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三冊 No. 1447《薦福承古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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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卍 Xuzangjing Vol. 73, No. 1447 薦福承古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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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前序
(00)║ 靈源叟 惟清
(00)║禪師。即所謂古塔主者也。淨行無垢。孤風絕攀。
(02)║名重當年。誠非虛得。垂機接物。深指悟中。語直標宗。
(02)║世多參究。然判兩篇自已。列三要三玄。類聚因緣。
(03)║品題緇素。與夫不見雲門。而公稱嫡嗣。情猜之士。或致譏評。
(00)║是猶循器定空。刻舟尋劍。親逢大藥。反益沉痾。
(02)║儻善退思。歷然神會。則知彼上人者。豈徒然哉。禪者道宣。
(00)║竦聞。通辯。請將其錄鏤板流傳。仍乞斯言。為之冠引。
(00)║實紹聖四年中秋日也。
(00)║ 雲門村叟妙喜 宗
(00)║禪無傳授。可傳授者。教乘文字。先德語言而已。
(02)║非心之至妙也。其至妙之心。貴不越一念而契證。
(03)║苟如實契證。則教乘文字。先德語言。無少無剩。
(05)║皆此心之妙用。如柝旃檀。片片匪異。故曰。教外別傳。不立文字。
(01)║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此萬世不易之論。近日叢林。
(02)║誑妄說法之流。不信有妙悟。而專事教乘文字。先德語言。
(00)║尋章摘句。狐媚學者。傳襲以為家寶。
(06)║或以隻履西歸之話。為末後大事。或以五位功勳。偏正回互為箕裘。
(00)║各立門戶。各秉師承。謂之宗旨。觀斯之說。
(04)║何異群虱之處褌中。逃乎深縫。匿乎壞絮。自以為吉宅。
(03)║炎丘火流。燋邑滅都。群虱褌中不能出。此之謂也。臨際曰。
(01)║有一種不識好惡。向教乘中。取意度商量。成於句義。
(01)║如把屎塊子。口中味了。卻吐過與人。三復斯言。
(03)║未嘗不喟然嘆息也。嗚呼。安得此老復出。
(07)║為後進針膏肓起癈疾乎。
(00)║古禪師語錄
(00)║ 豫章參學門人 文智 編
(00)║皇宋景祐四年丁丑歲。十月初三日。知郡待制范公。
(00)║躬率四眾。就芝山迎師歸本院。師陞堂。據座不語。
(01)║安國長老。乃白眾云。當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03)║眾猶不退 師云。安國和尚。適來已是郎當不少。
(04)║老僧不可向土上加泥。大眾。更莫久立。便下座。
(00)║是日晚參。僧問。法不孤起。仗境方生。學人上來。
(02)║請師垂示 師云。金剛草鞋。進云。恁麼則退後三步
(01)║ 師云。酌然千萬里。問。人天交集。四眾臻臨。
(05)║如何是和尚為人底句 師云。淥水泛清波。學云點 師云過。
(01)║學人撫掌 師云退。問。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
(02)║此意如何 師云。乾柴濕[竺-二+骹]。學人便喝 師云。紅焰炎天。
(00)║復云。衲僧相見。不涉言詮。爭奈俗士在筵。
(04)║又須開一線道。然雖如是。且作麼生辨明。直饒見得諦當分明。
(00)║在俗士分上即得。衲僧分上天地懸殊。大眾。
(03)║作麼生是衲僧分上事。試道看。莫道錢是足陌。
(05)║莫道地肥茄子嬾。若作此見解。與俗何殊。若不然者。
(05)║且作麼生是衲僧分上事。久參先德。不在言之。後學初機。
(03)║直須子細。不勞久立。珍重。
(00)║檀越請晚參。僧問。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鬱鬱黃花。
(01)║無非般若。如何是般若 師云。黃泉無老少 進云。
(01)║春來草自青 師云。聲名不朽。進云。若然者。
(04)║碧眼胡僧也皺眉 師云。退後三步 學云苦 師云吽吽
(00)║ 問。人天普集。佇聽雷音。學人上來。請師垂下 師云。
(00)║光陰似箭 進云。一言纔剖人皆委。
(06)║香煙起處盡沾恩 師云。古人有言。學人便喝 師云瞎 學云。
(01)║放過一著 師云。人天大眾前。放你三十棒 師乃云。
(00)║自從行腳以來。
(14)║未曾似今歲被人逼令住院開堂作長老。此是衲僧第一不著便處。從今以去。
(04)║被人喚作長老。或喚作善知識。大似被他劈面唾相似。
(03)║又被俗士請令晚參。不免為佗說佛說法。或則毀佛謗法。
(01)║可謂剜肉作瘡。笑破衲僧口。諸多俗士。也須抖擻精神。
(00)║莫受塗糊指註。日晚。各請歸家。珍重。
(00)║上堂。僧問。一人探頭。一人下喝。此二人相去幾何
(00)║ 師云。三更半夜 進云。龍歸滄海。鳳反丹山 師云。
(00)║北斗下燒香 問。臨濟豎拂。學人起拳。是同是別
(00)║ 師云。訛言亂眾 進云。恁麼則據令而行也 師云。
(00)║天涯海角 學人便喝 師云吽吽 問。曲調已成。
(00)║還許學人斷和也無 師云。官不容針 進云。
(02)║果是伯牙才 師云。自家看取 學人撫掌三下 師云。
(00)║三十棒 師云。衲僧面前。難為啟口。假饒發一言。
(01)║直得天雨四花。地搖六震。須彌倒卓。海水沸騰。
(03)║猶是野狐精業。然雖如是。也須見到始得。若也於此不明。
(01)║便見物類千差。自佗能所。愛憎嗔喜。生死遷流。
(03)║所以古德云。努力今生須了卻。莫教永劫受餘殃。
(00)║至初九日開堂。范公自作請疏云。
(00)║伏以。無心為宗。非一毫之可立。有言即病。
(04)║徒萬法之強名。然則病非醫而曷求。宗因師而乃證。
(00)║古師和尚。淨行無垢。孤風絕攀。法鼓一鳴。有聞皆聳。
(00)║神珠四照。無隱不彰。群願斯歸。正乘可示。大眾瞻仰。
(00)║即同如來。謹疏。
(00)║ 龍圖閣待制知饒州軍州事范仲淹疏。
(00)║讀疏畢。師告眾云。山僧蒙郡侯堅命。
(06)║此日可謂脫珍御服。著弊垢衣。大似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
