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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52《紫柏尊者全集》CBETA 電子佛典 V1.15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52 紫柏尊者全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5, Normalized Version
(00)║紫柏老人集卷之十六
(00)║ 明 憨山德清 閱
(00)║ 拈古
(00)║凡佛經首。有此【圖】。然此字之義。一切人天魔外。
(01)║皆不能知。唯洞悟自心。於一切佛經通達無礙者。
(02)║乃知此義也。由此觀之。則此字是一切諸佛綱宗也。
(02)║苟非佛之真子。決不識此字義。如汾陽黃犢偈。
(04)║雲岩寶鏡三昧。臨濟三玄三要。與夫四賓主句。
(06)║皆此字之訓詁也。邇來大人不出。典刑誰舉。此所以佛祖之綱宗。
(01)║本具在而不知耳。其不知者。果不能知耶。
(05)║特其不畏生死之苦耳。如其果知生死可畏。唯佛祖典刑是究。
(01)║則知見漸開。信力漸充。疑情漸破。而佛祖之綱宗。
(02)║舉著便知矣。既知之。則於一切古德防閑魔外之具。
(02)║即能舉而行之矣。豈唯知之而已哉。
(00)║夫眾生所以不得道者。別無他障。
(07)║不過未悟現前日用。能分別好惡之心。是前塵影子。認為本來人。
(02)║此認一錯。則千錯萬錯。淪墜長劫。皆自此起也。
(04)║故長沙岑曰。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從前認識神。
(05)║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如快性丈夫。窮此識神。
(02)║為緣境而有耶。為不緣境而有耶。緣境而有。
(05)║則此識神本自無體。不緣境而有。則此識神境未觸時。本無窠臼。
(00)║而棱嚴會上佛曰。一切眾生。不知常住真心。
(03)║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棱嚴常住真心。
(01)║即此本無窠臼者是。棱嚴用字。即此認字。
(05)║是然棱嚴即龍樹四性。開而為七處。徵窮阿難。
(07)║而阿難雖經七處窮討其攀緣之心。必無所在。
(09)║而阿難猶認能推窮者為心。故如來咄曰。此非汝心。前塵相想。
(05)║佛可謂老婆心徹底矣。然阿難執吝相想。尚不肯舍。
(05)║至於如來飛光左右。輪掌開合。種種方便。開曉阿難。
(05)║以為手有開合。見無開合。頭有動靜。見無動靜。
(07)║此非即客而辨主乎。客譬開合動靜。見譬亭主。燦如黑白。
(05)║而阿難猶未敢認亭主為主人。確計過客是主翁。
(06)║是以如來假匿王觀河之見。本無童髦。旁啟阿難。
(07)║既而阿難至於認見為物。如來以為阿難見精既同於物。
(05)║則如來見精亦物矣。如來見精既同於物。
(09)║則阿難可見如來之見矣。故曰。若同見者。名為見吾。吾不見時。
(05)║何不見吾不見之處。此如來以離物獨立之見。示阿難悟入。
(02)║而阿難似未承當。故如來又曰。若見不見。
(06)║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蓋不見之相。無待而獨立者也。縱如來五眼。
(01)║且不能窺覿。況阿難乎。故曰。吾見既非是物。
(04)║汝見亦非是物。此離物之見。非汝而誰。又見若同物。汝既見物。
(00)║物亦應見汝。果如是。則物我[袖-由+集]亂。
(07)║并諸世閒不成安立。此如來宛轉。預塞阿難轉計之路。使其情枯智訖。
(00)║攀緣心歇。則即物無累之見。迥然現前矣。
(04)║豈阿難果有如許轉計者哉。偈曰。攀緣心歇。見精現前。
(03)║一肩擔荷。豈有中邊。用處本空。何須離根。根雖不離。
(03)║用合本源。寄根明發。如來自說。寄非常住。即根解脫。
(03)║根脫塵離。圓明了知。舉心動念。照鏡頭迷。
(00)║娑婆。此言堪忍。蓋此界眾生。於八萬四千煩惱。
(02)║一一堪忍於心。吝而不肯洗除故也。若大心凡夫。
(03)║頓了八萬四千煩惱。皆無自性。則八萬四千煩惱。不名煩惱。
(00)║而名八萬四千三昧矣。於諸三昧。亦能堪忍於心。
