賴護法之心。如居士者。指不再屈。豈特金剛幢耶。
(03)║山野嶺南之行。所得印心弟子一人。為馮昌歷者。
(04)║即四先生逸書之一也。惜乎早逝(書尾闕數行)。
(00)║ 與徐清之中翰
(00)║承委悉近況。深慰惓惓之念。聖人云。
(06)║歲寒然後知松柏。丈夫處世。以多難成其志。居士經歷此番過。
(02)║則骨剛氣柔。心強力健。以成福壽之晚操。是則彼困橫者。
(00)║皆天之所以造就。皆我善知識也。如是則慶且有餘。
(00)║又何有以芥蒂乎。語云。人有可忘不可忘。
(04)║然有德於我者不可忘。有怨於我者可忘。況人生福祿。
(03)║秋毫皆前定。其損益非彼。皆我之固有也。
(07)║此後正宜精持道力。遠無益之友。省無益之費。凡所舉念。
(05)║但作未來之福為心。此誠沒量大人也。何如何如。
(00)║ 復段幻然給諫
(00)║連奉手書。具見老居士憂國憂民。及憂法門之心。
(01)║且辱問慮於山僧者。情何至也。山僧人雖草木。
(03)║素抱懷出世願。為法王之忠臣。慈父之孝子。此非虛談。
(02)║蓋有所試。至若奉佛定業之訓。生平蓋有年矣。
(04)║今不幸垂老。眼見世亂。此乃舉遭劫數。即完業安可逃哉。
(02)║顧逃之而不得者。乃名定業。若可逃而不逃。乃愚癡。
(02)║況不以法門為重。而固守愚癡。豈智耶。屢接明誨。
(03)║深感護法盛心。非特為山僧一人也。然所教者。若一聞亂。
(01)║即推倒禪床。喝散大眾。遂抽身而去。此蒼皇失措。
(02)║似非智者所宜有。山僧不能。一也。若云。一缽孤遊。
(03)║固是高傑。但山僧年近八十。有愧趙州。二不能也。若云。
(02)║秋月為養老可歸。即可逃名。聞秋月山場數十里。
(03)║果木養生之物滋設。且恐力不能守。乃投獻於王府。
(03)║求遍於宰官。彼既好名如此。豈避名之所宜耶。
(05)║若往則彼以我為奇貨。且老[牛*孛]不字。此四不能也。然近名為避名。
(00)║我到人到。如靈龜曳尾。此五不能也。
(06)║老居士之愛我憂我。固切且深。在山僧有不能奉教者五。
(04)║故[起-巳+咨]趄不能自決耳。前云曹溪亦不可隱。若以地言之。
(03)║誠不可隱。若以理揆之。此老居士所未知也。然云不可隱者。
(00)║以海寇為憂。然曹溪去海將千里。揚[馬*凡]不至。
(03)║此無憂者一也。然山雖不深。而地處偏安。即天下大亂。
(02)║乃不必爭者。此無憂者二也。然道場今已千年。屢經更代。
(00)║大亂不過唐之五季。而黃巢最慘。且親兵至此。
(02)║感六祖之靈。捨營地為供贍田。至今為黃巢莊。
(04)║是以魔王為護法。無憂者三也。且祖庭禪堂。
(07)║乃山僧所興之叢林。生平功業。惟存此一事。色色皆我之固有。
(03)║往如歸家。不勞遠遯終南。此無憂者四也。且曹溪之兒孫。
(01)║皆山僧作養之弟子。今彼思我如慈父。往則如父視子。
(00)║不必投人。此無憂者五也。然所養贍。
(06)║不但舊日之檀越。即現在之山田可耕。蔬果可食。不必遠求於世。
(01)║亦不必待他人。此無憂者六也。且六祖道骨如生。
(02)║乃法身常住。若依此中。則與法相依為命。
(06)║若法身壞而眾生乃死。此無憂者七也。聞之忠者以身殉國。
(03)║若死於封疆。則死且不朽。今山僧願為法王之忠臣。
(03)║以佛祖慧命為重。若在匡山。真非逸老之地。即守定業。
(02)║亦死之無益。若於曹溪。以一日之暇。開導來學。以續慧命。
(00)║使佛法不斷。山僧於此。縱遇大亂。即定業難逃。
