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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56《憨山老人夢遊集》CBETA 電子佛典 V1.27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56 憨山老人夢遊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27, Normalized Version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十七
(00)║ 侍 者 福 善 日錄
(00)║ 門 人 通 炯 編輯
(00)║ 嶺南弟子 劉起相 重較
(00)║ 書問
(00)║ 與汪靜峰司馬
(00)║憶昔長安大道。把臂同遊。策蹇長驅。風餐旅宿。
(02)║此段因緣。真兩間奇事。朅來倏忽。幻化如斯。惟正眼觀之。
(00)║端若空花夢事耳。惟三昧神力。
(08)║無不深入諸法夢幻實際也。山僧自入瘴鄉。仗光被。諸緣寂靜。
(04)║種種皆為助道具。彌感 聖恩。裂破幻網重重。可勝半生行腳。
(00)║諒知已必不以此為妄語耳。惟馬祖唱道西江。
(02)║而廬阜諸剎。皆從上家傳演化地。座下生長於黃梅。
(02)║開化於青原。今且復為匡山主。此等行腳。
(06)║皆從馬祖解制時來。能不重此本願乎。聞歸宗近蒙
(05)║ 聖恩頒賜大典。今日因緣。大非昔比。地主得座下。
(06)║則人又非昔比也。西江道法之興。是有望於座下。願以金剛心地。
(01)║為護法檀度。[佇-丁+一]看無盡法輪。皆在一微塵內轉也。
(00)║ 又。
(00)║菩提所緣。緣苦眾生。惟居士以大悲願力。
(04)║置身苦眾生界。即夢想中。無非利生事業。知菩提種子。
(03)║日夜增長。當無量矣。華嚴五地菩薩。純以利他。成己妙行。
(01)║豈堅固我相。及孤調解脫者。而能及哉。是則紫雲千峰。
(00)║未嘗不列几席間也。江頭晤別。
(08)║及濱行叮嚀首座之言。字字入我甚深三昧。山野二十餘年。沉淪苦海。
(01)║即寤寐山林。如想極樂世界。何幸仰仗慈力攝持。
(02)║置身萬仞峰頭。一夕之安。日劫相倍。到此水窮山盡處。
(01)║豈容更著一毫妄想耶。此吾本分事。是不敢勞多囑也。
(00)║仰承檀施。為山林護法。五乳數椽。去冬已就安居。
(01)║何意餘生。得遂高臥。萬山積雪。一徑雲封。
(05)║不減清涼寒巖徹骨時也。感念護法之心。真不可以言謝。
(00)║ 又。
(00)║自聞警以來。此心無日不坐馳塞上也。當此小劫。
(01)║恨無神力。以消眾生定業。
(11)║唯率眾日誦華嚴經以祈邊境靜謐。切願老居士。早遂歸來之志。
(06)║同究竟此生淨土之願。新歲聞法駕業已抵家。喜而不寐。此荷
(01)║ 聖恩。恃出望外。誠感佛祖神力加持。以為法門證信耳。
(00)║豈小緣哉。每思老居士坐此二載。靜觀一念。
(03)║不啻鐵壁銀山。即三十年行腳。未必有如是真得力處。
(02)║過此一關。則掉臂淨土。又超日劫矣。是知此番因緣。
(02)║皆助出生死海之迅[馬*凡]也。何快如之。山野仰仗慈庇。
(02)║山居不及三載。經營聊爾可栖。即將常住交首座為十方。
(00)║獨此一身。閉關絕緣。隨眾粥飯。自中秋至今。
(03)║已及五月。三十年所求難得之緣。一旦遂之。餘生豈忍輕放。
(00)║將一切禪道佛法。置之度外。單修拙度。效遠公六時。
(00)║刻香代漏。日持彌陀五萬聲。以送餘生。
(05)║所幸衰朽色力。尚可強行。夜坐不臥。精神覺無疲倦。即一日。
(02)║皆老居士之惠我也。
(00)║ 與繆覺休
(00)║與居士多世法親。支離岐路。今他鄉驀直。喜慰何如。
(00)║西江一帶法緣。所賴智椎先白。即以貧道聊爾經過。
(00)║深仗旁通助顯。此其王重仙陀。佛欽內秘。
(04)║而調應偶會之機。妙在節拍成令耳。私謂在處法緣。
(04)║假令人人啐啄。同時如居士者。當使法幢光明。照耀大地矣。
(01)║別後因緣。具悉南皋居士書中。但念居士扁舟東下。
(01)║見諸故舊。不能無懷。又不知達師錫住何方。
(04)║可能一親承接足否。貧道身嬰罪藪。難傍孤雲。
(06)║儻杖屨乘秋發興而來。固所大願。但跋涉艱難。恐不勝其勞頓耳。
(01)║若有緣共坐五羊江頭。相與披剝萬象。亦奇事也。
(00)║ 又。
(00)║貧道以夙業力。隨幻化緣。濫膺形服。賓不稱實。
(02)║有點真淨。頃荷諸佛慈悲不棄。而投之紅爐烈焰中。
(02)║頓使積習垢纏。銷爍殆盡。自慶此段因緣。