(01)║則名菩薩。不名眾生。如但堪忍煩惱。不能堪忍三昧。
(01)║則名眾生。不名菩薩也。即此觀之。菩薩眾生。初無常位。
(00)║苟達煩惱無性。則眾生不異菩薩。
(07)║於無性中橫起無明。則菩薩不異眾生。古德有言。菩薩眾生。本唯一心。
(00)║心迷則法法皆迷。心了則法法皆了。了則物我無差。
(00)║迷則是非橫起。且道如何是了的樣子。
(05)║於逆境中能作歡喜想。於順境中能作煩惱想。此想成熟。
(03)║則逆順死生之機。在我而不在造物矣。
(00)║夫瑜伽之秘密。與西天初祖教外別傳之秘密。
(02)║大有不同。而瑜伽之秘密。惟佛與佛乃能知之。
(04)║若教外別傳之秘密。無論凡小。或因拈花而領悟。
(05)║或因棒喝而明心。而悟入境界。斷非未悟之人所能測知。
(03)║故名秘密。予以是知瑜伽之秘密。在佛則顯。在凡則密。
(02)║惟教外別傳之秘密。在凡則顯。在佛則密。何以故。
(03)║蓋教外別傳之宗。不惟不拘凡小。即販夫灶婦。一悟其宗。
(01)║便解橫拈豎弄。大震鼻祖之風。若江陵賣米餅漢。
(02)║及凌行婆等。所謂教外別傳之秘密。在此等人分上。
(02)║謂之直顯則可。謂之秘密。則不免惹他鼻笑有分在。故曰。
(00)║如來禪許師兄會。祖師禪則恐未夢見在。予故曰。
(01)║瑜伽秘密。在佛則顯。禪宗秘密。在佛則密。此兩種秘密。
(00)║苟非宗教精深者。決不可鹵莽舉似。有招罪咎。
(00)║肇論總有四篇。本無則直示無生之體。不遷。
(03)║即示物外無真。般若無知。則無所不知。無所不知。
(04)║所以知無知也。不真空。則無物不真。無物不真。物果真有哉。
(01)║涅槃無名。所以即名本無名也。然四論分門。交相發光。
(00)║照我日用逆順之衝。愛憎之口。可意則心竅發悅。
(01)║不可意則毛孔生煙。故曰。一念瞋心起。百萬障門開。
(01)║然此障。謂從境生耶。謂從心生耶。若從境生。境本無知。
(00)║安能生障。若從心生。境若不觸。心非有障。推之於境。
(00)║境生無理。推之於心。心生無理。心境既皆無理。
(02)║凡謂從境生障。從心生障。從非心非境生障。
(05)║此皆情之橫計。非達理之見也。故讀此論者。由讀而誦。由誦而持。
(00)║持則精。精則入神。入神。則根境若片雪之投紅爐。
(01)║我欲不化。安可得哉。果能至此。方不負立言之心。
(02)║授言之慈也。然後本無即不遷。不遷即般若無知。
(03)║般若無知即不真空。不真空即涅般無名。涅槃無名。
(03)║即不真空。不真空。即般若無知。般若無知。即物不遷。物不遷。
(00)║即本無。頭而尾之。尾而頭之。縱亦可。橫亦可。
(03)║交錯亦可。分條亦可。可不可。不可無不可。夜光在盤。
(03)║宛轉橫斜。衝突之際。豈可以方隅測哉。但不出盤。
(04)║我則不疑也。洞微如知此。則異日作吾道金湯。舍子而誰歟。
(01)║洞微勉之。
(00)║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
(00)║此四句。乃是大師悟心之後。消融習氣實效也。
(02)║前兩句。謂調心之功。貴在血脈不斷。後兩句圓續本脈。
(01)║有恰恰用心無。恰恰無心用。則不免粘帶故也。
(03)║蓋妙性獨立。坐斷兩頭。血脈綿然。廓爾虛融。習氣任運而消。
(00)║真體無心而契。任運而消。習忘而本無功。無心而契。
(00)║體證而本無得。無功則無修。無得則無寄。無修無寄。
(00)║口挂東壁。且道說甚麼法。細聽年年三月裏。
(03)║鷓鴣啼處百花香。此皆大師親曾踐履過來的光景。
(03)║故其吐辭渾璞。不辭圭角。模寫自受用境界。何其切哉。
(02)║且道如何是血脈。瞥起。便是傷他。無念。佛即受殺。
(03)║傷殺之際。血脈斷矣。此箇竅子。須是見地潔淨。保任不虛。
(01)║觸著自知痛癢(讀永嘉集示眾)。
(00)║信心銘曰。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兩段。原是一空。
(00)║此四句只是一句。一句了徹。大事了畢。
(05)║若人果能了知。能外境而不有我。日月熾然分別之心。即大智也。
(00)║果能了知。境外能而本無。則目前千差萬別之境。
(01)║一真獨露也。夫兩段無常。雖真不有。一真隱顯。
(03)║兩段舒卷。諦了無疑。何貴何賤。用處昭然。生殺萬變。
(03)║殺則黃金失色。生則瓦礫生光。明暗相參。權屬主張。
(03)║即言而了。假名曰教。即了通言。假名為宗。宗教如花。
(03)║春在何處。待汝思量。殘紅滿地。
