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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52《紫柏尊者全集》CBETA 電子佛典 V1.15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52 紫柏尊者全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5, Normalized Version
(00)║紫柏老人集卷之七
(00)║ 明 憨山德清 閱
(00)║ 法語
(00)║地水火風空見識。與覺聞知。名為十大。究其所自。
(01)║則十大。不離阿賴耶識而有也。阿賴耶。此言含藏。
(02)║蓋此識。能含藏覺義不覺義。與見相二分。
(06)║若地水火風空五大。乃因此識相分而建立也。見識覺聞知五大。
(01)║亦因此識見分而建立也。又此識本自無體。
(04)║體本不動智而有也。何以故。以不動智。智本無性。無性之義。
(01)║古今難明。此義唯棗柏大士。於華嚴論。發泄殆盡矣。
(01)║然學者心識粗浮。論雖曾閱。了知此義者。不殊麟角焉。
(00)║予雖不敏。試且解之。蓋此智。智外無智。了知此智。
(01)║有性無性。又智不知智。有性無性。於此不了。即名無明。
(00)║無明即屬生滅。無明無性。即屬不生滅。
(05)║以生滅與不生滅。似一非一。似二非二。此二和合。
(06)║而成阿賴耶識此識覺義。即屬不生滅氣分攝。此識不覺義。
(03)║即屬生滅氣分攝。又覺與不覺。初無別故。以本智無待無外。
(00)║故要須本智隨緣。於緣生中。樂極苦生。苦極思本。
(01)║思極心開。方始知我此極苦。本極樂來。極樂本有待來。
(00)║有待則物我亢然相搖。而成苦樂。今我悟有待。
(02)║初本無待。於無待中。求樂尚不可得。安得有苦。
(04)║回觀物我相搖之夢。譬如醒中笑夢顛倒。雖夢熟餘習。
(03)║未能頓除。以我所悟無待無物無我。廓然而靈者。治夢餘習。
(00)║譬如春陽之照殘雪。雪豈能久留哉。即此觀之。
(02)║八識不覺義。具於待先。故曰。本淨本不覺。由茲妄念。
(02)║起此識覺義。開於有待之中。故曰。能迷非所迷。
(04)║安得常相似。既不相似。則不免樂極苦生。苦極方求出苦之智。
(00)║出苦智入。直下了知。有待如冰。無待如水。
(04)║雖質礙融通。似不相即。而離水無冰。離冰無水。故冰現前時。
(01)║水無涓滴。水現前時。冰無毫毛。自是以此了知。
(03)║周旋五位。盤根錯節。置身心於死生禍福之中。
(05)║[拚-ㄙ+ㄊ]性命於逆順境風之際。橫磨豎煉。豎煉橫磨。磨煉既久。
(03)║行不負知。身心爆落。生死門開。乘悲智輪。浮沈於十方三世。
(00)║展轉於三世十方。若一闡提。不乘此輪者。我不得佛。
(00)║又此識見分第七識。計而為內自我。
(06)║七識又為六識後半細相分之源。故引滿二業。雖隔生不昧也。
(02)║故六識頌曰。引滿能招業力牽。蓋七識為源耳。
(04)║若動身發語獨為最。又此六識粗相分也。若前五識。
(04)║皆八識相分。相分即氣分也。非相分之相分也。此種種識。
(02)║妙達法界。緣起無性。俱不動智也。雖然。先起信發心難。
(01)║證發心易。蓋先起信發心。貴在緣知。證發心。
(04)║但在現知故也。
(00)║吾嘗因照鏡。見己之影。吾作何狀。影亦作何狀。
(02)║既而究能作吾狀者。畢竟是何物。吾瞋狀即瞋。
(04)║吾喜狀即喜。始求之於六根。再求之於九竅。至於五臟六腑。
(01)║八萬四千毛孔。長求短求。內求外求。精粗皆狀。
(03)║惟能狀狀者。具六根九竅於遍身毛孔。根有根虛。竅有竅虛。
(00)║毛孔有毛孔之虛。狀即是色。虛即是空。若能狀狀者。
(00)║屬於空色。便與空色為一。則空色不知空色。何以故。
(00)║一不知一故也。一若知一。一是所知。知即是能。
(02)║此成二矣。一義何在。吾種種求能狀狀者。始悟其初。
(02)║不屬空色耳。渠既不屬空色。
(11)║豈可以內外古今遠近求之哉。雖然能求之能。若不廓落。則此能雖精於空色。
(01)║而實粗於能求之前者。故曰。若以知知寂。此非無緣知。
(00)║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
(00)║即此觀之。則能求之前者。斷不可以智識窮。功力到。
(00)║惟契無生者自知也。
(00)║昔有一僧。平生為常住務。擔閣了修行。
(05)║一日鬼使催捕。僧曰。煩鬼使奏聞閻羅。乞假七日修行。雖死無恨。
(00)║鬼使曰。奏淮則七日後來。不准即至矣。僧修行七日。
(00)║後鬼使復來勾當前案。則覓僧不可得矣。噫。
(03)║死生亦大矣。此僧七日精進。雖酷烈如閻羅王。
(05)║尚柰何伊不得。況陰陽造物能陶鑄耶。汝等既發心持偈。
(03)║若精進之心。不如此僧決斷。縱持七百日無益也。
(00)║中印聖人其名曰佛。其所設教。凡攝眾人必先三歸。
(00)║然後授與五戒。三歸者。謂歸佛法僧是也。五戒者。
(01)║即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是也。
(05)║其意以為不歸佛。則出世無主。不歸法。則開悟無門。不歸僧。
(02)║則教授無師。故三者闕一不可。如三歸雖備。
(05)║若不嚴持五戒。則樹德無基。不殺即孔之仁。不盜即孔之義。
(02)║不邪婬即孔之禮。不妄語即孔之信。不飲酒即孔之智。
(01)║此五者。凡學出世法者。既授之後。無有破犯。
(04)║則謂之優婆塞。蓋有實然後有名也。又歸依佛。佛者覺也。
(02)║歸依法。法者範也。歸依僧。僧者和也。覺而不範。
(04)║如但知土可以為器。若不經模。則器終不成。如範而不和。
(02)║如有模而不解調治。則器成不美。是故世出世法。
(03)║聖人設教不同。然三歸與三綱。五戒與五常。初無別也。
(02)║近世有等妄庸之徒。假佛門為逋逃之藪。其初入門。
(02)║既非真心。則既入之後。靡所不為。一旦惡滿事敗。
(03)║陷於王難。波及無過之僧。及真心齋戒者。上之人。
(04)║又不察其真偽。凡見髡其首者。即謂之僧。
(08)║殊不知首髡而非僧者眾矣。故執政者。又不可不精辨其真偽也。