(06)║可超生平行腳耳。近於會城栖遲壘壁間。日惟閉門枯坐。
(04)║搜究佛祖心印。了未了公案。惟斯末法。苦海波濤。將求自度。
(01)║安敢望中流轉舵。揚帆彼岸乎。以是麈尾堆塵。
(03)║口角生醭。比幸勻原昕夕往來。可謂世外奇逢。
(05)║此公天然道骨。凡所云為。皆從金剛心中實際流出。
(05)║然雖道不勝習。且喜習不障道。更自奇特。此蓋般若久熏。
(03)║根本脫黏。略無沾滯。道品中固稱勇猛丈夫。上根利器。
(02)║若一撥便轉。可日劫相倍。此番造物鎔冶。成就不淺。
(02)║觀其秕糠榮辱。塵垢死生。順物虛懷。委蛇濁世。大非疇昔。
(00)║意與居士再晤之日。或不復以兄事之也。
(04)║居士東歸吳中。計此時返櫂南州。儻有達師起居。
(05)║并諸故人消息。幸示以慰。爾瞻起居何如。聞雲居已復。
(04)║江左祖道中興。法輪機軸。在此一轉。今居士力荷擔之。
(03)║豈非前身為知事。適來了此宿願乎。右武去就因緣。
(03)║渠自有報。可省擊念。第貧道幻影浮蹤。尚託乾城。
(04)║猶然未登初地也。
(00)║ 與賀知忍中翰
(00)║度嶺以來。杳如隔世。道義之知。豈能忘於一日。
(02)║自癸卯冬。聞達師訃音。則山僧此心與之俱死。法幢既折。
(00)║有識何歸。不止痛心而已。切念達師生死之義。
(02)║將期解脫之日。親往致一瓣香。爾後山僧日益多難。
(02)║足無停影。直至癸丑冬出粵。擬過南岳。一赴故人之約。
(01)║取道東歸。豈期忽忽。又復三載。人生幾何。
(05)║況今年踰七十。目前光景無多。頃聞業已入塔。益增惶懼。
(03)║恐即填溝壑。何面目見達師於寂光乎。茲將扁舟東下。
(02)║秋冬可抵雙徑。以踐生死之盟。生前面許塔銘。
(04)║此願豈可再違。但達師半生以前。行腳事跡。都所未悉。
(03)║須與諸法門高第。探討商榷。以便執筆。達師一座無縫塔樣。
(00)║先從諸公筆尖托出。山僧不妨作依樣葫蘆也。
(00)║ 與于中甫比部
(00)║一晤千日。如食頃耳。雖心光洞照。
(07)║不若時復謦欬為佳。達師西遊無問。令人重增妄想也。
(06)║鄙人去秋以乞法因緣。幻遊王城。幸接洞觀健齋諸居士。
(04)║極盡法喜之娛。惟蓮華座畔。獨少一跏趺人。為缺典耳。
(03)║想足下入都。法門增色。然長安塵聚。塵塵皆是入正定處。
(01)║足下一一能入之乎。所云。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
(01)║是則恐其不堅密耳。鄙人時來癡憨日長。嬾惰益增。
(01)║頹然無事。憶足下定中睹之。未必不熙然一笑。
(03)║何時暫得毗離。相與默談不二耶。陸海無涯。願智楫嘗橫。
(01)║無疲津濟。是所願也。
(00)║ 又。
(00)║往一交臂之頃。鄙人即敢以知足下自許。
(04)║然未敢許足下知鄙人。既讀手書。具見真心。兩相照耀。
(03)║若秦鏡交光。肝膽盡露。不獨見匠氏作者之妙。
(05)║蓋亦深見足下天然本色。全無刀斧痕也。較之鋸解不開。
(03)║紐理橫紋。雖有犯鼻之斤。亦無容施其巧矣。惟念世衰道微。
(00)║愈流愈下。非特求真實。以生死為急務。
(05)║以道法為己任。若古之挺然傑出者。固不可得。至若具正信。
(02)║明白黑。直心熱腸。橫身以當涂轍者。亦不多見。
(04)║況夫卓然頓超濁世。若足下與同參大眾。一時亹亹者乎。
(02)║鄙人私謂時雖末法。猶正法也。自爾吾輩有高深堅利。
(01)║恃為外護。然雖將頭不猛。亦足以使魔外喪魄。
(03)║我此涅槃大城。可保坐令安堵。況復經營日新。
(05)║有身董其役者乎。吾道之幸。幸何以喻。常竊論。吾佛世尊。
(03)║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所謂一大事者。果何事耶。古德云。
(00)║除卻死生真大事。其餘都是可商量。是知真見生死。
(00)║了然不變。而不避者。方稱堪任大事耳。
(05)║然能果了生死不變。則餘不足論。以此事為大。則他皆細故。
(02)║是則忘生於道法。與傷生於物欲者。必有辨矣。
(04)║然用田程之心以為法。則法無不振。使蘇李之志以降魔。
(02)║則魔無不服。則安攘法土之功。莫大於是。此足下深抱。
(01)║而同參大眾共有者。鄙人似深知之。是故荷擔之任。
(01)║不容不屬之足下。且令自負之矣。吾輩雖堂堂。
(03)║直泥木之佛。豈不巍然可觀。是足以受燒香散華而作供養。
(00)║但不能度水火耳。侍者歸。極口足下妙契言外。
(02)║且辱委心相可。是則凡在周防法幢者。
(07)║足下定以法眼洞照未然。而神運力持矣。茲特遣迎龍華師歸窟中。
