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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55《聖箭堂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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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55 聖箭堂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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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敘
(00)║聖箭堂述古者。予坐聖箭堂。述從上佛祖之語也。
(01)║佛祖之語。山高海積。茲所述者。唯若而篇何也。
(03)║蓋特就目力所及見者。述之云爾。然目力所見。
(05)║止於是而已乎。凡事蹟尋常。而未經指點者。或理致精深。
(03)║而有裨性地者。或針砭末法之弊。而深中肯綮者。
(04)║或履踐嚴明。而臨終特異者。始述之。而系之以評。
(05)║非此則弗暇述也。又時有古今。人有先後。茲所述者。錯綜歷亂。
(01)║何也。蓋即以所得者為先後。而不以古今為銓次也。
(01)║是編也。雖僅二萬餘言。而佛祖為人之苦心。
(04)║亦于此可概見。每一展卷。令人慧目肅清。智證潔白。是病是藥。
(00)║是正是邪。一一暸然。如指諸掌。然後知佛祖之言。
(01)║示人的而陶鑄深也。二三同志。見而好之。各輸資。
(02)║請梓以傳。其亦得予之心也耶。因略敘數語。弁之卷端。
(01)║使後之覽者。躍然興起。而廣有所述。
(07)║則又不特茲編而已也。
(00)║ 時歲在己亥仲春 布衲道霈敘
(00)║聖箭堂述古
(00)║ 鼓山釋 道霈 述
(00)║天童宏智覺禪師僧堂記。夫靈山之笑溫。
(04)║少林之坐寒。東西繩繩。三十三傳。老盧受衣缽而逃。厥事顯著。
(00)║開闔翕張。波瀾光燄。肆口而說。肆心而應。道傳器受。
(00)║源深流長。南嶽青原。代以得人。或默有所宗。
(03)║幽潛遠遁。掃跡世外。研究死生。松食荷衣。巢栖草座。
(03)║晦而不曜。持養老成。有慕其風。師而親之。鋤植舂炊。
(03)║采汲烹瀹。溪毛原藪。枯槁自甘。來遠集繁。乃建僧堂。
(03)║而統受焉。齊之萃師友同事。刳情刲智。擯學黜師。妙盡心空。
(00)║宗通眼活。發越于設施。果其能而備也。建炎之末。
(01)║人病亂離。湘漢江淮。兵火燔掠。尊宿叢林。沒蕪八九。
(01)║毳衣瓶錫。投栖于東南四明禪席。素號小廬山。
(03)║郡東六十里。天童道場。山紆盤而氣幽。松偃蹇而皮皺。
(02)║蒼壁附蘿。煙晞而翠膩。孤虹枕澗。埃濯而清揚。
(04)║余住山之四年。十方來學。雲趨水赴。屋不能容。比丘行深。
(02)║遽來白事曰。柏庭有子。露坐簷宿。殆無尋尺與受單缽。
(01)║欲募淨信。增大其堂。得乎。余頷之。已而匠投于林。
(02)║斧鳴于谷。一年餘。礎布楹列。梁橫桷攢。棼撩翼張。
(03)║甍瓦鱗覆。前後十四間。二十架。三過廊。兩天井。下無墻堵。
(01)║縱二百尺。廣十六丈。窗牖床榻。深明嚴潔。萬指食息。
(01)║超遙容與。謀始于紹興壬子之冬。工畢于甲寅之春。
(01)║總費湣錢萬五千有奇。冬溫夏涼。晝香夜燈。開缽而飯。
(00)║洗足而坐。耕牧其間。警導以寂。秋涵古井。春入化機。
(00)║淵兮默成。粲兮用光。水盈科而流。谷隨呼而響。
(02)║理契平等。智應自然。動靜威儀。針砭相益。撿責滲漏。
(02)║磨瑩瘢痕。淬礪光芒。錯礱圭角。高標遠到。追武古人。
(02)║丐心施力等。不負其意。氣劣學弊。希易欲速。以機械為蹊。
(00)║放蕩為徑。耕于空言。餒無所獲。戰于強辯。勝無所歸。
(00)║見聞流習。知解汩心。佛祖之所訶。魔外之得便。
(02)║其疵癘萌孽。治不可縱也。登崑崙之丘。決江河之水。
(02)║濯肝膽之汙。盪心目之翳。生滅跡亡而妙存。
(05)║有無轍泯而過量。大夜之夢破。永劫之疑拔。出家之志償。
(03)║行腳之事辨。相從儔侶。殆庶幾焉。
(00)║ 評曰。天童道高養粹。學博識贍。於此記概見之。
(01)║ 其言曰。刳情刲智。擯學黜師。妙盡心空。宗通眼活。
(01)║ 又曰。耕牧其間。警導以寂。秋涵古井。春入化機。
(02)║ 淵兮默成。粲兮用光。又曰動靜威儀。針砭相益。
(03)║ 檢責滲漏。磨瑩瘢痕。淬礪光芒。錯礱圭角。高標遠到。
(02)║ 追武古人。嗚呼。學者居僧堂中。誠能規此以進道。
(02)║ 尚何患大事之不辨哉。其或諱其所病。犯其所藥。
(02)║ 吾知自暴自棄而已。故斯文錄。似有志者。
(00)║大般若經云。爾時如來。四眾圍繞。讚說般若。
(03)║付囑慶喜。令受持已。於大眾前。現神通力。
(09)║令眾皆見不動(梵語阿[門@(人/(人*人))])佛國。見彼如來。聲聞菩薩。前後圍繞。為諸海眾。
(01)║宣說妙法。及見彼土嚴淨之相。佛攝神力。忽然之間。
(01)║令此眾會。更不復見。爾時佛告慶喜。不動如來。
(03)║國土眾會。汝更見否。慶喜對曰。我不復見彼事。
(05)║非此眼所行故。佛告慶喜。當知諸法。亦復如是。
(07)║非眼根等所行境界。法不行法。法不見法。法不知法。法不證法。
(03)║慶喜當知。一切法性。無能見者。無能行者。無能知者。
(03)║無能證者。無動無作。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如虛空。
(03)║無有作用。能取所取。性遠離故。涅槃經云。汝等當知。
(03)║先所修習無常苦想。非是真實。譬如春時。有諸人等。
(03)║在大浴池。乘船遊戲。失琉璃寶。沒深水中。是時諸人。
(03)║悉共入水。求覓是寶。競捉瓦石草木沙礫。
(07)║各各自謂得琉璃珠。歡喜持出。乃知非真。是時真寶。猶在水中。
(00)║ 評曰。昔達祖命門人。各言所見。尼總持云。
(03)║ 如我所見。如慶喜見阿[門@(人/(人*人))]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云。
(02)║ 汝得吾肉。志徹禪師呈六祖偈曰。因守無常心。
(03)║ 佛演有常性。不知方便者。猶春池拾礫。嘗舉二事。
(03)║ 問同學出何典故。往往不能對。甚至有以臆斷者。
(03)║ 後讀般若涅槃二經。乃見之。始知古人發言不苟。
(03)║ 而後世學者。聞見既寡。又多孟浪也。因併載之。
(00)║性空菴主。漢州人。久依死心獲證。乃抵秀水。
(03)║追船子遺風。結茅青龍之野。吹鐵笛以自娛。多賦詠。
(03)║得之者必珍藏。其山居曰。心法雙忘猶隔妄。
(06)║色空不二尚餘塵。百鳥不來春又過。不知誰是住菴人。又警眾曰。
(01)║學道猶如守禁城。晝防六賊夜惺惺。中軍主將能行令。
(00)║不動干戈治太平。又曰。不耕而食不蠶衣。
(04)║物外清閒適聖時。未透祖師關捩子。也須存意著便宜。又曰。
(01)║十二時中莫住工。窮來窮去到無窮。直須洞徹無窮底。
(00)║踏倒須彌第一峰。建炎物。徐明叛。道經烏鎮。肆殺戮。
(00)║民多逃亡。師獨荷策而往。賊見其偉異。疑必詭伏者。
(00)║問其來。師曰。吾禪者。欲抵密印寺。賊怒欲斬之。師曰。
(00)║要頭便斫去。奚以怒為。吾死必矣。願得一飯。
(03)║以為送終。賊奉肉食。師如常齋出生畢。乃曰。孰為我文以祭。
(00)║賊笑而不答。師索筆大書曰。嗚呼惟靈。勞我以生。
(01)║則大塊之過。役我以壽。則陰陽之失。乏我以貧。
(03)║則五行不正。困我以命。則時日不吉。吁哉至哉。
(05)║賴有出塵之道。悟我之性。與其妙心。則其妙心。孰與為鄰。
(03)║上同諸佛之真化。下合凡夫之無明。纖塵不動。本自圓成。
(01)║妙矣哉。妙矣哉。日月未足以為明。乾坤未足以為大。
(01)║磊磊落落。無罣無礙。六十餘年。和光混俗。四十二臘。
(01)║逍遙自在。逢人則喜。見佛不拜。笑矣乎。笑矣乎。
(03)║可惜少年郎。風流太光彩。坦然歸去付春風。
(06)║體似虛空終不壞。尚饗。遂舉箸飫餐。賊徒大笑。食罷復曰。
(04)║劫數既遭離亂。我是快活烈漢。如今正好乘時。便請一刀兩段。
(00)║乃大呼斬斬。賊方駭異。稽首謝過。令衛而出。
(03)║烏鎮之盧舍免焚。實師之惠也。道俗聞之愈敬。紹興庚申冬。
(00)║造大益。穴而塞之。修書寄雪竇持禪師曰。
(04)║吾將水葬矣。壬戌歲。持至。見其尚存。作偈嘲之曰。咄哉老性空。
(00)║剛要餧魚鱉。去不索性去。祇管向人說。師閱偈笑曰。
(00)║待兄來證明耳。令遍告四眾。眾集。師為說法要。
(02)║仍說偈曰。坐脫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燒。二省開壙。
(02)║撒手便行。不妨快暢。誰是知音。船子和尚。
(06)║高風難繼百千年。一曲漁歌少人唱。遂盤坐盆中。順潮而下。
(03)║眾皆隨至海濱。望欲斷目。師取塞戽水而回。
(06)║眾擁觀水無所入。復乘流而往。唱曰。船子當年返故鄉。
(05)║沒蹤跡處妙難量。真風遍寄知音者。鐵笛橫吹作散場。
(04)║其笛聲嗚咽頃。於蒼茫間。見以笛擲空而沒。眾號慕。圖像事之。
(00)║後三日。於沙上趺坐如生。道俗爭往迎歸。留五日。
(01)║闍維。設利大如菽者莫計。二鶴徘徊空中。火盡始去。
(01)║眾奉設利靈骨。建塔于青龍。
(00)║ 評曰。嗟乎死生亦大矣。而空向劍刃之上。
(03)║ 急潮之中。縱橫賣弄。超然自得。苟非見道根柢履踐明白。