(03)║倘一忽之。則銜冤者。雖百千萬世終不免。
(07)║雪之然後其冤始解耳。汝既歸依佛法僧三寶。
(09)║又從性天老師授持五戒。若不知好惡。少有破犯。
(10)║則韋馱尊天現在戮害汝身。死後復誅汝神。此真實語。情不敢私。
(05)║私則在上在下。罪不容赦(示禪人三皈五戒)。
(00)║毗盧遮那佛。此言光明遍照一切處。
(06)║吾於此未嘗不痛心也。何故既言光明遍照一切處。則凡血氣之屬。
(00)║屙屎放尿。一動一靜。無一剎那頃。不在此光之中。
(01)║如何十惡熏之。則地獄相現。乃至緣因佛性熏之。
(02)║則現如來之身。且道現地獄相時。如來之身。
(05)║畢竟在恁麼處。現紫金聚時。地獄相何在。於此揀得出。見得透。
(01)║則雖蚤虱臭蟲螻蟻之屬。其威神光明。
(06)║不讓毗盧遮那如來一毛頭許。今若虛發大誓。
(08)║願轉根本法輪於一微塵中。此一微塵。如可剖破。塵無頭腦。如不可剖。
(01)║則根本法輪轉亦未易。
(00)║大凡學出世法。先要洞明自心。然後昭廓心境。
(02)║窮內外典籍。而大其波瀾。則化風自遠矣。人天自嚮矣。
(01)║然欲洞明自心。貴在情死。蓋情不死。性不活。
(04)║則於博地凡夫。欲其直下轉識成智。心徑圓通。安有是處。
(02)║吾與汝先授五根本戒者。亦願汝根門潔白。攀緣自斷。
(01)║情亦漸死耳。設情不死。夾帶修行。謂之野干種。何哉。
(01)║以其自生至死。若靜若動。若穢若潔。若精進。若懶墮。
(01)║無非情故。故曰萬物浮沈於生死者。情為其累焉。
(02)║且道情死一句子。又作麼生舉揚。是佛是魔皆蠱毒。
(02)║非魔非佛總冤讎。直饒棒下番身漢。未入黎奴白牯流。
(00)║古德曰。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我則曰。
(04)║若人識得大地。身心不可得。顧朗驅烏曰。古德說得是。
(03)║我說得是。汝莫瞞心試說看。朗曰。皆說得是。又問朗曰。
(02)║汝曾讀楞嚴經不。曰讀。曰汝讀楞嚴經。記得佛告阿難。
(01)║我常說言。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
(01)║云何汝等。迷失本妙圓妙明心。寶明妙性。聚緣內搖。
(01)║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一迷為心。
(05)║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
(05)║咸是妙明真心中物。譬如澄清百千大海。棄之唯認一浮漚體。
(01)║目為全潮窮盡瀛渤。朗曰記得。曰汝再試說看。
(03)║我與佛及大德。三樣說。畢竟那箇說得好。朗曰。檢別不得。
(01)║曰汝這儱侗蠓蟲。作這個解。管取他生異世。改頭換面。
(00)║償他信施始得。何以故。只解順水推船。
(05)║不能逆風把舵故。故曰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08)║如佛解祖解與極玄極妙。古德謂之閨閤中物。如打疊不淨。
(05)║早晚上床下地。終不免礙人腳手在(示正朗)。
(00)║稜稜鴈塔標雲外。混混龍泉續洞宗。二檜芬芳。
(02)║五燈圓照。此等家聲寂寥久矣。皮毬道人每念及此。
(02)║未始不痛心扼腕。冀大振祖道。且嘗慕申包胥為人。
(02)║彼覆我存。赤心耿耿。無須臾斷。蓋疾惡習重。來自多生。
(01)║或謂佛祖聖賢。盡虛空為量。遍法界垂慈。
(05)║何示人不廣乃爾。道人笑而應之曰。若豈不聞生處要熟。
(03)║熟處要生。夫疾惡不重。即向善不真。向善不真。
(05)║則觸境逢緣利害相關處。腳跟便立不定。故五持與五犯。
(03)║當知犯持之際。申包胥哭秦庭光景。若不現前。決定敗績矣。
(00)║人天小善持志不真。尚不能成就。
(07)║況出世無上菩提乎。萬歷丙戌春。皮毬道人由路南達燕山。
(04)║距都城八十里。為古潭柘。幽勝絕天下。瓶錫因留之。隆冬未已。
(00)║春風忽動。千山煖回。萬壑冰消。
(08)║則峨嵋之興油然而生。諸檀越有相慕而不捨者。躡跡重雲。大開祖帳。
(01)║悲歌薦茗。感慨竹風。皮毬亦悵然囑曰。
(06)║若等果向善心真。秉持初志。堅克有終。豈獨人天小果。決定成就。
(01)║出世心燈。定當續焰。雖然。不談六經。安知王道。
(03)║不讀佛書。豈知佛心。柳宗元信不我欺。或者聞言進曰。
(02)║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道人之言。
(02)║甚哉其膠柱鼓瑟也。且言說害道。障蔽自心。
(05)║有不可勝言者。今之緇素。不求之經而求之疏。
(07)║不求之疏而求之鈔。不求之鈔而求之音義。少林實宗風所繫。
(03)║比來委靡更不堪觀。大都以秘要為直指。以評唱為資托。
(01)║以頌古為過路。以機緣為剩語。是嘈嘈之徒。
(04)║號稱參禪者。不求之機緣。而求之頌古。不求之頌古。
(04)║而求之評唱。不求之評唱。而求之秘要。嗚呼。語言之為害。
(02)║一至於此。而道人復示人以語言文字。
(07)║豈非救火而油之也。皮毬道人又笑而應之曰。豈語言之為害哉。
(02)║特求之者不善耳。三藏十二部。千七百則葛藤。
(04)║皆佛祖深遠廣大之心。參禪者。求之於機緣。習教者。
(04)║求之於佛語。則語言文字。乃入道之階梯。破暗之燈燭。
(03)║今乃宗教陵遲。祖道蕭瑟。咎在棄本逐末。重輕輕重。
(03)║如習教以佛經為本。明宗以機緣為本。弘闡宗教。
(04)║以道德為本。以戒行輔之。以學問大之。視浮名為游塵。
(03)║視金帛如糞土。秉志堅貞。憎愛關頭死生以之。
(05)║管取宗雷大震。教雨滂沱。昏者醒而槁者潤。不爾躆法王之座。
(01)║披如來之衣。傳我佛之言者。所謂狐嗥耳。
(05)║焉足為法門輕重。一時開侍者。
(13)║暨慧輪中光覺天浴慈田湛鎮潔明宗。俱列祖帳之前。共獻此茗。受者進者。皆非小緣。
(00)║人人當生悲感之心。誓期出世。無以富貴為懷。
(02)║決以道德為本。學問資之。自然此別之後。有志者必遂。
(01)║若等不見潭柘之祖塔乎。碑銘琅琅。餘光烈烈。
(03)║使我讀之而殞淚。拜之而毛骨寒。彼其未得道前。
(04)║皆臭凡夫耳。既得道已。師範人天。流芳千古。如此之名。
