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56《憨山老人夢遊集》CBETA 電子佛典 V1.27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56 憨山老人夢遊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27, Normalized Version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八
(00)║ 侍 者 福 善 日錄
(00)║ 門 人 通 炯 編輯
(00)║ 嶺南弟子 劉起相 重較
(00)║ 法語
(00)║ 示歸宗智監寺
(00)║歸宗為古尊宿說法地。達觀師倡緣興復。
(04)║既而湛公竭身盡力。竟還故物。今廿餘年。湛公化去。
(04)║弟子修慈荷之。予丙辰夏。來禮金輪舍利塔。睹其寺。
(04)║規模甲匡山之勝。因思輔弼者。誠難其人。眾中見禪人在智。
(01)║眉宇秀拔。卓有骨氣。因屬主者。命為監寺。禪人善密行。
(00)║凡眾人盡日所務有不及者。視其當務。必通夕不寐。
(00)║一一親為料理。明發則事無不辦者。予嘻噓而歎曰。
(00)║有是哉。予嘗見叢林年少。率無慚愧。一味養嬾。
(02)║三業不攝。禮誦不修。甚至白晝安眠。安肯終夜不寐。
(02)║身任其勞。以備大眾之務乎。
(11)║昔佛弟子千二百人獨稱羅[目*侯]為密行第一。故為佛長子。此土前輩諸祖。
(03)║唯百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遂為叢林千古典刑。
(04)║永明每日行一百八事行。故閻羅殿上。圖像供養。
(05)║佛說三千大千世界。無有如芥子許。不是菩薩捨身命為眾生處。
(00)║故感為天中天。是知從上佛祖。無有不從行門。
(02)║建立世閒福田功德也。禪人能以此心。放捨身命。
(03)║荷負叢林。即是建立三寶。三寶常住。即是續佛慧命。
(03)║慧命不斷。即是報佛深恩。知恩報恩。即是慈父之孝子矣。
(01)║既秉如是行願。二六時中。念念諦思。
(07)║我自無始生死以來。捨此身骨如須彌山。所飲母乳如四海水。
(03)║如此捨身受身。皆造生死苦業。何曾一日以此身命。
(03)║修出世行乎。若果有之。則吾今生。定不如此在凡夫地矣。
(01)║今幸有此身。發難得之志。一生盡命。不捨本行。
(03)║則是一生超過百劫千生矣。如此。乃謂不虛生耳。
(04)║禪人從此更發精進。居一切時。但將趙州狗子佛性話頭。
(02)║蘊在胸中。隨就作處。心心參究。畢竟因甚道無。
(04)║一旦搕著抹著。一念疑團迸裂。從前生死。頓然了卻。
(04)║是可謂福慧。二嚴一生取辦。古人云。移花兼蝶至。買石得雲饒。
(00)║前三十六代祖師。一齊在禪人眉毛上。轉大法輪也。
(00)║ 示自宗念禪人
(00)║佛教弟子。修出世法。唯自利利他。二種妙行。
(03)║利他謂之修福。自利謂之修慧。菩薩發心。勤求無上菩提。
(01)║菩薩雖知法性空寂。而不捨有為諸行。知法性空。
(02)║是謂自利。不捨諸行。是謂利他。從上佛祖。未有不由二行。
(00)║得出生死者。是以釋迦世尊。歷劫勤修難行苦行。
(01)║我等曠大劫來。於生死海。頭出頭沒。捨身受身。
(03)║不可思議。皆是虛生浪死。何有一毛真實行門。若有寔行。
(01)║則定不似今生。者頭面也。回光返照。猛自思惟。
(03)║豈不痛哉。禪人今幸仗夙緣。早得脫俗。永離苦海。
(04)║又得安居名山。諸祖說法勝道場地。此萬劫難遇之緣。
(03)║正是饑逢王膳。病遇醫王。自當慶幸無量。即盡此形壽。
(02)║拌捨一生。作此功德。已勝百劫千生。空過無益也。
(03)║禪人當信老人言。自今之後。發堅固不退之心。
(05)║持勇猛剛強之志。盡自己色力。量自己才能。辦一片肯心。
(03)║任緣隨願。耐心耐煩。忍苦忍勞。即一日成就一種功德。
(02)║已勝一生空過矣。禪人自說身弱神疲。不能任事。
(03)║古人貴在心力強願力大。不在色力健不健也。
(05)║今雖小恙不為大苦。若造惡業。墮在三塗。即求今日。
