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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56《憨山老人夢遊集》CBETA 電子佛典 V1.27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56 憨山老人夢遊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27, Normalized Version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十一
(00)║ 侍 者 福 善 日錄
(00)║ 門 人 通 炯 編輯
(00)║ 嶺南弟子 劉起相 重較
(00)║ 法語
(00)║ 答湖州僧海印
(00)║ 問古人已稟單傳直指。復修淨業而欲往生者。
(01)║ 為是悟後。隨願起行耶。為是未悟。二行兼修耶。
(02)║ 若兼修者。墮偷心。岐路心。工夫那得成片。如已悟。
(02)║ 則塵塵華藏。在在蓮苗。十方無不可者。何獨樂西方乎。
(00)║答。承教有言。淨土有三。謂常寂光土。實報莊嚴土。
(01)║方便有餘土。若諸佛菩薩。與從上單傳悟心諸祖。
(02)║皆受自性法樂。無一不歸常寂光土者。是謂惟心淨土。
(01)║若塵塵剎剎皆淨土者。乃華藏莊嚴實報土耳。
(03)║亦惟心所現。至若求生西方淨土者。名方便有餘土。
(03)║乃華藏塵剎中一土耳。此是欲求往生者。論云。眾生初學。
(01)║懼信心難成。意欲退者。當知如來有勝方便。攝護信心。
(00)║謂以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修善根回向。
(00)║願求即得往生。常見歸依佛。故終無有退。
(04)║此乃未悟而修者。即永明所云。但得見彌陀。
(07)║何愁不開悟之意也。若兼修此行。如論所云。若觀彼佛真如法身。
(02)║常勤修習。畢竟得生住正定故。此豈偷心。
(06)║是未達念佛之旨。不知淨土之意也。是知已悟者。
(07)║不待求而自然往生。未悟者。亦非偷心念佛可生也。
(00)║ 問參禪貴一念不生。念佛貴淨念相繼。
(04)║ 茲參究念佛一門。意在妙悟。而得往生也。今念佛時。
(03)║ 雖心佛分明。參時則二俱坐斷。故參功漸勝。念佛漸微。
(01)║ 他時焉得亦悟亦生耶。
(00)║答。參禪。貴一念不生。是已。若言念佛。貴淨念相繼者。
(00)║此將四字佛號。放在心中。為淨念耳。
(06)║殊不知四字佛號。相繼不斷者。是名繫念。非淨念也。乃中下根人。
(01)║專以念佛求生西方。正屬方便淨土一門耳。
(04)║今云參究念佛。意在妙悟者。乃是以一聲佛。作話頭參究。
(02)║所謂念佛參禪公案也。如從上諸祖。教人參話頭。
(03)║如庭前柏樹子。麻三斤。乾矢橛。狗子無佛性。
(06)║放下著須彌山等公案。隨提一則。蘊在胸中。默默參究。
(05)║借此塞斷意根。使妄想不行。久久話頭得力。忽然[囗@力]地一聲。
(02)║如冷灰豆爆。將無明業識窠臼。一拶百碎。是為妙悟。
(02)║即參究念佛。亦如此參。但提起一聲佛來。即疑審是誰。
(01)║深深覷究。此佛向何處起。念的畢竟是誰。
(05)║如此疑來疑去。參之又參。久久得力。忽然了悟。
(07)║此為念佛審實公案。與參究話頭。原無兩樣。
(10)║畢竟要參到一念不生之地。是為淨念。止觀云。若心馳散。應當攝來歸於正念。
(00)║正念者。無念也。無念乃為淨念。只是正念不昧。
(02)║乃為相繼。豈以聲聲念佛不斷。為參究淨念耶。
(04)║此不但不知參禪。亦不知念佛矣。若參究果至淨念現前。
(02)║則淨土不必外求。而一念即至。得上品上生者。
(04)║此行所至也。
(00)║ 問即心即。佛不外馳求之理。信得及。見得徹了。
(01)║ 為便。隨緣消業。不造新殃。任運騰騰。
(06)║ 以待夫識乾自得耶。為當更起疑情。窮參力究。以求妙悟耶。
(00)║答。信得即心即佛及。只是空信。須要行證。若無行證。
(00)║徒信無益。豈有但以信字便為了徹耶。古人云。
(02)║先悟後修。是則悟後正好修行。古德云。