(01)║且留達師主寂場。是二老把住放行。又在足下之手耳。
(00)║呵呵一笑。千里同聲。併入慈照。
(00)║ 又。
(00)║山野以業風南吹。初擬過故都。見故人。
(05)║豈意溯流而西。竟失良晤。幸江頭與達師抵掌。信宿而別。
(03)║屈指倏忽。幾四年矣。世相遷流。剎那不住。惟道眼諦觀。
(02)║了無去來之想耳。始至雷陽。以有漏之軀。水火似不相入。
(00)║第以性融之。則平等寂滅。及回五羊。得右武為侶。
(01)║朝夕無閒。此君光明種子甚深。第為習氣所蔽。
(03)║山野時時鍼劄不透。直至臨行。痛下毒手。頂門一鍼。
(03)║渠自謂一劄到底。始知回頭轉腦。因贈之曰。覺非居士。
(02)║又為銘以銘之。渠亦自發大願。此後若不痛自策勵。
(02)║則不當以人數目之。此語出自痛腸。
(08)║第此事須時與善知識。決擇提攜。乃能合轍。否則惡習一發。
(05)║不覺墮在黑山鬼窟。此從來學道人所難者。要在金剛心地。
(02)║立定腳跟。方不被他掉弄耳。比得手書。
(07)║知座下年來所遭憂患如此。人所難堪。苟非以理折情。何以過此一關。
(00)║此中波瀾。皆性海汪洋。料沐浴洪流。優游巨浸。
(02)║而無涯之量。自能飲縮百川。吞吐日月耳。
(06)║即以來劄示右武。讀至叮嚀語。不覺舌短。蓋真氣逼人。自當點首。
(01)║即宇宙內。以此實事傾倒者。亦不多見也。頃楞伽已成。
(00)║特遣侍者。齎往請正。但此經境界。非攀緣可到。
(02)║座下當哀毀之餘。理極情忘。必於此門深入。
(05)║儻有一語當心。願告同志。廣其法施。惟此不獨區區報 君恩。
(01)║即座下亦可酬罔極矣。
(00)║ 又。
(00)║別來忽忽。如許歲月。不知落向何處。世閒夢幻。
(02)║亦至此耶。瘴鄉炎蒸毒霧。冒觸難禁。所賴一點清涼地。
(01)║作隱身草耳。炎荒朔雪。火水異勢。自古皆然。
(04)║獨去冬寒氣不減薊北。新歲南征。宿新興旅邸。寒凜肌骨。
(02)║凍不能寐。夜半扣門驚起。則見大義持北來諸古人書。
(01)║首[甬-用+(囗@(幸-土))]達師。及尊札。讀之。恍若冰雪墮床頭。
(05)║舉身毛孔清徹。宛在千丈寒嵒。破衲蒙頭睡醒時也。四月。
(03)║自雷廉回時。法音再至。手之。字字心光流溢。迸灑奪人。
(02)║居士坐此憂患病苦中。而細細作書如此。
(06)║足見三車長者之心。無時不在火宅中也。年來生事何如。
(04)║令甥成就何似。惟此末法。劫火洞然。此中能得一片清涼地。
(01)║即火裏蓮花也。右武自珠江臨別。頂門一錐。透至腳底。
(00)║賴此機緣。即年來居家。杜門謝客。修忍辱行。
(03)║皆仗此法門威力也。第習氣勇猛。不能頓入微密耳。
(03)║劉貽哲根器近道。穎悟快便。第般若不深。天壤閒此等奇氣。
(00)║目所稀睹。每相見。但說眼前淡話。
(07)║從來未敢舉著此事。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料不負雅望耳。
(02)║得達師長安消息。甚慰鄙懷。從前門庭。亦折合過半。
(02)║惟此不獨為達師福。亦是法門厚幸。末法中有此宗匠。
(01)║可追像法。第叢林凋弊。後生薄福。不識可能蒙化否。
(01)║曹溪傾頹之極。苦心欲為料理。去秋入山。略為整頓。
(01)║似亦可觀。所謂水月道場。空華佛事。觸處皆然。
(03)║何必以有所住心。作無相福田乎。此在護法心精所樂聞者。
(00)║贅發一笑。
(00)║ 與吳本如祠部
(00)║奉違光相。倏逾一紀。別來。法門日見凋弊。知識星散。
(00)║痛念法幢摧折。慧日西沉。言之腐心。想在同體。
(02)║可勝悲愴耶。昔稱寂音為法。有程嬰公孫杵臼之心。
(02)║今於阿師再見之矣。貧道庸鄙。愧無荷法之責。
(04)║而有破法之愆。然在金剛心中。不知作何懺悔也。浮沉瘴海。
(01)║不敢有負本懷。所幸諸苦能安。足慰慈念。向在曹溪。
(01)║作六祖奴郎。以供洒掃。為淨心地。仰賴法庇。諸略有序。
(00)║唯念業繫未脫。初服未遂。不敢安心寂定耳。
(03)║儻如所願。得以休老。埋骨此中。足了生死大事。
(05)║斯實惟天能育。惟慈能贊之也。不識文殊右手。能伸過此百城乎。
(00)║ 與曾金簡儀部
(00)║那羅延窟。古佛道場。毗盧親口授記處。沉埋海隅。
(01)║千百年為蔑戾車之所倒置。山僧初以避魔至此。
(02)║然不知撞入魔界。信乎業屬前緣無逃者。此時更無神通。
(00)║法力可使。唯只拋擲身心。隨順忍受。
(06)║不與魔冤作對耳。又何敢誇禪定解脫。融通理事無礙哉。
(04)║嘗思法華囑累。末世利生。第一當起大忍力。大精進力。
(03)║悲夫黃面老。深有懼於此時也。然山僧自揣非大忍力。