(05)║以小病小惱之身心。求作福田之利益。不可得也。佛令眾生。
(02)║思地獄苦。發菩提心。正是今日策發精進幢也。古德云。
(01)║寧有法死。不無法生。縱捨此身命。作此妙行。
(04)║猶為般若舟航。可到彼岸。苟不勉力強志。可謂虛負此生。
(02)║既到寶山。空手而歸。豈不惜哉。若能安心於無事。則心空。
(00)║心空則神不竭。神不竭則身不勞。
(07)║如此是為無作妙行。遇緣即宗。定不為日用所轉。
(08)║頭頭成就大解脫門矣。當諦思之。
(00)║ 示陸將軍(名世顯號鎮湖)
(00)║將軍為濠梁世胄。天性英傑。其殺機固所賦也。
(02)║中年知向道。入海門周先生室。
(10)║先生拈古人勸君識取主人公之語。示之。老人歸隱匡山。謁老人金輪峰下。
(01)║自知殺業太重。願求懺悔。老人喜其性直無偽。
(03)║固古豪傑忠肝義膽之儔。第古今賦此天性者多。
(04)║盡錯用其心。故以佛種子。翻作地獄苦具耳。佛性無二。
(03)║眾生與佛。不隔一毫。達性眾生即佛。不達性佛即眾生。
(02)║如清冷之水。以之獻佛則清淨。以之洗穢則污濁。
(03)║故佛之慈悲。即眾生之殺機。古德云。護生須用殺。
(04)║殺盡始安居。又云梵語阿羅漢。此云殺賊。經云。與五陰魔。
(02)║煩惱魔。死魔共戰。有大功勳。滅三毒。出三界。破魔網。
(02)║爾時如來一大歡喜。此釋迦老子。勸人殺生之榜樣也。
(01)║以佛能如此殺生。故號大雄猛。世尊。世人愚癡。
(03)║賦有雄猛之佛性。而不自殺其賊。翻以殺人。劫劫生生。
(02)║酬償地獄之苦。而自以為功多。豈不為至愚至癡。
(03)║倒用其佛性者哉。語云。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罪之大者。
(01)║莫大於殺生。其殺人以為功。殺生食肉。恣口腹。
(03)║以為快其愚等也。將軍能回心向上。自求多福。從今日去。
(01)║以殺生之勇自殺其慾。佛言貪慾瞋恚。過於怨賊。
(02)║能自斷之。是為殺賊。能破煩惱。出生死苦。是為大雄。
(02)║以此直求無上佛果。是為大賞。其殺之利有如此者。
(02)║而自棄不謀。可謂智乎。雖然。殺人則易。自殺則難。
(03)║故云出家大丈夫事。非將相所能為老人葛藤至此。
(03)║是謂法施慈悲。將軍信此。是真懺悔。
(00)║ 示慧成信首座
(00)║首座慧成。中年棄妻挈子出家。
(08)║曾參達觀蓮池兩大師。乃至南嶽湖東掩關。老人將卜居南嶽。
(04)║成破關相迎。遂侍巾舄。一日作禮。白言。某幸末法。為佛弟子。
(01)║志出生死。親見三大師。現身五濁惡世。衛護法門。
(02)║行其難行。忍其難忍。調其難調。每見如來教中教菩薩法。
(00)║將謂空言。今親承三大師之行履典刑。
(05)║現在便可盡形壽依歸。誠難捨此。別求怙恃矣。乃寫三大師之真。
(00)║終身佩奉。且生生世世。執此願輪。即往來人天。
(02)║周流六趣。曾無厭倦。乞師為我證明之。老人聞而笑曰。
(01)║此固子之深心本願。雖然似矣。猶未探其本也。
(03)║請試觀夫本師和尚。毗盧遮那。法身非身。
(07)║以文殊觀音普賢三大士之行。以成其身。文殊智也。觀音悲也。
(03)║普賢行也。捨此三者。則法身寂寥。亦無寄矣。故如來法身。
(01)║若言其智。則徹法界理事因果。乃至草芥塵毛。
(03)║無不盡其源底。盡眾生界心念頭數。莫不徹其根源。
(03)║若言其悲。則盡眾生數皆為己身。
(10)║凡眾生之饑寒困苦疾病痛癢。乃至三塗劇苦。皆菩薩全身一體共受。
(03)║故能不捨於一眾生。若言其行。則盡虛空徹法界。
(04)║無一草芥塵毛。不是菩薩捨身命處。故普賢十願。
(05)║一一皆言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
(04)║我此行願無有窮盡。是故本師毗盧遮那。以此三法。成就一身。
(00)║少一法而法身不成。即一眾生而非自己。
(04)║則法身不遍。乃至塵毛草芥。一有不徹。則未盡無明。
(04)║以至虛空盡處。而行願亦盡。則法身斷滅。雖然。於法界性中。
(01)║觀此三者。如首羅三目。即一即三。非三非一。