(07)║學人但得一念頓契自心。是為妙悟。尚有八識田中。
(07)║無量劫來惡習種子。名為現業流識。既悟之後。即將悟得道理。
(03)║二六時中。密密綿綿。淨除現業流識。名之為修。
(05)║不是捨此悟外。更有修也。淨除現業。乃為隨緣消舊業。
(04)║全仗悟之之功。乃能有力淨除惡習。若但空信。
(06)║將何以消惡習乎。所云。疑情參究等。正是淨除現業工夫。若未悟時。
(00)║須究業習流識起處。經云。靜坐山林。觀自心流注等。
(00)║若已悟後。則惡習起處。一照便消。
(07)║自然如紅爐片雪耳。悟後消業。與未悟時工夫。日劫相倍。
(05)║不可同日語也。
(00)║ 問。參禪暫有諸念不生時。其話頭便提不起。
(02)║ 亦捺不落。其應緣時。若管帶又被古人訶斥。
(04)║ 任之不能相續。只是動靜兩閒。如何提究。疾得相應。
(00)║答。參禪暫有諸念不生時。此非真不生。
(05)║乃是話頭得力處耳。此得力處。不能久常。及至遇緣便打失。
(02)║或被境界搖奪。自然動靜兩般。起滅不停耳。若果能用心。
(00)║單在一念不生以前著力。久久純熟。一念不生。
(02)║本體現前。常光了了。明暗不迻。動靜一如。方為打成一片。
(00)║到此應緣。不須管帶。自然任運合道。豈有古人訶斥。
(00)║真無生意耶。參禪工夫。只在一念不生以前著力。
(01)║如此提究。自然疾得相應。若以電光三昧為得。
(03)║終落識情窠臼。
(00)║ 問永嘉云。誰無念。誰無生。雲居齊云。不斷分別。
(01)║ 不捨心相。似悟後有想念也。又涌泉云。不許走作。
(01)║ 仰山禪鬼不知。及石霜一念萬年等。
(06)║ 竟似悟後無想念也。豈應緣有。而離緣無耶。有無二義。願垂一決。
(00)║答。古人悟的就是妄想。妄想就是悟的。元無兩般。
(01)║迷人坐在妄想中。故望妙悟。將謂別有耳。棱伽云。
(02)║從上諸聖。轉相傳授。妄想無性。豈有二耶但迷時用妄想。
(00)║悟時用自心。豈有悟後又起妄想耶。
(00)║ 問永明云。先以聞解信入。後以無私契同。
(03)║ 一入信門。便登祖位。夫祖位甚深。聞解便可登乎。
(03)║ 況雲門已透法身。洞山必令盡識。是證非解也。
(04)║ 茲解位稱祖。當必有深義。
(00)║答。教有信解行證四門。其解有解悟之解。知解之解。
(00)║若以聞信入。乃知解邊事。若靈雲睹桃華。
(04)║香巖聞擊竹。頓了自心。此解悟之解。一解便徹自心。
(04)║即將解字吐卻。所謂入此門來。不存知解。便稱祖位。
(04)║若聞他家屋裡事。解得當為己有。豈可稱為祖師耶。已透法身。
(00)║若影子不忘。正墮識情。全存知解。是以古人不貴。
(01)║若真實悟的。豈特解不稱祖。所謂初發心時。即得菩提。
(00)║豈可與知解者同耶。
(00)║ 問初祖示棱伽以印心。黃梅令讀金剛而見性。
(01)║ 乃至俱胝準提。首山法華。似參禪不礙於持誦。
(02)║ 藥山不許看經。趙州不喜念佛。乃至高峰曰。話頭綿密。
(00)║ 便是一卷不斷頭的經。又似禁絕誦持。
(04)║ 而貴在單提心印。從來以參話頭為主。
(08)║ 兼持華嚴及念佛為課。今欲止其課。一其參。惟存願力。未知得否。
(00)║答。初祖黃梅。以棱伽金剛印心乃禪道初來。
(03)║恐學人用心差錯。故以經印正其心。不致誤謬。
(05)║非是以經為己解也。俱胝準提。是以咒為話頭參究。
(05)║亦從緣而入者。若首山法華。乃悟後聊以作佛事耳。
(05)║所謂心悟轉法華。非以誦經作功行也。其不許看經念佛者。
(02)║正恐學人迷卻自己。把作實法會耳。若參禪人未悟時。
(01)║不妨持誦。乃借法力加持。以為助行。如三期懺悔。
(02)║古人必不可少。若悟後誦經。則字字心光透露。盡為妙行。
(00)║豈比循行數墨。春禽晝啼者耶。
(00)║ 問但愁不作佛。莫愁佛不解。語古訓也。今之學者。
(00)║ 不務真修。而務機鋒轉語。過矣。然自知未悟。
(02)║ 時切提撕。只因見地未明。恐是盲修瞎煉。
(05)║ 故以師資道友閒。問答酬唱。此亦無傷乎。儻學力不通商量。
(01)║ 必俟悟後吐語。則見地尚虧。從誰起行耶。
(04)║ 況陶鎔理性。決擇是非。如三登九上。一句千山。俱在悟前耶。
(00)║答。古時悟心之士。稱為明眼人。若作家相見。