(03)║名終不朽。如此之功。功蓋天地。上之人天。下之螻蟻。
(03)║皆受其恩澤。較淮陰夷吾。彼皆生死之因。此乃無墜之本。
(01)║奇男子。必以吾言為不謬。且道萬里長途。
(05)║臨行一句作麼生。雞園競秀春風暖。柱杖橫擔日月行(龍泉別眾示)。
(00)║言無廣略。義無淺深。顧其人得旨行持何如耳。
(02)║是以善星比丘。雖聰慧過人。不特博通大藏。亦無書不窺。
(00)║以心術不佳。遂招生陷之報。如摩訶比丘。蛇奴乞士。
(00)║唯持摩訶般若一句。苕帚二字。尚記不全。
(04)║皆生身得果。以其天資[涼-小+日]朴。一念萬年。神凝方寸。
(05)║用志不分所致也。曇衡梅禪人。一朝辭紫柏道人於清涼山中。
(01)║將由燕京而圖南。乞一言以為資糧。道人囑之曰。
(02)║若所持誦禪宗永嘉集。言略義要。此永嘉大師已驗之方。
(00)║依之行持。必然出苦。道人何言。
(08)║而禪人猶低首長跽不起。復次囑之曰。眾生日用。無往而非昏動。
(03)║菩薩日用。無往而非止觀。諸佛日用。無往而非定慧。
(03)║謂之三耶。則外昏動本無止觀。外止觀本無定慧。謂之一耶。
(00)║則昏動不即止觀。止觀不即定慧。果一之耶。
(03)║果三之耶。若於一三之閒。未能判然了徹。豈唯永嘉集。
(02)║不能資汝出苦。一大藏教。亦皆長物矣。何況非法。
(03)║又巖頭豁老。一日有僧問曰。起滅不停時如何。豁老喝曰。
(01)║是誰起滅。其僧得旨而退。今時有一般野狐魔屬。
(02)║便道我會也。起滅者是某甲本來佛性。嗚呼哀哉。
(03)║如此妄會。一人傳十。十人傳百。百人傳萬。吹遍世閒。
(03)║滅佛種族。滿眼皆是。禪人來前。設於巖頭句下未能徹去。
(01)║且依永嘉大師此集行持。終不誤汝。勉之勉之。
(00)║夫缽之為器。翼三寶。備六德。何以明其翼三寶。
(02)║蓋微此則僧無所資。僧無所資。則慧命斷。慧命斷。
(03)║則佛種滅矣。彼其能清。能容。能儉能廣。能尊。能古。
(04)║則六德之謂也。古由佛授。尊由天獻。廣則普利一切。
(04)║儉則過中不食。容則施受精粗而福利平等。
(07)║清則舉世不忍以葷投之。如是而吾曹敢不寶重哉。嗚呼。去佛日遠。
(01)║魔外充斥。髡其顱而毀其容。偽其僧而真其俗。
(03)║至於祖宗標格。法道綱常。破壞殆盡。反以操瓢。
(05)║為便捷而安之。若缽則視為滯貨。皆棄而不持矣。既作佛子。
(02)║凡百所行。須遵佛敕。故特為提三輔而申六德。
(04)║使吾曹即名制器。即器昭義。得義崇古。振頹波而迴末俗。
(02)║斥偽眾而集真流。共扶慈化。并報佛恩。
(07)║茲囑萬佛菴陳寶林居士。歸而制之。或萬或千。儘自心力。承荷無忽。
(01)║此風一扇。能克終始。吾眉山轉麈當有可觀也(示陳寶林)。
(00)║離重雲而孤明獨露。映湛水而素影全彰。此等解會。
(00)║總是撥波尋水。外塵覓地。是以古人誚之。
(04)║諸方所示佛性。皆半生半滅的。老僧這裡。方是全不生滅。
(02)║或者詰之。則曰。彼皆以色身有壞。法身常存。
(05)║豈非半生半滅乎。老僧這裡。即臭肉團。便是金剛不壞之身。
(02)║故與諸方不同。據皮毬道人觀之。則這老僧。
(05)║也未夢見金剛不壞身在。且道如何是金剛不壞身。咄。
(04)║日月升沈施大照。舉眸休自昧清暉(示顯光居士)。
(00)║能急於收放心。而不能知心之所在。心果能收乎。
(01)║於此不能審究下落。則心終不能知矣。不先知其心。
(01)║而欲收之。吾不知其所收者。果有心可收耶。
(04)║無心可收耶。吾以是知。不先知心所在。而能收之者。
(04)║盡世未有其方。如雞犬既放之。將欲收之。不先知雞犬所在。
(01)║雖千呼萬呼。終難收也。大抵役名昧義之習不破。
(02)║而精義入神之路塞矣。且心不可以有無求。
(05)║又豈可以內外推乎。如我現前六尺之軀。刺頭則頭知。
(04)║刺足則足知。刺胸背則胸背知。至於一身八萬四千毛孔。
(02)║設有八萬四千針。一時刺之。而一時皆知。
(06)║若離毛孔一紙之厚。雖有千刺萬刺不知矣。此知果是我心。
(03)║此心知周六尺而已。六尺之外。都無所知。若然者。
(04)║離身無知之義明矣。倘此身一朝腐爛。則此知果隨而腐耶。
(01)║果不隨而腐耶。如隨而腐。則身有相而可腐。心本無相。
(00)║所以有無不能盡之。豈果隨身而腐耶。
(05)║死既不隨身而腐。豈未死但能周六尺。餘無所知者。以理折之。
(01)║終難大通。昔人有言曰。不惟真心不倚形而立。
(03)║即妄心亦難必其倚形而立。何以故。求之內外無所故。
(02)║豈有內外無所之物。倚形而立哉。
(09)║吾以此又知收放心之要。要在先悟妄心無體。則所誘我者。自不能為待也。
(00)║噫。物我無歸。誰為放者。誰為收者。收收放放。
(03)║放放收收。於此豁然。譬如牧牛而得其鼻繩矣。
(05)║牽之東皋亦可。牽之南畝亦可。牽久而純。則不收不放亦可。
(02)║放放收收亦可。二生既有志於學問。不能此而能他。
(02)║得非惑乎。又此既明。儒亦可。釋亦可。老亦可。如此不明。
(01)║儒非真儒。老非真老。佛豈真佛。二生勉之(示毛吳二生)。
(00)║學道無他要。要在偷心不生。偷心不生。
(05)║則古德機緣言句中。磕著撞著時。以宿善根力。大都悟入終易。
(01)║如偷心不死。又無痛切精進之力。
(08)║復遭差別因緣阻亂之。是皆多生惡習所致。所謂偷心者。不惟凡情。
(02)║即聖情不盡。亦謂偷心。汝忽觸病緣。善用之。即入道緣。
(01)║不善用。即差別緣。哀汝道緣多障。附此勵汝(示沈季玉)。
(00)║夫寒往則暑來。夜往則晝來。開往則合來。
(04)║而寒往則暑來。以一歲言之也。夜往則晝來。即一日言之也。
(01)║開往則合來。就一瞬言之也。眾人以一歲為長。
(03)║以一日為短。以一瞬為短中之短也。殊不知由瞬而日。
(02)║由日而歲。由歲而成古今。皆念後事也。如一念不生。
(02)║前後際斷。長短路窮。則所謂歲之與日。日之與瞬。
(03)║皆睡中語耳。豈大覺之境哉。是哉有大夢而後有大覺。
(02)║夫覺則不睡。不睡則無夢。而眾人眼睡於色。耳睡於聲。
(01)║鼻睡香臭。舌睡味。身睡觸。意睡法塵。一睡永睡。
(03)║長劫不覺。根塵抗然。識搖其中。開眼合眼。雖有寤寐。
(03)║而實皆睡也。惟達者覺由塵發知。因根有相。知初無知。