(00)║有人喪妻者。夢其妻求破地獄偈。覺而求之。無有也。
(00)║問薦福古老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
(04)║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此偈是也。遂舉家持誦。後見亡者。
(01)║寶衣天冠。縹緲空中。稱謝而去。軾聞之佛印禪師。
(02)║佛印聞之范堯夫。予讀東坡書破地獄偈語。
(05)║恨其舌相不甚廣長。吐偈意未盡。嗚呼。此偈豈特破地獄哉。
(02)║自地獄至餓鬼。餓鬼至畜生。畜生至人。人至修羅。
(03)║修羅至天。天至聲聞。聲聞至緣覺。緣覺至菩薩。菩薩至佛。
(01)║是凡是聖。一破無遺矣。或謂地獄餓鬼畜生。破則不疑。
(00)║至破人天。及界外四聖。恐不當理。對曰。四聖六凡。
(01)║雖染淨不同。然皆念後事耳。如曹溪問惠明不思善。
(01)║不思惡。是阿那箇面目。明言下大悟。遂嗣曹溪。
(03)║能於曹溪句中有箇入頭。方知破地獄偈是斬佛劍。
(03)║且道劍柄。只今在誰手裏。一念不生沈死水。
(06)║六根纔動犯波濤。聖凡路斷翻身處。生殺那知在斗稍。
(00)║大智發於心。於心何處尋。成就一切義。無古亦無今。
(00)║此四句偈。事理不成就。即是文殊根本智。
(04)║普賢差別智。一部華嚴經盡具其中。誦之者。多能生慧。何以故。
(00)║大智。根本智也。大智發於心。理成就矣。
(05)║然智既發於心。則心已化而為智。更從何處覓心。若心有可覓。
(01)║則是心能見心。無有是理。故曰。於心何處尋也。無處尋。
(00)║即所謂無依也。大智無依。則橫無外。橫無外。
(03)║則橫無待矣。無待之智。非理不成就乎。理不成就。則不礙事。
(00)║而事成就。故曰。成就一切義。雖能成就一切義。
(02)║而無古無今。則事又不成就矣。無古今無所住也。
(03)║無住故豎無外。豎無外。則豎無待矣。此偈是南安巖嚴尊者。
(00)║為侍者而作。侍者前生為牛。以馱磚造寺功德。
(02)║獲報為僧。苦無聞性。誦此偈久。聞性豁然而開。
(04)║一切經書遂能記憶。故名此偈為智慧偈。以誦之者。
(04)║多能發慧故也。
(00)║魏府元禪師曰。佛法在日用處。行住坐臥處。
(03)║吃茶吃飯處。言語相問處。所作所為處。舉心動念。
(04)║又卻不是也。芙蓉毓老行食。龐居士擬接。芙蓉卻縮手曰。
(02)║生心受施。淨名早訶。去此一機還甘否。老龐曰。
(04)║當時善現豈不作家。芙蓉曰。非關他事。老龐曰。食到口邊。
(02)║被他奪卻。芙蓉乃下食。老龐曰。不消一句。
(06)║達觀只今問諸善知識。且道芙蓉老龐。雙鏡交光之際。機鋒捷出。
(01)║又如夜光之珠。橫斜衝突於金盤之中。卒難捉摸。
(02)║謂其東突。忽復北突。謂其中轉。忽向西行。是舉心動念耶。
(00)║不舉心動念耶。若謂舉心動念。魏老又道不是佛法。
(00)║若謂不舉心動念。芙蓉老龐又非土木偶人。
(03)║有人直下揀別得出。達觀當身為床座供養。伊若揀別不出。
(00)║饒你芙蓉老龐復生雪屈。也須捺下雲頭。
(04)║聽達觀處分始得。古人一機一境。有縱有奪。有生有殺。故曰。
(01)║我與汝同條生。不與汝同條死。
(09)║且道同死同生作麼生會。咄。雙鏡交光休擬議。法輪大轉食輪中。
(00)║東坡贊法偈。以意為根。四句云。
(08)║法塵是五塵落謝影子。意根所取。非有實境。何以故。蓋明了意識。
(03)║有初中後三分。初分近前五識。猶屬現量。中分是六識正位。
(00)║屬比量。後分近七識。屬非量。唯五識所取。為現量。
(01)║為真境。若六識既非現量。不過五塵之影耳。故曰。
(02)║法塵以佛為體。佛是覺義。現量所得。在境為真境。
(03)║故曰法身。永明云。初居圓成現量之中。浮塵未起。
(04)║此即法身也。後落明了意根之地。外狀潛形。外狀即浮塵。
(02)║所謂法塵也。昔龐居士見馬祖。頓融前境。前境既融。
(02)║非法身而何。故偈云風止浪靜也。然法身。
(06)║離法塵無別有故。又曰。水無別水也。放為江河。用則兼善也。
(03)║是大乘菩薩之作用。非止自利。兼亦利他。且流通不滯也。
(01)║匯為沼沚。不用則獨善也。是聲聞小乘之法。
(04)║止於自利而已。豈有及物之功用乎。風止浪靜。
(06)║浪即前七箇識也。八識規矩云。淵深七浪境為風是也。
(00)║一喚回頭識我不。依稀蘿月又成鉤。
(06)║千金之子纔流落。漠漠窮途有許愁。天童此頌。凡留心玄學者。