(03)║如兩鏡相照。不拘有語無語。自然目擊道存。
(06)║不是定要酬酢機鋒。相尚為高也。後之學者。狂妄馳騁。口舌便利。
(01)║誠不足取。若是參學有疑明眼人前。真誠請益。
(03)║披露本心。亦非以口舌相見。至若廣參知識。只為決擇此心。
(00)║何妨落草盤桓。平實商量。方是本色道人。
(04)║若務機鋒應酬。乃門頭戶底。非真實也。真參實悟之士。
(03)║決不墮此。
(00)║ 問見自性者。得自由於生死。作得主者。
(04)║ 能轉業於臨終。彼諸祖得自由者勿論。其草堂青印禪師等。
(00)║ 那隔世便迷耶。豈悟有淺深。習有重輕乎。
(03)║ 抑亦大悲增上。本高跡下。而人自不知乎。不然。
(04)║ 學者奚取信於見性法門耶。
(00)║答。古人所云。一悟便了生死者。乃悟自性法身耳。
(01)║尚有積劫無明。習氣種子。皆生死苦因。未得頓盡。
(02)║故須多劫修行。方成佛道。且如七信菩薩。已悟自性。
(02)║位登不退者。又歷四十二位。漸斷無明習氣。方成佛道。
(01)║豈可以七信之悟。便為究竟了生死耶。
(06)║是知變易生死尚與微苦相應。故云。菩薩有隔陰之昏。所云轉業。
(01)║但是道力殊勝。故能轉非定消定業也。其實悟有淺深。
(00)║習有厚薄。但悟後。處生死而不被生死拘留。
(03)║來去自在。故稱變易生死。是悟心之人。在生死中。
(04)║縱迷亦易覺。必不至大顛倒耳。經云。一成真金體。不復重為礦。
(00)║豈可預憂其復迷。而輕見性法門耶。若本高跡下。
(01)║又不在此論。然佛不能逃定業。又非悟心之咎也。
(00)║ 答段幻然給諫
(00)║ 問曰。圓妙真心。未有不由五陰而障。入如來地。
(01)║ 未有不由破陰而成。棱嚴五十五位。行布詳矣。
(02)║ 由淺淺而深深。必由破某陰。而後躋某位。
(05)║ 以破障對位次。諸家解尚未分明。豈學問難思。推敲難到。
(02)║ 故置之耶。經云。受陰盡者。雖未漏盡。心離其形。
(03)║ 從是凡身上。歷菩薩六十聖位。可見破色陰。
(05)║ 決在三漸次無疑矣。且又修習真修。增進諸功。皆在色身而起。
(00)║ 其破色陰。一一可徵。獨以受想等。攝入六十位中。
(00)║ 尚未決別。而經云。又以識陰若盡。如淨琉璃。
(02)║ 內含寶月。如是乃超十信等。可見五陰該在行布中。
(01)║ 但後人未細心耳。某陰未盡。則不能超十信。
(03)║ 某陰未盡。則不能超十住等。至於識陰銷落。
(05)║ 六十位次始超。今若云。破陰自破陰。何必併歸六十位。
(03)║ 位次自位次。何必併歸破陰。是有二種門頭矣。
(04)║ 且歷位而不併入五陰。則行布內少破魔之功勛。
(04)║ 行布不成行布也。破陰而不併入三賢十聖。
(06)║ 則破陰中缺修證之位次。破陰不成破陰也。望師一一分疏。
(02)║ 開我執迷。今掠宗抄案之徒。只貴眼明。不貴踐履。
(02)║ 謂毗盧頂上行。有何五陰。有何行布。大妄語成。
(03)║ 害將何極。至於宗門得道之祖。亦謂一了一切了。
(03)║ 不歷三祇。今無論十地神通。即願心住菩薩能遊十方。
(01)║ 所往隨願。傳燈高賢。有此手段否。初發心時。
(03)║ 便成正覺。恐只收入初乾慧中。未必是金剛乾慧後心也。
(00)║ 次又見孤山註。識陰盡文諸根互用。即圓教相似。
(00)║ 七信界內。思惑已盡也。能入金剛乾慧者。
(03)║ 從相似位。超入等覺後心也。天台明圓教。利根一生。
(02)║ 有超登十地。與此符合。甫閱其文。不覺鼓掌曰。
(03)║ 識陰若盡。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回向。十地。等覺云云。
(01)║ 超字。又不歷五十五位者也。然則三漸次以後。
(02)║ 即破五陰。陰若破。則五十五位。可盡超乎。
(05)║ 若然是行布外。另有一種門頭也。望師詳以語我。困農望雨。
(01)║ 以日為歲。此番請益。更切更深。惟勿斳金玉是禱。
(01)║ 武昌段然頓首。
(00)║答。讀來問棱嚴破陰淺深。與五十五位相對同別。
(01)║此乃諸佛菩薩。自住三摩地中。親證境界。
(05)║非凡情所可妄測。此義從前諸師。亦未疑及。
(08)║即宗鏡深窮性相之原。然亦未談及此。學者。一向概未留心。即山野通議。