(02)║死且不朽。政若以身殉國者。死於封疆。則死亦得其所矣。
(00)║可不幸哉。況遠五可憂。而得七無憂。
(06)║抑乃取之於固有。又何憚而不為耶。彼中方伯監司。已三致書。
(02)║請回山三年矣。今本府具書出帖。差僧來請。坐守於此。
(01)║山僧情不得已。應命而往。誠恐老居士聞之。
(04)║以我有違大教。故敢一一備陳。奉慰護法之深心。
(05)║萬萬不必以流言悚聽也。惟心諒之。
(00)║ 答袁滄孺使君
(00)║屢承手書。知歸心淨土。決定無疑。不疑則決定信矣。
(00)║幸甚幸甚。且云。但於天如淨土遠近。
(06)║如想天竺之喻未決。然此喻原不親切。至引夢喻最切。
(05)║且又未分別淨穢之想。所以於唯心之旨不明耳。
(06)║惟佛說諸法如夢幻。又云。生死涅槃。猶如昨夢。又云。淨穢隨心。又云。
(00)║晝為想心。夜形諸夢。故以夢喻唯心之旨。請試言之。
(00)║然想有染淨。皆生死本。故曰一切世界。惟想所持。
(01)║然參禪要離想。而淨土要顓想。蓋以想除想。
(04)║乃博換法耳。以眾生日用念念染想。但造生死苦業。今要出苦。
(00)║故念念淨想。想佛淨土。淨想勝。則染想消。染想消。
(01)║則淨想純。淨想純。則變穢土而為淨土矣。如人想淫。
(01)║則夢有欲事。然欲事雖假。在夢不無即以為真。
(03)║若人白日專想淨土。則夜夢化臺寶地。極樂境界。受用自在。
(00)║即為實事。此則淨土但在夢覺之分。
(06)║豈有近遠之實哉。所以佛說唯心淨土者。專在一念淨想所感變耳。
(00)║故曰。想澄成國土。然娑婆穢土。全是眾生染想感結。
(00)║純一穢惡。而蠡髻梵王見之。純一淨土。正如恒河。
(01)║人見之是清冷之水。餓鬼見之而為火。
(06)║是以二乘人見娑婆是穢土。深生厭患。以不了即穢是淨。
(04)║故佛於法華會上。三變娑婆而為淨土。要指目前日用行履。
(01)║步步頭頭。皆是淨土。如此。豈有十萬億之遙耶。
(03)║然經說十萬億者。乃佛指華藏世界。娑婆之西。
(05)║越十萬億佛土。有極樂國。乃阿彌佛所居實報土。
(06)║令人知所歸向耳。若言唯心。即華藏亦是唯心。況極樂耶。
(04)║請以近喻唯心之旨。山野少年聽華嚴經。聞五臺山萬年冰雪。
(00)║因而切切想住此山。因而日夜想之。
(06)║久久但見目前一座雪山。經行坐臥。皆在此中。縱經鬧市。
(04)║亦不見一人。但在雪山中行。及後到五臺。儼如昔所想。
(03)║以此觀之。則淨土遠近可知矣。然五臺尚要身到。
(04)║而淨土只要心到。若是專心念佛。念念觀想淨土境界。
(03)║久久純熟。則現前日用。步步頭頭。如在淨土中坐臥經行。
(01)║即耳聞一切音聲。皆是念佛之聲矣。如此念到命終時。
(00)║則一切世閒雜念。都不現前。惟有一念阿彌陀佛。
(01)║則精進不亂。目前但見淨土境界。或蓮花現前。
(03)║阿彌陀佛與諸菩薩。親來接引。神識安然。直隨佛往生。
(02)║當下便登極樂國。如前夢境無異。如此。
(07)║豈有十萬億國之遠耶。此所謂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
(05)║乃是真真實實地。非是說道理也。只是要一念淨想純熟。
(03)║博換得過穢想。則自然變穢邦而成淨土矣。
(06)║然生淨土如夢之說。不是譬喻。乃是實話。以菩薩修行。
(05)║乃至七地以前。皆未破無明之夢。一向教化眾生。成就淨土。
(02)║皆是夢中佛事。故八地菩薩如夢渡河。猶未存覺。