(02)║或喜其明白現成。本無奇險。或鄙其粘皮帶骨。流墮識情。
(00)║殊不知劍無利鈍。藥無貴賤聶政專諸用之。
(03)║立斷君相之命。扁鵲華陀用之。談笑中可以起死回生。
(02)║苟非其人。雖莫耶善劍。不若鋤钁之利。腐草之效也。
(02)║於是感而重頌之。頌曰。牛頭南。馬頭北。覿面相逢還不識。
(00)║鄰寺金剛哭甚哀。東村大姐叫冤屈。若道予此頌。
(01)║與天童本無差別。然領會天童頌子。則不難領會予頌。
(00)║吾知趙州復起。妙喜再生。恐亦摸不著在。
(04)║況其下者乎。若道予之頌子。與天童大別。
(08)║然天童亦頌此則因緣。予亦頌此則因緣。豈一則因緣。而有兩意耶。
(02)║諸兄弟。這兩箇頌子。若揀點不知好惡。且謾道會禪也。
(00)║自佛教東來。方外高賓。方內勝士。簧鼓其道者。
(02)║代不乏人。惟東晉潯陽廬山東林遠祖。憂深而慮遠。
(02)║所見卓然。以為僧而不知其宗。俗而不知其化。
(04)║則宗化混淆。俱無所主。乃撰在家出家。宗化之所以然。
(03)║垂諸萬世。使奉法之徒。各知方向。若揭日月於中天。
(03)║震雷霆於大夢。有目者孰不睹焉。有耳者孰不聞焉。
(03)║然而近世在家出家者。有至死而不聞其篇目。況其義乎。
(01)║嗚呼。去佛既久。魔強法弱。邪說橫行。正言蕪沒。
(03)║予每思至此。不知淚之所從也。姑命奇郎。
(07)║先錄在家出家論傳。示有志於吾道者究心焉。
(00)║老氏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
(03)║以百姓為芻狗。夫芻狗之為物也。其未陳也。錦繡以飾之。
(01)║音樂以獻之。及其已陳也。或棄之道塗。
(06)║或充之釜灶而已矣。金剛般若經曰。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
(00)║則非菩薩。又曰。
(14)║若見眾生有可度者即是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以此觀之。則天地以萬物為芻狗。
(01)║聖人以百姓為芻狗。非不仁也。不仁也者。
(05)║特無我之異稱耳。聖人豈不知芻狗。束薪為之哉。
(06)║復以錦繡文之者。以驗其無用而用也。夫無用而用。物無而用不無。
(00)║物無而用不無。雖天地之大。萬物之眾。未始有物也。
(00)║知其未始有物。而天地之用不無。萬物之用競足。
(01)║此非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05)║而度生之用常然者。安知不仁之仁。仁大而無外者乎。
(00)║皖山。永嘉。並得教外別傳之妙。貴在坐斷語言文字。
(00)║直悟自心。而信心銘。證道歌。則千紅萬紫。
(04)║如方春之花。果語言文字耶。非語言文字耶。
(07)║有旁不禁者試道看。雖然花果礙春乎。花如礙春。春則不花可也。
(02)║知礙而春必花之。則春之癡矣。春而不癡。花果礙春哉。
(01)║如此則語言文字。與教外別傳。相去幾許。
(00)║無從而來。蓬蓬如雷。藉虛能遊。觸物生號。
(04)║鼓萬物而有聲無形。去來了無其蹤。號之曰風。然不免生滅。
(01)║故非真風也。夫真風者。不藉空而能遊。不觸物而能鳴。
(00)║本無去來。豈有生滅。靈山拈之頭陀微笑。
(04)║迦葉呼之阿難應諾。當面蹉過。剎竿倒卻。以至鼻祖西來。
(02)║神光立雪。少室風生。玉樓起粟。欲求安心。心不可得。
(02)║斷臂胡為。鮮血狼籍。流入曹溪。曹溪為碧。天童頌而無聲。
(00)║三祖言而無語。信心銘作。虛空蟲蛀。自是真風大扇。
(00)║智火熾然。無論有心無心。是凡是聖。
(06)║觸之則燒卻面門。背之則凍殺法身。使能言者卷舌。有智者成愚。
(01)║儒失所以為儒。老失所以為老。何其禍及自家。
(03)║念一聲佛者。直須漱口三日。此皆真風鼓舞所致也。
(03)║天童頌曰。一段真風見也麼。綿綿化母理機梭。
(05)║織成古錦含春象。無奈東君漏泄何。此頌翻騰。家聲有損有益。
(01)║有雌有雄。化真風而成古錦。騾糞拈來。換人眼珠。
(02)║好心不得好報。雪裡送炭。反道增寒。達觀道人忍酸不禁。
(00)║口占一偈。一段真風見也麼。綿綿化母理機梭。
(02)║織成古錦含春象。無奈東君漏泄何。又有旁不禁者進曰。
(00)║此是天童頌。老和尚何故白日青天之下。
(04)║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和尚曰。我也不管他天童不天童。