(02)║便陞座。拈香云。且道。這一瓣香。為甚麼人。山僧初行腳時。
(00)║先參見大光敬玄和尚。這和尚。坐在荒艸裏。
(03)║後參見南岳福嚴寺良雅和尚。這和尚。
(08)║又只是箇脫灑底衲僧。這一瓣香。不為大光和尚。亦不為福嚴和尚。
(02)║大眾記取。唯有韶州雲門山匡真大師。稍較[此/且]子。
(03)║這一瓣香。且為雲門山匡真大師燒也。於是趺坐。
(04)║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師云。大眾。
(04)║維那如是咨白。大眾還甘也無。何以。若據大眾分上。
(04)║假饒諸佛出世。猶是自謾。祖師西來。誑惑庸小。
(06)║自餘之輩不在形言。若也談玄說要。大似含血噀人。問答往還。
(02)║如同魔嬈。禪德。大眾面前。作麼生下口。然雖如是。
(03)║事無一向。理出百途。曲為下機。有疑請問 僧問。
(04)║猿抱子歸青嶂後。鳥銜花落碧岩前。此是夾山境。
(05)║那個是薦福境 師云莫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 師云莫 問。
(00)║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筵略借看 師云莫
(01)║ 進云。豈無方便 師云莫 問。大善知識出世。
(03)║將何為人 師云莫 進云。恁麼則有問有答去也
(02)║ 師云莫 有僧纔擬伸問 師云。問話且止。
(05)║直饒問得答得。與道懸殊。大眾。似此問話數箇闍黎。
(05)║總未有箇出家眼目在。若有出家眼目。一萬里外。
(06)║聞有善知識出世。洗耳攢眉。拂袖遠去。爭肯來這裡。五體投地。
(02)║問箇如何若何。仁者還知道。大眾各各自己分上。
(03)║是箇甚麼門風。是箇甚麼體格。直得諸佛仰望不及。
(03)║天下祖師鎖口有分。若能如是明見得。佛之與祖。
(04)║如同夢幻空花。聞甚深法門。也似風聲谷響。自己穎脫獨拔。
(01)║猶閑法界有情齊成正覺。豈不是大丈夫漢。
(04)║豈不是真出家兒。是事且置。以某累德不高。向道非遠。
(03)║雲山遁跡。歲月隳顏。
(02)║伏承知郡待制。 提點度支。諸位官僚。寵錫文疏。
(03)║令開堂演法。所生均祉。
(02)║上祝今聖皇帝。山嶽為壽。日月齊明。文武官僚。高登祿位。
(00)║諸院尊宿。僧正名員。洎諸檀信。元相輔會。敢緩敷宣。
(00)║久抑尊官。伏惟珍重。
(00)║上堂。自從入院。諸多俗士。請令晚參。只可隨時施設。
(00)║俯就機緣。若據山僧見處。自是一家。何以。
(04)║為早歲遊方。參見第一等尊宿。或則舉經舉論。說色說空。
(02)║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乃得天地同根。萬法一體。卷舒萬象。
(00)║縱奪森羅。諸事摐然。一切成現。或說向上關捩。
(02)║透過法身。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
(02)║於斯明得。便是箇灑灑地衲僧。不依倚一切。
(05)║純說乾嚗嚗地禪。凡有問來。更不答話。或說全體作用。法令雙行。
(00)║主賓縱奪。照用縱橫。三年內一時被老僧參得。
(02)║以為祖道真規。後來自家覷破。總是鬼解螢光。
(04)║上祖門中以為毒藥。如今四海大行。所以祖席荒涼。道流闃爾。
(00)║仁者直須著忖。莫受塗糊。但據當人事。是何道理。
(01)║珍重。
(00)║上堂。口是招禍之門。舌是伐身之斧。若有衲僧出來。
(00)║將老僧拖下禪床。爛毆一頓。豈不是與眾雪恥。
(02)║也許你具一隻眼。如今擬在這裡。叉手立地。遞相鈍置。
(01)║有甚麼了期。珍重。
(00)║眾會齋上堂。如來正法眼藏。涅槃妙心。祖祖相傳。
(01)║佛佛授手。凡聖平等。不假外求。萬德圓明。豈勞修證。
(01)║山僧此日覿面相呈。悟之便登佛地。不歷階梯。
(03)║迷之背覺合塵。枉入諸趣。迷悟自有差殊。此法本無增減。
(01)║久參達士。同共證明。後學初機。有疑請問 僧問。
(02)║承和尚有言。覿面相呈。如何是覿面相呈事 師云。莫
(00)║ 進云喏 師云莫 進云喏喏 師云莫莫
(02)║ 有僧纔擬伸問 師云。問話且止。與道懸殊。
(05)║若據諸人分上。具無礙辯。尚沒奈何。擬心則差。豈況更形言語。
(01)║眾生流轉不息。蓋為有心。若得一念心不生。
(04)║與佛齊肩定矣。天上天下。絕是最尊。巍巍堂堂。十方獨步。
(02)║隨機赴感。靡所不周。故號無緣之慈。亦云不請之友。
(02)║未得如此。墮在邪途。珍重。
(00)║上堂。鼓聲纔動。大眾已集。卻令山僧無下口處。
(02)║莫怪古人道。十度擬發言。九度卻休去。何以。
(05)║假饒說得擲地作金聲。在諸人分上。了無交涉。大眾。欲得親切麼。
(00)║自家道取。諸人作麼生道。未開口以前。卻較[此/且]子。
(01)║纔開口皆是自謾。莫見恁麼說了。便出頭來禮三拜。
(01)║或揚眉瞬目。拂袖出去。或則下棒下喝。轉沒交涉。
(02)║除此外。作麼生道。這裡若道得。亦不虛出家行腳。
(03)║方能紹隆三寶。若道不得。直須出家。珍重。
(00)║師早參示眾云。大眾。霜寒不勞久立。珍重。
(00)║結夏日上堂。止持作犯為初機。禁足規繩則可知。
(01)║若是吾曹門下客。林間相見不揚眉。
(00)║上堂。大眾。雲門匡真大師。如今現在。諸人還見麼。
(01)║若也見得。便是山僧同參。見麼見麼。此事。
(05)║直須諦當始得。不可自謾。且如往古黃蘗。
(09)║聞百丈和尚舉馬大師下喝因緣。佗因茲大省。百丈問。
(08)║子向後莫承嗣大師否。黃蘗曰。某雖識大師。要且不見大師。若承嗣大師。
(00)║恐喪我兒孫。大眾。當時馬大師遷化。未得五年。
(02)║黃蘗自言不見。當知黃蘗見處不圓。要且只具一隻眼。
(01)║山僧即不然。識得雲門大師。亦見得雲門大師。
(03)║方可承嗣雲門大師。只如雲門入滅。已得一百餘年。
(03)║如今作麼生說箇親見底道理。會麼。除是通人達士。
(03)║方可證明。眇劣之徒。心生疑謗定矣。見得者不在言之。
(02)║未見者如今看取。不請久立珍重。
(00)║上堂。大眾朝晚雖然聚集。且無言句。教諸人領解。
(01)║亦無言句教諸人參。亦無門風教諸人施設。
(04)║只是與諸人揀擇邪正。免諸人取次承當。未得謂得。
(04)║緣祖道門中。沒量大人容易領解。且如往日親見雲門尊宿。
(01)║具大聲價。莫若德山密。洞山初。智門寬。巴陵鑒。
(03)║佗雖親見雲門。只悟得雲門言教。要且不悟道見性。
(03)║何以知之。且如僧問鑒和尚云。如何是提婆宗。鑒云。
(03)║銀碗裡盛雪。又問如何是吹毛劍。鑒云。珊瑚枝枝撐著月。