(00)║但於三漸次。及結位之文。小有發揮。亦未詳配位次。
(00)║如來問云云。深為有見。山野膚淺暗昧。且禪定未深。
(00)║五陰未破。定中境界。安敢妄言。以居士為法心切。
(01)║問意懇到。故敢依聖言量。略陳其概。所言五陰。
(03)║乃一切眾生。通受生死之苦具。修行之士。未有不破五陰。
(01)║而能超生死者。故如來出世。
(10)║單單只是破眾生五陰生死之具。即一代時教。盡是破陰之談。散在五時。
(02)║無處不說。但未次第。唯以棱嚴經一經。收盡一代時教。
(01)║統攝迷悟修證因果。備殫聖凡二路。以便修行者。
(02)║為一路涅槃門。故修證位次。始終詳悉。
(07)║且又特申定中破陰境界者。以此經真修。專以禪定一門深入。
(03)║而以破陰驗其淺深。故其位次不同華嚴瓔珞等說。
(03)║以華嚴圓圓果海。一位具足一切位。雖設行布。不說斷證。
(01)║要在藉顯圓融。故初發心時便成正覺。
(06)║是以果覺為因心也。瓔珞位次雖詳。意在分斷分證。
(06)║故約見思塵沙無明。以定列行布。如天台所明。此經與彼二經。
(02)║迥然不同。單約棱嚴大定。頓悟漸修。
(08)║故以不生滅心為本修因。是先悟妙圓真心為本發心。
(07)║即以此心漸斷習氣。以定位次淺深。正起信論。發心修行。
(05)║以悟真如為本。至其斷惑。論又多依相宗斷證。特約六麤三細。
(01)║以定位次。是謂先悟後修。故論就破惑定位則易明。
(01)║此經以破陰定位則難合。何也。若約論。
(06)║則信位斷執取計名字起業。三種麤惑。三賢斷相續智相。
(04)║二惑為麤中之細。細中之麤。初地至七地。斷三細中現相。
(02)║八地至等覺斷轉相。金剛最後斷業相。
(07)║此經中斷證之明文也。今若以五陰對惑。合位高下。則經義大不然矣。
(00)║以經有明文。則曰理須頓悟。乘悟併消。
(05)║此則不歷諸位矣。事須漸除。因次第盡。此又約斷以明位也。
(02)║此經先悟後修。正與論義相符。若約論義。先斷惑業。
(02)║在三賢。後斷無明在登地。與今經少異。詳今經文。
(03)║三漸次中。即獲無生法忍。從是漸修。安立聖位。然無生法忍。
(00)║乃登地已證平等真如。方得此忍。是經意以三漸中。
(00)║專以真如為行本。且云。反流全一。六用不行。
(03)║十方國土。皎然清淨。譬如琉璃。內懸寶月。後文云。識陰若盡。
(00)║如淨琉璃。內含寶月。如是乃超十信。以至等覺圓明。
(00)║入於如來妙莊嚴海。以此佛語證之。則在三漸次中。
(00)║已超諸位。應於未登位前。已破識陰。
(06)║又不待相似信位矣。又何敢妄以破陰次第。配諸位耶。諦觀佛意。
(01)║必不然矣。此經正義。大與諸經不同者。
(06)║以諸經蓋隨時隨機。對談修證中一段義。其所破惑。亦隨機偏重。
(01)║乃一時應病之藥耳。此經總收一代時教。無機不攝。
(01)║重在單破生死根本。專指婬習為生死之根。
(04)║大定乃破敵之具。故經特出。發業潤生。二種無明。
(05)║是以大定直破八識根本無明。而以定斫窮。縱八識未破。
(03)║而見思塵沙麤惑。任運先落。至若以不生滅心。為本修因。
(01)║正是以金剛心為禪定本。故經云。是名妙蓮華。
(03)║金剛王寶覺。由是觀之。則初修定時。在三漸次中。以定研窮。
(00)║已破八識。透出金剛心地。正是理須頓悟。乘悟併消。
(00)║則能超越諸位矣。若云。從此安立聖位。
(05)║則是事須漸除。因次第盡。乃約侵斷。歷劫無明習氣。
(05)║特就厚薄輕重。約位。以判淺深高下耳。斯約頓悟漸修。
(04)║則由破陰而入位。元無二路也。此義正與溈山云。
(05)║若人一念頓了自心。是名為悟。即以所悟。淨除現業流識。
(03)║是名為修。非此外別有修也。以眾生隨生死流。流有四種。
(01)║謂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今三漸次中。慾愛乾枯。
(02)║根境不偶。現前殘質。不復續生。乃斷欲有見三流也。
(02)║名乾慧地者。言乾有其慧。未與如來法流水接。
(04)║是無明流尚未乾耳。此無明流。乃金剛心中無明流。
(04)║宗門目為真常流注。故經結位文云。是覺始獲金剛心中。
(02)║初乾慧地。此言從前漸次。得乾慧以來。直至等覺。