(01)║且道老漢鼻孔在甚麼處。道不出。且禮拜吃茶去。
(02)║再來真風中。雌黃別白未晚。
(00)║知三合而有鳴。五合而有聞。則根塵之搆。
(04)║不待盪洗而後除也。故曰。知之一字。眾妙之門。古之至人。
(02)║有以眼觀音聲。耳視色相。即遠示近。即塞示通。
(04)║山壁可以直度。虛空可以遊行。無他道也。其始不過知有待。
(01)║迷無待而成耳。有待即無待也。既知之矣。復能行之。
(01)║故有待漸生。無待漸熟。熟則化。化則同。
(06)║所以能於遠中示近。塞中示通也(拈東坡鐘銘)。
(00)║迷性而為情。則油水莫辨。即情而悟性。
(05)║始知油水不可以同住。同住。水見火則起。油見火則湛然。湛然者。
(00)║可與火一。一則無敵。所以油不知火。火不知油。
(02)║油火不相知。而始能相為用。水則與火不一矣。
(04)║所以見火則起耳。火喻誘情之境。水喻染境之情。
(05)║油喻了境之智。然外境則情不生。外情則智無地。
(06)║夫情與智初非兩物。以其被境所轉。名之為情。了境非有。名之為智。
(00)║是以智情同住。如油共水。情觸境則奔流莫返。
(02)║智了境則能所無生。故智恒與理一。情恒與理乖。
(03)║如油恒與火一。水恒與火乖。乖則成敵。敵必有勝負。
(03)║如水不勝火。則終必負敗而起矣。即此而觀。外境則無理。
(01)║外情亦無智。學者知此。便會老龐日用事無別。
(03)║頭頭自偶諧也。老龐初發身於火宅。沈家財於湘水。
(03)║妻子團圞。共鍛無生。根塵蕭然。轉識成智。生死大事。
(03)║一生了拔。推其所由。亦不過了達前境無性。根識蒂脫。
(02)║乘理治情。逆順無閒。動止一如。知得徹。行得到。
(04)║自然臨臘月三十日。一家大小並應念而化。宜其然矣。
(03)║如東坡作油水偈。勝妙精絕。非聞道而勇於行者不能也。
(01)║故有志於了辦生死者。長公之偈。
(11)║不可不留意焉(拈東坡油水頌)。
(00)║洞山曰。貪瞋癡。太無知。果賴今朝捉得伊。行即打。
(01)║空即槌。分付心王仔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
(04)║問汝三人知不知。神鼎曰。貪瞋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
(01)║行即往。坐即隨。分付心王無可為。無量劫來元解脫。
(01)║何須更問知不知。這兩頌。有人愛洞山日用之閒。
(02)║境緣逆順。鍛鍊自心。鉗鎚猛密。
(10)║有人愛神鼎真到大休歇處。咳唾掉臂。戲笑譏訶。無非解脫三昧。達觀老漢。
(01)║現前問汝大眾。汝道洞山鼻孔。神鼎腳根。在甚麼處。
(01)║汝敢胡亂揣摩。殊不知神鼎不打洞山爐橐中陶鑄來。
(00)║安得便恁麼自在。洞山不打神鼎見地上得箇消息。
(00)║從汝朝即打。暮即槌。敢保貪瞋癡。
(07)║直待驢年也未調伏在。汝等若揀別得出。許汝會如來禪。
(05)║若祖師禪猶鄉關萬里。若要會祖師禪。須把洞山神鼎置向腦後。
(00)║自家面前尋一條轉身路頭始得。故曰。
(05)║只是舊時行履處。相逢舉著便淆訛。奇男子家。本來鼻孔撩天。
(01)║腳跟點地。為甚麼如作賊人。常自心虛。偶被人按著。
(01)║便愁贓物無地藏去。若是良人家男女。從他千搖萬撼。
(00)║自然不生虛驚。心安如海。為甚麼得如此穩當。
(02)║蓋渠從來不竊他人物故。比來去古轉遠。大人不出。
(02)║法道凌遲。大可怖畏。無論黑白。或於經論上覓得些知見。
(00)║葛藤內惹得些臊氣。自謂我已見徹佛祖源底。
(02)║便乃向無佛處稱尊。有一等瞎公雞。隨聲晝夜。
(04)║忽然撞箇本色人。輕輕一拶。便七荒八亂。理會不下。
(04)║又不能直下生大慚愧。悲泣自訟。反於本色人分上。生大我慢。
(00)║結死冤讎。只今之世。如此等流。十人之中。到有五雙。
(00)║老漢所謂作賊人心虛。殊不知此等事。
(05)║如來謂之一大事因緣。祖師謂之向上事。苟非夙具靈骨。
(03)║有段英雄氣宇。豈易荷擔。近有一等杜撰禿奴。拍盲居士。
(01)║以昭昭靈靈日用現成者。領會得。即謂之徹了。
(03)║何不自家向冷靜處。細細檢點。一上我之貪瞋癡種子。
(02)║果拔耶。未耶。果貪瞋癡即戒定慧耶。老漢雖不與他共住。
(00)║然其果肯檢點。決知他心上亦有不安處在。
(03)║只是被眼前虛名浮利籠罩了。故甘昧心。