(02)║大精進力。又何以拔魔幟。樹法幢哉。承足下見示。
(03)║縛解之意。信乎法性原無彼此。嘗謂世出世閒。
(05)║乃生與無生之異耳。然日用現前。種種業幻。諸流轉者。皆生死因。
(00)║若不為所轉。不忘境界。有可忍者。謂之生忍。
(03)║不見可忍。亦無忍者。為無生忍。若忍至無生。則無不忍矣。
(01)║心境如如。亦為寂滅。然所稱魔業。不獨冤對為然。
(02)║即凡當人起心動念。不順解脫。戕害法身。逼惱正性者。
(01)║皆魔屬也。吾人有志做工夫。出生死者。不能忍此。
(02)║又何以稱有力大人。我輩生居堪忍中。若此處不破。
(02)║則無可破者。固當直以大忍力。大精進力。為第一義諦耳。
(00)║無論道緣。前定不前定。功力齊不齊也。
(05)║足下其信然之耶。見面為難。不覺漏逗至此。
(00)║ 又。
(00)║昔承蜚光照臨海印。真不世良緣。頓成金剛種子。
(01)║永劫不磨。終當透骨而出。此大丈夫之能事。
(04)║非居士大力量人。一肩擔荷。孰敢正視。別後因緣。無從委悉。
(01)║起居之狀。諒已深入如幻三昧。當動靜不二也。
(03)║貧道向為山鬼所弄。加之夙業障緣。致茲嚴譴。
(05)║是雖有玷法門。且幸增上道力。所云大火所燒。此土安穩。
(03)║非妄語也。古人每以苦事。為助道增上緣。得力處正在於此。
(00)║居士聞之。將為塗毒鼓耶。今業已荷戈半載。
(03)║適當歲時大凶。疫癘交作。民物凋殘。良可悲愍。
(05)║是故於菩提心。轉更增勝。第此幻化空身。居然火宅中也。
(03)║毗耶法會。對談不二。端在何日。惟同體之悲。
(06)║定惟此枯朽頭陀。時時瞥興妄想也。
(00)║ 與馮啟南孝廉
(00)║老人與足下遊。將二十年矣。如在水月光中。
(03)║一切逆順境界。光中之影耳。諸子同入。而受用不同者。
(02)║正似天人一器受食。而精麤各別。此其佛性貴緣種也。
(01)║老人與足下諸子。多生一遇。猶時雨也。各各種子。
(02)║因而發生秀實。存乎人耳。今老人去粵。則似未至之時。
(01)║幸有足下為之灌溉。不至焦枯。此段因緣。誠非小小。
(01)║二乘但畏眾生難度。故絕分菩提。
(08)║足下豈存眾生於目中耶。大段此事在人之自肯。肯處便是入處。
(03)║古人拼捨身命。只是一肯心耳。但願足下。以肯為人。
(03)║則無不肯者。但思今生錯過。一失人身。萬劫難復。
(04)║此則不容不肯耳。老人心知法緣為難。
(09)║此行蓋為山林狹習所使。及至狂心頓歇。觀南岳之靈。為諸祖所拔。
(03)║今已竭矣。生氣為難。今寓湖東。如生公住虎邱時也。
(03)║善孫從北回。不久將同蠢禪入粵。可一悉也。知足下善病。
(01)║此是足下慣熟法門。願室中不少師子座。令諸來者。
(01)║同入幻病三昧。則此病為精進幢也。
(00)║ 與龍元溫
(00)║老人初入粵時。足下最先入法門。為居士長。
(03)║同遊二十年來。不在音聲色相閒。老人今去粵。
(05)║賴足下居然為法門長也。惟足下護法精心。如金剛幢。
(04)║但以護念付囑為懷。種種方便。引攝有緣。直使慧命不斷。
(02)║為第一義。妙在離言之指。自有撩天鼻孔。
(06)║豈為老人一莖眉穿卻耶。昔世尊不許阿難以緣心聽法。
(04)║宗門不許語言轉正。要顯出當人作略耳。奚以實法綴人哉。
(01)║老人感足下殷勤為法。惓惓苦心。豈忍忘情。
(04)║但願此道不墜。即千載如一日也。又何有於去來。
(05)║南岳山靈已竭。一切道場。皆委荒榛。殊為酸心。恐諸老復起。
(02)║亦未易舉也。嗟乎。道與時也。安可強乎。
(00)║ 與元溫起南
(00)║足下念老人與諸子周旋。十八年來。
(06)║大似幻師於四衢道作諸幻事。雖有種種妍醜欣慼之狀。
(04)║總之皆歸幻化人。今日觀之。又夢事也。老人初心。
(05)║妄意南岳為大休歇地。及至。乃知山不宜老。種種不易。
(04)║皆為身心之累。且衰朽又無行腳濟勝具。只得隨緣放下。
(02)║將就湖東。幸一二檀越。助營菟裘。去冬誅茅結廬。
(03)║於逼除日。已就安居。當下狂心頓歇。生平所志願者。
(03)║一旦得之。二十年中。[跳-兆+令]竮辛苦。化為無上妙樂之境矣。
(02)║信乎淨穢隨心。苦樂在己。一切處無非寂光真際也。
(02)║最可喜者。已蒙 聖恩浩蕩。還我本來面目。無復他慕。
(01)║其山門應接。賴有湛公荷擔。老人自此閉門飽食高眠。
(00)║一切禪道佛法。束之高閣。
(10)║今日乃為天地閒一無事人。即此一日之安。尤勝碌碌一生也。諸子聞之。
(02)║豈不為我大生歡喜乎。修公同居。時時提撕此事。
(03)║恨不與諸子共之。古人謂道路各別。養家一般。
(05)║諸子果能日用於一切處。以老人之樂為己樂。則老人所有。