(03)║直至於佛。方稱大覺。此乃明言。具載華嚴經。明明證據。
(02)║只是從來說者。未曾拈著。老居士於此會得。則淨土遠近。
(00)║一切疑。淨盡無餘矣。然念佛法門。彌陀經中所說。
(01)║只是一心不亂。是究竟語。其實此語亦不易到。
(03)║老居士自心試驗。生淨土準不準。只在一念亂不亂上看。
(01)║則默然自信。如人飲水。自然精進矣。來云久在台宗。
(01)║今要淨土台宗。三觀和會。此事妙宗疏最是分明。
(02)║台宗家事所云。觀雖十六。言佛便周。是以觀佛為總觀也。
(00)║即此觀佛念佛。則念存三觀矣。謂正當念佛觀時。
(01)║要將身心內外。一齊放下。絲毫不存。心地如空。
(03)║不見一法。即是空觀。即於此空心中。提一聲佛。隨舉念處。
(01)║即觀佛像。如觀目前。歷歷分明不昧。即是假觀。
(03)║然於正觀念時。返照能觀能念心體。空空寂寂。當空寂中。
(01)║又觀念不忘。如此不忘不著。一心靈然。即中道觀。
(02)║然此三觀。不用安排。但只舉念。則三觀一心。一念具足。
(01)║此中又不可將昔日安排三觀。措心則不妙矣。
(03)║請試於此著力何如。
(00)║ 又。
(00)║知老居士。為己躬下一著。決志甚急。此念生死事大。
(00)║當急時也。但參究工夫。一向都說。提公案話頭。
(02)║若大慧禪師極力主張。是知從前禪門悟心者。
(04)║皆從提話頭工夫做出。但於中用心。有多不同。
(06)║今時說提話頭更錯。用心甚遠。以祇知提起。不知放下為要妙。
(02)║古人放下一著。最為入道要說。是知提之一字。
(04)║乃是放下處為提。不是只想著話頭為提也。馬鳴云。心體離念。
(00)║等虛空界。又云離念境界。唯證相應。
(06)║以心體本來離念。今人不知離念為正念。故執持提起一心。
(03)║是以轉增迷悶耳。何以放下處為提起。
(08)║只如以阿彌陀佛為話頭。當未提佛時。先要將外境放下。
(06)║次將內心一切妄想一齊放下。次將此放下的一念也放下。
(03)║放到無可放處。方於此中。著力提起一聲佛來。
(05)║即看者一聲佛。從何處來。今落向何處去。把定金剛眼睛。
(03)║一覷覷定。覷到沒著落處。又提又覷。又追到一念無生處。
(01)║便見本來面目也。初則用心覷追。追到一念兩頭斷處。
(00)║中閒自孤。更向此孤處。快著精彩直追。
(05)║忽然迸裂疑團。則本來面目自現。即此便是一念真無生意也。
(01)║學人但得此一念無生現前。則一切處得大受用。
(02)║乃是出生死的時節也。近世不知向放下處。求離念一著。
(00)║死死執定話頭。故返增障礙。加之更起種種思想。
(01)║先存玄妙知見。此是障道根本。即老居士參究心雖切。
(00)║以未經說破放下一著也。
(10)║只被玄妙習氣影子作障礙故。不得受用耳。百千方便。惟有放下一著最省力。
(00)║當此省力處做。則日用念念。即真實受用也。
(03)║高明省之。
(00)║ 與袁公寥
(00)║嘗謂自古豪傑之士。能建大功。立大業者。
(04)║皆自忍辱中來。即成佛亦以忍行為第一。故曰無生法忍。
(02)║一切聖賢。未有不成於忍。而敗於不忍也。
(06)║老朽少年讀史記。至韓信張良傳。見其人能建大業。
(06)║看他畢竟從何處來。因細詳其行事。忽於淮陰市上。
(06)║受惡少胯下之辱。信熟視之。遂出胯下。於此見史筆下一熟字。
(02)║寫盡生平學力。及圯橋之履三進。老人乃可之。
(04)║其博浪之椎。折於一草履。是知古人得力處。