(00)║ 曷克臻此乎。世之參汞銀禪。觸火便流。
(04)║ 喪厥所守者。視此殆可以少警云。
(00)║洪覺範禪師。畫浪軒記。建中靖國改元夏。余客洞山。
(00)║禪悅堂之東齋。中無長物。唯置一床。覆以遽篨。
(02)║架書數卷於枕間。傃南開軒。以納眾山之勝。眼倦拋書。
(01)║坐臥惟山之接。山容無盡。而樂亦無厭也。三伏大熱。
(01)║坐榻皆溫。林陰拂掠。不足以剪畏日。有蜀道人。
(03)║得孫知微活水遺法。為余壁間作崩掀渺漫之圖。以來涼氣。
(00)║解衣[石*盤][石*薄]。奮筆而成。余驚定歎曰。異哉一堵之間。
(01)║須臾之頃。而足江湖南頃之勢。壯波怒渦。窪窿千狀。
(01)║而有不窮之變。陰風徐來。毛骨震掉。
(07)║忽焉如舟洞庭而望霜曉也。能復有險畏神速於此者乎。
(05)║道人舉杖指以謂余曰。龍驤萬斛。逶迤而進。如欲濟。如慎畏。
(02)║有如明公卿任大責重。思所以濟民而報國者也。
(03)║舳艫銜尾。追逐上下。如行如留。有如仕路之紛紛方進。
(02)║而未艾者也。魚龍變化。更相出沒。有如賤而忽顯貴。
(02)║而忽棄者也。一葉之艇。傲顛風而舞澎湃。超然自得。
(02)║有如道德奇逸。雜市人而無辨者也。世波之神速險畏。
(01)║其有以類此。故吾圖之。至於白鷗沙禽。汎汎隨流。
(02)║若無所與者。又如我輩。宅青山而侶白雲。
(06)║然猶思高飛遠引。不能與之俱涉也。余捫其洶湧起突之處。
(03)║點畫穠纖之間。語之曰。果有生滅變易否乎。曰無有也。
(02)║夫天地萬物之盛衰。古今寒暑之往來。是非榮辱。
(03)║相尋於無窮。而死生憂患。追逐之而不赦。錯綜歷[乳-孚+舌]。如蜜房。
(00)║如[乳-孚+舌]絲者。如比畫浪。初未始有生滅。有變易。
(03)║而其顛倒妄自驚怪者。如子自畫之。而又自畏之也。
(03)║古之大聖人。皆能游戲於此。故曰。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
(00)║又曰。一切法常靜。無有起滅相。
(08)║震旦駒兒子之鄉老也。而亦曰。如畫水成文。不生不滅。何遽忘之也耶。
(01)║於是道人。顧余而笑曰。願從子游。因名其軒。曰畫浪。
(01)║又為之記。
(00)║ 評曰。往歲讀東坡赤壁賦。既愛其文之敏妙。
(02)║ 又愛其理之精深。以謂世無有過之者。後讀覺範此記。
(00)║ 以畫浪說法。傾盡佛祖底蘊。
(08)║ 且其文縱橫浩蕩若此。不知其胸中已吞吐幾赤壁也。
(06)║ 此豈文人才士之所能為哉。師嘗自言。余幼孤。知讀書為樂。
(02)║ 而不得其要。落筆。嘗如人掣其肘。
(08)║ 又如瘖者之欲語而意窒。舌大而濃笑者數數。然年十六七。
(04)║ 從洞山雲庵。學出世法。忽自信而不疑。誦生書七千。
(03)║ 下筆千言。跬步可待也。嗚呼學道之益人。
(06)║ 未論其死生之際。益其文字語言如此。益可自信也。
(05)║ 今以此記觀之。良然。
(00)║宏智覺住天童。大惠杲住育王。相去二十里許。
(02)║法喜酬酢。往來不間。宏智一日。過衛寺丞進可之家。
(02)║有堂曰六湛。蓋取楞嚴六處休復同一湛然之義。
(03)║請偈發明其旨。智題曰。風瀾未作見靈源。六處亡歸體湛存。
(00)║諸法性空方得坐。一彈指頃頓開門。
(06)║寒梅籬落春能早。野雪櫺窗夜不昏。萬象森羅心印印。
(05)║諸塵超豁妙無痕。既而大惠又繼至。且請和之。惠即和曰。
(03)║非湛非搖此法源。當機莫厭假名存。直須過量英靈漢。
(02)║方入無邊廣大門。萬境交羅元不二。六窗晝夜未嘗昏。
(01)║翻思龐老事無別。擲劍揮空豈有痕。
(00)║ 評曰。或疑二師道合。而言似有頓漸。何也。
(03)║ 良以按題發揮。宏智檀美于前。盡力馳騁。大惠奪標于後。
(00)║ 又宏智為寺丞說法。故不免步步區區。
(04)║ 而大惠直說自己心中所行法門。乃爾浩浩蕩蕩也。
(00)║嵩嶽元珪禪師。居岳之龐塢。一日有異人。
(04)║峨冠[袖-由+夸]褶而至。從者極多。輕步舒徐。[禾*(爾-(平-十)+(釆-木))]謁大師。
(06)║師睹其形貌奇偉非常。乃諭之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曰。
(03)║師寧識我耶。師曰。吾觀佛與眾生等。吾一目之。豈分別耶。
(01)║彼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於人。師安得一目我哉。師曰。
(00)║吾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
(01)║汝能壞空與汝乎。苟能壞空及汝。吾則不生不滅也。
(01)║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
(04)║我亦聰明正直于餘神。詎知師有廣大之智辯乎。願授以正戒。
(00)║令我度世。師曰。汝既乞戒。即既戒也。所以者何。
(02)║戒外無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聞茫昧。止求師戒。
(01)║我身為門弟子。師即為張座。秉爐正几曰。付汝五戒。
(01)║若能奉持。即應曰能。不能即曰否。曰謹受教。師曰。
(02)║汝能不婬乎。曰我亦娶也。師曰。非謂此也。謂無羅欲也。
(01)║曰能。師曰。汝能不盜乎。曰何乏我也。焉有盜取哉。師曰。
(00)║非此謂也。謂饗而福淫。不供而禍善也。曰能。師曰。
(01)║汝能不殺乎。曰實司其柄。焉曰不殺。曰非謂此也。
(02)║謂有濫誤疑混也。曰能。師曰。汝能不妄乎。曰我正直。
(02)║焉有妄乎。師曰。非謂此也。謂先後不合天心也。曰能。師曰。
(00)║汝不遭酒敗乎。曰能。師曰。如上是為佛戒也。又言。
(01)║以有心奉持。而無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
(01)║能如是。則先天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
(03)║終日變化。而不為動。畢盡寂默。而不為休。
(07)║信此則雖娶非妻也。雖饗非取也。雖柄非權也。雖作非故也。
(04)║雖醉非惛也。若能無心於萬物。則羅欲不為婬。
(06)║福淫禍善不為盜。濫誤疑混不為殺。先後違天不為妄。
(05)║惛荒顛倒不為醉。是謂無心也。無心則無戒。無戒則無心。
(03)║無佛無眾生。無汝及無我。孰為戒哉。神曰。我神通亞佛。師曰。
(00)║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則十句。七能三不能。
(01)║神悚然避席。跪啟曰。可得聞乎。師曰。汝能戾上帝。
(02)║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師曰。汝能奪地祇。
(04)║融五嶽而結四海乎。曰不能。師曰。是謂五不能也。
(05)║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佛能知群有性。
(02)║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佛能度無量有情。
(04)║而不能盡眾生界。是為三不能也。定業亦不牢久。
(05)║無緣亦是一期。眾生界本無增減。[一/旦]古今。無一人能主其法。
(02)║有法無主。是謂無法。無法無主。是謂無心。如我解。
(03)║佛亦無神通也。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法爾。神曰。我誠淺昧。
(00)║未聞空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慈德。
(03)║效我所能。師曰。吾觀身無物。觀法無常。塊然更有何欲耶。
(01)║神曰。我必命我。為世間事。展我小神功。使已發心。
(02)║初發心。未發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蹤。知有佛。
(00)║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師曰。無為是。
(00)║無為是。神曰。佛亦使神護法。師寧隳叛佛耶。
(03)║願隨意垂誨。師不得已而言曰。東巖寺之障。莽然無樹。
(02)║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東嶺乎。神曰。
(02)║已聞命矣。然昏夜必有喧動。願師無駭。即作禮辭去。
(02)║師門送而且觀之。見儀衛逶迤。如王者之狀。嵐靄煙霞。
(01)║紛綸間錯。幢幡環珮。凌空隱沒焉。其夕果有暴風吼雷。
(00)║奔雲掣電。棟宇搖蕩。宿鳥聲喧。師謂眾曰。無怖無怖。
(00)║神與我契矣。詰旦和霽。則北巖松栝。盡移東嶺。
(02)║森然行植。師謂其徒曰。吾沒後。無令外知。若為口實。
(02)║人將妖我也。
(00)║ 評曰。珪縱廣大無礙之辯。為嶽神演無上道。
(02)║ 俾神敬服。移樹獻誠。珪豈常人哉。其言曰。以有心奉持。
(00)║ 而無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又曰。
(02)║ [一/旦]古今。無一人能主其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
(03)║ 無法無主。是謂無心。如我解。佛亦無神通。但能以無心。
(01)║ 通達一切法爾。珪能發揮至此。可謂至矣盡矣。愚謂。
(00)║ 其與嵩嶽。並峙可也。