(03)║金剛心中。無明習氣之流。才得乾耳。由是觀之。於三漸次中。
(00)║已破八識。頓悟自心。從入信以來。直至等覺。
(03)║通斷無明習氣。正是事須漸除。因次第盡也。所以無明。
(02)║必歷諸位而後盡者。以從真淨界中。瞥生一念無明。
(02)║遂起生死。無量劫來。起惑造業。皆是無明妄想之咎。
(02)║以遭曠劫生死時長。染著愛慾。習氣深厚。必須以金剛心。
(00)║重重磨煉。方始得還本源心地。故從信位。
(04)║即云圓妙開敷。中道純真。末後乃云如是重重。單複十二者。
(01)║正顯以此大定。消磨習氣之功也。且如經云。
(04)║五陰各各皆是妄想為本。若破陰對位。則經初信文中便云。
(01)║即以此心中中流入。一切妄想。滅盡無餘。
(05)║又安可以帶陰而入諸位耶。若帶妄想而修。則不名為真修矣。
(01)║且三漸次中。慾愛乾枯。根境不偶。現前殘質。不復續生。
(00)║此則已出三界生死矣。後文識陰盡。則超命濁。
(02)║豈但破色陰耶。受乃執受。四大有苦樂等。若受陰不破。
(01)║則不得正受。若想陰不破。則難入妙奢摩他。
(04)║若行陰不破。則生滅不停。非為正定。若識陰不破。則未悟真心。
(00)║難立諸位。由此證之。則在三漸次中。已破五陰。
(02)║決不帶五陰而入諸位也明矣。豈可單破色陰耶。
(03)║由五陰俱破。方名真悟。由破八識進修。乃名真修。
(04)║是則破五陰。乃頓悟其理。其後諸位。但約大定。
(06)║以消磨歷劫無明習氣。正謂事須漸除。至若五十五位。諸妙功德。
(01)║以如來藏中。具有恒沙稱性功德。向被無明。
(04)║變作恒沙生死業習。今以金剛如幻三昧。磨煉業習。
(04)║化作神通妙用耳。以所化者淺。故其位下。所化者深。故其位高。
(00)║圭山云。覺前前非。名後後位。以此觀之。此經大義。
(01)║單以觀心研窮。進破無明。約位以明證入之淺深。
(02)║非分斷分證之可比。由先破陰。而後八位。非約破五陰。
(01)║以配諸位也明矣。又豈可執定破陰。以併行布位次耶。
(00)║然破陰之說。佛恐諸修行人。得少為足。錯亂修習。
(01)║故特申明。以防邪誤。非就此以明位也。且識陰未破。
(01)║墮落二乘。則可知矣。若禪門頓悟自心。頓出生死。
(02)║則不落階級。乃是三漸次中。頓破八識。自然超越諸位。
(01)║然祖師雖云超越。但云素法身佛。未必具有相光莊嚴。
(00)║神通妙用。即諸佛如來。未有不悟自心。而成佛者。
(01)║若一悟便了無事。
(14)║則諸佛又何假更歷三大阿僧祇劫耶。今人蒲團未穩。以世智聰明。掠古人公案。
(03)║自逞知見。妄言證聖。自為超佛越祖。乃是憎上慢人。
(03)║未得謂得。墮大妄語。可不懼哉。此輩豈可以破陰不破陰。
(01)║與真修之士同日而語耶。昨東行。見禪者甚多。
(03)║而墮上慢者不少。山野特舉破陰。以印正之。聞者慚服。
(02)║頗折其邪。見白衣談禪。多墮此病。惟今真修。
(05)║但以三漸次行頓悟自心。頓出生死一著為急務。若自心一明。
(01)║識陰自破。則前四陰。不待破而自破。且如將頭臨白刃。
(00)║一似斬春風。豈色陰能礙也。又云。老僧能轉十二時。
(00)║又云。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
(06)║豈在受想行陰裏。六祖臨終自知去處。豈非隨願所往。
(05)║如是殆非妄言證聖者可擬也。吾人只貴究明自心。
(05)║求出生死一著。且不必論破陰與位次合不合。以理揆之。
(03)║聖言證明。暗劣之見如此。高明有以教之。
(00)║ 西堂廣智請益教乘六疑
(00)║ 一問古人判教云。雙垂兩相。二始同時。初說華嚴。
(00)║ 本被大乘。二乘絕分。鹿苑轉四諦時。身子目連。
(01)║ 尚未捨邪出家。何故華嚴結末文中。
(06)║ 有聲聞舍利弗等。若據結文。二乘得聞華嚴。何故斥云二乘絕分。
(00)║ 文義俱違。願垂分祈。
(00)║答。教中說十方諸佛。一身一智慧。故十方佛土中。
(01)║唯說一乘法。所以菩提場中。初成正覺。
(06)║即說華嚴為最上一乘法。獨被大根眾生。是謂稱實智說。
(04)║爭柰眾生根機不一。有中下劣解。不見不聞。則為絕分。
(03)║故隨劣機感。現小化身。八相成道。於鹿野苑。說三乘法。