(07)║老朽生平以此入佛法。故前書云云。乃淮市之胯。圯上之履耳。
(00)║ 與周海門太僕
(00)║別來忽忽二十年矣。音問不通者。亦十餘年。
(03)║精神固無閒然。不若承顏接響之為快也。去春之雲棲。
(02)║準擬奉教於湖上。久候不至。悵然還山。貧道天假餘生。
(01)║得待死於匡廬。深為厚幸。念此末法。
(07)║獨老居士一人為光明幢。貧道老矣。無復奉教之日。
(07)║所期當來龍華三會耳。貧道荷蒙 聖恩。假以萬里之行。
(05)║於法門無補纖毫。即向上一著。亦不堪舉似向人。
(06)║所幸於教眼發明直指之宗。若楞伽楞嚴法華三經。大翻文字窠臼。
(00)║皆已梓行。託汝定請證。惟瑯琊山中野狐潛蹤。
(02)║敢乞金剛正眼。一為照破暗冥。又為此法大助緣也。
(00)║ 與賀[甬-用+(囗@(幸-土))]伯戶部
(00)║山中得奉手書。知道味日深。世情日遠。
(05)║且以楞伽究心。遊泳智海。觀察流注妄想。久之澄徹淵源。
(03)║是則借彼逆緣。為進道之資矣。所不足者。苦無明眼知識。
(01)║相伴提撕。恐於文言滯礙。大段此事。以教印心。
(03)║如蜂採華。但取其味。不損其色。故凡有看教典。及古德機緣。
(00)║會心處領略。不會則置之。勿自穿鑿。久自融通。
(02)║則言言冥合真心矣。政不必以不會作障礙也。
(04)║公賦性高明。當此妙齡。精力有餘。能蚤收攝如此。
(05)║不唯蹈大方坦途。且為福壽之資。天之所以成公者大矣。
(03)║幸自保愛。以副區區厚望。
(00)║ 答吳觀我太史
(00)║吳越之緣。草草了事。以不耐應接故。即歸匡山。
(02)║而山中安居。殊未易就。投閒入山。而返為山累。
(04)║衰朽之年大不宜此耳。浮渡令姪肩之。當省老居士之憂。
(02)║喜師蟲已淨。繼者果得人乎。法門寥落。
(07)║不但明眼宗匠難求。即衲子中真心實行者。亦不易見。
(06)║奈何法門澹泊至此。老居士淨業精純。法味日深。心見發光。
(03)║當洞十方矣。儻有緣徐會一談。亦此生之餘幸也。
(00)║ 又。
(00)║年來山居。雖與世遠。每聞東西多警。不無驚心。
(02)║然在別報。固有定業。但眾生劫難。苦不忍聞。
(05)║況身經塗炭者乎。惟老居士心棲淨土。能無悲憫耶。天造大運。
(01)║惟我 聖祖。德侔三五。功超百王。 社稷靈長。
(03)║當享無疆。但眾生業感。自不能免耳。每思法門。
(05)║一旦陵替至此。回望興盛之時。難再得也。切念華嚴一宗。
(03)║為吾佛根本法輪。清涼為此方著作之祖。其疏精詳。
(03)║真萬世宏規。但鈔文以求全之過。不無太繁。
(06)║故使學者望洋而退。士大夫獨喜合論明爽。率皆讎視。
(05)║而義學亦將絕響矣。嘗謂論固直捷。唯發明大旨。至於精詳文義。
(00)║或未及的指說者之意也。切慨。此大法失傳。
(03)║其如將來法眼何。不但心遊法界。安於理觀。即文字師。
(02)║亦絕無人矣。山野自少留心於此法門。今嗟老矣。
(03)║掩關山中。注意研窮。欲單觀疏文。提挈綱要。去繁取簡。
(02)║務明大旨。在不失作者之意。既去其鈔。又[利-禾+殳]其科。
(03)║直取發明本文。似為易了。雖不能如論之宏肆。而因疏明經。
(00)║適有以通說者之意。或於疏義不續者。閒亦出愚意。
(00)║但取脈絡貫通。亦不敢附贅。此亦山野老年。
(03)║作懺悔地。且為來者申法供養耳。前二年因病不能致力。
(01)║幸今年無恙。其功已完七八。
(10)║恨不能與老居士一面證之。敢此附聞。發一歡喜耳。
(00)║ 又。