(02)║亦諸子之所有。老人所無。亦諸子之所無也。
(05)║所謂一身一智。慧力無畏。亦然。此語豈黃面老子自道哉。
(03)║莫謂老人今日之事。與諸子絕分。
(10)║但於日用妄想交錯煩惱固結處。便是老人現前時節。若當面錯過。
(04)║即隔粵山楚水也。今歲正是諸子願力成熟之時。
(05)║嘗憶文殊窟中一萬眷屬。常空數十座。且人人腳下一片雲。
(02)║豈肯讓人乘之耶。但有疲於津梁者。啟南上座。
(04)║當為大眾白椎耳。
(00)║ 答李湘州太史
(00)║貧道一入空門。即抱向上志。十九披緇。遂棄筆硯。
(01)║單究己躬下事。荏苒十年。未有開悟。
(07)║遂匿跡五臺冰雪中。刻苦身心。甚至一字不識之地。
(07)║忽然四大脫落無依。回觀從前山河世界。皆夢中事。由是得大快樂。
(01)║一切應緣。如鏡中像。了無滯礙。如此八年。
(05)║先是諸經實未通達。因思佛楞嚴。以一心三觀為宗。
(05)║向以文字障礙。貧道澄心諦觀。只以理觀為主。理觀一通。
(03)║餘文可略。嗣隱東海。潛心力究。忽然有得。遂直述此書。
(02)║自為必信。即法門疑者不無。久慕玄解。特請印正。
(03)║當有面決處。此時苦以病魔作祟。儻秋爽有期。
(05)║當與掩關十日。一決生平之素。庶此道寥寥。天壤不孤耳。
(03)║明發溯流。回首徒有瞻依。
(00)║ 寄高瀛臺太守
(00)║頃時事驚心。公壯心勃勃。讀尊草。委悉近況。
(03)║然臣子為國攄忠。固本分事。第非其時。似違用舍之戒。
(02)║況當垂老之事。居固窮之地。正壯士失色之時。
(04)║豈不為身心大累乎。杜智者之於重輕。必有一以審處矣。
(02)║山野年近八十。衰病日至。幸藏跡空山。苟延一息。
(03)║待死而已。枯朽之懷。無以為知己道者。儻公能降心寂寞。
(01)║享清修之樂。作出世一段因緣。大為奇事。古云。
(03)║生平無限傷心事。不向空門何處消。此實意之所望者。
(00)║ 答談復之
(00)║頃就湖東尺地。結廬於灌水之陰。業幸就緒。
(03)║於月之十八日。入室高臥。夢想頓空。足可娛老。
(05)║且喜得如足下信道之士。相與精神流通。可謂不索寞矣。行者來。
(00)║得足下書中語。似於知見上做工夫。
(06)║此足下信向之篤。故楞嚴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此謂眾禍之門也。
(00)║又云。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是謂眾妙之門也。
(03)║此中云知見。大非凡情妄想思算境界。皆從實際工夫。
(02)║真參實悟處做出。殊非口頭戲論。當作佛法也。
(04)║足下信心固篤。入法未深。便作如是種種知見語。皆成戲論。
(01)║其在善知識分上。不是以佛法作人情。
(06)║便以冬瓜印子許可也。老人所云。眾生知見。即佛知見者。
(04)║蓋推本未迷以前言之耳。不是迷中妄想知見。
(06)║當作佛之知見也。若以妄想為佛知見。則大地眾生。皆已是佛。
(02)║又何用修行耶。若以尋常妄想情慮。當作受用境界。
(02)║則一切世閒淫殺未除。貪嗔放逸者。皆是佛矣。若作此解。
(00)║即是魔說。豈可以邪見作正悟耶。來語種種。
(03)║皆非真實受用處。足下但將從前知見一切鏟去。纖毫不留。
(00)║於一念不存處。稍見影響。方可以言個中事。
(03)║若以聰明伶俐知見。把作正解。恰似認驢糞作明珠。
(03)║若在善知識門下。存此知見。則善知識亦成邪魔種類矣。
(01)║老人於足下。大生法愛。故不惜眉毛。以酬來意。
(03)║足下試自點檢。果於知見上有何實際。當不落此戲論場中。
(00)║以為入道真種耳。深切思之。
(00)║ 又。
(00)║向上一路。親近者稀。不是真正奇男子。
(05)║決不能單刀直入。此事決不是世閒聰明伶俐。可能湊泊。
(03)║亦不是俗習知見之乎者也。當作妙悟。
(08)║亦不是記誦古人玄言妙語。當作己解。只須真參實究。向自己胸中流出。
(00)║方始蓋天蓋地。若有志參究。只須將從前知見。
(02)║盡情吐卻。即上大人孔乙己字腳。亦不許存在胸中。
(02)║吐到乾乾淨淨。一物不留處。放下又放下。放到無可放處。
(00)║方是入手時節。此時正好著力做工夫。
(05)║做到做不得處。如壁立萬仞。纔是得力時節。如此用心。
(04)║辟如逼狗跳牆。定有從中迸出一段光景。方是真受用處。
(02)║殆非泛泛可到此地。苟非真正丈夫。有決定之志者。
(02)║不能至也。世閒多少聰明伶俐漢。都納降款於五欲場中。
(00)║高者納於功名路上。如此而已。幾曾有自己活計哉。
(00)║以足下之根器。加之篤實信心。已具根本。最為難得。