(01)║又問佛教祖教是同是別。鑒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
(01)║鑒和尚云。我下此三轉語。已報雲門恩了也。
(04)║後來更不與雲門設忌齋。大眾。雲門分明道。此事若在言句。
(01)║一大藏教。豈無言句。又云。饒你問得答得。只贏得口滑。
(00)║去道轉遠。作麼生下三轉語。便道。我報雲門恩了也。
(00)║可謂埋沒上祖。錯指後人。遂使兒孫承空接險。
(02)║從錯至錯。例皆稱提言句。以為向上極則事。大眾。
(03)║若據言句中事。如螢火之光。諸人分上如百千日月。大眾。
(01)║曾於言句中得入者。快須吐卻。於自己分上點撿看。
(01)║是何道理。珍重。
(00)║上堂云。瘥病不假驢駝藥。便下座。
(00)║上堂。彼此出家人。且作麼生是出家眼。
(05)║如未具出家眼。且依佛了義教。莫依不了義教。如何是不了義教。
(00)║談因說果。有聖有凡。福慧二嚴。闕一不可。
(04)║此為對盲俗說。為佗不知有出世之道。且令修禪學慧。
(03)║免佗失卻人天二路。若是我沙門釋子。不可依從。
(04)║被福慧繫在生死界中。如長繩繫鳥足。無有脫期。
(05)║如何是了義教。福不可作。慧不可修。只要諸人見性悟道。
(03)║若要見性悟道。一切佛法不可學。三乘聖行不可修。
(03)║福不可作。慧不可學。所以道。
(12)║一切無心道合同自己一身解脫猶閑。法界有情。齊成正覺。亦能攪長河為酥酪。
(01)║變大地作黃金。乃至十方世界。皆成珍寶也則不難。
(01)║何必勞神結緣作福。莫怪說如此事。山僧早年行腳。
(01)║所見尊宿皆言。我不答話。純說乾曝嚗地禪。又云。
(02)║福慧不可闕。後來覷得破了。洎合被佗賺過一生。
(03)║所以山僧在眾裡。不教人學佛學法。不教人作福結緣。
(02)║然雖如此。百千人中。無一人肯信。為佗無出家眼。
(03)║根器淺薄。信之不及。所以佛云。薄福尟德人。不堪受是法。
(01)║聞必不敬信。若信得及。紹隆得三寶。一切眾生。
(03)║皆有解脫之期。若信不及。永劫受殃。莫言不道。珍重。
(00)║上堂。初心後學。還得出家也未。若也未得出家。
(02)║且須持取齋戒。如何是持齋戒。擬心是破戒。得味是破齋。
(00)║剎那闕漏。大難出家。珍重。
(00)║上堂。三世諸佛出現世間。讚歎諸人不及。
(04)║山僧若更開示指南。大似壓良為賤。然雖恁麼道。
(05)║只如大眾有甚麼長處。知得麼。撿點看。不請久立。珍重。
(00)║上堂。行腳人面前。說箇甚麼即得。何以。十語九中。
(01)║不如一默。然雖恁麼道。大似斧斫了手摩抄。
(04)║若更待山僧開口。可謂灸瘡瘢上。更著艾炷。各自下去。
(00)║上堂。曹溪路上即不問。且道。兜率內院慈氏如來。
(01)║共文殊對談何事。還見麼。還聞麼。直饒親見親聞。
(02)║猶是兜率內院事。且道。曹溪路上作麼生。試道看。
(03)║莫道是久雨蔞蒿長。莫道春來草自生。若據如此。
(04)║正是鳥道羊腸。未夢見曹溪路上在。久參先德不在形言。
(02)║後學初機切須子細。不請久立珍重。
(00)║施主設齋上堂。欲知佛性義。當觀明節因緣。
(03)║且如今日勝會。是事摐然。一切成現。且道成得箇甚麼邊事。
(00)║要會麼。法本不然。豈其然乎。於斯了得。
(05)║便是海印發光。到此不明。可謂塵勞先起。奈何法本無私。
(03)║見有差別。譬如諸天共寶器食。隨其福德飯色有異。
(03)║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出家人見之是箇甚麼。
(00)║儻明此理。乃可取食。若昧斯宗。難為消受。
(04)║已得者不在言之。未得者快須了取。珍重。
(00)║上堂。大眾。諸人從無始以來。至于今日。有箇甚麼事。
(00)║還知麼。三世諸佛。向十方世界。覓諸人不得。
(03)║六道四生。亦覓諸人不得。三乘聖位。尚亦覓諸人不得。
(02)║擬喚作一物又不堪。
(14)║說似一物又不得不禁何了道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然雖如此。亦是名邈彫鐫。
(02)║與諸人分上天地懸隔。諸人既若此此。何用參請。
(03)║何假修行。當下便休。猶是鈍漢。若是擬議。□□自欺。珍重。
(00)║上堂。大凡參學。但且扣己而參。體取本來無一物。
(01)║體取目前亦無一物。一一體取了。表裏盡情。己見亦亡。
(00)║便謂之忘己之士。所以古人道。
(08)║而今天下忘心能幾人。如此之人最難得。千人萬人學。無一人兩人得。
(01)║未得如此。但且忘心息見。如愚如癡。一二十年。
(03)║守取一悟。珍重。
(00)║上堂。出家人。論實不論虛。所以佛云。既得出家。
(02)║如囚免獄。少欲知足。勿貪世榮。忍飢耐渴志存無別事也。
(00)║珍重。
(00)║上堂。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珍重。
(00)║上堂。去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
(02)║珍重上堂。衲僧面前。有甚麼相瞞處。直饒說得天花亂墜。
(00)║爭似靈龜未兆時。設使釋迦掩室於摩竭。
(04)║蓋為下根下器。淨名杜口於毗耶。□□不肯。直饒不肯。
(03)║也是狐假虎威。下座。
(00)║上堂。大眾。山僧今日將三世諸佛所說之法。
(03)║一時舉似大眾了也。更不欠少一字。不得嫌山僧急性。
(02)║蓋緣俯為下機。直饒仁者於一言下得諦當分明。
(03)║說得如雲如雨。咄。這喫野狐唌唾底餓鬼。莫向衲僧門下過。
(00)║打公腰折。莫言不道。下座。
(00)║上堂。諸仁者。一等參學。且須辨取是非。
(05)║若也取次承當。便是一生虛過。近來行腳人。
(08)║例皆以天台華頂南嶽石橋。將為向上一路。多少錯認。此是暫時行履處。
(00)║非究竟安身立命之地。又說徐州麥飯。
(05)║鎮州大蘿蔔頭。以為灑灑地衲僧。千足萬足。莫錯承當。
(04)║此是非時之食。誘引童蒙止啼之義。在衲僧分上。謂之雜毒食。
(00)║若也未得其趣。更莫沾唇。
(10)║若已得其趣快須盡底吐卻。儻有纖毫在心。便是虛生浪死珍重。
(00)║上堂。除非休去便休去。若覓了期無了期參。
(00)║上堂。諸上座行腳。當為何事。若要知見明白。
(03)║了達世出世法。多知解會問答。與天地同根萬法一體。
(02)║認得法身法性。速往諸方學取。若要透過法身。
(04)║會得向上關捩。言無展事。語不投機。凡有問來更不答話。
(02)║做箇灑灑地衲僧。不依倚一物。亦請速往諸方學取。
(02)║直饒一一見得。與諸人本分事。了無交涉。
(06)║所以老僧只以本分事接人。