(02)║所謂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
(04)║以但隨機感。故現身耳。其所說法。為權智也。華嚴會上。
(03)║逝多林中。文殊象王迴旋。則舍利弗等。六千比丘。
(04)║成道於言下。是亦地上菩薩。名大阿羅漢。今佛既現小應身。
(01)║示生人閒。而諸外道堅執我見。未易攝化。故舍利等。
(01)║亦隨現聲聞。輔揚法化。為影響眾。所謂內祕外現之儔。
(00)║非實聲聞也。其斥二乘絕分者。乃斥實行執相聲聞。
(00)║而舍利等受呵。正為鼓簧法化耳。大似優戲場中。
(01)║各作一腳。以發悲歡離合之情。及至散場。則了無干涉。
(00)║故菩薩利生。如嬉戲然。調而應。偶而會。豈實法耶。
(00)║ 二問華嚴經中。普眼不見普賢。如是三度入定。
(01)║ 遍觀三千大千世界不見。卻來白佛。佛教靜三昧中。
(00)║ 起念便見。普眼纔起一念。即見在虛空中。
(03)║ 若普賢之身。是一真法界。應在三昧中見。何故不見。
(02)║ 若普賢是色相身。未入定時應見。
(08)║ 何故佛教起念方見耶。
(00)║答。法身無相。饒他普眼。亦莫能覷。
(07)║於定中求而不見者。以法身無彼此迭相見故。是知可見者。
(04)║乃就第二門頭。故起念方見耳。
(00)║ 三問起信論中。真如內熏。故有妄心。厭生死苦。
(01)║ 要求涅槃。妄心有二。一者凡夫二乘。依事識熏修。
(01)║ 二者菩薩。依業識熏修。今之學人參究。但依事識。
(01)║ 不能依業識。參禪本是大乘法門。若依事識而參。
(01)║ 返成凡夫二乘之行。若參時二識同用。又違古人云。
(00)║ 離心意識參。願垂開決。
(00)║答。教說凡夫二乘依事識修。菩薩依業識修。
(03)║乃約就依識發心取證耳。今參禪人發心。雖是事識。
(03)║而用志直要打破業識漆桶。直透向上未迷已前一著。
(02)║不落二識巢臼。若得少為足。便不能離心意識矣。
(00)║ 四問古人云。不貴子之行履。祇貴子之見地。又云。
(00)║ 見地不明。墮落坑塹。今諸方解說有二。
(04)║ 一說博學經論。依解名為見地。一說悟明後。方為見地。
(02)║ 若學解為見地。何故宗門不許看教。若悟後方是見地。
(00)║ 即今初心操履。以何法為見地。免離墮坑之患耶。
(00)║答。解為見地。有三種不同。有學解。有信解。有悟解。
(01)║若從教上。或祖師公案上解得。佛祖究竟處。不落枝岐。
(00)║此雖是名見地。謂依地作解。其有未親言教。
(03)║但只決定信自心。了無一物。是為信解。若參究。一旦明本有。
(00)║是為悟解。此三皆名見地。但依他解。多落知見障。
(01)║信解如此。亦要操修以臻實證。其悟解雖一念頓悟。
(01)║尚有無始微細惑障。亦要淨除。是三種見地雖貴。
(02)║若不行履。終難究竟。今古人所貴見地者。但就根器為本。
(00)║非金不行履。古人一期之語。不可作實法會也。
(00)║ 五。問古人云參究。在搬柴運水行腳處參。
(03)║ 今之學者。要在靜坐。參功有力。若在四威儀中。與物交接。
(00)║ 心念紛飛。話頭沈沒。若惟靜坐。又違古人操履。
(01)║ 若與物交。終日散心。如何令學人日用中。
(04)║ 動靜無違也。
(00)║答。古人做工夫。要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看取。
(02)║不是教你死死枯坐也。以初入禪。心多散動。
(05)║姑就靜坐攝心。其實要將靜中做的。去動處驗看如何。
(04)║若用心綿密。自然動靜如一。打成一片矣。今對境心念紛飛。
(01)║是於話頭全不得力。豈真參之人耶。
(07)║為今只要話頭得力。不拘動靜。自然不被他轉矣。
(00)║ 六問又經云。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又云。佛界等。
(01)║ 眾生界等。又云。度盡眾生。方成佛道。若生佛平等。
(01)║ 佛無度生之義。如何度盡眾生。方成佛道。若佛菩薩。
(00)║ 度盡眾生。佛界似乎漸增。眾生界似乎漸減。
(02)║ 云何謂生佛平等耶。
(00)║答。心佛眾生。本來平等。以眾生是佛心中之眾生。
(01)║故佛度自心之眾生。若眾生相空。是為度盡眾生。