(04)║於寂滅海中。猶似漚滅漚生耳。若有挺特沒量大人。
(04)║能於毗盧頂[寧*頁]上行。回視此三行者。大似喚奴作郎矣。
(03)║以彼區區介爾之行。較三大士者。又不啻奴兒婢子。
(03)║豈能盡佛法身之量哉。苟能從此發堅固心。放捨身命。
(02)║建立三寶。凡有纖毫裨法門益眾生事。
(07)║皆法界全體之德用。如由一塵以遍諸塵。始一毛而融多毛。
(04)║從今生以極未來。劫劫生生。下退此心。亦如普賢之虛空界盡。
(00)║而行願無盡。生生世世。食息起居。行住坐臥。
(03)║未離本師一毛孔外。三大老者。乃於法性海中。同出同沒。
(01)║不出如幻三昧。逢場作戲。竿木隨身。
(07)║說幻法以開幻眾是則有之。何足以為師哉。其無以限量心。
(04)║自隘如來法身境界。可也。
(00)║ 示自覺智禪人
(00)║佛言。汝等比丘。每於辰朝當自摩頭。此語最為親切。
(00)║老人每每思之。吾佛慈悲。痛徹骨髓。常謂末法比丘。
(00)║多所受用。安居四事種種供養。各各自謂所應得者。
(00)║更不思我是何人。物從何來。為何而受。
(05)║所以知恩者希。而報恩者少。特未一摩其頭耳。苟回光一摩其頭。
(00)║則不覺自驚曰。吾為何薙除鬚髮。不與俗人為伍耶。
(00)║苟知形與俗異。則居不敢近俗。身不敢入俗。
(03)║心不敢念俗。如此則樂遠離行。不待知識之教。而自發勇猛。
(00)║入山唯恐不深矣。又安忍混從市俗。縱浪身心。
(02)║為無慚人。作無益行耶。自覺禪人。向住人閒。來匡山。
(02)║禮老人。願枯心住山。修出世行。
(10)║老人因示之以福慧雙修之行。修慧在乎觀心。修福在乎萬行。
(06)║觀心以念佛為最。萬行以供養為先。是二者。乃為總持。
(05)║吾人日用一切。起心動念。皆是妄想。為生死本。故招苦果。
(03)║今以妄想之心。轉為念佛。則念念成淨土因。是為樂果。
(02)║若念佛心心不斷。妄想消滅。心光發露。智慧現前。
(03)║則成佛法身。然眾生所以貧窮無福慧者。由生生世世。
(02)║未嘗一念供養三寶。以求福德。直為生死苦身。
(04)║念念貪求五欲之樂。以資苦本。今以貪求一己之心。
(04)║轉而供養三寶。以有限之身命。隨心量力。供養十方。
(04)║乃至一香一華。粒米莖菜。則如滴水入滄溟。一塵落大地。
(02)║縱海有枯而地有盡。其福無窮。故感佛果華藏莊嚴。
(02)║為己將來自受用地。捨此則無成佛妙行矣。
(05)║禪人如生疲厭。當自摩頭。則自發無量勇猛也。
(00)║ 示龍華泰禪人
(00)║余往乞食長安時。過龍華樹下。主人瑞庵師。
(03)║物色余甚驩。視猶多世親因也。余睹王舍城中諸住剎者。
(01)║率多浮習。獨師孤硬潔介。遇物不假辭色。
(05)║心知其非塵中人也。遂相與莫逆。數數往來。諸弟子輩。
(04)║亦莫不以余為親。故無閒然。及師化去。其孫潭公。
(05)║視余猶視師余被放嶺外。愧生平竟無以報德者。
(06)║頃余出嶺之南嶽。法孫泰禪人。遠來相訊。余見之。不覺五內酸痛。
(01)║昔之與師音聲相貌。居然在目。及余之雙徑。
(04)║了達大師因緣。禪人相侍。既而余歸匡山。則攜禪人與之同歸。
(00)║意念爾祖之德。冀成就禪人出世之業。為報地耳。
(01)║居期年。以開荒之勞。身心未及放下。頃政為禪人指示。
(00)║發覺初心。方有趨向。乃翁以書招之。屬以他緣。
(02)║余刻意留之。不可得。禪人將別。請益。因示之曰。吾出家兒。
(00)║先須急其大者。略其小者。何謂大。生死是也。何謂小。
(00)║世緣是也。古德云。除卻死生真大事。
(06)║其餘都是可商量。以眾生沈淪苦海。汩沒世緣。積劫以來以至今日。
(00)║未嘗一念返省。今幸為佛弟子。身著袈裟。
(04)║且又遇知識。有入道之緣。而不拌捨世緣。苦心參究己躬下事。
(00)║切恐今生錯過。縱出頭來。
(10)║未審可能如今日諸緣畢具否也。禪人今以乃翁之命不敢違。去則固爾。
(02)║當以死生之念為急。辦道之緣不可失。事畢旋歸。
(03)║老人幸得活埋空山。但存殘喘一日。則與禪人切磋大事。
(01)║有一日之功。老人以畢命為期。禪人以死心相侍。
(02)║但得禪人當人一念光明煥發。
(10)║不獨禪人以了積劫生死大事。亦是老人所以報乃祖之地。