(00)║若效當世口鼓子禪。但資說鈴。不究實際。
(04)║豈不孤負己靈哉。以足下信老人心。決定無疑。
(06)║故不敢負足下歸心之望。前書僭妄。以恃知己。故不惜眉毛。
(03)║不是披剝足下。願足下詣真實際。不欲向門頭戶底。
(03)║墮恒品耳。足下自謂向棒喝下承當。足見大力量處。
(03)║要知古人棒喝不輕施。即承當亦未可草草。
(06)║願足下從今一切知見。盡行放下。就放下處提撕。便見真實受用。
(01)║以所望足下不淺。故不惜忉怛。政以足下有此大力量。
(00)║故以千斤擔子累足下耳。讀書之下。
(06)║試請大慧書問一看。便見老人不妄與也。
(00)║ 與穆象玄侍御
(00)║山野向有休老南嶽之志。去冬杖策而來。
(04)║山居之緣未就。頃者暫寓衡陽之湖東。亦古道場地也。勤公來。
(00)║得悉明公。比來大作佛事。頓開人天眼目。
(04)║聞之喜不自勝。嘗謂古今豪傑之士。一段般若光明。
(04)║多被世緣蓋覆。盡力納向功名富貴門頭。肯於自己性命根宗。
(00)║向上一路著腳者。甚自難得。以此大事因緣。
(03)║乃大丈夫究竟歸甯之地。明公頓能向此。回視功名事業。
(01)║特塵垢秕糠。欣羨何如。第恨不能相與決擇向上事。
(01)║以此為闕耳。聞明公精持金剛般若。頃有決疑一本。
(01)║奉為法施。
(00)║ 答劉玉受繕部
(00)║蕪關幸入維摩之室。自爾音問時通。
(06)║第未酬公歸命之念。此為抱愧。別入匡山。棲遲六年。壬戌長至月。
(01)║復有嶺南之行。辱惠辛酉閏月書。至癸亥二月。
(03)║方得開誦。一書之達如此。況人生多世之緣乎。所示病紀。
(01)║細細披讀。雖是病態。要自參究習氣中發。非業習也。
(01)║就中見公歡喜不無。但以為實證。則未可也。
(04)║且楞嚴明訓。若從真實參究禪定中來。亦不敢作證。若作聖解。
(00)║即受群邪。況病態乎。雖然。過此一番。公當自信其心。
(00)║埽除從前知見。不患不到家邦平貼地耳。
(00)║ 答杭城諸宰官
(00)║山野自愧薄劣。為法門罪人。漂流瘴海。二十餘年。
(01)║骨殞神銷。僅存一息。將匿影窮山。畢命斯世。
(04)║第以法門之故。與達師有死生之義。悲蓮師有慧日之沉。
(02)║特不遠數千里。持瓣香以弔。茲已了雙徑之願。擬過殘冬。
(00)║有雲棲之行。必取道錢塘。一入毗耶之室。
(04)║何意辱諸大長者。先施慈命。晤玄津法師。委悉法會之盛。
(02)║何幸餘生。再見今日。感不能言。拊慚無地。謹此致謝。
(02)║容當敬受彈呵。以銷狹劣。
(00)║ 與蘄州荊王
(00)║恭惟賢王殿下。睿德天成。靈根夙植。內蘊真慈。
(02)║外現國主。身處塵勞。心存淨土。山野枯朽山林。仰德欽風。
(00)║為日久矣。自分無緣。一餐徽問。去秋遊目匡廬。濱行。
(00)║適歸宗老納。持令旨至。伏承香積之惠。匆匆行腳。
(01)║未遑啟謝。今夏復還匡山。擬休老計。幸故人汪司馬公。
(00)║以法眼相看。願結十賢。同入蓮社。欲賢王為上首。
(01)║曾託左右致意。想未達睿聽。然惟匡山即靈鷲。
(03)║蘄黃猶舍衛。豈捨賢王於法門乎。將期始終金湯耳。
(03)║頃拜使者之辱。兼領法施。深感慈念。致謝無量。
(05)║且聞冢嗣之變。知賢王。以天倫至情。難免憂苦。但人生修短。
(02)║各有定分。本屬前緣。往者既不可留。來者尚圖厚望。
(02)║豈可以不作之魂。而傷生者之性。此在達人以理自遣。
(01)║萬無以癡念。重勞玉體也。唯望三寶慈悲。
(05)║足以利存亡耳。願賢王厚自保愛。
(00)║ 答荊世子
(00)║先王上御。國事多艱。殿下沖齡。方在勤學。
(04)║其內外事體。皆在國太一身擔荷。憂勞之念。又當何如。
(03)║山野以此不忘於心也。然須自知保重。節憂省惱。以靜持心。
(00)║以慈御下。以綏天寵。萬無過傷。以慰群望。
(04)║其於念佛誦經禮拜。乃切己大事。又不可以艱難退心。
(03)║捨此一念。無可以感佛天加護者。惟有至誠。可以格天耳。
(00)║ 答無錫翁兆吉廣文
(00)║公道念精純。人倫師表。願開示來學。務真參實究。
(01)║不墮光影門頭。為第一義。大抵聖學一宗。
(05)║果能參究禪門工夫。方有實際。且近習。多好談宗門爽悟語句。
(01)║大為流弊。誤人不少。以在口頭。非真知見也。
(04)║至若楞伽楞嚴金剛三經。乃發明最上第一義。顧以文字視。
(01)║非正眼也。願公留心。時時披究。當得真正路頭。
(03)║以末世無明眼人。賴此為印證耳。
(00)║ 與聞子與
(00)║念足下為生死心。真實如救頭然。五欲泥中。
(03)║不若是堅強勇猛。誠難頓拔其根。若於熱惱中。發一念清涼。