(02)║相本無相。故抗然之根塵。不待觀空而自泯。
(05)║故曰狂心頓歇。即是菩提。菩提此言覺也。嗚呼。本是一精明。
(02)║分成六和合。積執成堅。各各不化。以睡為惺。以苦為樂。
(01)║顛倒夢想。苟不鳴以大覺之雷。則睡者終不惺矣。
(02)║且惺也者。待睡而稱。未睡之初。惺在何處。謂惺在塵。
(02)║是塵非惺。謂惺在根。根既是惺。孰為其根。謂惺在惺。
(02)║惺不惺惺。江生來前。吾語汝推惺於三。知惺所在。
(03)║則寒來暑往。暑往寒來。皆汝眼開合。又喚誰為睡乎。
(03)║誰為惺乎。雖然。轉得睡者。然後可使惺耳。倘轉睡未能。
(02)║則惺使江生去也。江生勉之(示江生睡惺)。
(00)║夫木具火性。然不能自焚。必須假鑽燧而煙始生。
(01)║然煙雖非火。乃火之前茅也。如鑽燧不休。
(05)║火必繼煙而至矣。火則木盡成灰。嗟乎木始由土而生。
(04)║終還於土此理勢然也。眾生佛性。木中火性也。諸佛教典。
(02)║鑽燧之具也。具有而不得其人。則火終不發。火發而木然。
(00)║眾生因佛教典。熏發觀照之火。焚五蘊木。
(04)║終歸性土此蓋即情而復性之譬也。
(00)║去佛世遠。祖亦不出。時劫轉濁。故修行人最初立念。
(00)║雖為生死。到頭敗闕者多。大抵病在何處。
(04)║不在聲色貨利。不在七情六欲。
(12)║只在當人一箇臭軀殼子打不破。一點妄想心覷不透。便被生死魔所役。從無始來。
(00)║天身。人身。畜鬼之身。羽毛鱗甲之身。
(06)║於苦海中改頭換面。升沈無有暫止。且道這生死魔。及天畜等身。
(01)║人與之耶。自招之耶。總來不出一點攀緣心。
(04)║這點攀緣心。看來無許大。黃面老子。因地中捨金論王頭。
(02)║不可勝數。即至將證果時。更受種種惡逆之境。十生九死。
(00)║[拚-ㄙ+ㄊ]命挨排。饑寒不顧。利害不管。
(08)║但知此點攀緣心不了。禍媒不淺。務必覷透方了。不知此點攀緣心。
(02)║是何物件。非惟黃面老子。併精著彩不顧危亡。
(04)║然後降伏得下。自古及今豪傑不少。扶王佐伯。
(06)║成功業於涕[泳-永+垂]之閒。百世芳名血食。未有能覷透此點攀緣心者。
(01)║既覷不透。豈能降伏得下。故般若會中。
(06)║須菩提人天眾前。發個問端。云何降伏其心。云何應住為問。
(03)║住則且止。畢竟此心如何降伏。這點機關。不在於佛。
(03)║不在於祖。不在於知識法師。可以傳授與你。佛祖知識。
(02)║只好與你作箇傍敲助緣。若要覷透此心。悟徹了當。
(02)║譬如壯士屈臂。惟在自己。不假他力。縱有大藏聖教。
(02)║亦不過是傍敲說話。孟修若真要了此生死。
(05)║於此決當發一段[拚-ㄙ+ㄊ]身捨命的志氣。此心不悟。穿衣即是披毛皮。
(00)║吃飯即是吃尿屎。要悟此心。不知自責。
(05)║便被懈怠昏沈魔所蔽。終不能到古人悟處。如乾峰示眾云。
(02)║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一一透得。方可說修行。雲門出曰。
(00)║為什麼菴內人。不知菴外事。
(09)║乾峰也只得呵呵大笑而已。敢問孟修。雲門話頭是何旨意。
(06)║乾峰笑處有何利害。於此二老口角頭知些好惡。所謂降伏其心。
(01)║辟如順風揚塵。有何難哉。於此放過不求了徹。
(03)║則前所謂苦海之中。改頭換面。升沈不止。羽毛鱗甲。
(03)║請孟修一一從頭做將去。石崖云。三塗一報五千劫。
(03)║出得頭來是幾時(示康孟修)。
(00)║楞嚴會上。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
(00)║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
(00)║故有輪轉。諸仁者。此一段經。有兩種血脈。
(04)║一是四聖血脈。一是六凡血脈。遮箇關頭辨析不真。
(04)║管取十人舉心動足五雙錯了。常住真心。性淨明體。
(04)║此便是四聖血脈。此想不真。故有輪轉。此便是六凡血脈。
(02)║四聖者。佛。菩薩。聲聞。緣覺是也。六凡者。天。修羅。人。傍生。
(01)║餓鬼。地獄是也。此十者。又謂之十法界。言法界者。
(02)║法則共合。界則各別。此皆總是眾生最初發心不等。
(02)║感果亦異。若是箇大闡提漢子。直下一念不生。轉身就父。
(00)║大事因緣。千了萬當。舉箇佛字。早是染污。
(04)║且道十法界者。向恁處著落。貧道此等說話。也是缽盂添柄。
(01)║嚼飯喂人。噦心不少。雖然。未是箇闡提漢子。
(04)║也須循規蹈矩做來。亦無大錯。故末法修行者。
(06)║切須明此兩種血脈。始有商量好惡分。不然。
(09)║盡是說鬼話的人頭牛耳。貧道與仁者。聚首此地。莫非前劫因緣。非今情識。
(00)║諸仁者。自今而去。必當以四聖為血脈。
(05)║莫以六凡為眷屬。要以四聖為血脈。必要發四聖的心腸。
(03)║且道四聖的心腸。如何發起。一念剖析得空。此聲聞血脈也。
(00)║即念體空。此緣覺血脈也。即念即空。即空即念。
(02)║空念歷落。此菩薩血脈也。且道佛之血脈如何接得。
(02)║驢胎馬腹尋常事。寶座蓮花有甚奇。諸仁者。一念析空。
(01)║方接聲聞血脈。不知諸仁者逢緣遇境。逆順關頭。
(02)║一念析得空否。一念若空。則心與空相應。心既與空相應。
(00)║說恁麼軀殼子。到此時節。又喚恁麼作愛憎。諸仁者。
(00)║此箇境界。不過聲聞血脈。尚愛憎超然。
(05)║何況緣覺菩薩佛耶。貧道也有幾句閒淡話。聊與諸仁者。
(03)║解登山之勞。眾生習氣卑劣。但提著六凡血脈分上事。
(02)║即如膠如漆。藹然莫之親而親之。精神爽利。言談有味。
(01)║如飲醇醪。每提起四聖血脈分上事。不是昏沈。
(03)║便是散亂。方便勉強。勸他多念一聲佛。多拜一拜佛。
(03)║多看兩行經。多奉事兩箇知識善友。
(09)║其精神不期倦怠而自倦怠。方寸中又若芒刺。便身覺不自在。心覺不悅樂。
(00)║此無他。不過出世心輕。塵勞業重耳。今諸仁者。
(02)║皆是傑然漢子。豈尋常可比。雖然自是而後。
(05)║法脈中宜各殷重。莫因六根門頭憎愛影子。傷了血脈源頭。
(02)║若不幸有此。皆是人頭牛耳。又何足道。貧道說此語。
(02)║十方諸佛。併殿上釋迦佛國。山寺裏護法伽藍。
(04)║及三洲感應韋馱菩薩。天眼遙見。天耳遙聞。他心證知。諸仁者。