(00)║雲門匡真禪師。臨終辭廣主遺表。伏聞。有限色身。
(01)║詎免榮枯之歎。無形實相。孰云遷變之期。
(05)║既風燈炬焰難留。在水月空華何適。罔避典[(雪-雨)/粉/大]之咎。
(05)║將陳委蛻之詞。臣中謝伏念。臣跡本寒微。生從草莽。爰自髫齔。
(01)║切慕空門。潔誠誓屏於他緣。銳志唯探於內典。
(03)║其或忘餐侍問。立雪求知。困風霜於十七年間。
(05)║涉南北於數千里外。始見心猿罷跳。意馬休馳。身隈韶石之雲。
(01)║頭變楚山之雪。以至榮達景運。屢沐天波。詰道談空。
(01)║誓答乾坤之德。開蒙發滯。星馳雲水之徒。
(05)║獲揚利益之因。迥自聖明之澤。加以聯叨鳳詔。累對龍庭。
(03)║繼奉頒宣。重疊慶賜。撫躬惆悵。殞命何酬。不謂。臣駑馬年衰。
(00)║難勝睿渥。遽縈淪於疲瘵。唯待盡於朝昏。星漢程遙。
(00)║遐[目*丐]而纔瞻北極。波濤去速。迴眸而已逐東流。伏願。
(00)║鳳曆長春。扇皇風於拂石之劫。龍圖永固。
(04)║齊壽考於芥子之城。臣限餘景。無時微躬。將謝不獲。奔辭丹闕。
(00)║祝別彤庭。臣無任瞻天戀聖激切屏營之至。
(03)║謹奉表以聞。
(00)║ 評曰。雲門平生。氣宇如王。說法如雲如雨。
(03)║ 而垂死辭世之言。乃特敘其參訪履歷之功。曰忘餐侍問。
(00)║ 立雪求知。困風霜於十七年間。
(07)║ 涉南北於數千里外。始見心猿罷跳。意馬休馳。嗚呼。今日學者。
(02)║ 未具一知半解。而輒自謂千了萬當。墮增上慢者。
(02)║ 亦可以思矣。
(00)║梁寶誌和尚。十二時頌曰。平旦寅。狂機內有道人身。
(00)║窮苦已經無量劫。不信常擎如意珍。若捉物入迷津。
(00)║但有纖毫即是塵。不住舊時無相貌。
(06)║外求知識也非真。日出卯。用處不須生善巧。縱使神光照有無。
(02)║起意便遭魔事撓。若施功終不了。日夜被他人我拗。
(02)║不用安排只麼從。何曾心地生煩惱。食時展。
(05)║無明本是釋迦身。坐臥不知元是道。只麼忙忙受苦辛。
(04)║認聲色覓疏親。只是他家染污人。若擬將心求佛道。
(04)║問取虛空始出塵。禺中巳。未了之人教不至。假使通達祖師言。
(00)║莫向心頭安了義。只守玄沒文字。認著依前還不是。
(00)║暫時自肯不追尋。曠劫不遭魔境使。日南午。
(03)║四大身中無價寶。陽燄空花不肯拋。作意修行轉辛苦。
(02)║不曾迷莫求悟。任你朝陽幾迴暮。有相身中無相身。
(02)║無明路上無生路。日昳未。心地何曾安了義。
(05)║他義文字沒親疏。不用將心求的意。任縱橫絕忌諱。
(05)║長在人間不居世。運用不離聲色中。歷劫何曾暫拋棄。晡時申。
(01)║學道先須不厭貧。有相本來權積聚。無形何用要安真。
(00)║作淨潔卻勞神。莫認愚癡作近鄰。言下不求無處所。
(00)║暫時喚作出家人。日入酉。虛幻聲音不長久。
(03)║禪悅珍饈尚不餐。誰能更飲無明酒。勿可拋勿可守。
(03)║蕩蕩道遙不曾有。縱爾多聞達古今。也是癡狂外邊走。
(02)║黃昏戌。狂子施功投暗室。假使心通無量時。
(05)║歷劫何曾異今日。擬商量即啾唧。轉使心頭黑如漆。
(05)║晝夜舒光照有無。癡人喚作波羅蜜。人定亥。勇猛精進成懈怠。
(01)║不起纖毫修學心。無相光中常自在。超釋迦越祖代。
(01)║心有微塵還窒礙。放蕩長如癡兀人。他家自有通人愛。
(00)║夜半子。心住無生即生死。生死何曾屬有無。
(03)║用時便用無文字。祖師言外邊事。識取起時還不是。
(03)║作意搜求實沒蹤。生死魔來任相試。雞鳴丑。
(06)║一顆圓光明已久。內外推尋覓總無。境上施為渾大有。
(05)║不見頭亦無干。世界壞時渠不朽。未了之人聽一言。
(05)║只這如今誰動口。
(00)║ 評曰。梁武帝嘗問公曰。弟子煩惑未祛。何以治之。
(00)║ 公曰。十二。又問十二之旨安在。
(07)║ 曰書字時節刻漏中。又問何時得淨心修習。答曰。安樂禁之。
(03)║ 今觀此頌。殆其注腳也。學者誠能得其旨歸。則二六時中。
(00)║ 自無虛棄底道理。尚無安樂之可言。況煩惑哉。
(00)║汾陽昭禪師。太原人。俗姓俞氏。十四出家。既受具。
(01)║即杖策遊方。所至少留。隨機扣發。歷參知識。七十一員。
(00)║最後到首山問。百丈捲蓆意旨如何。山曰。
(04)║龍袖拂開全體現。曰師意何如。山曰。象王行處絕狐蹤。
(03)║昭于言下大悟。拜起而曰。萬古碧潭空界月。
(06)║再三撈漉始應知。時葉縣省禪師作首座。問曰。昭兄見何道理。
(02)║便爾自肯。昭曰。正是我放身捨命處。服勤甚久。
(04)║辭去遊襄沔間。每為郡守以名剎力致。乃曰。我長行粥飯僧。
(01)║傳佛心宗。非細事也。前後八請。堅臥不答。洎首山歿。
(01)║西河道俗。遣僧契聰。迎請住持。師閉門高枕。
(04)║聰排闥而入。讓之曰。佛法大事。靖退小節。風穴懼應讖。
(03)║憂宗旨墜滅。幸而有先師。先師已棄世。汝有力。
(05)║荷擔如來大法者。今何時而欲安眠哉。師矍起握聰手曰。
(03)║非公不聞此語。趣辦嚴吾行矣。既至。燕坐一榻。足不越閫者。
(00)║三十年。後因龍德府尹李侯。與師有舊。
(05)║虛承天寺致之。使者三反不赴。使者受罰。後至云。必欲得師俱往。
(00)║不然有死而已。師笑曰。老僧業已不出院。借往。
(02)║當先後之。何必俱耶。使者曰。師諾。則先後惟所擇。
(03)║師乃令設饌。且束曰。吾行矣。停箸而化。
(00)║ 評曰。汾陽始行腳。則遍歷諸方。
(07)║ 共參七十餘員知識。既得道。則深自韜晦。八請不起。及出世。
(03)║ 則以荷擔大法為己任。足不越閫者。三十年。其入滅。
(02)║ 則為世緣所逼。乃談笑而去之。嗚呼若汾陽。
(04)║ 可謂徹始徹終。盡善盡美。古今天下第一等榜樣也。
(03)║ 後之有志于道者。可無仰止之思乎。
(00)║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曰。枯木裏龍吟。
(05)║曰如何是道中人。嚴曰。髑髏裏眼睛。僧不領。乃舉問石霜。
(03)║如何是枯木裏龍吟。霜曰。猶帶喜在。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
(00)║霜曰。猶帶識在。又不領。乃舉似曹山。山曰。
(04)║石霜老聲聞。作這箇見解。因示頌曰。枯木龍吟真見道。
(03)║髑髏無識眼初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
(02)║僧遂又問山。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山曰。血脈不斷。
(03)║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山曰。乾不盡。曰未審還有得聞者麼。
(00)║山曰。盡大地。未有一人不聞。曰未審枯木裏龍吟。
(01)║是何章句。山曰。不知是何章句。聞者皆喪。
(00)║ 評曰。傳燈錄收此一段機緣。
(08)║ 刪去曹山云石霜老聲聞作這箇見解一句。已似失語脈。
(05)║ 而會元又以曹山前頌。接於後答語之下。益亂厥旨矣。
(03)║ 今據神鼎語錄所載。詳之于此。
(00)║死心頎禪師。秦之龍城人。初得法於天聖秦和尚。
(01)║晚依黃龍南禪師。南見其所得諦當。甚厚遇之。
(03)║令住全之興國開堂。遂為南之嗣。至夜夢神告曰。師遇惡疾。
(00)║即是緣盡。言畢而隱。閱十三白。果患大風。屏院事。
(01)║歸龍城之西。為小菴。菴成養病。其中有小師名克慈。
(01)║久依楊歧。亦禪林秀出者。歸以侍病。奉禮至孝。
(03)║乞食村落。風雨寒暑。盡師一世而後已。頎一日謂慈曰。
(02)║吾之所得。實在天聖和尚。晚見黃龍。道行兼重。心所敬慕。
(00)║故為嗣之。豈謂半生感此惡疾。今幸償足。昔神仙。
(01)║多因惡疾。而得仙道。蓋其割棄塵累。懷潁陽之風。
(02)║所以因禍而致福也。吾不因此。安得有今日事。
(04)║如今把住也由我。放行也由我。施行把住。總得自在。遂噓一聲。
(00)║良久而逝。闍維異香遍野。舍利無數。
(00)║ 評曰。嗣法不原所自。而得不美之報者。宋世多矣。
(00)║ 未見現招惡疾若頎。如此其烈者。然頎既能責心。
(00)║ 自悔剋苦。力踐收功於末後。
(08)║ 則所謂因禍而致福者。豈虛語哉。
(00)║芙蓉楷禪師者。乃投子青華嚴嫡嗣也。大觀元年。
(01)║京師大法雲寺席虛。有司以師有道行。請于朝。
(03)║願令繼嗣住持。奉旨可其請。未幾。開封大尹李孝壽。
(03)║表師禪學卓冠叢林。宜有以褒顯之。即賜紫方袍。
(04)║號定照禪師。左璫持詔。至法雲。師謝恩已。乃為表辭曰。
(03)║伏蒙聖慈。特差彰善閣祗候譚禎。賜臣定照禪師號。
(03)║及紫衣牒一道。臣戴睿恩已。即時焚香升座。仰祝聖壽。伏念。
(00)║臣行業迂疏。道力綿薄。嘗發誓願。不受名利。
(03)║堅持此志。積有歲年。庶幾於此傳道。後來使人專意佛法。
(01)║今雖蒙異恩。若遂忝冒。則自違素願。何以教人。
(03)║豈能仰稱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所有前件恩牒。
(03)║不敢祗受。伏望聖慈。察臣愚悃。非敢飾辭。特賜允俞。
(03)║臣沒齒行道。上報天恩。上閱之。以付李孝壽。
(06)║躬往諭朝廷旌善之意。而師執拗不回。開封府尹。具以其事聞。
(02)║上大怒。收師送大理寺。吏知師忠誠。而適批逆鱗。
(03)║有憐之之意。問曰。長老枯悴有病乎。師曰。無之。吏曰。
(03)║有疾則免刑配。師曰。平時有疾今實無。豈敢藉疾僥倖聖朝。
(00)║欲脫罪譴耶。吏歎息久之。竟就刑。縫掖其衣。
(03)║編管淄州。都城道俗。觀者如市。皆為之流涕。而師神和氣平。
(00)║安步而去。如平日。至淄州僦屋以居。而四方衲子。