(07)║不負此世際會因緣也。禪人行矣。其無久滯他鄉。重增生死業累耳。
(00)║ 示翠林禪人
(00)║佛祖教人。唯在真心實行。為出生死之要。
(04)║心真則凡所動作言行舉措。無一事而不真。行實則凡所云為。
(00)║無一行而不實。故真實如好種子。
(07)║其餘作為立行種種。皆發生之緣。以是之故。抽芽發幹。開花結實。
(02)║究竟不虛。故佛說發心修行。如布種子。成就菩提。
(03)║以為結果。果者實也。以始終皆真實故。
(08)║故佛呵二乘為焦芽敗種者。以其心行不真實故也。從上諸祖。
(04)║教人參須真參。悟須實悟。是知一切眾生。虛生浪死者。
(03)║以其妄想顛倒用事。劫劫生生。未曾一念真實。
(05)║故於生死海中漂流。難到彼岸。所謂業識茫茫。無本可據耳。
(02)║況為佛弟子。身在袈裟之下。豈可流浪一生。
(05)║念念妄想業識流轉。曾無一念返省。而求真實履踐之行。
(03)║此乃向袈裟下失卻人身。最為可憐愍者。禪人既不遠千里。
(00)║來參老人。必發一片真實信心。以此空山寂寞之中。
(00)║非掠虛之地。何所為而來耶。既發真實信心。
(03)║不是一見便了。不求一段真實之行。亦徒然耳。
(05)║若求真實之行。即從真實心中發現。果有真真實實為生死之心。
(00)║必須將從前有生以來。及出家以來。
(06)║從頭一一細思檢點。何曾有一念一行。是真實事。從前已是空過。
(01)║即從今日已去。發一片出世之心。將一切世閒情根。
(01)║妄想攀緣。一齊放下。將此一把骨頭。一齊拋卻。
(03)║將此一條性命。納向空山大澤之中。任他日炙風吹。
(03)║一切安逸飽煖思慮。盡情撇卻。單單直以死生一念。
(03)║掛在眉毛上。將一則。古人公案。蘊在胸中。日夜參究。
(03)║看他一念世閒心起。便是墮在生死處。定要把斷。不容毫髮。
(00)║如此參究。不悟不休。即此一著。便是為生死真實心。
(00)║即以此心。向二六時中。一切動作云為種種行門。
(01)║至禮拜三寶。供養十方。調和大眾。看待老病一切行門。
(00)║無不親身竭力承事。不生一念厭倦心。
(05)║不生一念人我是非得失心。不起一念休歇止足想。如永明大師。
(00)║每日行一百八件方便行。盡形不改。
(06)║即此便是真實之行。如此操心立行。透出本地光明。
(06)║則將積劫所染一切貪瞋癡愛習氣種子。一一消融。
(06)║化為成佛真實種子矣。如是用心。可謂不虛此生。不負出家。
(03)║不枉遠犯風波。參訪知識。若仍前涉虛。止作嘗情。
(04)║業垢罪垢種子。但隨妄想而行。不唯辜負此生。
(06)║實取窮劫三途之苦耳。
(00)║ 示順則易禪人
(00)║沙門釋子。乃出塵之人。親近佛法。乃出情之法。
(02)║實破我之具。方今學者廣學多聞。但增我見。
(05)║少能餐采法味。滋養法身慧命者。豈非顛倒之甚也。
(05)║易禪人以多聞無益。志在清修。固已遠矣。然徒以清修為行。
(02)║而不刻意究竟生死根株。不深窮佛祖不到之地。
(03)║此其創志不遠。是以一日之價。為得也。可不負其本有哉。
(01)║吾徒所難得者。厭世俗。最難得者。厭生死。
(05)║禪人今知其厭。而不知究其所以厭。是猶然以五十步笑百步也。
(00)║嗟予老矣。餘日無多。生死大患。橫在眉睫。
(04)║恐厭之不極。禪人年亦長矣。能以老人之厭自厭。
(05)║倘不厭老人相與千嵒萬壑之閒。絕影忘言。修厭離行。
(04)║從此長揖五濁。永離四生。同遊廣大極樂之鄉。
(06)║豈不為最上因緣哉。又奚止於裹糧千里之。適視彼榆枋莽蒼者。
(01)║固未足與道也。
(00)║ 示[糸-八]機參禪人
(00)║禪人以持明為專行。從事者三十年。心地未有發明。
(00)║乞老人指示。老人因示之曰。佛說修行之路。
(03)║方便多門。歸源無二。即參禪提話頭。與念佛持明。皆無二法。
(00)║第不善用心者。不知借以磨煉習氣。破除妄想。
(02)║返以執著之心。資助無明。故用力多而收功少耳。
(03)║此事如用瓦子敲門。只是要門開。不必計手中瓦子何如也。
(00)║以吾人無量劫來。積集貪瞋癡愛[袖-由+集]染種子。
(03)║潛於藏識之中。深固幽遠。無人能破。聖人權設方便。