(00)║不是等閒事。若忽略了。不惟現在。遭大患苦。
(03)║向後地獄不免在。且道一念未生。地獄天堂。是有是無。
(02)║有則墮增益謗。無則墮損減謗。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02)║總墮謗數。此不管你張三李四。照律問罪將去。
(04)║那管你承當不承當。若要出此謗類。須會得水急偏留月。
(02)║山高不礙雲(示丁南羽繆仲純吳康虞于中甫)。
(00)║豫章黃山谷。嘗嘆息學者鶩流忽源。故以機緣。
(02)║則驚奇而趨之。曰諸祖西來意。舍此無從入矣。以七佛偈。
(00)║則忽略而不究。殊不知舍七佛偈。則禪無源矣。
(02)║禪之流。又惡自來哉。七佛偈似可以義解。
(06)║諸祖機緣似難乎義解。以為義可解者。終不能超情識。義不可解者。
(00)║非情識可入。參而悟之。則一悟永悟。始千了百當耳。
(00)║是不知七佛偈。亦有義解不得入處。
(06)║諸祖機緣亦有可以義解者。大概學禪之法。法本無定。
(05)║譬如大將用兵。有時以正勝敵。有時以奇勝敵。
(07)║有時以奇正兼用勝敵。有時奇正俱不用勝敵。而學者。
(06)║必謂西來意在諸祖機緣。而不在七佛偈。何異用兵者。
(05)║必謂奇可勝敵。而正不可勝敵。得非癡乎。若七佛偈。
(05)║學者果能精而究之。方知禪不外偈矣。於諸祖機緣參而不悟。
(01)║則恐又不若持偈矣。千經萬論。別無一事。
(05)║不過說離身心耳。如學者。身心執受之障不能離。
(06)║於七佛偈祖機緣。不能悟入。總謂之葉公畫龍。倘真龍現前。
(03)║吾知其必投筆怖走矣。故吾勸出家在家。有志於斷生死。
(01)║割煩惱者。於毗舍浮佛偈。能信持之。持久熏熟。
(03)║則身心執受之障。終有消釋時在。又身執受消時。涅槃現前。
(00)║心執受消時。菩提現前。此二者。教中謂之二轉依果。
(00)║蓋轉生死而依涅槃。轉煩惱而依菩提也。噫。
(03)║生死既轉而成涅槃。煩惱既轉而成菩提。到此時節。
(03)║則我更有何事。我既無事。可乘悲智輪。運彼一切有事者。
(01)║都還無事之鄉。此不惟山谷居士之願。
(06)║亦諸佛菩薩之本願也。又老氏曰。吾有大患。為吾有身。及吾無身。
(01)║吾有何患。又曰。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03)║又顏子心齊坐忘。則曰墮肢體。黜聰明。墮肢體。
(05)║得非老氏以身為患之意。黜聰明。得非老氏以心為畏之意哉。
(01)║三教聖人。皆教眾生說離身心。寧唯釋氏乎。毗舍浮佛。
(00)║此言自在覺。蓋身心未離。則何往非礙。身心一離。
(01)║則何往非自在歟(七佛偈示眾)。
(00)║恭聞過去諸佛。諸菩薩。現在諸佛。諸菩薩。未來諸佛。
(00)║諸菩薩。皆以六種。攝十方三世一切眾生。無有遺漏。
(00)║未聞煉頂燒臂。拔髮熏鼻。眠針臥棘。而能攝受眾生。
(00)║如妙法蓮華經。有然臂焚身之說。
(07)║楞嚴有然指懺罪之條。法華則以象寓意。意得而象忘。
(06)║實不在然臂燒身也。楞嚴然指。實懺己罪。
(10)║非籍此以鼓惑愚夫愚婦者。何名六攝。一頓攝。謂諸佛菩薩從初發心。
(03)║於一切眾生作父母想。隨力所能。直以一切樂事。
(04)║饒益而攝取之。是名頓攝。二增上攝。增上。猶增勝也。
(04)║謂諸佛菩薩既已發心。若於父母起尊重心。種種方便。
(03)║勸修善法。隨時供養。知恩報恩。若於妻子眷屬教修善法。
(01)║令其勝進。或諸佛菩薩化身為明王聖帝。即攝受人民。
(00)║如法正化。不加非罰。以財以法而為饒益。
(04)║隨其力能教諸人民。令修善法。是名增上攝。三取攝。
(04)║謂諸佛菩薩常以二種攝取眾生。一者常以舍心。
(05)║以財饒益一切眾生。令其離於貧窮。二者常以慈悲心。
(04)║以法饒益一切眾生。拔惡邪見。教修正法。是名取攝。惡。謂十惡。
(00)║身三口四意三是名十惡。邪。
(09)║謂拔髮熏鼻眠針臥棘煉頂燒臂牛狗等戒。是名邪見。四久攝。
(05)║謂諸佛菩薩攝取眾生。多歷時數。久久教化。乃得成熟。是名久攝。
(00)║五不久攝。謂諸佛菩薩攝取眾生。
(07)║教化不久即得成熟。是名不久攝。如善財龍女廣額屠兒是也。六後攝。
(00)║謂諸佛菩薩於前五攝之後。攝取眾生。
(05)║於此生內即能成熟。是名後攝。又名最後攝。無論出家在家。
(02)║凡有志於出生死苦海者。如上六攝。應當一一查考明白。
(00)║依而行之。自然佛知見藉此而開。觀行藉此而成。
(01)║如不遵諸佛菩薩遺教所知所行。直饒你。
(05)║舍恒河沙身命。歷種種難行苦行。皆為魔業。何以故。
(05)║佛知見不開故。佛行不成就故。佛之與魔。譬如冰水。不冰即水。
(01)║不水即冰。故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07)║又煉頂燒臂博米飯僧。固是好事。然不若以四大觀身。四蘊觀心。
(02)║身心觀熟。轉生死為涅槃。轉煩惱為菩提。
(06)║較飯有僧名而無僧實之僧。勝劣曉如黑白。佛言為佛弟子。
(03)║不解佛語。不行佛行。謂之髡頭俗人。故飯髡頭俗人。
(03)║與飯常人乞兒等。若然者。未知轉生死為涅槃。
(05)║轉煩惱為菩提。妄以苦身為行。鼓惑愚癡眾生。此非魔外而何哉。
(00)║(六種攝示出家在家人)。
(00)║眾生靈知固有。而不能用者。第未知有耳。如一知有。
(00)║日用便能惟吾自偶諧矣。大抵知有的人。知身身化。
(00)║知心心化。所以處身心而解脫有餘也。故曰。
(03)║知有有壞。知無無敗。有無既爾。則罪福吉凶。獨有性乎。
(00)║凡學佛。性宗通而相宗不通。常迷於相似般若路頭。
(00)║二宗通而禪宗不通。如葉公畫龍。形容龍之態狀。
(01)║宛若真者。然終不能致雷雨耳。於相似般若路頭。
(02)║不辨清楚。不免牽諸外典。附會佛書。
(08)║且性宗一味虛豁靈徹。塵勞中人。少挹波瀾。懷抱便覺超放。
(05)║即如讀莊子一般。令人心魂遊揚濁世之表。
(08)║於此虛豁快活處受用了。若以為極則。永不求進。凡見善知識敲打處。
(01)║便以為生事。此病不消。到底成天然外道去也。
(03)║於治習路頭罔然不辨好惡者。良以相宗不通。八識混淆。
(01)║不知何識是現量。何識是比量。何識是非量。