(01)║爭奔隨之。接武于道。明年冬。敕令自便。菴於芙蓉湖心。
(00)║學者愈親。示眾曰。夫出家者。為厭塵勞。求脫生死。
(01)║休心息念。斷絕攀緣。故名出家。豈可以等閑利養。
(02)║埋沒平生。直須兩頭撒開。中間放下。遇聲遇色。
(04)║如石上栽花。見利見名。似眼中著屑。況從無始以來。
(04)║不是不曾經歷。又不是不知次第。不過翻頭作尾。止於如此。
(01)║何須苦苦貪戀。如今不歇。更待何時。所以先聖教人。
(01)║祇要盡卻今時。能盡今時。更有何事。若得心中無事。
(01)║佛祖猶是冤家。一切世間。自然冷淡。方始那邊相應。
(01)║你不見。隱山至死。不肯見人。趙州至死。不肯告人。
(02)║匾擔拾橡標為食。大梅以荷葉為衣。紙衣道者祇披紙。
(01)║玄泰上座祇著布。石霜置枯木堂。與人坐臥。
(04)║祇要死了你心。投子使人辦米。同煮共餐。要得省取你事。
(02)║且從上諸聖。有如此榜樣。若無長處。如何甘得。諸仁者。
(01)║若也於斯體究。的不虧人。若也不肯承當。
(05)║向後深恐費力。山僧行業無取。忝主山門。豈可坐費常住。
(03)║頓忘先聖付囑。今者輒[改-己+學]古人為住持體例。與諸人議定。
(01)║更不下山。不赴齋。不發化主。唯將本院莊課。一歲所得。
(00)║均作三百六十分。日取一分用之。更不隨人添減。
(01)║可以備飯則作飯。作飯不足則作粥。作粥不足。
(03)║則作米湯。新到相見。茶湯而已。更不煎點。唯置一茶堂。
(02)║自去取用。務要省緣專一辦道。又況活計具足。風景不疏。
(00)║華解笑。鳥解啼。木馬長鳴。石牛善走。
(06)║天外之青山寡色。耳畔之鳴泉無聲。嶺上猿啼。露濕中宵之月。
(02)║林間鶴唳。風回清曉之松。春風起而枯木龍吟。
(04)║秋葉凋而寒林花散。玉階鋪苔蘚之紋。人面帶煙霞之色。
(02)║音塵寂爾。消息宛然。一味蕭條。無可趣向。山僧今日。
(02)║向諸人面前說家門。已是不著便。豈可更去陞堂入室。
(01)║拈槌豎拂。東喝西棒。張眉努目。如癇病發相似。
(03)║不唯屈沈上座。況亦辜負先聖。你不見。達磨西來。少室山下。
(00)║面壁九年。二祖至於立雪斷臂。可謂受盡艱辛。
(02)║然而達磨不曾措了一詞。二祖不曾問著一句。還喚達磨。
(00)║作不為人得麼。二祖做不求師得麼。
(06)║山僧每至說著古聖做處。便覺無地容身。慚愧後人軟弱。
(04)║又況百味珍饈。遞相供養。道我四事具足。方可發心。
(04)║祇恐做手腳不迭。便是隔生隔世去也。時光似箭。深為可惜。
(01)║雖然如是。更在他人從長相度。山僧也強教你不得。
(01)║諸仁者。還見古人偈麼。山田脫粟飯。野菜淡黃齏。
(02)║喫則從君喫。不喫任東西。伏惟。同道各自努力。珍重。
(00)║ 評曰。曹洞一宗。至大陽。不得浮山暗穿玉線。
(02)║ 或幾乎息矣。及授皮履直裰於投子。天下猶疑信相半。
(00)║ 再得芙蓉繼之。而其道始大振。且凜凜標格。
(02)║ 如雪鴻戾天。可仰而不可即。今以其所言。較其所行。
(01)║ 若函蓋然。嗚呼。此其所以起曹洞也。
(00)║大寶積經。佛告電得菩薩言。初業菩薩。未入正位。
(01)║於諸眾生。勝志樂行。不能善知。若在家。若出家。
(03)║皆不應起嫌害之心。勿於長夜。自致衰惱。是故菩薩。
(03)║從初發心。當於一切住大乘者。生於佛想。於餘眾生。
(03)║雖復見彼作諸惡業。而亦不起損害之心。何以故。如來常說。
(00)║於諸眾生。於白淨法。有少缺減。終不能得入於涅槃。
(00)║菩薩若見貪行眾生。應作是念。彼為貪欲熱惱所燒。
(00)║是我過咎。見彼瞋恚及以愚癡。熱惱燒者。皆悉念言。
(00)║是我之罪。何以故。我見一切眾生病苦。
(05)║應為求藥方便療治。我先誓願。除眾生病。而今捨置。是我過咎。
(01)║菩薩成就如是意樂。自省其過。於諸眾生。深起慈心。
(01)║若遇殺害割截身分。於彼怨所。生反報心。無有是處。
(01)║電得。菩薩如是正修行時。過去所有不善之業。
(03)║永盡無餘。未來不善。終不更起。電得。乃往古昔。阿僧祇劫。
(01)║然燈佛前有佛。名勝生如來。出現於世。世界名光明。
(01)║在安隱王城林中而住。爾時有旃陀羅。名為可畏。
(02)║兇險好殺。安忍無慈。手塗于血。見者皆懼。時旃陀羅。
(02)║繫牛其舍。方入欲殺。牛見驚怖。掣繩奔走。
(06)║往於勝生如來林所。時旃陀羅。持刀隨逐。彼牛惶怖。墜於深坑。
(02)║其命將終。楚痛哮吼。時旃陀羅。見是牛已。更增忿怒。
(02)║便入坑中。持刀欲殺。未下之頃。爾時勝生如來。於彼林中。
(00)║無量百千大眾圍遶。廣為分別緣起法門。
(04)║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憂悲苦惱。如是因緣。
(01)║一切皆是純大苦集。於此緣中無明於行。無思無覺。
(01)║行於無明。亦無思無覺。乃至生於老死。無思無覺。
(02)║老死於生。亦無思無覺。如是諸法性不可得。無行無念。
(01)║無我我所。本性清淨。各不相知。凡夫不聞如是法故。
(01)║執色是我。我有諸色。色屬於我。乃至受想行識。
(03)║亦復如是。由此執著我我所故。無常計常。苦計於樂。
(03)║不淨計淨。無我計我。生四顛倒。顛倒見故。無明迷惑。
(03)║不正思惟。隨心染著。不能破壞。有愛繫縛。生死輪迴。
(03)║相續不斷。智者善觀法界相故。不見有少我人眾生。
(03)║乃至壽命。生老病死。繫縛殺害。而可得者。電得。
(05)║爾時可畏旃陀羅。於是時中。遙聞如來說法之聲。即便覺悟。
(02)║尋止殺心。棄所持刀。從坑而出。往詣佛所。頂禮雙足。
(02)║卻住一面。白言世尊。我今願欲於佛法中出家為道。佛言。
(00)║可爾。善來比丘。即成沙門。得具足戒。爾時勝生如來。
(00)║知彼意樂。漸已成熟。廣為演說諸菩薩行。可畏聞已。
(00)║證無生忍。於佛法中。永不退轉。彼牛得聞如來所說。
(00)║緣起法句。其聲微妙。心生喜悅。命終之後。生兜率天。
(00)║得見彌勒。成就正信。如是電得。諸眾生行。甚深微密。
(00)║難識難知。是故電得。菩薩欲求菩提。
(06)║應為善知眾生根行。於一切眾生中。住平等心。無礙之心。於一切法。
(00)║常無染著。捨諸所有。修持淨戒。安住忍辱。發起精進。
(00)║入諸禪定。如實觀察一切法性。
(00)║ 評曰。世尊慮初業菩薩。不達眾生根性差別。
(02)║ 於不善者。起嫌害心。故引過去可畏旃陀羅。
(04)║ 殺牛得忍因緣。以見眾生根行微密。難可測識。
(05)║ 不可恣心生滅。輒興嫌害。自貽伊戚。當等心視之可也。
(03)║ 達磨謂二祖曰。勿輕未悟。一念迴機。便同本得。亦以是哉。
(00)║靈源清禪師。每謂人曰。今之學者。未脫生死。
(03)║病在甚麼處。病在偷心未死耳。然非其罪。為師者之罪也。
(01)║如漢高帝紿韓信而殺之。信雖死。其心果死乎。
(03)║古之學者。言下脫生死。效在甚麼處。在偷心已死。
(04)║然非學者自能爾。實為師者鉗鎚妙密也。
(08)║如梁武帝御大殿見侯景。不動聲色。而景之心。已枯竭無餘矣。諸方所說。
(00)║非不美麗。要之如趙昌畫花。雖逼真非真花也。
(02)║清臨終前十日。自作無生常住真歸告曰。賢劫第四尊。
(01)║釋迦文佛。直下第四十八世孫惟清。雖從本覺。
(03)║應緣出生。而了緣即空。初無自性。氏族親里。莫得而詳。
(02)║但以正因一念。為所宗承。是廁釋迦之遠孫。其號靈源叟。
(00)║據自了因所了妙性。無名字中。示稱謂耳。
(04)║所以六祖問讓和尚。什麼處來。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
(00)║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假修證否。
(05)║曰修證則不無。染污即不得。祖曰。即此不染污。是諸佛之所護念。
(00)║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茲蓋獨標清淨法身。
(04)║以遵教外別傳之宗。而揀去報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
(03)║然非無報化大功大用。謂若解通報化。而不頓見法身。
(02)║則滯汙染緣。乖護念旨。理必警省耳。顧朝露身緣。
(03)║勢迫晞墜。因力病。釋俗從真。敘如上事。以授二三子。
(03)║吾委息後。當依稟觀究。即不違先聖法門。而自見深益。
(02)║慎勿隨末法所尚。乞空文於有位。求為銘誌。
(05)║張飾說以浼吾。至囑至囑。因自所敘。曰無生常住真歸告。
(03)║且繫之以銘。銘曰。無涯湛海。瞥起一漚。[一/旦]乎百年。曷浮曷休。
(00)║廣莫清漢。欻生片雲。有無起滅。隱顯何分。了茲二者。
(00)║即見實相。十世古今。始終現量。吾銘此旨。昭示汝曹。
(00)║泥多佛大。水長船高。
(00)║ 評曰。世尊取滅雙林曰。我今安住常寂滅光。
(02)║ 而靈源叟遷化。作無生常住真歸告。獨標清淨法身。
(01)║ 揀去報化。亦即佛所謂安住常寂滅光也。
(04)║ 其偷心已死之明焉。
(00)║後分大涅槃經云。爾時世尊。如是逆順入諸禪已。
(01)║普告大眾。我以甚深般若。遍觀三界。一切六道。
(03)║諸山大海。大地含生。如是三界。根本性離。畢竟寂滅。
(03)║同虛空相。無名無識。永斷諸有。本來平等。無高下想。
(03)║無見無聞。無覺無知。不可繫縛。不可解脫。無眾生。無壽命。
(01)║不生不起。不盡不滅。非世間。非非世間。涅槃生死。
(02)║皆不可得。二際平等。等諸法故。閒居靜住。無所施為。
(02)║究竟安置。必不可得。從無住法。法性施為。斷一切相。