(03)║教人提一則公案為話頭。重下疑情。把斷妄想關頭。
(03)║絲毫不放。久久得力。如逼狗跳墻。忽然藏識迸裂。
(04)║露出本來面目。謂之悟道。若是單單逼拶妄想不行。何必話頭。
(00)║即婆子數炭團。專心不二。亦能發悟。況念佛持咒。
(01)║有二法哉。禪人持明三十年念見效者。不是咒無靈驗。
(00)║只是持咒之心。未曾得力。尋常如推空車下坡相似。
(00)║心管滾將去。何曾著力來。如此用心。不獨今生無驗。
(00)║即窮劫亦只如此。及至陰境現前。生死到來。
(03)║依然眼花撩亂。卻怪修行無下落。豈非自誤自錯耶。
(03)║禪人從今不必改轉。就將持咒的心作話頭。字字心心。
(02)║著力挨磨。如推重車上坡相似渾身氣力使盡。
(04)║不敢放鬆絲毫。寸寸步步。腳跟不空。如此用力時。
(05)║只逼得妄想流注。塞斷命根。更不放行到此之時。就在正著力處。
(00)║重下疑情。深深覷看。審問只者用力持咒。
(04)║的畢竟是個甚麼。覷來覷去。疑來疑去。如老鼠入牛角。
(03)║直到轉身吐氣不得處。如此正是得力時節。
(06)║切不可作休息想。亦不得以此為難。生退息想。及逼到一念開豁處。
(00)║乃是電光三昧。切不可作[糸-八]妙歡喜想。
(05)║從此更著精彩。拌命做去。不到忽然藏識迸裂虛空粉碎時。
(02)║決不放手。若能如此持咒。與參禪豈有二法耶。所以道。
(01)║俱胝只念三行咒。便得名超一切人。便可證明。
(03)║即親見佛祖。亦不易老人之說也。
(00)║ 示智沙彌
(00)║方今出家兒。於末法鬥諍堅固之時。
(06)║有能決志為生死大事。單提向上一著。以了悟為期。此上上根人。
(01)║誠不易見。今亦有參究此事。又惡覺惡習濃厚。
(03)║蒲團未穩。邪見橫生。多落魔道。此其難也。古德云。
(04)║未能參究向上。且於教法留心。時光亦不空過。其留心於教。
(01)║亦有兩般。一則根器稍利。力窮性相宗旨。深徹其源。
(01)║以多聞熏習之功。從聞思修。入三摩地。
(06)║是則不獨目了心性。抑且為人師。此亦報佛深恩。不負出家之志。
(01)║至若根器稍鈍。不能廣親教乘即持誦一門。尤為要行。
(00)║故天台大師。以讀誦受持為五品觀行之首。
(03)║即法華所說。持經法師。現在父母所生肉身。即得六根清淨。
(00)║此持經之功。豈劣行哉。沙彌既知厭生死苦。
(03)║投佛出家。苟無專心一行。豈不辜負此生。即持經一行。
(02)║能專心一志。如古人潛心理觀。一旦忘言契會。得佛心宗。
(00)║是由文子而得總持。此所謂旋陀羅尼門。由此證入。
(00)║歷劫生死根株。仗此法門。一時頓斷。
(06)║豈不為無上菩提之徑路乎。若悠悠歲月。唐喪光陰。墮於粥飯常流。
(00)║豈不虛消信施。重增業累。又何取於出家為哉。
(00)║ 示性覺禪人
(00)║出家本為生死大事。今出家兒。不知生死為何物。
(01)║但知隨波逐流業識茫茫。無本可據。古人參方行腳。
(01)║訪尋知識。單為究明己躬下事。今人行盡天下。
(03)║歷遍叢林。唯鼓粥飯習氣。竟不知善知識為人處。
(04)║可惜奔波一生。到底了無下落。是為可憐愍者。
(06)║至有一念為生死心的。不知修行之要。或以禮誦念佛為修行。
(02)║一生辛苦。到底於己躬下事。如黑漆桶相似。於生死分上。
(00)║了沒干涉。禪人發心真實為生死大事。
(05)║唯有參究向上一著。為真實工夫。
(12)║先要辦一片長遠決定不退之志。古人二三十年。單提一念。不悟不休。
(05)║第一不得指望速成就。釋迦老子。三大阿僧祇劫。磨煉身心。
(02)║豈是鈍根耶。古德參究機緣儘多。
(09)║唯有念佛的是誰一則審實話頭。最易得力。禪人今日發心參究。
(04)║但將此一則公案。時時提撕。
(13)║先將身心內外一切妄想[袖-由+集]亂念頭。一齊放下。放到沒可放處。
(09)║即深深提起一聲阿彌陀佛。四字歷歷分明。急著眼看。看得少不得力。
(02)║又提一聲佛。有力便下疑情。審問者念佛的是誰。
(03)║審之又審。畢竟是誰。看得纔有昏散現前。即便快著精彩。
(01)║又提又看。又審又疑。疑到疑不得處。胸中如銀山鐵壁。
(00)║立在心目之閒。如此便是話頭得力時也。