(15)║若是諸方有語句文字教諸人用心學得。若是山僧此間不立文字語句用心學不得。
(02)║無你棲泊處。四方學者望涯而退。若要見本分事。
(03)║便須一切佛法不用學。一切言句不要參。罷卻學心。
(03)║忘卻知見。如枯木石頭。有少相應之分。若不如是。與道懸殊。
(00)║珍重。
(00)║上堂良久云。劍去遠矣。徒勞刻舟。珍重。
(00)║上堂。三世諸佛。仰望不及。天下祖師。結舌有分。
(02)║知有者善自保任。未知有者。不休何待。參。
(00)║上堂。丈夫各有沖天氣。莫向如來行處行。
(04)║向甚麼處行即是。諸仁者。出來對眾道看。
(08)║莫道是趙州南石橋北。莫道是天台華頂。華嶽三峰。莫道是人無遠慮。
(01)║必有近憂。若據如此見解。大似猛虎入阱。俊鷂投籠。
(01)║自取滅亡。非佗人咎。且道。作麼生是衲僧行處。珍重。
(00)║上堂。大眾。昨日施主齋會。僧道威儀濟濟。
(04)║俗士禮樂鎗鎗。供養摐然。香花羅列。如此一筵勝事。且道。
(02)║今日甚麼處去也。若知得來處。即知去處。
(06)║方不被因果所拘。於諸法中而得自在。汝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
(01)║汝若向火湯。火湯自消滅。方能放蕩逍遙。有何罣礙。
(01)║若也未了。萬法所拘。無由解脫。可謂業識忙忙。
(03)║觸途成滯。若遇惡境現前。如何消遣。
(09)║古人道努力今生須了卻。莫教永劫受餘殃。珍重。
(00)║上堂。良久。大眾不散。師云。做甚麼。
(07)║不可須待惡水潑那。下去。
(00)║上堂。舉百丈恒和尚有時上堂。眾纔集。
(05)║云喫茶便下座。有時上堂。眾纔集。云珍重便下座。有時上堂。
(02)║眾纔集。云歇。便下座。往往常用此時節因緣。
(05)║眾人罔測津涯。後來恒和尚作一頌。頌此三轉因緣云。
(04)║百丈有三訣。喫茶珍重歇。直下便承當。敢保君未徹。師云。大眾。
(00)║只如恒和尚作此一頌。且道見處如何。還知得失否。
(00)║要會麼。據它三度上堂時節。恰似箇好人。
(04)║後來作此一頌。恰如面上雕兩行文字。若是通人達士。
(03)║舉起便知。後學初機。難為揀辨。老僧與汝從頭註出。
(03)║百丈有三訣。賊身已露。喫茶珍重歇。贓物出來。直下便承當。
(00)║敢保君未徹。大似抱贓判事。然雖如此。
(05)║諸仁者若具擇法眼。方能證明。如或邪正不分。可謂瞞頇佛性。
(01)║更須博問賢良。可惜虛生浪死。珍重。
(00)║因臻和尚大祥齋次上堂。古人道。相識滿天下。
(02)║知心能幾人。知心且置。還端的識得天下人也無。
(03)║如臻和尚遷化。已得二年。我道如今現在。識得麼。
(04)║若也識得臻和尚。非但天下。乃至三世諸佛。一切賢聖。
(03)║只向這裡。一時識得見得。還見得麼。直饒一時見得識得。
(01)║在衲僧分上。也只是螢火之光。然雖如是。
(05)║亦須是見到始得。何以。若也不明此旨。便有聚散離別之憂。
(02)║生滅斷常之見。珍重。
(00)║上堂。古人道。無邊剎境。自佗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
(00)║始終不離於當念。只如山僧恁麼道。廬山五老峰。
(01)║還聞也無。趙州石橋。何不出來通箇消息。
(05)║直饒你出頭來。也是猢猻繫露柱。不請久立。珍重。
(00)║上堂。三世諸佛亦如是。一切聖賢亦如是。
(04)║大眾亦如是。山僧亦如是。且道。是箇甚麼。只有照壁月。
(03)║更無吹葉風。珍重。
(00)║上堂。祖師門下。故是不容。衲僧面前。是何道理。
(02)║然雖如是。知恩者少。負恩者多。參。
(00)║上堂。大陽門下。不假然燈。衲僧面前。那堪開口。
(02)║所以釋迦掩室。達磨緘言。若到薦福門下。放過則不可。
(01)║扣禪床一下。參。
(00)║上堂。焉敢觸忤上流。蓋緣曲為下機。然雖如是。
(02)║圖佗一粒米。失卻半年糧。參。
(00)║上堂。虛空無內外。心法亦復爾。若了虛空故。
(03)║是達真如理。此是上祖家風。後來兒孫不能繼嗣。
(04)║蓋緣易會難見。舉了便會了。謂之隨語生解。亦謂之依通。
(02)║亦謂之鷂子解會。不是親證親悟。所以疑情不息。
(03)║蓋為無本可據。業識忙忙自生異見云。我不入這解脫深坑。
(00)║又云。向這法界走。有甚麼了期。何不覓箇出路裏。
(01)║又云。自有向上一格事。或云。自有透脫一路。
(04)║如何是透脫一路。王字鑰匙賓鐵打。或云。驢揀濕處尿或云。
(01)║春草綠濛濛。將上祖門風。卻稱提言教以為極則。
(02)║謂之輕心重教。棄本逐末。如犬趁塊。百十年來。例皆如此。
(00)║雪峰和尚云。祖師滅了也。被你而今人。埋在荒草裡。
(00)║若於上祖門風得入。如百千日月。
(07)║度盡法界一切眾生。若於言教中得入。如螢火之光自救不了。何以。
(01)║乾慧不免若轉。諸仁者一等是學。離卻文字知見。
(02)║參取自己事。所以佛教祖教。如生冤家。始有少許相應分。
(00)║且道。作麼生是相應底事。珍重。
(00)║上堂。鼓聲纔動。大眾皆集。直得三世諸佛。異口同音。
(00)║為諸人演唱。可謂法無不周。義無不備。事無不顯理。
(00)║無不彰。諸人還見麼還聞麼若見。現在諸佛。若不見。
(00)║未來諸佛。則法有斷常。佛有生滅。云何佛言。
(03)║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
(03)║然雖如是。須是見到始得。不取汝口頭辨。學之不成。
(03)║須是悟之於心。形之於言。故云如證而說。一言一句。
(03)║是真語實語。如語不誑語不異語。若也見不到。凡有所說。
(01)║是大虛妄。自誑誑佗。爾後拔舌犁耕定矣。此之法門。
(01)║在祖師門下雖是淺近知見。出家人若見不到。
(03)║謂之生盲生聾。華嚴會上判為餓鬼。雖在河邊而不見水。
(01)║設有見者皆成猛火。或為膿血。何以。是諸人分上事。
(01)║全在日用中。若也見得。全同諸佛無漏智用。若也不見。
(00)║便是凡夫顛倒妄想。故云。醍醐上味為世所珍。
(02)║遇斯等人翻成毒藥。外為聲色所衒。內為見聞所惑。
(02)║可謂業識忙忙。如何報答四恩。雖然學得佛邊事。
(03)║亦是行腳人錯用心。豈況世間之法。一朝四大相違。
(03)║悔將何及。出家人受父母返拜。人天瞻敬。不達出世道。
(02)║可謂虛沾信施。濫膺恭敬。莫教閻老斷。自己意如何。參。
(00)║上堂。行腳人面前。難為啟口。說箇不於佛求。
(03)║不於法求。不於僧求。俯為脫白行者。
(09)║直饒毀於佛謗於法不入眾數。猶是祖師門下掃灑之徒。直饒坐斷世界。
(01)║函蓋十方。身相圓容。互為主伴。該羅萬有。周遍含容。