(04)║何識兼帶三量。轉何識為智。日用逆順境上。何識作觀。
(03)║既不知轉識成智階梯。饒你於性宗七通八達。
(05)║只是畫餅充饑。安能得飽。於禪宗未能究竟。
(08)║則雲門打殺佛喂狗子。南泉斬貓兒等機緣。縱十地菩薩。聞此等差事。
(01)║亦不免生大疑怖。震旦國中自昔以來。每有竊謂佛經。
(00)║皆是抽繹莊老六經。自成一家。如此等人。
(04)║若使其於相宗中討箇分曉。何至失言如此。取後人之笑。
(02)║即如義學之徒。或於禪宗生謗。立言排斥。總是為慮不遠。
(00)║執泥心重。於情識上通不去。故墮此失。
(05)║且如現前一身。於相宗究竟不清。斷不知此身下落。便識他不破。
(00)║識他不破。便被他瞞。飲食男女境上。自然作不得主。
(00)║便見可欲。既見可欲。此心便亂。心亂身惑。
(04)║縱使活佛終日耳提面命。也化你不得。蓋此心此身。
(04)║都成了箇欲塊。有何虛處。可受醍醐。要識破此身。亦不甚難。
(01)║生前眼不攬色。耳不攬聲。鼻不攬香臭。舌不攬鹹淡。
(01)║身不攬觸。則意根上便無待。根既無待。境寧有待。
(02)║境識無待。當下寂滅。寂滅現前。一切順逆因緣。
(04)║頓化為常光。由是推之。現前一身。不過生前五塵落謝之影子。
(00)║橫計不消。成此肉塊耳。噫。生前有五塵影子。識不破。
(00)║乃結成現前肉塊子。如現前肉塊子再識不破。
(02)║則肉塊陸續展轉無窮去也。故不管你利根鈍根。
(03)║於三界二十五有之中。要求箇出頭分。
(08)║最初便把肉塊子覷得粉碎始得。肉塊子既能覷破。有生之患。根株拔矣。
(00)║此根既拔。一切無累。既得無累。凡咳唾掉臂。
(03)║皆清淨梵行也。以此梵行之光。照彼魔外。自然膽喪魂驚。
(01)║歸依之不暇矣。雖然要覷破肉塊子。也是難事。
(03)║苟於出世之心。見未定而惑不決。豈易為哉。又相宗之書。
(01)║無有通變師承。學一分加一分繫縛。故於性宗禪宗上。
(00)║和會不來。若於相宗精了。即一切外書。亦總是佛法。
(00)║故古人云。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寸土尚無。
(02)║外書非心而何。我每常見此等病人多。故不惜勞擾。
(02)║牽枝引蔓如此(示門人)。
(00)║藏教利用。急於陶凡。通教利用。
(08)║急於陶滅色明空之劣習。別教急於轉通人之狹識。
(08)║圓教全始全終吾如來初之本致也。通人以狹言者。其斷惑止於見思。
(01)║惟巧勝乎滅色耳。別教功用殊特。非通之例。
(04)║蓋斷無明十二品也。圓教則圓斷之矣。凡內書讀之。
(04)║不以六即雙融。了了不昧。其濫魔外無疑也。將此細議。
(03)║則不遷論旨。可過半矣(示聞郎)。
(00)║諸大眾。今日是臘月三十夜。梅花色上添新歲。
(02)║爆竹聲中減舊年。請各屏息緣心。諦聽慈雲說兩句淡話。
(00)║大凡人生死不切。只被箇富貴貧賤。
(06)║忙迫閒散障了他。富貴最極。人中不過輪王。天上不過摩醯首羅。
(01)║及至福盡。五衰相現。眷屬厭離。威德不振。死魔現前。
(01)║他豈不要強作箇主宰。多享幾日癡福。其如無常沒情。
(00)║直下請行。到此時際。與庸人何異。
(07)║慈雲見眼前齊頭整腦。伶牙利齒。談吐便便的漢子。專心致志。
(03)║莫不以功名富貴為極則。眠思夢想。必欲滿願方休。
(03)║他輪王摩醯首羅。到頭也只是這等榜樣。何苦并盡精神。
(01)║波波逐逐。斷送了一生。又有一等。富貴籠罩他不得的。
(00)║以閒散為懷。陶情高尚。殊不知天上人閒。
(04)║最閒散者莫過神仙。乘風往返。瞬息萬里。意有所向。莫不遂心。
(00)║一旦報謝淪墜生死。從前神通變幻。種種逍遙。
(02)║一無所仗。隨業受苦。與豬狗同倫。償也業債。大眾。
(03)║上來富貴閒散。撞了箇大年三十夜。也都結梢如此。
(03)║貧賤忙迫。又何足道。此是三界裏苦樂榜樣。
(06)║又不知三界外亦有苦樂。大眾肯信否。若說不信。
(07)║諸佛誠言安敢不信。聲聞斷見思惑盡。永脫分段穢軀。六通縱任無為。
(00)║山壁由之直度。改身換質。稱念即成。豈不樂也。
(02)║然還有塵沙無明。及根本無明在。難免變易生死。
(03)║於佛性上未得洞然徹了。酣飲寂滅濁酒。觸事面墻。
(03)║如枯樁死漢相似。豈不是苦。此是三界外的苦樂。
(04)║障蔽了佛性。不得受用真寂滅三昧。何況三界裏頭。
(04)║腥臊危脆之身。結業顛狂之想。戀此涕唾富貴。果是皮裏有血。
(00)║眼裏有筋的漢子。聞此淡話。豈不面熱痛省。
(03)║尋箇出脫這圈[袖-由+匱]的活路。大眾有一段極平常極奇特的事。
(00)║只自不知。如何是極平常。人皆固有本自現成。
(02)║只為情封識鎖。不得受用。如何是極奇特。
(06)║不離此臭穢之軀。即就煩惱業窟裏。發一段堅固信心。勇猛精進。
(01)║利害毀譽。略不顧著。辦了此段志氣。然後見真善知識。
(00)║將此懷抱直心告訴他。必不辜你此點真誠。
(03)║必指你箇尋活路的方法。直下信受其言。不得揣摩。
(03)║不得賣聰明杜撰。即如初生嬰兒。惟乳是念。
(06)║不知母之妍醜貴賤。參禪的漢子。也要如是。蓋人不本色。心不純粹。
(00)║決做此等事不得。果辦了此等肚腸。繫住本參話頭。
(00)║不論日月。孜孜綿密。迥迥現前。一片觸不碎的境界。
(00)║情關坐斷。意識不行。到此光景。
(08)║胸中覓一點憎愛了不可得。何況軀殼上的死生。這箇時節。并著精彩。
(01)║[拚-ㄙ+ㄊ]命直前。以悟為期。你真心不退。十方諸佛。
(04)║與權位天龍八部。必慈憫冥加。忽然透徹。大事了當。殺活自由。
(00)║不妨就富貴以弘化。示高尚以振俗。
(06)║若必以富貴閒散為障道。此又無繩自縛。死結不少。果到此地位。
(01)║即不離臭皮袋。便是肉身菩薩。與眾生抽釘拔楔。
(02)║點凡成聖。縱步於毗盧頂上。鼓化於今事門頭。
(04)║叱[口*宅]死參禪豪傑之偷心。棒喝敲落無明漢子的習氣。
(03)║若也如是。不惟自了。亦且為人。豈不特奇乎。
(06)║大眾如何是本參話頭。趙州問投子。大死的人。卻活如何。子云。
(02)║不許夜行。投明須到。且道是何道理。
(08)║有會得的出來吐露看。若都不薦。各各自便。偈曰。一念無明昧己靈。
(02)║昏昏埋沒幾千生。臭尸殼上分妍醜。虛幻門頭起愛憎。