(02)║一無所有。法相如是。其知是者。名出世人。是事不知。
(02)║名生死始。爾時世尊。說是語已。復入超禪。入超禪已。
(02)║復告大眾。我以摩訶般若。遍觀三界。有情無情。一切人法。
(00)║悉皆究竟。無繫縛者。無解脫者。無主無依。不可攝持。
(00)║不出三界。不入諸有。本來清淨。無垢無煩惱。
(03)║與虛空等。不平等。非不平等。盡諸動念。思想心息。如是法相。
(00)║名大涅槃。真見此法。名為解脫。凡夫不知。名曰無明。
(00)║作是語已。復入超禪。入超禪已。復告大眾。我以佛眼。
(00)║遍觀三界。一切諸法。無明本際。性本解脫。於十方求。
(00)║了不能得。根本無故。所因枝葉。皆悉解脫。
(04)║無明解脫故。乃至老死皆得解脫。以是因緣。
(07)║我今安住常寂滅光。名大涅槃。爾時世尊。三反入諸禪定。
(05)║三反示誨眾已。於七寶床。右脅而臥。於其中夜。寂然無聲。
(03)║於是時頃。便般涅槃。
(00)║ 評曰。如來當入涅槃。苦口叮嚀。再三披剝。
(03)║ 始以甚深般若。次以摩訶般若。後以佛眼。遍觀三界。
(02)║ 根本性離。畢竟寂滅。同於虛空。乃至云。以是因緣。
(02)║ 我今安住常寂滅光。名大涅槃。嗚呼。至矣。盡矣。
(03)║ 毫髮無遺憾矣。學道者。誠能於此旨深究。而力行之。
(02)║ 可謂法王真子。真報佛恩者矣。
(00)║黃龍清禪師。寄得法弟子守卓書曰。前舉少林言。
(01)║明多行少說多通少者。蓋謂其非不行。非不通。
(03)║但作是念。我已明道。他未明道。我善說理。他不善說理。
(02)║我見尚存。違於宗旨。故顯其不行不通。非徒不行不通。
(01)║亦驗其於道未甚徹底明。於理未善真實說。
(04)║故祖師推出此病。要後人省覺以成就。契於本道本理。
(03)║免有彼我勝負之習。久久返落魔外也。又云。悟佛心宗。
(02)║解行相應。名之曰祖。全真之解。稱實之行。若會於心宗。
(01)║豈復有異端乎。
(15)║祖師只使人到此全解全行無解無行之本家。得大安樂耳。所以傳燈後卷。
(06)║有達磨四行一段。其示人之意。亦不出此。後輩少肯深究力行。
(02)║豈不辜他先聖哉。忠國師云。禪宗學者。須遵佛語。
(03)║一乘了義。契自心源。不了義者。互不相許。如師子身中虫。
(01)║夫為人師。若涉名利。別開異端。則自他何益。如世大匠。
(00)║斤斧不傷其手。香象所負。非驢所堪。
(06)║斯言亦今時之針艾矣。予病中靜坐。瞌睡之餘。或究古德至言。
(02)║或觀目前世態。聞見千差。一歸虛照。識道人之過患。
(02)║以成內省自鞭之益者。尤多恨阻遠。不得曾言。因筆略引。
(00)║以當面話。千萬體悉。勉旃。
(00)║ 評曰。卓公靈源門下傑出者。靈源付書。
(04)║ 無慮十餘則。而是幅尤喫緊叮嚀。會元載。卓。泉州人。
(03)║ 俗姓莊氏。出世東京長靈。於宣和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00)║ 奄然示寂。闍維日。皇帝遣中使賜香。持金盤。
(02)║ 求設利。爇香罷。盤中鏗然。視之五色者數顆。大如豆。
(01)║ 使者持還。上見大悅。予謂。死生之際。決不容偽。
(02)║ 卓之靈應若此。則知平生。真能一遵師訓者。
(04)║ 靈源可謂有子矣。
(00)║明教嵩禪師。題遠公影堂文曰。遠公事跡。學者雖見。
(00)║而鮮能盡之。使世不昭昭見先賢之德。
(05)║亦後學之過也。予讀高僧傳蓮社記。及九江新舊錄。最愛遠公。
(01)║凡六事。謂可以勸也。乃引而釋之。列之影堂。以示來者。
(00)║陸修靜異教學者。而送過虎溪。是不以人而棄言也。
(00)║陶淵明酖湎於酒。而與之交。蓋簡小節。而取其達也。
(00)║跋陀高僧。以顯異被擯。而延且譽之。蓋重有識。
(02)║而矯嫉賢也。謝靈運以心雜不取。而果歿於刑。蓋識其器。
(00)║而慎其終也。盧循欲叛。而執手求舊。蓋自信道也。
(01)║桓玄振威。而抗對不屈。蓋有大節也。大凡古今人情。
(01)║莫不畏威。而苟免忘義而避疑。好名而昧實。
(04)║黨勢而忍孤。節行而畏累。自是而非人。孰有道尊一代。
(03)║為賢者師。肯以片言。而從其人乎。孰有夙稟勝德。為行耿潔。
(00)║肯交醉卿。而高其達乎。孰有屈人師之尊。
(04)║禮斥逐之客。而伸其賢乎。孰有拒盛名之士。不與于教。
(03)║而克全終乎。孰有義不避禍。孰睦故舊。而信道乎。
(04)║孰有臨將帥之威。在殺伐暴虐之際。守道不撓。而全節乎。
(02)║此故遠公。識量遠大。獨出於古今矣。若其扶荷至教。
(02)║廣大聖道。垂祐于天人者。非蒙乃能盡之。
(06)║其聖歟賢邪偉乎。大塊噫氣。六合清風。遠公之名聞也。四海秋色。
(01)║神山中聳。遠公之清高也。人僧龍鳳。高揖巢許。
(03)║遠公之風軌也。白雲丹嶂。玉樹瑤草。遠公之栖處也。蒙。
(02)║後公而生。雖慕且恨焉。瞻其遺像。稽首作禮。願以弊文。
(01)║題于屋壁。
(00)║ 評曰。遠公六事。非嵩禪師。莫能拈出。且其文。
(02)║ 光如日月。勢若連環。足以追配遠公。奠乾坤而不朽矣。
(00)║ 夫僧海中。有此人物。有此文章。
(07)║ 學者往往置之不問。何哉。
(00)║蔣山贊元禪師。舒王嘗問祖師意旨。元不答。
(03)║王益扣之。元曰。公般若有障三。有近道之質一。
(05)║更一兩生來恐純熟。王曰。願聞其說。元曰。公受氣剛大。世緣深。
(01)║以剛大氣。遭世深緣。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懷經世之志。
(00)║用捨不能必。則心未平。以未平之心。持經世之志。
(01)║何時能一念萬年哉。又多怒。而學問尚理。
(05)║於道為所知愚。此其三也。特視名利如脫髮。甘淡薄如頭陀。
(02)║此為近道。且當以教乘。滋茂之可也。王再拜受教。
(00)║ 評曰。荊公生平。出處不出。元之所料。而所示法門。
(00)║ 對病施藥。深中膏肓。荊公烏得不心折哉。元。
(02)║ 真大善知識也。
(00)║羅湖野錄載。臨安南蕩崇覺空禪師。生緣姑熟。
(02)║參侍黃龍死心禪師。死心惜其福不逮慧。以無應世為囑。
(00)║草堂清公。送以偈曰。十年聚首龍峰寺。
(05)║一悟真空萬境閒。此去隨緣且高隱。莫將名字落人間。
(04)║尋棲止天台。望高叢林。應命崇覺。未幾。院罹回祿。
(05)║黽勉於土木之役。亦無倦誨接。嘗頌野狐語曰。含血潠人。
(03)║先污其口。百丈野狐。失頭狂走。驀地喚回。打箇筋斗。
(03)║空之天資精悍。知見甚高。律身精嚴。外請不赴。有欲迎齊。
(01)║為架三門乃告。以捨家財。荷公發心矣。背眾食。
(03)║奈我破戒何。其固守如此。然平居氣凌諸方。
(06)║於學徒亦鮮假詞色。真有父風。卓然可敬也。
(00)║ 評曰。空父死心。則草堂其叔父行也。
(05)║ 二老皆以無出世為囑。而空竟出世崇覺。未幾。院罹回祿。
(02)║ 而區區於土木之間。得非犯其所誡。而致然耶。
(03)║ 空雖道眼明白。而所守。則不及性空石頭輩遠矣。
(00)║圭峰宗密禪師。山南溫慥尚書問。悟理息妄之人。
(01)║不結業。一期命終之後。靈性何依。師曰。一切眾生。
(02)║無不具有覺性。靈明空寂。與佛無殊。但以無始劫來。
(02)║未曾了悟。妄執身為我相。故生愛惡等情。隨情造業。
(02)║隨業受報。生老病死。長劫輪迴。然身中覺性。未曾生死。
(01)║如夢被驅役。而身本安閒。如水作冰。而濕性不易。
(02)║若能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無生。何有依托。靈靈不昧。
(01)║了了常知。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然多生妄執。習以性成。
(00)║喜怒哀樂。微細流注。真理雖然頓達。此情難以卒除。
(00)║須長覺察。損之又損。如風頓止。波浪漸停。
(04)║豈可一生所脩。便同諸佛力用。但可以空寂為自體。勿認色身。
(00)║以靈知為自心。勿認妄念。妄念若起。都不隨之。
(02)║即臨命終時。自然業不能繫。雖有中陰。所向自由。
(03)║天上人間。隨意寄託。若愛惡之念已泯。即不受分段之身。
(01)║自能變短為長。易麤為妙。若微細流注。一切寂滅。
(02)║唯圓覺大智。朗然獨存。即隨機應現千百億化身。
(03)║度有緣眾生。名之曰佛。謹對。釋曰。馬鳴菩薩。
(06)║撮略百本大乘經宗旨。以造大乘起信論。論中立宗。說一切眾生心。
(00)║有覺義不覺義。覺中復有本覺義始覺義。上所述者。
(00)║雖但約照理觀心處言之。而法義亦同彼論。
(03)║謂從初至與佛無殊。是本覺也。從但以無始下。是不覺也。
(01)║從若能悟此下。是始覺也。始覺中。復有頓悟漸修。
(02)║從若能至亦無所去。是頓悟也。從然多生妄執下。
(03)║是漸修也。漸修中。從初發心。乃至成佛。有三位自在。
(03)║從初至隨意寄託者。是受生自在也。從若愛惡之念下。
(02)║是變易自在也。從若微細流注下。至末。是究竟自在也。
(01)║又從但可以空寂為自體。至自然業不能繫。
(04)║正是悟理之人。朝暮行心。修習止觀之要節也。
(06)║宗密先有八句之偈。顯示此意。曾於尚書處誦之。奉命解釋。偈曰。
(01)║作有義事。是惺悟心。作無義事。是狂亂心。狂亂隨情念。
(00)║臨終被業牽。惺悟不由情。臨終能轉業。
(00)║ 評曰。圭峰此論。蓋從上佛祖。由迷得悟。
(04)║ 轉凡成聖之楷式。近世禪者。悟理不真。修行不實。
(04)║ 而日用言行。早已矛盾。矧臨生死耶。初祖達磨曰。行解相應。
(00)║ 名之曰祖。又僧問石霜曰。有頭無尾時如何。霜曰。
(00)║ 口吐黃金。堪作甚麼。由此觀之。
(07)║ 圭峰頓悟漸修之說。確乎不易之論也。