(02)║即成自心之佛。縱一心盡作眾生。
(09)║乃眾生自作自心之眾生。而佛界不減。縱眾生界盡。只是消得各各眾生界。
(00)║以心平等故。而佛亦不增。佛觀眾生界空。
(04)║若眾生自心不空。則眾生亦不減。譬如長空雲屯霧暗。
(03)║而空亦不減。雲散霧消。而空亦不增。雖終日暗。終日消。
(02)║而空體湛然。此則佛界豈有增減耶。
(00)║ 答大潔六問
(00)║ 一問持律曰初學。不知持律。恐舉動即錯。
(03)║ 受有次第。決無莽獵。然其閒大小區乘。權實應用。
(03)║ 雖根因利鈍。機隨淺深。不無弊端。幸提軌則。使利者仰遵。
(00)║ 而鈍者拓武乎。
(00)║答。佛所設戒。律部載之詳矣。
(09)║本意為眾生有八萬四千煩惱。故設八萬四千律儀。為對病之藥。
(04)║欲令煩惱病除。法身清淨。因機有大小。故戒有三品。
(04)║曰沙彌十戒。比丘二百五十戒。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
(03)║以沙彌比丘二種戒。乃因事而設。名為遮戒。謂遮止過非。
(01)║雖大小同遵。而多為小乘。但執身不行。
(06)║有能執心不起者。即為大乘。亦在事相戒。至若梵網經所說。
(03)║十重四十八輕戒。名為性戒。乃我本師盧舍那報佛所說。
(01)║諸佛心地法門。名金剛寶戒。命釋迦文佛。展轉傳化。
(01)║所言性戒者。謂了達自性清淨。本來無染。
(05)║頓悟本有清淨法身。性自具足。故名為戒。經云若人受佛戒。
(02)║即入諸佛位。故釋迦四十九年所說者。但傳此戒法而已。
(00)║末後拈華所示者。亦示此戒性而已。
(06)║歷代祖師所悟者。亦圓此戒光而已。故觀一切眾生。佛性種子。
(02)║本來平等。以同具平等法身故。以佛性而觀眾生。
(03)║則凡起一念殺盜婬妄。乃至說四眾過。自讚毀他。謗三寶者。
(00)║即斷佛慧命。與殺佛無異矣。故列十重之科。
(03)║若以平等法身而觀眾生。則無可殺盜婬妄。乃至毀謗者。
(01)║以乃圓滿頓戒。然所重者。獨在佛性種子。
(05)║即佛之慧命故。不獨上根利智能受。即黃門二根。婬男婬女。
(02)║乃至鬼神。但解法師語者。皆堪受之。
(08)║只要信一切眾生佛性種子。即是平等法身。苟能作如是觀。
(05)║則於一切日用現前所遇境界。盡是戒光明地。
(07)║如此不獨執身不行。而於殺盜婬妄。觸目念念佛性現前。
(05)║則頓化為光明聚矣。又豈特執心不起而已耶。然持之之法。
(02)║在遮戒固難。端在檢束三業。制伏過非。唯此性戒實難。
(01)║要以一片金剛心。持之勿失。但一念昧卻。即全身墮落。
(00)║豈細事哉。故華嚴十信初心。持此戒者。
(05)║說淨行品一百二十大願。則日用無滲漏處。尚隨事相。
(04)║至若十住初心。持此戒者。有梵行品。審觀離相。
(06)║便是持此戒之方法也。初機常持此二品經。則久久自然相應矣。
(01)║所云弊者。在遮戒有執相。自是多我慢自高。
(04)║憎毀戒者之弊。持性戒者。有未得謂得。縱放任情。
(05)║認賊為子之弊。祛此二端。無問利鈍。皆名真持戒者。
(00)║ 二問參禪曰。守律而不如自性。終屬顢頇。
(03)║ 欲求見性。無過參究。其閒疑悟交關。子賊難判。幸垂永鑒。
(00)║ 免墮迷坑。
(00)║答。佛說沙門所習。戒定慧三學。然律即戒學。
(03)║其參究即定學也。惟教中所設定學。乃三觀妙門。
(04)║為悟心之捷徑。後因禪道東來。重在直指單傳見性為禪。
(02)║而不言定。然禪即定也。初達磨示二祖。
(07)║只是個覓心了不可得。名為頓悟。乃至六祖。只是教人不思善不思惡。
(00)║那個是自己本來面目。即此返求自心。
(05)║便是參究工夫。初無看話頭下疑情之說。後至黃[薛/木]以下。
(03)║乃教人看話頭。以古人一則公案為本參。相傳為實法。
(02)║及至今時。師家教人。但參公案。不究自心。因此疑誤多人。
(00)║故今參禪者多。未有得正知見者。
(07)║且又自以參禪毀教。蓋為非真參禪也。殊不知古人為學人難入。
(02)║特以一期方便權宜。只要人識自本心耳。
(06)║佛祖豈有二心耶。殊不知提話頭。堵截意根。不容一念生滅遷流。
(01)║即是入定要門。而今別作奇特想。故多自誤耳。