(01)║深溺邪途誰解險。飄流苦海不知醒。莫言此是閒饒舌。
(00)║大要諸人出火坑(除夜示眾)。
(00)║夫五慾覆盆。心光不明。有能揭之。千古長旦。
(03)║不亦快哉。故全生之德。莫若襲明之功也。
(07)║蓋日沈則月襲其明。月沒則燈襲之。如日月燈三者照不及處。
(03)║苟微不明自發之光。則諸暗相永昏我矣。是故宗譜之設。
(01)║貴在襲明。自飲光至於震旦鼻祖。皆以不傳之妙。
(02)║拋擲乎衣缽偈頌之閒。使天資高者。即妙襲明。明明無盡。
(00)║又譬諸無盡燈。然唯濟北一枝。光茂特盛。
(04)║似他宗莫及也。雖然雲門洞山溈仰法眼之門。出人亦皆奇偉。
(00)║又非後世黃口禪雛。得而皂白者也。
(00)║五戒精持。須明三聚。五戒者。
(09)║不殺不盜不淫不妄不酒是也。三聚者。一攝律儀戒。律即法律。是禁止之義。
(00)║儀即儀式。是軌範之義。持此戒者。
(07)║一者不得為利養故。自讚毀他。二者不得故慳。不施前人。
(05)║三者不得瞋心打罵眾生。四者不得毀謗大乘經典。持此四法。
(01)║無惡不離。故名攝律儀戒。二攝善法戒者。
(05)║謂身口意所作善法。及聞思修三慧。六度萬行。無不聚攝。
(03)║故名攝善法戒。三攝眾生戒者。謂能攝受一切眾生。
(03)║能攝之行。即是慈悲喜捨。慈名愛念。能與眾生樂故。
(03)║悲名憐愍。能拔眾生苦故。喜名喜慶。
(09)║慶一切眾生離苦得樂故。捨名無憎無愛。常念眾生同得無憎無愛故。
(02)║以此等法。攝諸眾生。故名攝眾生戒。夫五戒三聚。
(03)║精博無遺。精則五為諸戒之本。故名此五為根本戒。
(03)║博則無善不攝。故名此三為三聚戒。是故持五而不持三。
(01)║但紹人天。難繼佛祖。然戒殺而不能放生。
(05)║戒盜而不能布施。戒淫而不能教人持戒。
(09)║戒妄語而不能愛語說法。戒酒而不能勸人戒飲。此名下品五戒。
(04)║反是名中品五戒。如能五戒三聚。兼持無犯。名上品五戒。嗚呼。
(00)║一念不生。五戒三聚。凡聖圓滿。一念既生。五戒三聚。
(00)║在道前或不聞名字。或聞名字。不知義趣。或知義趣。
(00)║以染業障重。不能持守。惟道中道後。道有淺深。
(02)║或滿持。或分持。教有明文。茲不煩舉。又初心之人。
(03)║謂之毛道凡夫。設觸境風逆順。心識飄忽。如墮鴻毛於康莊。
(00)║微風欻起。飄忽無定。故有志出苦持五戒者。
(03)║若不發重大惡誓。痛制心識。偶觸境風。現行力故。染流易墮。
(00)║淨岸難登。故古人自知染習濃厚。於戒戒之下。
(02)║一一發大重誓。扶持戒心。使無飄忽。今可既知浮榮危脆。
(00)║見幾而作。掛冠祝髮。自外及庶。自庶求真。生生世世。
(00)║不受雜身。常為男子。六根完具。福慧隨願。永作比丘。
(00)║斷見思後。分身散影。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如是戒願。
(00)║豈可易發。自受戒後。苟不以惡誓怖心。願繩束縛。
(01)║戒實難持。願實難發故。戒急願緩。戒屬生滅。戒急願急。
(00)║戒本無生滅。如能持無生滅戒。則五戒三聚。
(03)║自然於境風逆順之中。任運無犯。倘慮三聚廣博難持。
(02)║五須精持。三聚漸持。如五不精持。戒神瞋怒。一戒五神。
(01)║五戒二十五神。如影隨形。護持戒人。剎那不離。
(03)║如持戒不精。神亦無時不怒。
(00)║兩順一逆。迷悟綱宗。綱宗不明。解行失準。
(04)║唐宣宗大中五年。召京兆薦福寺弘辨入見。上問曰。何為頓見。
(00)║何名漸修。對曰。頓名自性。與佛同儔。然有無始染習。
(00)║故假漸修對治。令順性起用。如人吃飯。
(05)║不因一口便飽。帝悅。賜號圓智禪師。此兩順一逆綱宗之所[券-刀+力]也。
(00)║大抵眾生。本無有苦受。以性變為情。昏動乃作。
(02)║萬法生焉。昏動既作。明靜失真。明靜既失。昏動日深。
(02)║昏動既深。靡所不至。故瞥起一念。念不在上品十惡。
(02)║則在中品慳吝十惡。不在中品慳吝十惡。
(06)║則在下品愚癡十惡。不在下品愚癡十惡。則在五戒滿缺之閒。
(02)║不在五戒滿缺之閒。則在猜忌修十善之域。
(05)║不在猜忌修十善之域。則在純修十善之天。此六者。雖升沈不同。
(00)║苦樂各交。皆性變為情而有也。夫性初本妙。
(03)║變而為粗。故名下凡。粗必流至於濁。濁必受苦。苦極必思本。
(00)║如人臨死生之際。不號呼父母。必哀天叩地。
(03)║諸佛菩薩。乘其思本之時。遂以緣因佛性熏之。熏熟則解。
(01)║解則能了知根塵無性。孰為物我。此無物我者。
(03)║在堯不加多。在紂不加少。堯能以解治染習。所以人欲日消。
(00)║天理日全。如陽回大地。消得一分冰。則一分水現前。
(00)║消得十分冰。則十分水現前。水既現前。冰不可得。
(01)║此名一逆。水性融通。在方而方。在圓而圓。
(05)║可以為六合之靈潤。可以為三冬之霜雪。在天為雨。在地為泉。
(01)║在流為江。在貯為湖。在納為海。名雖多種。
(05)║實則惟濕而已。以其在方圓之器。而器不能留礙。如妙覺聖人。
(01)║分身散影。遍入諸趣。開迷成覺。鑄苦為樂。務莫不濟。
(01)║然未嘗有累。此名妙順。又名順性起用。然順性起用中。
(00)║有逆而未全者。有逆而將全者。有逆而已全者。
(02)║如已全不能忘之。則順性之用。必不能稱性。惟稱性之用。
(00)║方能妙物無累。往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
(03)║不得成佛道。適坐此座。即佛法現前。以其忘。
(06)║而能起稱性之用耳。此一逆之中。有聲聞緣覺菩薩佛。四法界不等。
(00)║蓋聲聞厭苦集為染。欣滅道為淨。緣覺厭流轉為苦。
(00)║欣還滅為樂。菩薩雖圓別殊種。皆以六度十波羅蜜。
(00)║淨佛國土。成就眾生。佛則不然。頓明自性。
(04)║雖臊臭凡夫。能於境緣逆順之衝。一味率性應之。如龍用水。
(01)║如虎用風。謂之有心耶。龍虎念未起時。而風雲自生。
(01)║謂之無心耶。脫微龍虎。則風雲不起。老龐曰。
(04)║日用事無別。惟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沒張乖。