(00)║汾陽昭禪師。十五家宗風歌。號曰廣智。其詞曰。
(02)║大道不說有高低。真空那肯涉離微。大海吞流同增減。
(01)║妙峰高聳總擎持。萬派千溪皆渤澥。七金五岳盡須彌。
(00)║玉毫金色傳燈後。二三四七普聞知。信衣息廣開機。
(00)║諸方老宿任施為。識心是本從頭說。
(06)║迷心逐物卻生疑。(翠巖芝禪師註曰。此敘宗旨也)或直指或巧施。解道前綱出後機。
(00)║旨趣分明明似鏡。盲無慧目不能窺。明眼士見精微。
(00)║不言勝負墜愚癡。物物會同流智水。
(06)║門風逐便示宗枝。即心佛非心佛。歷世明明無別物。
(06)║即此真心是我心。我心猶是機權出。(此敘馬祖宗派也)或五位或三路。
(02)║施設隨根巧回互。不觸當今是本宗。展手通玄無佛祖。
(03)║(此敘洞上宗派也)或君臣或父子。量器方圓無彼此。
(04)║士庶公侯一道平。愚智賢豪明漸次。(此敘石霜宗派也)有時敲有時唱。
(00)║隨根問答談諦當。應接何曾失禮儀。
(06)║淺解之流卻生謗。或雙明或單說。只要當鋒利禪悅。
(06)║開權不為鬥聰明。舒光只要辨賢哲。有圓相有默論。
(06)║千里持來目視瞬。萬般巧妙一圓空。爍迦羅眼通的信。
(10)║(此敘溈仰宗派也)或全提或全用。萬象森羅實不共。青山不礙白雲飛。
(01)║隱隱當臺透金鳳。(此敘石頭藥山宗派也)象骨鏡地藏月。
(03)║玄沙崇壽照無缺。因公致問指歸源。旨趣來人明皎潔。
(05)║(此敘雪峰地藏宗派也)或稱提或拈掇。本色衲僧長擊發。
(04)║句裏明人事最精。好手還同楔出楔。或抬薦或垂手。
(04)║切要心空易開口。不識先人出大悲。管燭之徒照街走。
(07)║(此敘雲門宗派也)德山棒臨濟喝。獨出乾坤解橫抹。
(06)║從頭誰管亂區分。多口阿師不能說。臨機縱臨機奪。
(06)║迅速機鋒如電掣。乾坤只在掌中持。竹木精靈腦劈裂。
(05)║或賓主或料揀。大展禪宗辯正眼。三玄三要用當機。
(05)║四句百非一齊鏟。勸同袍莫強會。少俊依前成窒礙。
(05)║不知宗脈莫漫汗。永劫長沉生死海。難逢難遇又難聞。
(04)║猛烈身心快通泰(此敘德山臨濟宗派也)。
(00)║ 評曰。永嘉云。六代傳衣天下聞。後人得道無窮數。
(00)║ 而汾陽亦云。信衣息廣開機。諸方老宿任施為。
(01)║ 所以當時宗風。層見疊出。而世唯稱五家宗派者。
(01)║ 據盛者言之耳。汾陽歷參七十餘員知識。
(04)║ 盡得諸宗家法。故一一頌出。使知曹溪之後。生機一路。
(02)║ 日出日新。必英靈出格之士。始能一以貫之。
(04)║ 若夫小根劣器。步步區區。各師其師。各宗其宗者。
(04)║ 可得同日而語哉。昔張無盡呂夏卿。疑德山洞山。同出石頭。
(00)║ 而垂手處。殺活不同者。亦足以見其隘矣。
(00)║永明壽禪師。宗鏡錄云。設有堅執己解。不信佛言。
(01)║起自障心。絕他學路。今有十問。以定紀綱。
(05)║還得了了見性。如晝觀色。似文殊等不。還逢緣對境。見色聞聲。
(01)║舉足下足。開眼合眼。悉得明宗。與道相應不。
(04)║還覽一代時教。及從上祖師言句。聞深不怖。皆得諦了無疑不。
(00)║還因差別問難。種種徵詰。能具四辯。盡決他疑不。
(01)║還於一切時一切處。智照無滯。念念圓通。不見一法。
(01)║能為障礙。未曾一剎那中。暫令間斷不。
(06)║還於一切逆順好惡境界現前之時。不為間隔。盡識得破不。
(03)║還於百法明門心境之內。一一得見微細體性。根源起處。
(01)║不為生死根塵之所惑亂不。還向四威儀中。行住坐臥。
(00)║欽承祗對。著衣喫飯。執作施為之時。
(06)║一一辯得真實不。還聞說有佛無佛。有眾生無眾生。或讚或毀。
(02)║或是或非。得一心不動不。還聞差別之智。皆能明達。
(02)║性相俱通。理事無滯。無有一法。不鑑其源。乃至千聖出世。
(00)║得不疑不。若實未得如是。切不可起過頭欺誑之心。
(00)║生自許知足之意。直須廣彼至教。博問先知。
(03)║徹祖師自性之源。到絕學無疑之地。此時方可歇學。
(03)║灰息遊心。或自辨。則禪觀相應。或為他。則方便開示。
(03)║設不能遍參法界。廣究群經。但細看宗鏡之中。自然得入。
(01)║此是諸法之要。趣道之門。
(00)║ 評曰。起過頭欺誑之心。生自許知足之意。
(03)║ 乃末法學者之大病。今此十問。盡祖師命脈。窮諸佛壺奧。
(00)║ 驗之於事。印之於心。如寶鏡高懸。[娟-月+虫]妍自見。
(02)║ 若已透關者。不在此限。不然。須一一歷過始得。
(03)║ 且善財既見妙德。而重歷百城。慶喜已獲法身。
(04)║ 而廣申問難。豈徒然哉。三祖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03)║ 政為此可凡真心學道者。請於此問。子細審勘。
(04)║ 慶其所已得。而勉其所未至。則佛法幸甚。
(00)║圓悟禪師。示一書記法語。英靈衲子。蘊卓識奇姿。
(01)║慷慨隳冠。視身世聲名。如遊塵浮雲谷響。
(05)║以夙昔大根器。知有此段。超生出死。絕聖越凡。乃三世如來所證。
(00)║金剛正體。歷代祖師。單傳妙心。跂步蹴踏。
(04)║作香象金翅。要馳驟飛騰於億千萬類之上。截流摩霄。
(03)║豈肯為鴻鵠燕雀。局促於高低勝負較目前。電光石火間。
(01)║瞥轉利害耶。是故古之大達。不記細故。不圖淺近。
(02)║發片志。欲高超佛祖。荷擔一切所不能承當之重任。
(02)║普津濟四生九類。拔苦與安。破障道愚昧。
(06)║折無明顛狂毒箭。拈出法眼見刺。使本地風光澄霽。
(06)║空劫已前面目明顯。悉心竭力。不憚寒暑。廢寢忘餐。刻意尚行。
(02)║潔清三業。向三條椽下。死卻心猿。殺卻意馬。
(05)║直使如枯木朽株頑石頭相類。驀地穿透。豈從他得哉。發大伏藏。
(00)║然暗室明炬。擬艨艟於要津。證大解脫。不起一念。
(01)║頓成正覺。且通箇入理之門。然後陞普光明場。
(03)║據無漏清淨殊勝偉特法空之座。海口瀾翻。奮無礙四辯才。
(00)║立一機。垂一句。現一勝相。普使凡聖有情無情。
(02)║俱仰威光。同受庥蔭。尚未是絕功勳處。更轉那頭。
(03)║千聖羅籠不住。萬靈景仰無門。諸天無路捧花。
(05)║魔外那能傍覷。放卻知見。卸卻玄妙。颺卻作用。唯饑餐渴飲而已。
(00)║初不知有心無心得念失念。何況更戀著從前學解。
(00)║諦句奇言。理性分劑。名相桎梏。佛見法見。動地掀天。
(00)║世諦辯聰。自纏自縛。入海算沙。有何所靠耶。
(03)║等是大丈夫。應務敵勝驚群。滿自己本志願。
(06)║乃為本分大心大見大解脫。無為無事真道人也。
(00)║ 評曰。一書記未入佛果法嗣。或是他枝學輩。
(02)║ 預入法會者也。想見其人。是必英偉傑特。離類絕倫。
(01)║ 故其所示法語。廣大精密如此。蓋所謂觀機授法。
(01)║ 非孟浪也。又是篇入道蹊徑。冥合洞上五位法門。
(01)║ 頭尾圓備。識者辯之。
(00)║大洪恩禪師。與無盡居士張公商英友善。
(04)║無盡嘗以書問三教大要曰。清涼疏第三卷。西域邪見。
(03)║不出四見。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見。如莊老計自然為因。
(01)║能生萬物。即是邪因。易曰。太極生兩儀。太極為因。
(02)║亦是邪因。若謂一陰一陽。之謂道。能生萬物。亦是邪因。
(01)║若計一為虛無。則是無因。今疑。老子自然。
(05)║與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曰。常無欲。以觀其妙。
(02)║常有欲。以觀其徼。無欲則常。有徼則已入其道矣。
(03)║謂之邪因。豈有說乎。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
(02)║之謂神。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寂然不動。
(06)║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陰陽變易之道為邪因。撥去不測之神。
(00)║豈有說乎。望紙後批示。以斷疑網故也。師答曰。
(02)║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會歸。不出有無四見而已。謂有見。
(00)║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也。蓋不即一心為道。
(00)║則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諸法是心。則法隨見異。
(00)║故名邪見。如謂之有。有則有無。如謂之無。無則無有。
(00)║有無則有見競生。無有則無見斯起。若亦有亦無見。
(00)║非有非無見。亦猶是也。夫不能離諸見。
(05)║則無以明自心。無以明自心。則不能知正道矣。故經云。
(04)║言詞所說法。小智妄分別。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曰。
(02)║有見即為垢。此則未為見。遠離於諸見。如是乃見佛。
(02)║以此論之。邪正異途。正由見悟殊致故也。
(06)║故清涼以莊老計。道法自然。能生萬物。易謂太極生兩儀。一陰一陽。
(00)║之謂道。以自然太極為因。一陰一陽為道。能生萬物。
(00)║則是邪因計。一為虛無。則是無因。嘗試論之。
(03)║夫三界唯心。萬緣一致。心生故法生。心滅故法滅。推而廣之。
(00)║彌綸萬有而非有統而會之。究竟寂滅而非無。
(02)║非無亦非非無。非有亦非非有。四執既亡。百非斯遣。
(02)║則自然因緣。皆為戲論。虛無真實。俱是假名矣。
(04)║至若謂太極陰陽。能生萬物。常無常有。斯為眾妙之門。