(01)║雖是圓宗極唱。祖師門下以為弄影之徒。是故老僧云。
(00)║三世諸佛仰望不及。天下祖師結舌有分。
(04)║諸仁者若肯。未具行腳眼在。若也不肯。亦未具行腳眼。且道。
(01)║作麼生是行腳眼。參。
(00)║上堂。夫出家人。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益無功德。
(00)║近來出家人。貪著福慧。與道全乖。
(07)║若為福慧須至用心。若要達道無汝用心。所以常勸諸人。莫學佛法。
(01)║但自休心。利根者畫時解脫。鈍根者或三五年。
(03)║遠不過十年。若不悟道。老僧與你入拔舌地獄。參。
(00)║上堂。大眾。夏將欲末。空劫以前事。還得相應也未。
(01)║若也未得相應。爭奈永劫輪回。何有甚麼心情。
(03)║學佗佛法。廣求知解。被知解風。吹入生死海。若是知解。
(02)║諸人過去生中。總曾學來。多知多解。說得慧辯過人。
(02)║機鋒迅速。只是心不息。與空劫以前事不相應。
(04)║因茲惡道輪回。動經塵劫。不復人身。如今生出頭來得箇人身。
(00)║在袈裟之下。依前廣求知解不能息心。
(05)║未免六趣輪回。動經塵劫。何不休心去。如癡如迷去。
(05)║不語五七年去。以後。佛也不奈你何。參。
(00)║上堂。佛佛授手。祖祖相傳。善自護持。無令斷絕。參。
(00)║上堂。此來法歲將滿。且喜大眾安樂自慢院門寂寞。
(00)║更希以道為懷。然出家人。終不以利養為務。故云。
(01)║出家弘聖道。誓度一切人。古者為三緣故出家。
(03)║第一為自己輪回生死。二為紹隆三寶。令佛法久住世間。
(01)║三為六道四生。皆令解脫。所以割愛辭親。棄其榮貴。
(01)║乃至捨國城妻子。象馬七珍。出家弘道。此之三緣。
(02)║是出家人重任。出家人分上事。餘人不能成立。
(04)║看見近來出家人。那箇憂著自家道力不充忘機息見。
(03)║那箇欲紹隆三寶如實而修。那箇欲誓度有情不惜身命。
(01)║若不為此三緣出家無益。可謂上負四恩。下辜三有。
(01)║設欲自利利佗。須會修行始得。若也用心修行。
(03)║或則墮在邪宗。或入三乘聖位。皆非究竟。所以常勸諸人。
(01)║且於空劫以前。體取當人。自會修行去。
(06)║若要體取空劫以前自己事。直須休心。若得無心。輪回永斷。
(03)║若得無心即是佛。佛即是法。法佛和合名為僧。
(05)║當體即是常住三寶。虛空有變。此法常存。故知無心。
(05)║方能延得佛法壽命。若得無心。照見法界眾生。齊成正覺。
(03)║度一切有情。於修行門中。休心最為第一。所以三世諸佛。
(01)║皆於無心路上。方得見性。任你經三無數劫。
(04)║修六度萬行。終不見性。若得無心始得悟道。故知無心。
(03)║是三世諸佛所行徑路。今時出家人。莫學佛法。但學休心。
(01)║即是行諸佛路。參。
(00)║上堂。此來法歲已圓。諸上座。若到諸方。
(05)║有人問薦福和尚如何。上座作麼生通吐。莫道庚午生人。
(03)║今年七十一麼。莫是道行時腳踏地。坐時頭戴天麼。
(03)║莫是道或則說佛說法。或則毀佛謗法。
(08)║或時為人解纏縛去粘膩。成箇灑灑地衲僧。不依倚一物麼。
(05)║莫是道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莫是無你下口處麼。
(03)║莫是道問聲未了。欄腮硬掌。拂袖便行麼。若如此通吐。
(02)║總未見老僧在。且作麼生通吐。若見得老僧。對眾道看。
(01)║良久云。對眾若道不得。忽到諸方。莫道見老僧來。珍重。
(00)║ 小參語錄
(00)║師因入室次云。日來為兄弟說話次。
(06)║見佗說箇唯心底道理。說得一一總是。真箇說得理構十分。
(03)║恰到問著佗方世界事。總說不得。當知即是意會。
(04)║諸上座此箇事須是悟始得。若是佗悟底人。吐露箇消息。
(02)║也自不同你。意會底人說話有甚麼交涉。
(06)║不見水潦和尚問馬大師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07)║馬大師欄胸一踏倒。水潦從地起來。忽然大省云。萬象森羅。百千妙義。
(00)║只向一毫端上。便識得根源體性去。
(06)║看佗悟底人吐露箇消息。直是不同。
(12)║諸上座有時見兄弟來說箇道理圓陀陀地。及乎問伊佗方國土事並不知。
(03)║諸仁者古人分明向你道。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何得不會。
(01)║又云。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乃至日月星辰。森羅萬象。
(01)║皆不出你自心。諸仁者。
(12)║何不將每日緣馳世間雜事底身心。體究取這般事。諸上座此箇法門。
(05)║卻許你用心體究得。何以故此不是道。最是箇淺近底法門。
(02)║多見兄弟見得這般事了便休去。暨箇甚麼在。然雖如是。
(00)║出家人若此事不明去佗出家大遠在。若覷得此事。
(00)║身心也自然漸得停息。何以。不被外境所惑。
(03)║若是得悟入底人。說甚佗方世界事。乃至三世諸佛。
(03)║一切聖賢。總向這裡識得見得。三世諸佛所說之法。
(03)║總向這裡見得。未說之法亦向這裡見得。見麼見麼。
(03)║所以云門和尚云。南有雪峰鼓山。盤山和尚北有五臺文殊。
(00)║趙州和尚諸人要識麼。只向這裡識取。見麼。
(03)║諸仁者是箇甚麼道理。此事千經萬論。說得多少分明。
(02)║須是用心體究始得。然雖如是。假饒悟得識得。
(04)║向衲僧分上。還得也無。只作得箇祖師門下掃灑沙彌童行。
(01)║若望衲僧。天地懸殊。所以雲門和尚云。直饒捻一毫端。
(00)║盡大地一時明得。衲僧門下。天地懸殊。諸仁者。
(02)║且道衲僧具甚麼道理。還委悉也未。
(08)║所以有時常勸兄弟自己事如未明白。且莫學佛法。不怕總不會去。
(02)║則恰好無你用心處。無你強為處。況老僧這裡說得話。
(01)║且與你諸方不仝。兼也淡泊無滋味。無可咬嚼。
(03)║至今難得兄弟。千人萬人中。覓無一人肯。若是見佗肯底人。
(00)║終不要人說。纔知有此事。直下便休。
(06)║更不與你打交涉。心如鐵石去。此是本分衲僧。不挂唇吻。
(04)║那裡與你一問一答。佗自知無益。任運如此。終不強為。
(03)║有時見參學兄弟。皆言。為生死事大。總擬學此事。
(04)║那裡學得成。學著轉遠去無非是息心。若一念心息。
(04)║更學甚麼道。無心即是道。若擬用心學道。有甚交涉。
(04)║所以古人道。忘機即佛道隆。分別即魔軍盛。諸兄弟。
(04)║若肯去但學休心。別無學處。從上佛之與祖。
(07)║皆從息心而證出三界。如今諸兄弟。若一念不忘。六道輪回。動經塵劫。