(00)║便是火裏生蓮。但惜足下稟氣柔弱。心力骨剛。
(02)║第色力不充耳。居常善病。足下識此病源乎。他人之病。
(01)║從世閒貪癡起。足下之病。從為道貪癡起。病雖不同。
(01)║為病則一。足下憤憤要出生死。將謂脫塵網。為出生死。
(00)║不知離妄想網。為真出生死。況父母之恩。未能頓報。
(00)║若以遠離為報。則重增父母之憂。是返苦於親也。
(01)║何報之有。以不得脫離。日夜癡癡妄想。以為不遂其志。
(00)║則道未辦。而苦芽先增長矣。豈非大癡耶。
(04)║足下當自思維。妄想乃生死根。即於病中。覷比妄想了無根蔕。
(00)║則念念頓拔生死。即此坐進此道。法身日健。
(03)║心地日明。不待脫而自脫矣。老朽感足下信心。時不能忘。
(01)║聞足下病尚未安。故以此奉慰。
(00)║ 與金省吾中丞
(00)║在昔豪傑之士。負經世之材者。
(08)║但知建功立業於不朽。豈知真不朽之業哉。以不達本有。捨己從人。
(02)║故功未必成。即成而未必不朽。即有虛名。垂之後世。
(02)║名存無益。而黑業隨之。因果昭人之耳目者。古之將相。
(01)║類墮於此。孰能如裴張白楊諸大老。在世出世者乎。
(01)║是知有先具性真。而推緒餘於功名者。亦有功成身退。
(00)║而歸根於性命者。雖蚤晚不同。而超然獨得。
(03)║世難與比者。則一也。惟翁當功成身退之日。即能放下諸緣。
(00)║潛心一真之地。其所謂至樂於己者。九鼎不易也。
(01)║豈非大豪傑哉。惟翁即在放下處著力。放到無可放處。
(00)║自然不被生死業繫矣。即修淨土一門。
(05)║最要放下染緣。而淨業方成。然於放下處。求生淨土。是以彼易此。
(00)║博換之法耳。雲棲道場。清規肅靜。如金剛圈。
(03)║但願大眾一心。依教奉行。即蓮師法身。儼然踞獅子座也。
(01)║唯眾護法大檀。時時加被。以增精進耳。復何所云。
(00)║ 與嚴天池中翰
(00)║還山後。業已具報。奉慰慈念。山居卜地。最為幽勝。
(01)║拮据誅茅數椽。十月望後已就。安居將三月矣。
(03)║歲窮則無所不窮。唯有千峰積雪。萬壑松濤。盈耳眩目時。
(01)║皤然一老。鬚髮髼鬆。頹然兀坐。擁衲圍爐。燒榾柮火。
(01)║邈焉不知有人世。而人世亦不知乾坤之內。有此物也。
(00)║積劫塵勞。可一洗殆盡。況二十年炎蒸毒霧乎。
(02)║想老居士聞此。必無一撫掌。
(00)║ 與王季和
(00)║居士言近來日多懈怠。無精進力。此自知之明。經云。
(00)║知是空華。即無輪轉。以知為懈怠。
(07)║則定不為懈怠轉矣。古德云。心不與世情和合。是真精進。
(05)║近聞同元初讀書洞庭山中。塵境遠離。六根無據。
(06)║置身於三萬六千頃。寒波浩渺之中。如坐大圓鏡裏。
(06)║且與勝友對談不二。此中何處更容懈怠乎。第恐妄想不休。
(03)║如白日作夢。自生顛倒耳。
(00)║ 與顧履初明府
(00)║居士天然道骨。稟出塵之度。養素山林。固稱高尚。
(01)║但於性命根宗。超出生死一著。似未留心。
(05)║居士根器已具。所欠知識與之切磋。蓋亦時節因緣未至耳。
(02)║山野卜居匡廬之南。七賢峰下。與五老相對。揖讓雲中。
(01)║吞吐彭蠡。波光雲影。不減太湖。雖花果難爭鄧尉。
(02)║而幽勝過之。山野幸託棲遲逸老。且願效遠公東林遺事。
(00)║將期遨域內高賢。同修蓮社之盟。居士肯留心此中。
(00)║幸約同契勝友。各標志願。俟結搆道場落成。
(03)║他日歸來。如久客還家。共老煙霞。同歸極樂。
(06)║豈不為最上因緣乎。居士若果惠然以為先導。無俟山野饒舌也。
(00)║ 與虞素心吏部
(00)║往晤公於東禪。睹其道貌天形。敦篤厚重。
(04)║心知其為有力大人。所為公惜者。有道器而未聞道。恐臨大事。
(00)║人不勝天耳。苟不奮發真實信心。
(07)║於佛法中精心著力。深窮超生死之學。為真實處。世俗口耳。
(04)║皆非究竟地也。出世真修。唯楞嚴一經。應世之妙。
(05)║無逾道德一書。願公早發信心。於此用力。久之當有自得處也。
(00)║ 與熊芝岡侍御
(00)║前過武昌。得瞻光霽。辱不鄙而厚遇之。飽餐香飯。
(01)║深領至言。歷談處遼一段精神。所謂威行蠻貊。
(03)║氣欲吞胡。載戢干戈。嬰兒強虜。
(11)║事事全出大光明藏金剛心中。聽之不覺毛孔熙怡。私謂菩薩現宰官身。
(03)║定國安邦。盡屬神通遊戲。嘗聞其語。今見其人。
(05)║即以此心成佛。真能一超直入。誠雄猛丈夫哉。別後。
(05)║光儀時現心鏡。頃聞潛心佛事。此又超出世閒一步。古語有之。
(01)║生平無限傷心事。不向空門何處消。惟此空門。
(03)║實豪傑退步。若肯放身此中。以大智火。銷鎔意氣。