(04)║若到此得力處。正好重下疑情。於日用一切時。一切處。
(03)║念念不移。乃至久久夢中。一似醒時一般。若用力到此。
(02)║決不可退墮。忽然疑團迸裂。自然頓見本來面目。
(03)║若肯發此決定之志操不退之心。但只一念直直行將去。
(01)║切不可求速效。切不得將心待悟。若工夫綿密。
(03)║自有打破時節也。如上所說參究一節。最是易為省力。
(02)║是要放得下。提得起。靠得定。疑得切。不拘行住坐臥。
(02)║動靜閒忙。都是用心的時節。六祖云。若論此事。輪刀上陣。
(00)║亦可做得。此之謂也。禪人有志。真為生死。
(04)║便從此一路下腳。
(00)║ 示寶藏相禪人禮普陀
(00)║觀音大士。證圓通本根。以法界身。隨緣應現。
(03)║豈定居於普陀耶。海喻生死。山喻涅槃。
(08)║大士以法身普應生死海中。即眾生日用尋常。皆大士威神顯現。
(03)║湛然寂滅。猶如寶山。故以海中普陀象之。
(07)║由在眾生煩惱海中。眾生有苦。即大士之苦故。一稱其名。即得解脫。
(01)║乃眾生喚醒自心大士。大士現前。則寂滅現前。
(03)║寂滅則苦不能到。故山在海中。波濤不能撼動。
(05)║是故名為大士常居普陀。非局指海中拳石。為大士棲託也。
(02)║眾生迷妄不禮自心大士。親踞寂滅道場。巍巍不動。
(02)║如海中山爾。乃跋涉山川。必數千里外。[跳-兆+令]跰辛苦。
(03)║而向外求之。迷之甚矣。雖然。如是。經云。歸元無二。方便多門。
(00)║今大地眾生。皆信大士於南海。合就其機而引進之。
(00)║令其涉海登山。一呼大士。猛省自心。則觸目波濤。
(01)║皆入圓通之門。必使自信而後已。同此行者。
(04)║但有一人能信老人此言。則不負一翻行腳。不然。
(05)║則空費草鞋錢也。
(00)║ 示明輝禪少林禮祖
(00)║若論此事。佛未出世。祖未西來。照天照地。無欠無餘。
(00)║即黃面老子出世。胡亂四十九年。終日搖唇鼓舌。
(01)║亦未道著一字。及末後拈花。迦葉破顏微笑。乃曰。
(02)║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今付與汝。大似空拳誑小兒。
(01)║自是喚作教外別傳之道。一似缽盂安柄。一人傳虛。
(01)║十人傳實。達磨西來又說作單傳直指。少室九年。
(02)║賺得神光癡種。立雪斷臂。將謂有甚奇特。究竟到底。
(02)║直是個覓心了不可得。從此承虛接響。
(07)║大家都架空中樓閣。各立門庭。二派五宗。畢竟不曾為人拈出。
(03)║直至如今。大地黑如漆。致使癡狂之輩。向鬼窟裏弄精魂。
(01)║自謂傳少林禪。是某家兒孫。如此誑惑愚人。豈不痛哉。
(00)║禪人今日參老僧。老僧此閒無佛法禪道與人。
(02)║說甚麼乾矢橛。禪人又要走向少林。禮鼻祖。
(05)║求佛法禪道捨卻自己腳跟下一尺土。更向千山萬水之外。
(02)║向他家。屋裏覓。豈智也哉。禪人試將己躬下理會。看。
(02)║未出門一步。與到匡山時。是同是別。即今離匡山一步。
(01)║到少林往返歸來時。是同是別。若是別。則未出門一步。
(00)║早已錯卻了也。況千里萬里乎。禪人如不信老人。
(01)║試到少室。問取單傳堂前露柱。看。是個什麼。
(00)║ 示法界約禪人
(00)║禪人生長建昌。自離塵以來。久走方外。
(05)║曾禮紫柏及老人於大都。已三十餘年。復覲老人於匡山。
(03)║因示之曰。從上出家兒。皆為生死大事。登山涉水。
(04)║求善知識決擇。於一言一句之下。勦絕命根。
(07)║將百千萬劫塵勞惡習。當下頓斷。如脫韝之鷹。自此不復受人拘縶。
(01)║即能掉臂生死路頭。絕無顧盼。諦觀傳燈諸祖。
(03)║為人抽釘拔楔處。有甚[糸-八]妙秘密耶。只是學人。一向單為生。
(00)║死一著。蘊在胸中。吞不入。吐不出。扼塞不通。
(03)║如喪老妣相似。偶因緣時熟。忽遇善知識拄杖頭。一撥便轉。
(00)║更有何疑慮耶。唯的信自心本有而已。今人行腳。
(01)║走遍天涯。入遍叢林。眼中到處熱烘烘。便是好道場。
(01)║見粥飯精潔。一頓飽齁齁的。便是好知識。
(05)║從遇明眼知識。都被熱瞞。當面錯過。如此行腳參方。不為本分事。