(00)║總未保在。何以。無始以來。至于今日。
(06)║只為你這一念心不歇。所以不與道相應。諸兄弟。
(07)║如今既得在袈裟之下。快須努力自家著眼。看是箇甚麼道理。
(03)║今時學者。例皆於言句曉夜用心。與道相乖。如今諸兄弟。
(01)║但學休心。不取你口頭辨。直須如愚如癡去。
(04)║似初從胞胎中出來相似。第一莫記一箇字在心始得。
(03)║今時學人。不似佗古人纔知如是便恁麼去。
(06)║一向如寒灰死火枯木石頭去。你如今人。並不以此為事。
(04)║如何得大事相應。諸兄弟。若肯去。便恁麼行持。若不肯。
(03)║如今諸方禪道興盛。急去學取抄取。我這裡無可與你把捉。
(00)║亦無一言半句與諸人作解會。
(08)║只是與諸人揀擇邪正。免諸人墮在邪見中。有時常苦口勸諸兄弟。
(02)║大事未辨。且莫錯用心。且體取空劫以前事。
(05)║直須是休心去。如今教你諸人休歇去。也是大難底事。
(04)║此也須是上根上器底人始得。如今若有一人。肯恁麼休歇去。
(00)║老僧堪伏事佗。只如千人萬人中。無一人肯。諸上座。
(00)║若有一人肯恁麼去。不消你五生七生。
(05)║便能度得法界一切有情。亦能化身五億。同時於微塵剎土世界。
(00)║隨所化現。度脫一切眾生。
(10)║恁時也不消得你開這兩片皮為佗說法。有情眾生。合聞法者自然聞法。
(02)║當時解脫豈不是出家人及事處。然雖如是用心學不成。
(00)║皆是息心自然得底事。如今若有一人。忘心息見去。
(00)║可以延得佛法壽命。令佛法久住世間。
(05)║後人也有可依倚。也令他學道人知有正因。
(08)║且如老僧自前在眾裡三四十年。到處尊宿會下。例皆推窮言句。
(03)║或說照用縱橫。後來自家覷得破了。如此之類。在衲僧分上。
(00)║謂之雜毒食。險被賺過一生。所以老僧在眾裡。
(02)║不教兄弟學事。縱有知見解會。到這裡切須淨吐卻始得。
(00)║若有纖毫在心。便是虛生浪死。諸仁者。一等是學。
(01)║更莫有疑。這裡說話必不相誤。
(09)║直如一息不來底人始得。直如一塊頑石頭去始得。諸上座。你見頑石頭麼。
(00)║有甚麼解會。出家人若不如此擬學佛法。天地懸殊。
(00)║如此出家。有甚麼利益。自救不得。爭能利益佗人。
(01)║若據諸人自己本分事。焉教老僧說得著。生心動念。
(01)║自乖法體。各各本有底事。一切具足。不少欠一法。
(02)║又更來老僧這裡。叉手立地。要和尚為我說。
(05)║佗古人那裡如此為人。經冬過夏。無一兩度上堂。
(06)║是佗兄弟知有底。亦不要佗人說。自會行持。此謂之休心上士。
(02)║歇意高人。堪為佛種。諸仁者。此非小緣。
(07)║莫非佗知有從上來底人方能如是。傲慢之徒難為成立。
(05)║任你學得八萬法門。百千三昧。總不濟事。所以道。乾慧不免苦輪。
(00)║到這裡不取你口頭辦。諸上座。
(08)║更莫諸餘老僧勸你不如休歇去。但十二時中。一切無心去。如愚如癡去。
(00)║諸仁者。從佗人道你自辦大事。莫管佗人長短是非。
(00)║一切時中東西不辨。觸淨不分。甚後佛也不奈你何。
(00)║老僧雖然與諸人說。多少自瞞。
(08)║明眼人看見是甚麼道理。然雖如是。未免拖泥涉水。為諸人說路布。
(02)║假饒你聞老僧一言便大省悟去。還當諸人自己事也無。
(00)║總未識得情識意會在。皆是言句中作活計。
(03)║與你自己本分事了無交涉。如棄百千日月。以著螢火之光。
(00)║莫怪說如此事是為諸人。諸人聞老僧如是說了。
(01)║合作麼生。還信得及麼。若信去便恁麼行持。
(04)║所以古人道。此之一學最妙最玄。但辦肯心必不相賺。
(03)║若不信去。光陰虛度浪死虛生。蓋為諸人根機淺薄。
(03)║信之不及。如今諸上座。但且如是參。所以雲居和尚云。
(02)║若謀恁麼事。須是恁麼人。既是恁麼人。何愁恁麼事。珍重。
(00)║師入室。良久云。諸人如今便散去。多少省徑。
(03)║既不散去。須要老僧這裡說。既開口為諸人說著。堪作甚麼。
(00)║若據諸人分上。更少欠箇甚麼。從無始以來。
(03)║常與諸佛齊肩。更擬學箇甚麼。只為諸人強生異見。
(03)║自作艱難。被名相二字所惑。聖凡名號。三世諸佛。八萬法門。
(00)║百千三昧。有佛有眾生。總謂之名相。
(06)║若離卻名相二字。更有箇甚麼。本來無物可得。只為諸人起心動念。
(00)║妄有生滅。妄有菩提涅槃。便有出世間法。
(04)║不出世間法。妄起許多異見。棄卻十方虛空。
(07)║卻向鬼窟裡作活計。本來是佛。不假你修行。既然如此。
(06)║更擬學箇甚麼去。總要離卻眾生修行覓佛。佛在那裡。
(05)║只諸人自己便是佛。悟之即是佛。迷即是凡夫。所以云。
(04)║平等真法界。無佛無眾生。然雖如是。體究不得。修行不得。
(02)║此是修不得底事。無過是諸聖經三無數劫修行。
(03)║直至十地滿心。說法如雲如雨。尚不能得見性。忽爾無心。
(01)║方始見性。卻觀以前三無數劫。枉用工夫。
(05)║虛受勤苦修行。總無實事。當知不假你修行。總無你用心學。
(02)║到你用心學著。無有是處。若多知多解。能問能答。
(03)║說得道得。機鋒迅速。慧辯過人。似這般事。諸人過去生中。
(01)║總曾學來。只是免輪回生死不得。為箇甚麼。
(04)║為你不曾見性悟道。所以生死不斷。從生至老。
(06)║只是識得箇門頭戶口光影為身。不知有本來自己。
(06)║不知有向上一路事。卻於文字語言上。學問學答。有甚麼交涉。
(02)║三冊五冊。抄取記取。到處尊宿會下。經冬過夏。
(04)║一一從頭請益。便說向上向下。照用縱橫。做箇灑灑地衲僧。
(01)║不依倚一物。道我己事明白也。蘊在胸襟以為極則。
(01)║遂乃欲人稱我是禪師。為後人開眼目。多少埋沒上祖。
(00)║錯指後人。將這般事擬抵佗生死。還得也無。
(03)║縱你便得大省大悟。說得如雲如雨去。只是贏得一場口滑。
(00)║去道轉遠。喚作貪相婬底婦人。所以德山和尚云。
(01)║一遞一口婬得來滑喥喥地。有箇甚麼益。
(05)║亦喚作野狐精魅。諸仁者。當知此事不在你擬議思量。
(04)║直下是箇出家人始得。那裡教你容易行止取次身心學得。
(01)║從上諸聖具無礙智搆不及底事。那裡在你一問一答。
(00)║直饒一言一句便得天花亂墜。亦不干自己事。
(02)║況你據見定有[此/且]箇知見。便為自己見解。參學事畢。
(02)║千足萬足。耽箇勝負身心。到處覓人道我會禪會道。
(02)║騁智騁強。道我是祖師門下客。似此之流。
(06)║總喚作野狐涎唾。餓鬼外道之輩。是甚麼學佛法人。近來參學兄弟。
(00)║便是一代不如一代。並不知出家本分事。
(04)║總要學對口。又怕人問著無可祗對。一向在言句中留心。
(02)║十年二十年。止在鬼窟裡作活計。
(09)║不知有本分事據他學解機智不妨也。多知能解。解問解答。