(04)║畜此無生利器稱師。倚為劍天長劍。把定乾坤眼睛。他日神通。
(00)║回視向者。直一唾耳。實所望焉。高明其有意乎。
(00)║ 與蔡五岳使君
(00)║往幸有緣。一接光容。即辱法門心契。承為六祖護法。
(00)║雖闡提作障。而金剛種子。已不磨矣。既而曹溪因緣。
(00)║亦以獅蟲噆食。竟違本願。又作未來公案。
(04)║山野亦脫然謝去。未幾即蒙 恩度嶺。初擬南岳休老未遂。
(01)║復有雙徑之行。了達師未了因緣。所經叢林。
(04)║處處皆公心光照耀。而禪宗向上一著。莫不推為上首。
(03)║末法宰官。能真參力究如公者。指不再屈。想年來履踐真切。
(00)║當過關掉臂。逢緣自在。一切幻化。皆張般若智燈矣。
(00)║ 答王於凡
(00)║曇公來。辱惠手書。以生死一事。拳拳於心。發此大心。
(00)║甚為希有。但以念佛有漸次。欲求頓悟之說。
(03)║此乃近世士大夫學佛者。喜為爽口之食。非應病之藥也。
(01)║以未實有為生死心。但徒說玄妙道理。口說為生死。
(01)║且亦不知何者為生死根。所言生死根者。
(05)║即是吾人日用種種妄想。人我憎愛。貪瞋癡等。諸煩惱業。
(03)║此業若有一絲不斷。即是生死根本。
(09)║如今說要參禪頓悟了生死。請自討量。果能一念頓斷歷劫煩惱。
(04)║如斬亂絲否。若不能斷煩惱。縱能頓悟。亦成魔業。豈可輕視哉。
(00)║從上諸祖頓悟。亦從多生積功漸修中來。
(04)║故頓悟一著。說則似易。其實為難。苟無二三十年死心工夫。
(01)║如何得向熱惱中一念頓悟。亦要在自知根器何如耳。
(00)║至若念佛一門。世人不知其妙。視為淺近。
(04)║其實步步踏著實地。何也。以吾人有生以來。念念妄想攀緣。
(01)║造生死業。何曾一念回光。返照自心。
(07)║何曾一念肯斷煩惱。今果能以妄想之心。轉為念佛。則念念斷煩惱。
(01)║若念念能斷煩惱。則是念念出生死。若此一念不亂。
(01)║到臨命終時。惡業消滅。佛境現前。一念隨佛往生淨土。
(00)║永超生死。登不退地。所謂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
(00)║又何必論頓論漸。又管甚三品九品哉。
(05)║譬如世登黃榜。即末後一名亦可。又何必要鼎甲哉。苟如所云。
(01)║參禪徹首徹尾。則五濁十方。無非淨土。此語甚痛快。
(01)║第恐不能如此。豈不自誤此生。又墮長劫生死。
(03)║果能以念佛之一念不移。一心不亂。比參禪更有下落。
(02)║總之惟在一念真切耳。但參禪定要死盡世心。
(04)║不容一念妄想。其念佛是以淨想轉染想。以想除想。
(04)║乃博換之法。就吾人根器易為耳。其實心心念佛。心心不昧。
(01)║此心妙樂。有不可言者。足下請試為之。
(06)║幸無以老朽為劣解知識也。此不欺之言。惟心諒之。淨土三品之說。
(00)║嘗備淨土會語論中。足下無惑於邪說。請細披之。
(01)║無俟多贅。
(00)║ 謝吳曙谷相國
(00)║頃承翰教。知明公時中以楞伽印心。
(06)║昔張方平偶得其本。恍是前生手書。此亦明公懷中故物耳。
(03)║但此經文險義幽。山野不揣。妄為註記。不能發揮萬一。
(02)║承問此經。何以不立九識。蓋佛應機說法。教有權實。
(02)║以初出世時。化機未熟。不堪受大。姑為小乘劣根。
(03)║說六識三毒為生死本。即八識祕未敢說。直至三十年後。
(01)║根機漸熟。方說唯識。以八識為迷悟生死之本。
(03)║猶恐不信佛性。故於八外。又別立第九名無垢識。以引進之。
(00)║此亦未盡大乘了義。過此以後。觀機已熟。乃說楞伽。
(00)║直指識藏即如來藏。為頓教大乘。
(07)║此經不立修證漸次名位。但了一念無生。頓同佛體。
(07)║故經雖有種種言說。都是破外道小乘執言之病。只教離言說妄想。
(01)║頓契本心。故達摩西來。以此經為心印。
(06)║全不同餘經之說也。明公但觀經中。識藏即如來藏一語。
(04)║便是究竟極則。不必更求九識為實法也。大段此經。
(04)║只是要離言說妄想。為入門工夫。開卷即一切俱非。
(04)║便是佛祖正令。妄意如此。惟明公留意焉。
(00)║ 答阮澹宇太守
(00)║客歲聞挂冠東歸。喜慰無量。惟菩薩度生。固是本行。
(00)║當劫濁時。眾生垢重。即釋迦不免蹙額。
(05)║奈何能盡願力乎。靜山白雲。晚年清福。較之尤多。若精修淨業。
(01)║以長揖堪忍。又為丈夫最上緣也。
(00)║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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