(03)║唯今參究。不可無話頭。以初心散亂難制。要此作巴鼻。
(02)║當未提時。須要先持身心。內外一齊放下。放到無可放處。
(00)║從此緩緩。極力提起話頭。返看起處。從何處起。
(02)║畢竟是個甚麼。因未明見自心。故下疑情云。
(05)║如何是我自己本命元辰。如此追求。是名參究。要念念不昧。
(02)║心心不移。日夜靠定。廢寢忘餐。忽然冷灰豆爆。
(04)║本體一念現前。是謂悟自本心。到此依然只是舊時人。
(03)║更無一毫奇特處。若得一念歡喜。便自為足。
(06)║是名認賊為子矣。何況作種種知見。說偈說頌。為奇貨耶。
(04)║切不可墮此魔網。
(00)║ 三問公案曰。話頭破碎後。一千七百葛藤。
(03)║ 勢如破竹。然一則稍[言*為]。一齊雲霧。從前破碎。方信鬼關。
(01)║ 不識此弊。而掉弄精魂。三途潛伏矣。
(00)║答。學人果能明見自心。到不疑之地。則與十方諸佛。
(00)║歷代祖師。一個鼻孔出氣。又說甚公案不公案。
(02)║此事不是初機分上事。且姑置之。不必在念。
(00)║ 四問印教曰。不向教上印證者。不得正知見。
(02)║ 此和尚舊訓也。然義路是宿習。宿習難消。如油入麵。
(01)║ 萬一印處。有一絲意識。則悟者轉落陰魔。資發邪見。
(00)║ 為害匪細。幸揭關頭。
(00)║答。老人尋常要修行人。以教印心者。
(06)║謂是為自己所知所見。一向無明眼人。指示邪正。要以佛經印正。
(01)║如棱嚴棱伽圓覺經中。所說皆禪定工夫。悟心之要。
(01)║將自心對照看。如佛所說。不如佛說。故云。
(05)║以聖教為明鏡。照見自心。不是將經中玄妙言句。回為己解也。
(01)║如子所問者。正不知話頭落處也。至若吾人種種心病。
(00)║唯佛披露殆盡。如棱嚴七趣升沈之狀。
(05)║五十種陰魔之形。棱伽外道二乘之邪見。非佛細說。
(05)║又何從而知懼耶。吾所謂印心者此耳。只要以教照心。不在義路。
(00)║不義路至。若宿習種種。又不止義路也。
(00)║ 五問闡教曰。法布施者大。法供養者最。因悟印教。
(00)║ 即印闡教。似乎契佛知見。大轉法輪。然悟非真悟。
(00)║ 以印自信。印非真印。以闡自任。抹卻諸註。
(03)║ 獨逞己明。是獅是狐。易於自慁。是闡是謗。難於自知。
(02)║ 幸垂精判。永奉蓍龜。
(00)║答。為佛弟子。念佛恩難報。唯有替佛傳法。
(04)║為真報恩者。故古之宏法諸師。有三種不同。一自悟本性。
(02)║妙契佛心。於佛言教。如從自己胸中流出。四辯無礙。
(02)║且又深入教海。波瀾浩瀚。如清涼圭峰。
(07)║天台諸大祖師是也。二雖未悟自心。依佛言教。印定自心。廣探教海。
(01)║如所解說。不謬佛意。此雖未超言象。
(07)║而不敢妄以己見縱談。依教敷演。如從前諸大法師是也。
(05)║三有夙習般若種子。如有禪定工夫。自明己心。妙契佛意。
(03)║但未廣涉多聞。而正見不謬。雖有以淺為深之過。
(04)║而無謗法之愆。其所宏揚。皆以法施為心。不求世閒名利恭敬。
(00)║如昔溫陵寂音諸老是也。此皆法施之大者。
(03)║至有聰明利根。但恃己見為得。排斥古今。縱口橫談。
(03)║唯以宏法為利者。此則不唯破壞佛法。抑且誤墮後人。
(02)║如是豈可以闡法稱乎。此了然易見。不問可知。
(00)║ 六問頌古曰。古人悟後。頌古如描畫虛空。
(03)║ 不落色相。今人悟未能徹。輒易頌古。句出詩想。機同滑稽。
(00)║ 以為悟語悟境。膾炙人口。一轉墮狐。恬不知懼。
(01)║ 此末法流弊乎。吾輩易失此坑。幸發鍼砭。普荷深慈。
(00)║答。頌古從上有之。不過發揮古人作略。
(05)║聊示門庭施設。以彰大機大用。且出自己。縱奪殺活之手。
(03)║非徒矢口縱情。搆畫為得也。此頌古闡教二事。
(05)║皆非初機所急。何須預設。古德云。但得了悟自心。不愁不會說法。
(00)║如是初心。唯以究心。求明己躬大事為急。
(04)║切不可懷此見也。吾人苟能了悟自心。縱不闡教。不頌古。
(02)║亦是真實出家。不負在袈裟下也。
(00)║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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