(00)║便是流浪生死。一生空過時光。枉費草鞋錢。
(03)║豈不大可嘆息耶。禪人為生死。出家行腳。參知識。住名山。
(01)║行苦行。種種法行。一一經歷。且道即今生死事。
(03)║畢竟如何。且道。前見紫柏老人。今見老人。與未見時。
(03)║有何差別。且道今在匡廬萬仞峰頭白雲深處。
(05)║與王舍城中萬仗紅塵裏境界。是同是別。若道是同。
(05)║且隔三千里外沒交涉。若道是別。衲僧行腳。眼在甚處。
(04)║若向者裏定當得出。三十年即今日。今日即三十年前。
(03)║紅塵即白雲。白雲即紅塵。一切生死煩惱業行。
(05)║及種種差別境界。無不觸目寂滅矣。其或未然。今日再行腳。
(02)║從頭起重到五臺峨嵋。參見文殊普賢。
(07)║試問何等是平等一際寂滅法門。待有話會。再來與老僧相見。
(00)║ 示崇觀禪人
(00)║觀禪人往來吳楚。不遠數千里來參。
(06)║一見則知其有志而未能也。老人愍其遠來。且無可指示。但因其名。
(00)║乃字之曰見微。以眾生生死根株。微細流注。
(03)║妄想昏迷而不自知。故吾佛大師設觀以照之。
(05)║良以微非觀照無以見生死之力大。觀不涉微。
(07)║無以顯照用之功力。能破幽微。則生死可出。此特教家之極則。
(03)║若是衲僧分上。自有格外鉗錘。但能一念如鐵壁銀山。
(02)║塞斷咽喉無吐氣處。直得死而復甦。方有少分相應耳。
(01)║禪人方且波流識海。未能勦絕命根。他時後日。
(03)║苟能吐卻[袖-由+集]毒。放下身心。再來參請有分。
(00)║ 示六如坤公
(00)║從上諸祖教人參禪。雖有超佛越祖之談。
(04)║其實要人成佛作祖耳。未有欲求作佛祖。
(08)║而不遵佛祖之言教者。捨教而言修行。是捨規矩而求方圓也。
(04)║且佛教阿難。開口便道應當直心。淨名云。直心是道場。
(03)║馬鳴大師。開示修行切要。須發三種心。謂直心。正念真如。
(01)║法故。深心。要集一切諸善行故。大悲心。
(06)║願救一切眾生苦故。從上諸祖。未有不發此三種心者。
(05)║學人祇知瞢瞢的去參話頭。只要妄想貪求[糸-八]妙。
(06)║卻不知是直心正念真如。祖師方便法門。若說真如二字。
(04)║學人早作道理會取去。誰肯下死工夫做。若只教去看話頭。
(01)║看到話頭。逼拶歷劫情根。忽然斷處。
(07)║從來一切妄想情慮。當下消滅。求一念生心。了不可得。
(06)║到此便是離念境界。正所謂正念者無念也。若到無念。
(05)║則不求與真如合。自然覿體相應。
(12)║如此便是佛祖教人直心的樣子也。是知參禪。更無別樣巧法。
(08)║只是要人實實死做做到恁般田地。豈有甚秘密巧妙哉。
(06)║此乃第一直心修行也第二深心。要集一切諸善功德。此諸善功德。
(00)║不是外邊有為的事。如達磨大師。對武帝云。
(03)║淨智妙圓。體自空寂。是真實功德。是知達磨所說淨智妙圓。
(00)║正是馬鳴直心正念真如。馬鳴所說諸功德。
(03)║就是將直心正念去做。以真如遍成一切有為事法。
(03)║今日要求證真如。不是在死眉死眼鬼窟裡求。
(05)║要在一切日用有為萬行上求。所以行上求者。
(07)║不是在事上別討出一個[糸-八]妙真如來。只是就將直心正念。
(04)║在一切事上驗看。可與直心正念相應不相應。若事事法法。
(01)║都與直心正念相應。則目前無一法一事。
(05)║不是真如境界矣。所以馬祖與百丈諸弟子。日用中。搬柴運水。
(01)║鋤田插禾。燒火煮飯。事事上覿面勘驗。尋常一言一句。
(00)║冷言熱語。都是要弟子入證真如之門。
(05)║若勘到果然一切處不昧。方許有為人分。若胸中絲毫未透。
(02)║未到無念境界。起心動念。即被業轉。墮在生死窟中。
(02)║故未輕許印正。此傳燈千七百則葛藤。皆真實印正語。
(01)║非[糸-八]妙機鋒語。如今學人都把作[糸-八]妙奇特言句。
(02)║蘊在胸中。當作己解。日用頭頭。未曾一毫看破。豈不誤哉。
(00)║第三大悲心。願拔一切眾生苦。如今學人。
(04)║見拔眾生苦。是菩薩事。待他日成了菩薩。纔度眾生。
(04)║卻不知能度眾生。方是菩薩。度眾生苦。不是有了神通妙用。
(01)║纔去度眾生。卻就是直心正念。集諸功德處。