(00)║辱示朗公因緣。山僧向慕其為人。惜未一見。
(03)║久聞末後一著。心甚偉之。第未知始末。今讀塔銘行實諸書。
(00)║果愈所聞。辱命為傳。豈能更著一語。然法門之誼。
(01)║固不敢辭。但就中以蘭風為心印。恐非所聞。
(04)║山僧昔曾見其人。號為鐵[此/束]。一時皆以外道稱之。宗門所不收。
(00)║即觀機緣一語。未為超絕。不若法有所住為佳。
(02)║然此亦非可以盡朗公之生平也。但遇紫柏之事。
(03)║為法門一變。而晏然不動。且讚紫柏為希有。以此一節。
(02)║乃朗公之深心於法門。有王蠋存齊之意。
(06)║觀末後踞華座而逝。正與紫柏一鼻孔出氣。故傳中獨歸重於此。
(01)║即朗公寂光。必以我為知己也。然傳志不朽。
(04)║須有不朽之實者存。老居士其然之乎。
(00)║ 答吳生白方伯
(00)║曹溪僧持法旨至。拜展三復。深荷尊慈。
(05)║所以念祖庭法道。愍愚僧而拯名山者。心何切至也。
(05)║讀之不覺痛徹五內。念山僧漂零苦海。二十餘年。今幸投老匡山。
(00)║以境幽心寂。諸妄皆息。無復他念矣。令仰體尊慈。
(01)║以祖庭法道為心。誼不容己。但匡山道場。
(05)║迺諸宰官檀越。特為山僧建立。為逸老地。經營尚未結局。
(03)║難以輕脫。若安頓不妥。大負一時信心。有所不忍。
(04)║以此[起-巳+咨]趄未能判然。先遣報命。容料理得宜。當就道也。
(00)║ 答李三近
(00)║來云。修行感賴師友。自古皆然。要之力行在己。
(02)║師友但助發耳。至若一鍼一鎚。即能透悟者。
(05)║此非師友全力。乃本分功純。遇緣觸發。啐啄同時。譬之鐘鼓。
(02)║應擊而鳴。若夫木石。則徒勞耳。若夫靈雲見桃花而悟道。
(00)║香巖聞擊竹而明心。何借師友哉。大都學道人之病。
(00)║在操志不剛。次則我見堅固。有此兩者。如病者忌醫。
(00)║則盧扁束手矣。
(00)║ 答沈大潔
(00)║鄭白生來云。足下有薙髮之志。鄙意未敢必然。
(02)║不意果能勇決如此。然請親命許可。此是佛法中正義。
(01)║最難欣許。此菩薩助成也。覽來問六則。惟首二條為急。
(00)║餘似可緩。力疾勉答。未審能決疑否。所云即欲回鄉。
(00)║踐拂水之約。此雖護法有地。第恐落窩臼禪耳。
(02)║足下志願廣大。且不必上來古人。但能取法雲栖。
(03)║四十年如一日。則末法望足下。又一大光明幢也。
(00)║ 答郭千秋
(00)║承以令師塔銘見委。愧昏耄疏陋。不足以當盛意。
(01)║但在法門所係甚重。誠不敢不申讚歎。
(06)║又不可以荒唐謬悠之言取罪。以塔銘即世之僧史。取信千載之下。
(00)║古之僧史列傳。則有禪師。以六祖之下。
(05)║五宗血脈為主。有法師。以賢首清涼天台教觀為主。有神僧。
(02)║以佛圖澄諸梵師異行為主。有高僧。
(08)║以遠公支公生公肇公高操為主。四科之外。其餘建立有為功行者。
(02)║不與也。令師清修苦行。山野仰慕久矣。覽持來行。
(03)║似非所聞。不敢以虛飾有累實德。
(10)║故單取本色住山苦行清節。生平以念佛為法門。當與遠公並駕。
(05)║宜在高僧之列。乃敢略載其正行。以取信為主。殆非敢妄意貶損。
(00)║惟高明裁之。儻不可采。不刻可也。
(00)║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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