(06)║了達得世間之法。只是於生死門庭中總不得力。
(07)║行腳人學得這般事濟箇甚麼。臘月三十日。
(10)║不免被知見風吹入生死海裡。有甚麼了期。諸仁者。丈夫各負沖天氣。
(03)║作麼生卻向這裡自埋自沒。此事蓋緣初心不正。
(04)║亂被人指示。教你恁麼是。恁麼又不是。至竟未曾遇著好人。
(01)║你這一箇自己本性。猶如空中無形無相。作何面孔。
(01)║你擬做箇甚麼見得佗。那裡教人指示得著。
(04)║從上三世諸佛。具五眼六通。尚見不得。不曾識伊面孔。
(03)║無始以來至于今日。未曾生未曾滅。未曾有未曾無。
(03)║只為你迷來日久。妄有生滅。妄有輪回。便見法有斷常。
(02)║諸人無始劫來。未曾離此一念心。還知麼。你許多時來。
(01)║這一念心還曾暫歇也無。未嘗有一時暫歇。
(04)║所以六道輪回。動經塵劫。不復人身。只為這一念心不歇。
(02)║今生既得出頭來。又得在袈裟之下。多少省徑。
(04)║不被業障所拘。正好修行。如今教諸人修行。作麼生修行。
(02)║莫是教諸人用心學佛法麼。莫是教諸人體究古今因緣。
(00)║下問下答麼。莫是教諸人作福結緣麼。
(05)║這裡也不要諸人辦事。也不愛你諸人口快。會問會答。總不如此。
(00)║何況諸人分上都無如此事。大意只要諸人休歇去。
(00)║從前所有知見解會。若不從息心得一時捨卻。
(02)║必不是道賺汝諸人虛費身心。究竟總不成事。
(04)║勸你諸人不如休歇去。無你用心處。
(10)║但十二時中似一箇癡人去。任運騰騰心如虛空相似。亦無虛空之量。
(03)║始得無明無暗。年去年來。無有絲毫佛法身心始得。
(03)║若有一毫許事不忘。便是一生虛過。所以道。學得佛邊事。
(01)║亦是錯用心。直須是無事去始得一般去始得。
(03)║然雖如是。不妨難得人。非但而今。自古以來也難得人。
(02)║豈況今時學事兄弟。例皆被無知老禿奴引在荒草裡。
(01)║所以道。我眼本正。因師故邪。後生兄弟總為生死事大。
(00)║利濟有情。是至千鄉萬里出來行腳。參尋善知識。
(01)║及其被無去著底長老指示。
(10)║教佗日夜用心學尋言逐句。從錯至錯。直至如今子子孫孫。例皆如此。
(03)║如今你諸人得遇薦福出世。為你諸人說如此事。大須慶幸。
(00)║如今天下更無說著此事底人。不是大言。諸仁者。
(01)║你如今但只出得薦福門外。便無人說著。況也不知有。
(00)║何以。老僧平生所見處。如今天下人不知。
(04)║若更不開口。便成滅門去也。諸人既到這裡。且不得容易過時。
(00)║自家著眼孔。莫教人謾。見佛之與祖。
(06)║如同生冤家始得。到這裡合作麼生。諸兄弟除是不學。
(05)║既若學大須精研。不得取次承當。容易領解。虛度光陰。無有實事。
(00)║要得知有此事。除是無心。別無異路。
(06)║直須是如愚如癡去始得。諸仁者。從佗人道作愚癡沉空滯寂去。
(01)║但無事去。五七年久久。何有不得者。
(07)║到你得也這回無得之得去。任是一切法。無有不會者。喚作鼎新一處。
(00)║萬法具足。爭消得你學。然雖如此。
(07)║似今時覓一箇人如此即不可得。諸仁者。除十二時中。
(06)║似一箇無孔銕鎚去始得。直須三世諸佛一切聖賢。
(06)║覓你蹤跡不著始得。但有一絲毫佛法異念。鬼神便見得你。識得你。
(00)║不見往日雲居弘覺禪師。參見洞山悟本大師。
(02)║後入山住菴。每月十五須回問訊洞山。一日洞山問。庵主。
(00)║汝庵中置被煙火飯食如何。庵主曰俱無。山云。
(02)║每日喫箇甚麼。庵主云。每日常有賢聖送食來與某甲喫。
(00)║庵主不明被洞山喝云。將謂汝是箇人。
(05)║作麼生卻如此。庵主叉手進前云。不知某甲有甚麼過。山云。
(02)║若無所作。因甚麼感賢聖送食來與汝喫。庵主曰。
(03)║某甲在庵中。有時思量著和尚言句。山云。可知是。
(04)║庵主從此歸庵中。自備茶食。於是賢聖又送食來。即不見庵主。
(00)║從此不送來。諸上座。佗古人直待身心如是。
(03)║尚被鬼神見。豈況你今時人。終日竟夜自瞞。龍神土地。
(02)║一一見得你手腳。好之與惡。伊總識得。
(07)║為你這一念心不忘。如今大意。只要諸人息卻參學底心。
(05)║息卻修行底心。如一塊頑石頭去。如寒灰死火去。若能如是。
(02)║卻得相應分。若不如斯。縱你修行六度萬行。
(05)║乃至盡未來際修。只得箇報化佛。不見云。報化非真佛。
(04)║亦非說法者。當知不易得。如今諸人既到這裡。且莫容易過時。
(00)║且學休歇身心。向後自不同去。若歇得這一念者。
(01)║稍有[此/且]子出家分。稍有學道分。別無用心處。
(04)║設有學得八萬法門。百千三昧。說得滿龍宮盈海藏去。
(03)║於你分上總無是處。所以佛云。如吹魚網欲氣滿。無有是處。
(00)║學佛法直下不是這箇道理。所以祖師門下。
(03)║只是說忘其言息其見。及至達磨從西國來。既到此土。
(02)║九年面壁。不措一詞。如今諸人擬作麼解會。
(05)║諸仁者除是息心。別無你著力處。諸人若能無心去。
(05)║便與諸佛齊肩。佛即是箇無心底人。若神通妙用。一切慧門。
(02)║一切行門。一切定門。悉皆本來具足。不少欠一法。
(03)║不是你修行得底事。皆是息心而證。諸人既未得如此。
(02)║且體取空劫以前自己事。所以云。今時人須得大用現前。
(00)║且如諸人喚甚麼作大用。莫是見恁麼問著。
(03)║便出來問訊了歸位立。或則下棒下喝。喚作大用。
(04)║正是野狐精。諸人要識大用麼。空劫以前底。便喚作大用。
(02)║若體得空劫以前事。方得大用現前。
(08)║及能於生死界中得其自在。不被業障所拘。方是見性底人。
(05)║稍有[此/且]子佛法身心也。你看他得大用底人去住自由。
(04)║有紙衣道者到曹山。曹山見便問。莫是紙衣道者否。云不敢。
(01)║山云。作麼生是紙衣下事。對云。一毬挂體。萬法皆如。
(01)║山云。作麼生是紙衣下用。紙衣近前。唱一聲喏。
(03)║便立脫去。時有僧舉到僧堂中。有第二座聞得亦脫去。
(02)║良久紙衣卻回來。問曹山云。靈覺不托胎時如何。山云。
(01)║不得妙。紙衣云。如何是妙。山云。不借借。
(06)║紙衣禮謝曹山畢。卻歸僧堂坐脫去。諸仁者。此箇人始得大用現前。
(00)║只如諸人還得大用現前也無。若未得大用現前。
(01)║直須是休歇去始得。無你用心處。只有休心。
(04)║是名第一參學。若得一念無心。三界內覓你不得。天堂地獄。
(01)║收攝你不得。如虛空無有處所。為甚如此。
(05)║只為你忘卻一念心去。乃至三世諸佛。一切聖賢。亦不知你去處。
(00)║豈況六道四生。應是覓你不著佗。
(07)║有底暫時息心便得相應去。有底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始得相應。