(07)║不肯向人露布醜處。我且問汝一千七百則葛藤。雖是古人殘羹餿飯。
(00)║如果能則則無疑。還有則把未徹耶。若有則把未徹。
(00)║且向洞山神鼎頌子裏。尋箇轉身去。為甚麼如此。
(01)║只為自家面前不解得箇轉身路頭。
(07)║少不得教汝依門傍戶去。雖然如是。殘羹餿飯。饑者亦可點心。
(03)║大眾珍重。
(00)║華嚴經曰。如是自性。如幻如夢。如影如像。悉不成就。
(00)║直言諸法如幻。學者皆知之。惟言自性如幻。
(03)║雖久醉於義海者。未始弗疑也。又不知痛癢而不疑者。
(02)║則疑之者。必非不疑者所能知焉。而洞了自性。
(04)║已到不疑之地者。此真不疑者也。真不疑者。佛祖尚畏之。
(02)║況其餘乎。
(00)║圓成匪幻。依他無地。依他匪幻。遍計無從。遍計匪幻。
(00)║依他匪伏。依他匪幻。圓成曷契。余以是知理不成就。
(00)║則隨緣之用不廢。事不成就。則眾生復性不難也。
(00)║予讀端師子。戒壇示沙彌偈。不覺長歎久之。
(03)║大都土無肥瘦。水無清濁。農人勤勞。真實做去。
(05)║瘦地亦自有收。漁人耐煩守去。清水亦自得魚。因想海東曉公。
(01)║來中國求法。夜宿渴甚。顧傍有一泓。掬而飲之。
(03)║甘涼異常。明日視之。乃髑髏坑也。正噦閒。忽自悟曰。
(03)║一心不生。萬法無咎。遂還日本。疏華嚴圓覺等經。大行於世。
(00)║又鳩摩羅什五六歲時。隨母舉佛缽。竊念曰。
(03)║我身甚小。佛缽甚大。不覺失聲下缽。母問其故。對曰。
(03)║適我生心。缽有輕重。一法既爾。萬法皆然。夫復何疑。
(03)║今之學者。未見知識法師。先自疑曰。此善知識。
(05)║果能開悟我否。此法師果能教我否。此戒師。果自己持戒清淨否。
(00)║嗚呼。君子吹毛求善。小人吹毛求疵。
(06)║而求善之心不若求疵之工。此等器量。做世閒好人尚做不得。
(02)║況為如來子乎。端師子偈曰。登壇受具戒。第一莫疑師。
(01)║摘取果子喫。莫管樹橫枝(拈讀端師子偈)。
(00)║吾讀法華經。知得六根清淨者。
(08)║則眼見三千大千之色。耳聞三千大千之聲。鼻嗅三千大千之香。
(03)║舌嘗三千大千之味。身覺三千大千之觸。
(07)║意洞三千大千之法。若掌中見果也。雖然。吾知而未得用者。
(04)║六根未清淨耳。如一清淨。則現前矣。何疑哉。於戲。
(05)║此用人誰不有。以見思覆之。塵沙蔽之。故不現前。如見思斷。
(02)║而塵沙空。心如軒轅之鏡。十方通徹自證之矣。
(04)║豈待人言之乎。
(00)║東坡觀世音贊曰。眾生墮八難。身心俱喪失。
(03)║惟有一念在。能呼觀世音。火坑與刀山。猛獸諸毒藥。
(03)║眾苦萃於身。呼者常不痛。呼者若自痛。則必不能呼。
(03)║若其了不痛。安用呼菩薩。眾生以二故。一身受眾苦。
(03)║若能真不二。即是觀世音。八萬四千人。同時俱赴救。解曰。
(01)║夫一身之微。八難頓集則難存。而身心俱喪可知矣。
(01)║然身心俱喪。而能呼觀音者。身耶心耶。是身是心。
(02)║則難存而身心已喪久矣。非身非心。
(08)║則知痛而能呼觀世音者。果有痛乎。果無痛乎。有痛則身與心未嘗喪也。
(00)║無痛則身與心未嘗不喪也。
(09)║難者當即身心而推其痛。復離身心而推其痛。於即離離即之閒。
(04)║往返觀察推究。一旦察著痛處。則果有痛果無痛自知。
(03)║不煩求觀音覓痛所在耳。東坡此贊。妙密超詣。
(05)║豈魯直少游輩。所能彷彿哉。予觀天童頌洞山病中機緣頌雖妙。
(00)║然不若此贊。四稜蹋地也。頌曰。放下臭皮袋。
(03)║拈轉赤肉團。當頭鼻孔正。直下髑髏乾。予曰。髑髏不乾。
(02)║則鼻孔不正。鼻孔不正。則箭鋒相值之機。
(06)║自然鈍置不少矣。又解云。自難字至種種觀察。皆比量也。東坡此贊。
(00)║但於盎生註中。頭一難字。若不忽略。著力觀察。
(02)║則東坡贊自然有入。直下髑髏乾。即智訖情枯之謂也。
(01)║活人髑髏。與死人髑髏。初無有異。但活人髑髏。
(03)║情識未枯。智趣未忘。謂之臭髑髏。死人髑髏。以其情智俱枯。
(00)║古人謂之金剛髑髏。即法身之謂也。蓋情智既枯。
(01)║則我忘。我忘則無物非道。故曰。道遠乎哉。觸事而真。
(01)║聖遠乎哉。體之即神者。體字即比量也。神字即現量也。
(00)║痛咀嚼之。
(00)║韓大伯點雪竇偈曰。一兔橫身當古路。
(05)║蒼鷹纔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香巖曰。