(04)║就是度生事業。且如世尊。教須菩提度盡眾生。實無眾生可度。
(00)║乃至廣行六度。更無一法可行。乃至上求菩提佛果。
(00)║亦無所得。且度眾生。豈不是集諸功德。
(05)║實無一法可得。豈不是直心正念真如。如此妙用。
(06)║乃自己日用神通。取之無禁。用之不竭。則何法而非功德事哉。
(02)║以眾生日用種種事法。皆是煩惱現行。今以真如一念。
(01)║事事法法上印破。都轉作真如妙用。
(07)║便是度自心之眾生。如此參學。是名真參實究者。不是現成端坐養懶。
(00)║過了三年五載。便誇大口。說我參禪幾多時。
(03)║悟了多少妙處。如此見識。都閻老子前喫鐵棒漢。
(04)║反不如三家村田舍郎。他倒免酬信心檀越宿債。老漢看來。
(01)║佛祖教人。原是分分明明。只是後人錯會。所以誤耳。
(01)║禪人既歸心老人。須信老人言。從今將抱守琉璃瓶子。
(00)║一拶粉碎。將從前參的。都移在一片身心上。
(03)║向成就眾生門頭。拌卻性命去。一一著實體驗過。發廣大心。
(00)║能引一眾生發菩提心。便是拔一眾生之苦。
(03)║自破一分我執。損一分煩惱。消得一分我見煩惱。
(04)║便是證一分真如境界。若從此以去。更發長遠心。即三生十劫。
(00)║劫劫生生。行到煩惱消盡處。便是度盡眾生處。
(02)║若眾生煩惱一時都盡。更要成甚麼佛祖。
(00)║ 示西印淨公專修淨土
(00)║近世士大夫。多尚口耳。恣談柄。都尊參禪為向上事。
(00)║薄淨土而不修。以致吾徒好名之輩。
(06)║多習古德現成語句。以資口舌便利。以此相尚。遂到法門日衰。
(02)║不但實行全無。且謗大乘經典為文字。不許親近。
(03)║世無明眼知識。卒莫能迴其狂瀾。大可懼也。
(06)║大都不深於教乘。不知吾佛度生。方便多門。歸源無二之旨耳。
(02)║世人但知祖師門下。以悟為上。悟心本意。要出生死。
(02)║念佛豈不是出生死法耶。參禪者多未必出。
(05)║而念佛者出生死無疑。所以然者。參禪要離想。念佛專在想。
(02)║以眾生久沈妄想。離之實難。若即染想而變淨想。
(03)║是以毒攻毒。博換之法耳。故參究難悟。念佛易成。
(04)║若果為生死心切。以參究心念佛。又何患一生不了生死乎。
(01)║惟此淨土法門。世人以權目之。殊不知最是真實法門。
(00)║諦觀普賢。以法界為身。修十大願。必指歸淨土。
(02)║馬鳴傳心祖師。宗百部大乘。作起信論。究竟結歸西方。
(01)║東土傳燈諸祖。雖不明言淨土。但悟心既出生死。
(02)║不歸淨土。豈成斷滅耶。永明會一大藏。指歸一心。
(03)║亦攝歸淨土。禪至中峰。時在季世。而極力讚揚西方。
(03)║況此法門。乃本師無問自說。十方諸佛共讚。豈諸佛菩薩。
(01)║諸大祖師。反不如今之業垢眾生。而妄談耶。
(04)║淨公中年棄愛出家。初參紫柏大師。授參禪之指。
(05)║今於淨土一門。願修而未決。老人因謂之曰。此事不必問人。
(02)║只看自家為生死心何如。若為生死心。如救頭然。
(03)║志要一生取辦。譬若人患必死之病。有人覓還丹可救。
(02)║一人授以海上單方。足以起死回生。只在病者。
(04)║有決定心信此可服。更不必待覓還丹。只服此單方。
(04)║頓令通身汗出。絕後方甦。是時始知其妙。但諦信此法。
(03)║專心一志。至臨命終時。方自知其郊耳。又何必問取他人。
(01)║勉矣行之。決不相賺。
(00)║ 示沙彌性鎧
(00)║沙彌性鎧來參。請益老人。字之曰堅忍。
(05)║惟佛示弟子曰。著忍辱衣。名堅固鎧。以鎧為禦患之具。譬夫大將。
(00)║臨敵。不遭矢石之患。而能全身保命。有必勝之功者。
(00)║鎧之力也。且吾沙門釋子。蹈生死之場。
(05)║遇五欲諸魔之大敵。非忍力堅固。不足以勝之。故曰忍色。忍欲。
(01)║難忍能忍。方能保全法身慧命。以臻極樂之場。
(03)║即吾佛亦曰種種諸難。皆當能忍。況末法險道。多諸患難。
(01)║苟無堅忍之力又何以克全出世之業乎。
(00)║
(00)║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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