(04)║朱紫誰為號。丘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與搬柴。
(04)║雲門問大眾曰。柴搬人。人搬柴耶。小壽禪師以擔柴出市。
(02)║薪忽墮地。即大悟。偈曰。撲地非他物。縱橫不是塵。
(03)║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又陸[一/旦]大夫謂南泉曰。
(04)║肇法師甚奇怪。解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
(08)║南泉指庭前牡丹花云。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嗚呼。葉公畫龍非不專。
(00)║真龍現前即投筆怖走。若紫柏見南泉恁麼道。
(02)║打一摑云。和尚腦後。數行白髮曾見麼。法樹來前。
(03)║紫柏受性不耐落索。為樹郎略拈兩順一逆綱宗。
(04)║兼提古德機緣一兩則。又自弄家風。代陸[一/旦]轉一上語者。
(02)║不過愍樹郎不遠登山。辭別壽母。若不以本分事。
(03)║慰樹郎母子之心。得非兒女態乎。雖然本分事。非徹骨英雄。
(00)║亦不易承當。姑以三歸培母子出世之因。
(04)║五戒資人天之種。三歸者。謂歸依佛則不迷。歸依法則不饑。
(01)║歸依僧食必正。故曰。非正命食。不足以資法身慧命。
(01)║五戒者。不殺則壽。不盜則泰。不淫則潔。不妄則信。
(02)║不酒則智。此五者。有上中下焉。上者治心。中者束身。
(02)║下者戒雖曾受。實或負名。樹郎當斟酌上中下戒。
(03)║謹自擇之(示朱虯菴)。
(00)║夫眾人為欲噉。惟聖人能噉欲。為欲噉。
(05)║則迷己而逐物。能噉欲。則無物不轉。故曰若能轉欲。即同如來。
(01)║眾人一涉欲境。但知有境。而不知有己。
(06)║惟聖人即欲無欲。故能妙萬物而無累也。
(00)║世閒法精神不極。我所不化。終不能入其閫域。
(02)║況出世閒法乎。大都世閒法。帶情而入。亦可得其精。
(02)║出世閒法。苟不超情而入。直饒你苦心到驢年。
(04)║終無有入處。故曰。離心意識參。若不離心意識。
(06)║凡所參者皆心意識也。古人謂之用賊作家。非但家破。禍終不免。
(00)║憨憨子曰。吾讀棗柏論。乃知清涼之疏華嚴也。
(02)║雖精且深。然不若李方山之發揮。無蹊徑可尋。
(04)║而天機深者。以不可尋為前茅。研窮不已。忽焉而入。
(04)║則笑歌於彌勒樓閣之中。遨遊於無量剎海之上。
(05)║得事事無礙者。如普菴肅。英邵武輩。自唐迄明。亦不乏人也。
(02)║但於遭際有通塞。故其所得者。有隱顯於時焉。
(04)║如船子不得夾山。則終陸沈於煙波中已。夫華嚴法華。
(03)║吾大雄氏始終本懷也。彼大經疏則有清涼。論則有方山。
(01)║唯法華也。既為華嚴之終。若不假手於天台。
(04)║則玄義之作。其孰能之。有宋寂音尊者。作論論法華。
(04)║則以文字而拋擲不傳之妙。於三周九喻之閒。譬如夜光之珠。
(00)║宛轉橫斜衝突於金盤之內。不可得而測其方向也。
(00)║所可必者。知其不出盤耳。盤喻文字。
(06)║珠喻不傳之妙也。或曰妙不可傳。既不可傳。孰知其妙。
(05)║既知妙而不可以文字語言得之。則文字語言。獨外乎妙哉。
(02)║如文字語言既在妙外。則文字語言不可得而傳。
(03)║妙可傳也。妙既可傳。而文字語言不可傳者。則粗者愈精。
(01)║精者愈粗矣。子為我即之。憨憨子應曰。精。謂理也。粗。
(01)║謂事也。理。猶水也。事。猶波也。如必以為文字語言非妙。
(00)║妙非文字語言。是離波求水也。離水求波也。
(03)║子悟波水之喻。則精粗不待吾再告而知矣。天台建六即。
(01)║六波也。即。水也。有迷波者。謂波非水也。有迷水者。
(02)║謂水非波也。謂波非水。則凡夫甘陷無分之阱。
(04)║終迷而不出矣。謂水非波。則淺悟之徒。不免坐於忽聖之坑也。
(00)║此吾天台六即所以建也。六即者。理即。名字即。
(02)║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是也。夫理即也者。
(03)║謂聖凡共有也。名字即。謂其聞名知義也。觀行即。
(04)║謂其能依解起行也。相似即。謂其依行得相似理水也。分證即。
(00)║謂其能入初住。得與真法流水即也。
(06)║自是由等覺而成妙覺。謂之究竟即也。是以知即外六。則即無所得。
(00)║知六外即。則六亦無所得。能如是知者。
(05)║乃謂之圓解也。依圓解起行。始謂之圓行。行既圓。
(06)║則所證獨不圓乎。嗚呼。藏通別皆金口所流出也。不名之圓教。
(02)║惟華嚴法華。諸最上乘經。謂之圓教。蓋根器異也。
(03)║如華嚴時非鹿苑時也。乃至非法華時也。
(07)║豈如來聖人有異心異言哉。如六即之建。五位之設。總謂理可頓悟。
(01)║事須漸除。故不假五位。陶鑄無始習染至盡。
(04)║則果體終不可證也。陶鑄習染。若不先頓悟圓旨。則行屬有為。
(00)║非圓行也。唯六即即。波外無水也。唯即即六。
(03)║水外無波也。然華嚴法華。皆以象寓意。能得意而忘象者。
(01)║指波為水可也。指理為事可也。指精為粗可也。
(03)║指粗為精可也。脫泥象而不得其意。雖清涼方山石門復出。
(00)║吾未如之何已。
(00)║夫繩之為網。則水陸之命。有所逸者。未可知也。
(02)║以錢為網。則水陸之味窮矣。夫味離舌無有。舌離身無有。
(00)║身離心無有。故至淫者化為婦人。至暴者化為猛虎。
(00)║蓋其心既變。其形不得不變也。此非心能生身乎。
(01)║人苟能因味得舌。因舌得身。因身得心。因心得性。
(02)║性得則孰為物。孰為我。故曰血氣之屬必有知。
(04)║凡有知者必同體。又曰性相近也。世儒不知性。
(06)║橫謂我性與物性不同。遂因味失舌。因舌失身。因身失心。因心昧性。
(00)║昧性則無往而非情。所以被形用。而不能用形耳。
(01)║既為形用。不過窮口腹之欲。安知所謂性哉。
(04)║劉生倘薦此。則戒殺不難矣(勸劉生戒殺)。
(00)║
(00)║紫柏老人集卷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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