(01)║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今有人以一念不生為佛。
(01)║喜怒未發為中。此所謂枯樁舊處尋者也。
(05)║能舉一而反諸。則明暗動靜通塞恬變合離生滅。俱未形時。
(02)║若不是佛是中。則一精明。分成六和合。翻成外說矣。
(02)║故有隔壁聞釵釧聲者。曾亦得入。即此言之。
(05)║則六塵皆韓大伯之古路也。即六塵而不粘六塵者。
(05)║即韓大伯之兔也。臨濟用其機。而變其名。則曰。諸人赤肉團上。
(01)║各各有一無位真人。於六根門頭。放大光明。照天照地。
(00)║自汝諸人不能薦得。如上諸語。皆古德禪老。
(03)║抖擻屎腸。為黃口禪雛。說老婆禪也。如其本分為人。
(03)║露一些子不得。何以故。佛祖命根斷故。況熱腦眾生耶。
(02)║故曰法堂前草深一丈。良不我欺(拈韓大伯點雪竇公案)。
(00)║永嘉證道歌有曰。但自懷中解垢衣。
(06)║誰能向外誇精進。此兩句歌。賺殺天下人不少。非永嘉之咎也。
(02)║人自咎耳。故看教與參禪。雖皆是勝事。脫打頭不逢作家。
(00)║教眼卻被義理塞殺。禪心即被野狐涎塗抹了。
(02)║殊不知。凡尚義理。古人謂之所知愚。凡染野狐涎。
(03)║古人謂之識解依通。蓋尚義理。情終不枯。一不枯。
(04)║一不涉文字義理問答處。便茫然不知雌黃。如陳摻問雲門曰。
(00)║教意則不問。如何是教外別傳意。門曰。
(05)║教外別傳則且置。如何是教意。摻曰。黃卷赤軸。門曰。
(05)║此是能詮之文。如何是教意。摻曰。口欲談而辭喪。心將緣而慮忘。
(00)║門曰。口欲談而辭喪。為對有言。心將緣而慮忘。
(02)║為對妄想。如何是教意。摻茫然不知答。門曰。
(05)║聞尚書善解法華經是否。摻曰不敢。門曰。經云治生產業。
(03)║皆順正法。且道今非非想天。幾人退位。摻愈茫然。
(04)║門訶斥而去。以是摻重發心參禪。請以雲門作用觀之。
(03)║則永嘉但自懷中解垢衣。誰能向外誇精進。
(06)║豈陳尚書獨不解此兩句耶。如果解了。如何見雲門如木偶人相似。
(00)║蓋此公義理窠臼不先踢翻。卻被跛足阿師踢翻了。
(00)║直得無坐地處。此所謂貪觀江上月。失卻手中橈。
(01)║即識解依通。雖稍活潑。初非義理窠臼。可以埋沒得渠。
(00)║然謂之識解。此是依通之信。非道通之信也。
(03)║依通之信。說時似悟。觸境必迷。譬如汞銀。觸火不得。
(03)║一觸火便飛去矣。道通之信則不然。如迦那提婆。
(04)║以舌辯困外道。外道弟子恨婆困其師。一日婆經行林閒。
(02)║外弟子以利刃決提婆腹曰。汝以舌困吾師。我以刀困汝。
(00)║汝復能神乎。提婆春然受之。而且種種安慰教誨之。
(00)║提婆腸胃委地。弟子驚號而至。提婆誨曰。
(04)║彼自壞善根耳。與我何預。但悲其忿毒所燒。終必墮苦。
(03)║我心果不瞋其所害。則其墮苦之苦。終當代受之。
(04)║更以甘露洗其腸胃。我心方安。噫。婆之照用。豈尚義理之講師。
(00)║野狐涎之宗。所能較其雌雄者哉。
(07)║又有所謂講道學者。更不若講師與野狐禪矣。故曰。一盲引眾盲。
(02)║引得眾盲入火坑。予故曰。永嘉此兩句歌。
(06)║賺殺天下人不少。雖然。若是作家。此兩句歌。亦是殺人劍。活人劍耳。
(00)║夫華嚴之小根。法華之退席。
(09)║一者以為華嚴攝機未盡。則謂之未暢本懷。一者以為法華之退席。
(03)║即華嚴之小根也。惡得獨以華嚴為不圓。而法華獨圓乎哉。
(00)║於是兩家之徒。宗清涼者。遂以法華為未圓。
(03)║宗天台者。又以華嚴為未圓。吾則紿之曰。
(07)║果以華嚴為攝機未盡。爾時佛說大經。除諸大菩薩之外。
(05)║猶有八部等眾。以宿世曾植圓因。故亦得聞毗盧之音。
(04)║敢問復除異類聞經之外。更有餘眾生不聞華嚴乎。如有之。
(01)║何獨小根不聞經。遂謂之攝機不盡耶。
(06)║又以法華之退席為不圓者。敢問除退席之下。
(08)║尚有餘眾生不聞法華耶。如有之。則華嚴之小根。未必非圓也。
(04)║聞者無以應。吾復諭之曰。若知之乎。華嚴無小根。則圓能縛矣。
(00)║法華無退席。則妙能滯矣。惟圓而帶小。妙而帶愚。
(01)║始見華嚴之圓非圓也。法華之妙非妙也。故曰。
(03)║證圓覺而住持圓覺者。凡夫也。欲證圓覺。而未及圓覺者。
(01)║如來也。知此則知天台清涼矣。聞者罔措而退。
(00)║華嚴曰。如是自性。如幻如化。如影如像。悉不成就。
(01)║真如之性本自圓成。不覺而動。隨緣流轉。故理不成就。