(03)║陰陽不測。是為無方之神。雖聖人設教。示悟多方。
(04)║然既異一心。寧非四見。何以明之。蓋虛無為道。則是無。若自然。
(00)║若太極。若一陰一陽為道。道則是有。常無常有。
(02)║則是亦無亦有。陰陽不測。則是非有非無。先儒或謂。
(02)║妙萬物謂之神。則非物。非物則亦是無。故西天諸大論師。
(00)║皆以心外有法。為外道。萬法唯心。為正宗。
(04)║蓋以心為宗。則諸見自亡。言雖或異。未足以為異也。心外有法。
(00)║則諸見競生。言雖或同。未足以為同也。雖然。
(03)║儒道聖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論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
(00)║為萬法之宗。雖或言之。猶不論也。如西天外道。
(02)║皆大權菩薩。示化之所施為。橫生諸見。曲盡異端。
(03)║以明佛法是為正道。此其所以謂聖人之道。順逆皆宗。
(02)║非思議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緣昔真宗未至。
(03)║孔子且以繫心。今知理有所歸。不應猶執權教。
(05)║然知權之為權。未必知權也。知權之為實。斯知權矣。
(05)║是亦周孔老莊。設教立言之本意。
(12)║一大事因緣之所成始所成終也。然則三教一心。同途異轍。究竟道宗。本無言說。
(01)║非維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00)║ 評曰。清涼非判孔老為外道。蓋判以佛法。
(03)║ 而附會于孔老者也。夫不以心性。定其宗旨。而唯逐言象。
(00)║ 以雷其淺深。則孟軻所謂。不揣其本。而齊其末。
(01)║ 方寸之木。可使高於岑樓。豈理也哉。是篇。
(04)║ 言簡而意盡。地寬而界嚴。雖無盡喙長三尺。
(06)║ 亦無所施其辯矣。信乎。當代之哲匠。護教之大士也。
(00)║汾州大達無業國師上堂。有僧問曰。十二分教。
(02)║流于此土。得道果者。非止一二。云何祖師東化。別唱玄宗。
(00)║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豈得世尊說法。有所未盡。
(02)║只如上代諸德高僧。並學貫九流。洞明三藏。生肇融叡。
(01)║盡是神異間出。豈得不知佛法遠近。某甲愚昧。
(03)║願師指示。師曰。諸佛不曾出世。亦無一法與人。但隨病施方。
(00)║遂有十二分教。如將蜜果換苦葫蘆。淘汝諸人業根。
(00)║都無實事。神通變化。盡百千三昧門。化彼天魔外道。
(00)║福智二嚴。為破執有滯空之見。若不會道。
(04)║及祖師來意。論什麼生肇融叡。如今天下。解禪解道。如河沙數。
(00)║說佛說心。有百千萬億。纖塵不去。未免輪迴。
(03)║思念不亡。盡須沉墜。如斯之類。尚不能自識業果。
(04)║妄言自利利他。自謂上流。並他先德。但言觸目無非佛事。
(02)║舉足皆是道場。原其所習。不如一箇五戒十善凡夫。
(02)║觀其發言。嫌他三乘十地菩薩。且醍醐上味。為世珍奇。
(01)║遇斯等人。翻成毒藥。南山尚自不許。
(07)║呼為大乘學語之流。爭鋒唇舌之間。鼓論不形之事。並他先德。
(03)║誠實苦哉。只如野逸高士。尚解枕石漱流。棄其利祿。
(03)║亦有安國理民之謀。徵而不赴。況我禪宗途路且別。
(03)║看他古德道人。得意之後。茅茨石室。向折腳鐺子裏。
(03)║煮飯喫過。二三十年。名利不干懷。財寶不為念。大忘人世。
(01)║隱跡巖叢。君王命而不來。諸侯請而不赴。
(05)║豈同我輩貪名愛利。汩沒世途。如短販人。有少希求。而忘大果。
(01)║十地諸賢。豈不通佛理。可不如一箇博地凡夫。
(03)║實無此理。他說法如雲如雨。猶被佛呵。云見性如隔羅縠。
(01)║只為情存聖量。見在果因。未能逾越聖情。過諸影跡。
(01)║先賢古德。碩學高人。博達古今。洞明教網。
(05)║蓋為識學詮文。水乳難辨。不明自理。念靜求真。嗟乎。得人身者。
(01)║如爪甲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上土。良可傷哉。
(03)║設有悟理之者。有一知一解。不知是悟中之則。入理之門。
(01)║便謂永出世利。巡山傍澗。輕忽上流。致使心漏不盡。
(01)║理地不明。空到老死無成。虛延歲月。且聰明不能敵業。
(00)║乾慧未免苦輪。假使才並馬鳴。解齊龍樹。
(04)║只是一生兩生。不失人身。根思宿淨。聞之即解。如彼生公。
(02)║何足為羨。與道全遠。共兄弟論實不論虛。只這口食身衣。
(00)║盡是欺賢罔聖。求得將來。他心慧眼觀之。
(04)║如喫膿血一般。總須償他始得。阿那箇有道果。
(06)║自然招得他信施來不受者。學般若菩薩。不得自謾。如冰稜上行。
(01)║似劍刃上走。臨終之時。一毫凡聖情量不盡。
(04)║纖塵思念未忘。隨念受生。輕重五陰。向驢胎馬腹裏託質。
(02)║泥犁鑊湯裏煮煠一遍了。從前記持憶想。見解智慧。
(02)║都盧一時失卻。依前再為螻蟻。從頭又作蚊虻。雖是善因。
(00)║而遭惡果。且圖什麼兄弟。只為貪欲咸性。二十五有。
(00)║向腳跟下繫著。無成辦之期。祖師觀此土眾生。
(02)║有大乘根性。唯傳心印。指示迷情。得之者。
(06)║即不揀凡之與聖。愚之與智。且多虛不如少實。大丈夫兒。
(04)║如今直下便休歇。頓息萬緣。越生死流。迥出常格。靈光獨照。
(01)║物累不拘。巍巍堂堂。三界獨步。何必身長丈六。
(03)║紫磨金輝。頂佩圓光。廣長舌相。若以色見我。是行邪道。
(02)║設有眷屬莊嚴。不求自得。山河大地。不礙眼光。得大總持。
(00)║一聞千悟。都不希求一餐之直。汝等諸人。儻不如是。
(00)║祖師來至此土。非常有損有益。有益者。百千人中。
(01)║撈漉一箇半箇。堪為法器。有損者。如前已明。
(04)║從他依三乘教法修行。不妨卻得四果三賢。有修進之分。
(02)║所以先德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宿債。
(00)║ 評曰。禪宗之弊。當時早已如此。又何怪乎後世。
(01)║ 幸賴此老。不惜口業。一一數破。使有志之士。
(03)║ 尚可以明生熟。驗得失。酌損益。審進退。不為世波漂蕩。
(01)║ 而喪其法體。則是篇正今日對病之良藥也。
(03)║ 敬錄之於此。以為禪學者龜鑑。
(00)║大智度論云。復次一切法性皆空。無所有。
(04)║汝所瞋因緣。亦皆虛誑。無實事故。而受大罪。如山中有一佛圖。
(00)║彼中有一別房。房中有鬼。來恐惱道人。故諸道人。
(01)║皆捨房而去。有一客僧來。維那處分。令住此房。
(03)║而語之言。此房中。有鬼神。喜惱人。能住中者住。
(05)║客僧自以持戒力多聞故。言小鬼何所能。我能伏之。即入房住。
(01)║暮更有一僧。來求住處。維那亦令在此房住。
(04)║亦語有鬼惱人。其人亦言。小鬼何所能。我當伏之。先入者。
(02)║閉戶端坐待鬼。後來者。夜暗打門求入。先入者謂為是鬼。
(00)║不為開戶。後來者。極力打門。在內道人。以力拒之。
(01)║外者得勝。排門得入。內者打之。外者亦極力熟打。
(02)║至明旦相見。乃是故舊同學。各相愧謝。眾人雲集。
(03)║笑而怪之。眾生亦如是。五眾無人無我。空取相致鬥諍。
(02)║若支解在地。但有骨肉。無人無我。是故菩薩。語眾生言。
(01)║汝莫於根本空中。鬥諍作罪。鬥諍故。人身尚不可得。
(01)║何況值佛。
(00)║ 評曰。眾生三毒。日用現行。過失甚重。
(05)║ 而嗔毒之過失尤重。蓋由不達前境本空。乃於自心中。
(03)║ 妄興對待。以對待故。鼓忿恨風。吹心識火。自他善根。
(02)║ 互相焚燬。以正眼觀之。政如二比丘。閉門推門。
(03)║ 極力打鬼。修道人。當逆境擊心。恚覺勃發時。能入此觀。
(01)║ 則直下釋然。冰消瓦解。亦如二比丘。天明相見。
(02)║ 自當撫掌一笑耳。
(00)║梁善慧大士。四相頌。生曰。識託浮泡起。生從愛慾來。
(00)║昔時曾長大。今日復嬰孩。星眼隨人轉。朱唇向乳開。
(00)║為憐迷覺性。還劫受輪迴。老曰。覽鏡容顏改。
(03)║登階氣刀衰。咄哉今已老。趨拜復還虧。身似臨崖樹。
(03)║心如念水龜。尚猶耽有漏。不肯學無為。病曰。忽染沈痾疾。
(01)║因成臥病身。妻兒愁不語。朋友厭相親。楚痛抽千脈。
(01)║呻吟徹四鄰。不知前路險。猶向恣貪瞋。死曰。
(04)║精魄隨生路。遊魂入死關。只聞千萬去。不見一人還。
(04)║寶馬空嘶立。庭花永絕攀。早求無上道。應免四方山。
(00)║ 評曰。生老病死。四件極大事。集在一身。
(04)║ 世人夢裏貪歡。漠然不顧。可嘆也。故傅大士。一一頌出。
(02)║ 欲人知其苦耳。既知其苦。則知求其所以出苦之法。
(01)║ 所謂早求無上道。應免四方山是也。祇如無上道。
(01)║ 畢竟如何求。大士又有偈曰。有物先天地。
(04)║ 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若真知此偈所歸。
(01)║ 尚何四相可言。其或未然。時不待人。切須努力。
(00)║移剌真卿丞相。先是元世主將。西征。有司奏。
(03)║五臺等處僧徒。有能咒術武略。及有膂力者。
(06)║可為部兵扈從西征。公止之曰。釋氏之高行者。必守不殺戒。
(03)║奉慈忍行。故有危身不證鵝珠。守死不拔生草者。法王法令。
(00)║拳拳奉持。雖死不犯。用之從兵。豈其宜哉。
(04)║其不循法律者。必無志行。在彼既違佛旨。在此豈忠王事。
(02)║故皆不可以從王師也。帝從之。公得法於萬松秀禪師。
(01)║號湛然居士云。