(00)║依他遍計即無自性。故事不成就。事理俱不成就。
(01)║所以理障事障。皆不煩化而並消。事理障消。聖凡莫測。
(00)║故本色人拈頭作尾。以尾作頭。而頭尾端整。
(03)║生殺自在也。
(00)║我讀法華經囑累品。不覺涕泗橫流也。何故。
(03)║法華之妙至妙也。眾生之麤至麤也。以至妙之法。
(04)║欲至麤之眾生。各各領解。在大菩薩猶難焉。
(07)║故如來囑其弘法曰。累之者。誠然也。
(00)║法華云。開佛知見。其旨本自明白。初無玄妙。
(03)║若以玄妙求之。則佛知見便不明白了。
(08)║蓋佛意即眾生日用不知之知。開佛知見。知見既開。則眼見色。耳聞聲。
(01)║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意攀援。無往而非佛知見也。
(01)║予以是知。眾生於佛知見中。開眾生知見。
(05)║諸佛於眾生知見中。開佛知見耳。以此觀之。諸佛眾生。元無定體。
(00)║顧其所開知見何如耳。
(00)║無盡意疑音聲可以耳聞。而此菩薩。於一切音聲。
(01)║以何因緣獨用眼觀耶。佛答無盡意。但言一切眾生。
(01)║受諸苦惱時。一心稱呼觀世音。
(09)║觀世音即時觀一切稱呼之音聲。而眾生皆得解脫。
(09)║無盡意即曉然領解不疑。眾生以耳聞音聲。則物我亢然。故八難交臨。
(02)║眾苦齊劫。劫我者謂之能。我受其劫謂之所。
(05)║所以根境搖蕩。業火焚燒。究其所自。以耳為聞聲之地。
(04)║音聲為耳識之牽引。故曰。境有牽心之業用。苟能以眼觀聲。
(01)║則根無所待。而境無能待。作是觀時。
(07)║不惟眾生菩薩窩白盡翻。實乃凡聖路窮。苦樂根拔。然此等作用。
(02)║非知解邊事。所以遇緣觸境。無分逆順。
(07)║皆我入路之楷梯也。
(00)║阿難以無著名心。有四重過。當因成假時。已說不得。
(00)║無著。剎那而相續。剎那而相待。至於相待假時。
(02)║已離不著三重矣。於熾然有待之后。而曰無著。
(04)║豈非四重過乎。
(00)║夫待三合而執有鳴。五合而執有聞。此眾人也。
(02)║廢三而執無鳴。廢五而執無聞。亦眾人也。
(06)║惟三五合而不執有。三五廢而不執無者。此非眾人之所知也。
(02)║予讀東坡法雲寺鐘銘。大悟語言三昧陀羅尼。
(04)║蓋一切文字語言。皆自心之變也。知其自心之變。
(05)║則合三而有鳴。合五而有聞。廢三而無鳴。廢五而無聞。
(04)║譬如畫水成文。成文水也。不成文亦水也。合心也。廢亦心也。
(01)║既皆是心。豈有心取心乎。心舍心乎。知其如此。
(03)║可以為詩。可以為歌。可以為賦。可以悲鳴。可以歡呼。
(03)║文字如花。自心如春。春若礙花。不名為春。花若礙春。
(03)║不名為花。惟相資而無礙。故即花是春也。花可以即春。
(02)║塵亦可以即根矣。豈根獨不可以即塵耶。根既可相即。
(01)║又獨不可以互用之耶。銘曰。耳視目可聽。鳴寂寂時鳴。
(00)║大圓空中師。獨處高廣座。臥士無所著。人引非引人。
(00)║二俱無所說。而說無說法。法法雖無盡。問則應曰三。
(00)║汝應如是聞。不應如是聽。又此數句。共六十字。
(02)║字若譬花。句即春也。句若譬花。義即春也。義若譬花。
(02)║理即春也。理若譬花。心即春也。然坡公此作。文嚴義精。
(01)║苟非識妙者。直以為紙花耳。何春之有。
(06)║蓋坡翁以為吾所以得悟六根互用之義。六塵皆道之妙。
(04)║苟微三合之鳴。五合之聞。推至於三五合而無鳴無聞者。
(02)║終不可得也。故鐘以師名。酬其德也。有師而無座。
(03)║有座而不高廣何以大。稱大則無外。無外則臥士不可得矣。
(00)║此舉鐘而略撞。非略之也。實攝之也。故撞有士之名。
(00)║而無士之實也。如奪情不盡。則至理終不精徹。
(02)║以人奪師士矣。師士奪而人不奪。猶未臻妙。
(05)║又繼而奪其人矣。三者互奪。則用存而功忘矣。
(07)║夫用存則情見自枯。功忘則義路自斷。義路斷而情見枯。
(05)║得全我性命之微。豈昧三五。而執鳴執聞者之所能也。予初曰。
(01)║讀東坡鐘銘。而大悟語言三昧陀羅尼者。非綺語也。
(01)║非妄語也。有能讀予文。而知東坡作銘之意。
(04)║則予又大圓師之仲弟也(拈東坡鐘銘)。
(00)║
(00)║紫柏老人集卷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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