(00)║ 評曰。以僧從征。法滅之相也。湛然奏止之。
(03)║ 其護法之功。不在禹下。且其所陳論。精確嚴明。
(04)║ 千古猶見生氣。至於輓近之世。無志行僧。往往有之。
(03)║ 佛法王法。皆成罪人。吾不知其何以自立於天地之間也。
(00)║ 悲夫。
(00)║大珠和尚。僧問。般若經云。度九類眾生。
(05)║皆入無餘涅槃。又云。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此兩段經文。如何通會。
(00)║前後人說。皆云實度眾生。而不取眾生相。常疑未決。
(00)║請師為說。師曰。九類眾生。一心具足。隨造隨成。
(02)║是故無明為卵生。煩惱包褁為胎生。愛水浸潤為濕生。
(01)║欻起煩惱為化生。悟即是佛。迷號眾生。
(06)║菩薩只以念念心為眾生。若了念念心體空。名為度眾生也。
(03)║智者於自本際上。度於未形。未形既空。即知實無眾生。
(02)║得滅度者。
(00)║ 評云。華嚴云。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
(04)║ 而大珠亦云。九類眾生。一心具足。隨造隨成。楞伽云。
(03)║ 從上諸聖。轉相傳受。妄想無性。而大珠亦云。
(05)║ 若了念念心體空。名為度眾生。楞嚴云。妙性圓明。離諸名相。
(01)║ 本來無有世界眾生。而大珠亦云。智者於自本際上。
(00)║ 度於未形。未形既空。即無眾生得滅度者。
(03)║ 是知佛祖同一道眼。同一舌頭。其清淨顯露。如月處空。
(01)║ 有眼皆見。但後輩鮮肯深究力行。遂成紙上陳語。
(01)║ 予觀是篇。實修行者。日用治心之要。故表出之。
(02)║ 當有賞音者耳。
(00)║菩提達磨。略辯大乘入道四行。法師者。
(05)║西域南天竺國。是大婆羅門國王。第三之子也。神慧疏朗。
(03)║聞皆曉悟。志存摩訶衍道。故捨素從緇。紹隆聖種。冥心虛寂。
(00)║通鑑世事。內外俱明。德超世表。悲悔邊隅。正教陵替。
(00)║遂能遠涉山海。遊化漢魏。忘心之士。莫不歸信。
(02)║存見之流。乃生譏謗。于時唯有道育慧可。此二沙門。
(02)║年雖後生。俊志高遠。幸逢法師。事之數載。虔恭諮啟。
(02)║善蒙師意。法師感其精誠。誨以真道。令如是安心。
(03)║如是發行。如是順物。如是方便。此是大乘安心之法。
(03)║令無錯謬。如是安心者。壁觀。如是發行者。四行。如是順物者。
(00)║防護譏嫌。如是方便者。遣其不著。此略序所由云爾。
(00)║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種。一是理入。
(03)║二是行入。理入者。謂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
(03)║但為客塵妄想所覆。不能顯了。若也捨妄歸真。凝住壁觀。
(01)║無自無他。凡聖等一。堅住不移。更不隨于文教。
(03)║此即與理冥符。無有分別。寂然無為。名之理入。行入者。
(02)║謂四行。其餘諸行。悉入此中。何等四耶。一報冤行。
(03)║二隨緣行。三無所求行。四稱法之行。云何報冤行。
(04)║謂修道行人。若受苦時。當自念言。我從往昔無數劫中。
(03)║棄本從末。流浪諸有。多起冤憎。違害無限。今雖無犯。
(03)║是我宿殃。惡業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見與。甘心忍受。
(03)║都無冤訴。經云。逢苦不憂。何以故。識達故。此心生時。
(03)║與理相應。體冤進道。故說言報冤行。二隨緣行者。眾生無我。
(00)║並緣業所轉。苦樂齊受。皆從緣生。
(07)║若得勝報榮譽等事。是我過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緣盡還無。
(03)║何喜之有。得失從緣。心無增減。喜風不動。宜順於道。
(03)║是故說言隨緣行也。三無所求行者。世人長迷。處處貪著。
(01)║名之為求。智者悟真。理將俗反。安心無為。形隨運轉。
(01)║萬有斯空。無所願樂。功德黑暗。常相隨逐。三界久居。
(01)║猶如火宅。有身皆苦。誰得而安。了達此處。故捨諸有。
(01)║息想無求。經云。有求皆苦。無求乃樂。判知無求。
(03)║真為道行。故言無所求行也。四稱法行。性淨之理。目之為法。
(00)║此理眾相斯空。無染無著。無此無彼。經云。法無眾生。
(00)║離眾生垢故。法無有我。離我垢故。
(07)║智者若能信解此理。應當稱法而行。法體無慳。於身命財。行檀捨施。
(01)║心無吝惜。達解三空。不倚不著。但為去垢。稱化眾生。
(01)║而不取相。此為自行。復能利他。亦能莊嚴菩提之道。
(01)║檀施既爾。餘五亦然。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無所行。
(01)║是為稱法行(弟子曇彬序)。
(00)║ 評曰。達祖單傳心印外。復別示此四行。
(04)║ 其意蓋為後來見而不行。與夫說而不通者。作鍼艾耳。
(02)║ 大丈夫。當於此決志力行。以期智證。毋徒空騰口說。
(01)║ 應祖師之懸讖也。
(00)║六祖大師。四智偈曰。大圓鏡智性清淨。
(05)║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
(04)║五八六七果因轉。但用名言無寔性。若于轉處不留情。
(03)║繁興永處那伽定。
(00)║ 評曰。或問。六祖大師偈。發明轉識成智之旨。
(02)║ 與教乘同異何如。答曰。教中謂。轉第八阿賴耶識。
(02)║ 為大圓鏡智。轉第七末那識。為平等性智。轉第六意識。
(00)║ 為妙觀察智。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何時轉耶。
(01)║ 謂六七二識初地即轉。至七八二地。方永轉。
(03)║ 以六識入生法二空觀時。礙第七識二執。不得現起。
(02)║ 及第六識轉智之時。而第七識。亦隨轉也。
(05)║ 故曰六七因中轉。五八二識至佛果位中方轉。以前五根。
(02)║ 乃第八識之相分。八識未轉。則前五識亦不得轉。
(02)║ 若八識轉。則前五識亦隨轉也。故曰五八果上圓。
(02)║ 此大乘權教所說如此。非禪宗圓頓最上乘也。
(03)║ 今祖師直于眾生分上。覿體指出本有四智。
(05)║ 謂此性本來清淨。一塵叵得。即是大圓鏡智。此性本來平等。
(01)║ 無我法二執之病。即是平等性智。此性本有光明。
(01)║ 不緣而照。即是妙觀察智。若成所作智。則與鏡智同。
(00)║ 但體用之分耳。如此觀之。
(09)║ 則眾生日用現行無明全體。即是諸佛四智菩提。尚何識之可轉。
(03)║ 以識本空寂。即是智故。圭峰所謂。識如夢幻。
(05)║ 但是一心是也。若權乘所謂。五八六七果因轉之說。
(04)║ 但約從因至果。轉其假名而已。非謂實有識可轉而為智也。
(00)║ 若寔有可轉。則所謂智者。乃有為菩提。
(04)║ 豈當人本有無師自然之真智乎。以無識可轉。方是真智也。
(00)║ 蓋識智無二。同一性故。如寒則結水而成冰。
(02)║ 暖則融冰而為水。冰水名異。濕性無殊。
(06)║ 故學者修證轉識成智之處。苟能不留滯著之情。則雖終日轉。
(01)║ 而寔無識可轉。無智可得。以識既本空。智亦本寂。
(01)║ 一心湛然。無動轉故。行人日用明此。可以坐進斯道。
(00)║僧亡名息心銘曰。法界有如意寶人焉。九緘其身。
(01)║銘其膺曰。古之攝心人也。戒之哉。戒之哉。無多慮。
(02)║無多知。多知多事。不如息意。多慮多失。不如守一。
(03)║慮多志散。知多心亂。心亂生惱。志散妨道。勿謂何傷。
(03)║其苦攸長。勿言何畏。其禍鼎沸。滴水不停。四海將盈。
(03)║纖塵不拂。五嶽將成。防末在本。雖小不輕。關爾七竅。
(03)║閉爾六情。莫見於色。莫聽於聲。聞聲者聾。見色者盲。
(03)║一文一藝。空中小蚋。一技一能。日下孤燈。英賢才藝。
(03)║是為愚蔽。捨棄淳朴。沉溺淫麗。識馬易奔。心猿難制。
(03)║神既勞役。形必損斃。邪行終迷。修途永泥。莫貴才能。
(03)║日益惛瞢。誇拙羨巧。其德不弘。名厚行薄。其高速崩。
(03)║內懷憍伐。外致怨憎。或談於口。或書於手。邀人令譽。
(03)║亦孔之醜。凡謂之吉。聖謂之咎。賞翫蹔時。悲哀長久。
(03)║畏影畏跡。逾遠逾極。端坐樹陰。跡滅影沉。厭生患老。
(03)║隨思隨造。心想若滅。生死長絕。不死不生。無相無名。
(03)║一道虛寂。萬物齊平。何貴何賤。何辱何榮。何勝何劣。
(03)║何重何輕。澄天愧淨。皎日慚明。安夫岱嶺。固彼金城。
(03)║敬貽賢哲。斯道利貞。黃山谷書其後曰。梁左補闕宗殆。
(02)║以文學行義知名。梁之亡也。殆棄其官族出家。號無名。
(01)║後周欲奪其志。命大臣以美官誘之。
(07)║無名自陳宗國顛覆。反俗有七不可。誓言哀切。遂不奪之。又賦五苦詩。
(00)║詩意高潔。時多傳寫。觀息心銘。似其晚年所作。
(02)║亦似悔其少日。刻意於文章耶。因僧知海請書此篇。
(02)║以刻石。為叢林雜學者之戒。故為書之。
(00)║ 評曰。息心銘。文體立意。一倣金人銘。
(05)║ 其旨蓋欲學者。歇鏡中之狂心。息岐路之雜藝。庶幾悟頭。
(02)║ 而獲羊耳。予滋愛之。但不敢必誰所作。題云僧亡名。
(01)║ 意謂已亡其名。後讀黃山谷太史文集。始知非亡名。
(00)║ 乃名亡名也。今并以其說載之于此。
(05)║ 使覽者知所自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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