(01)║看今時兄弟大難得大事相應。
(09)║雖則道我生死事大是乃行腳參學。且如你諸兄弟十二時中。
(05)║在甚麼處行履。一片身心在那裡。要學這箇事。
(07)║也須是箇不拋棄身心學始得。作麼生是身心不拋棄。
(06)║十二時中無一念心生。喚作不拋棄道此人身心在。似這箇人。
(02)║千萬人中覓一人不可得。所以道。如人常在家。
(04)║不愁家中事不辦。然雖如此。且無一人肯。
(08)║如今若實有人肯恁麼去。老僧與伊遞洗腳水。所以古德云。
(05)║四事供養敢辭勞。萬兩黃金亦銷得。諸仁者。莫道萬兩黃金。
(02)║你便日將四世界成金。也即銷得你底。喚作最上之士。
(01)║所以古人道。若一人肯恁麼去。天上人間最難得。
(02)║此人純一無雜。堪為法器。今時參學兄弟。終不肯如此。
(01)║道落空去。只然向言句外馳求覓解會。
(06)║且要得解問解答。又被諸方老禿好無所識了。亂教壞人家男女。
(01)║引去婬坊裏口相婬道。我指示後人。
(07)║要人喚作長老覓出身處。似這般徒黨。喚作婬婦人。是甚麼出家人。
(01)║當初祖師豈是不如你洎乎到此土。
(07)║並不弄著這一副當。佗豈是無機無智無見解。口裏無可說。
(04)║只為無益後人。所以九年只麼面壁坐。殊不措一詞。
(04)║據諸人分上更莫要別人說。說著堪做什麼。
(07)║須是自家回光返照。看是什麼道理。老僧雖然為諸人說如此事。
(02)║也須是諸人心相委悉始得。若不相委悉。任運難為湊泊。
(00)║兼也由你當人信得及始得。此為難信之法。
(03)║為甚麼難信。這裡應無一言半句教諸人領解。
(05)║亦無一箇消息與諸人。只要諸人扣己而參。老僧這裡。
(04)║若有纖毫佛法知見。教諸人作解會。如穿諸人鼻孔繫著露柱。
(00)║須是具眼始得。若自眼明。老僧瞞汝不得。
(04)║須是自家著眼孔。莫受人謾。學佛法究竟也別無事。
(04)║卻須是自信得及始得。到汝信得及也。一切萬法。惑汝不動。
(01)║身心自然堅實去。喚作向去底心。
(08)║三世諸佛也喚你不回去。諸仁者事各在你當人。
(09)║老僧這裡所說亦不相賺。可謂誠實之言。只恐信不及。若信得及。
(04)║但自休心去。三年五年。只如諸人從無始以來。六趣輪迴。
(02)║動經塵劫。尚自過得。如今教你息心五七年。終是不肯。
(01)║有甚麼救處。如今天下覓一箇無心底人直是無。
(02)║莫道無心人。便休心者亦無。起心動念學佛法者如沙。
(01)║無一人悟道見性。當知是難得。一二百年來。
(04)║不聞人說著此事。遞相引入邪路上去。
(09)║千生百生只恁麼虛過去。若據諸人自己事。本來無有欠少。
(06)║只是諸人起心動念了。自生間隔。自相違背。
(09)║似這箇事不在你功行得。亦不在你息心得。總不與麼。說箇一切成現。
(02)║亦是頭上安頭。豈說生心動念推求言句。不見道。
(03)║擬心即差。動念即乖如今諸兄弟。但學無心去。若得無心。
(01)║自然知有去。到你一念相應也。
(09)║三世諸佛覓你蹤跡不得去。一切處安著你不得也。這回佛也不知你。
(02)║祖亦不知你。有甚麼奈得你何。所以道。
(07)║這箇人如似大蟲極惡。更插翅翼。有甚麼抵當處。三世諸佛去佗前頭。
(00)║無出身之路。作麼敢向伊面前開口。
(06)║總踏祖佛頭上行。喚作法身出纏。如師子王金鎖不繫。為箇甚麼。
(01)║為達出世之道。便能證明得三世諸佛。印可天下祖師。
(00)║自家一身獨脫猶閑。法界之內。有情無情齊成正覺。
(00)║這回一切眾生因你一人悟道力。
(07)║一切罪障悉皆消滅。劃時解脫。從此永不入三塗。長生人天受勝妙樂。
(00)║究竟成佛。你道把你諸人作用還如此得也無。
(02)║十地菩薩度人尚有分限。若是佗悟道底人。
(05)║度人無數無有窮盡。諸仁者。
(14)║出家人各各有如此不可思議解脫力。只是諸人力所搆不及了。所以不知有。
(04)║時常勸諸兄弟。你若自己事未辦。有甚麼心情學佗佛法。
(02)║有甚麼心情廣求知解。且須體取空劫以前事。
(04)║到你體得空劫以前事了。你自會修行去。自會保任去。
(03)║不消你把捉身心你自然與麼去。所以云。但得其本。
(03)║其末自至。爭消得你勞神求覓解會。汝諸人自己分上事。
(01)║覓不得捨不得。須是無取捨底身心始得。
(05)║直須是凡聖情盡。己見亦忘始得。這箇喚作過量人。知有從上事。
(00)║應是不與你一問一答。似這箇方有[此/且]子佛法身心。
(00)║諸仁者。一等是出家。一等是參學。莫虛度光陰。
(02)║時不待人。各自了取。莫待揮霍怕怖慞惶未有去處。
(02)║恁時難為整理腳手自家著力。作麼生著力。
(05)║十二時中似一塊頑石去。此便是諸人著力處。搆取空劫以前事。
(00)║這裡無你做作處。
(13)║所以老僧如此即當與諸人說話蓋為諸人信根淺劣。所以不免東語西話。
(04)║佗古人那裡如此一一要別人說。纔知如此便能休歇去。
(02)║更不能回[(厂@((既-旡)-日+口))*頁]。如寒灰死火枯木石頭去。
(07)║僧堂裏展開單了忘卻受飯。受得飯來忘卻喫。所以髮長無心剃。
(02)║衣破無心補。一切時中直得東西不辨。你我不分。
(03)║此箇人始得有[此/且]子出家氣息。從上古人參學。
(05)║不於言句中參悟。諸仁者事在當人自己。不在別人心裏。
(03)║但離卻一切文字語言。於自己分上。撿點來看是甚麼道理。
(00)║若向這裏撿點得出去。不被祖佛瞞。然雖如是。
(02)║也須親證始得。切須辨取是非。第一不得取次承當。
(02)║如未相應。且休歇去。每日起來衣食自在。不著用心。
(02)║有一切人供給你。正好與麼去也。但一切無心去也。
(02)║不消得結緣作福。總無實義。
(11)║便是日供養得恒沙諸佛亦不消供養。日造得恒沙寶塔亦不用造。是甚麼閑事。
(00)║為小因緣妨於大事。直下便休。更莫思前慮後。
(02)║便恁麼去。以後佛也不奈你何去。老僧雖然晨朝上堂。
(01)║晚間方丈裏小參。苦口勸兄弟說話。
(07)║終無一言半句與諸人領解。任你走上走下。終無一箇消息與人。
(02)║只要得諸人休去歇去。所以佛云。息心達本。悟無為法。
(01)║諸仁者。便是佛也只恁麼說也。信得及去便恁麼行持。
(00)║信不及去。非但老僧。三世諸佛亦救你不得。珍重。
(00)║師入室云。夜來因為諸兄弟。舉雲門和尚。廊下行次。
(00)║至三門下。見一頭水牯牛。時有眾僧在彼。雲門云。
(01)║水牯牛年多少。彼時僧眾皆罔測。雲門云。
(05)║汝等但問老僧。代為你道。時有僧出來問。水牯牛年多少。門云。
(01)║六十三。次舉陳操尚書知睦州。乃參睦州和尚。
(03)║一日尚書去遲。到彼乃云。今日為眾打毬。所以來晚。州云。
(01)║人打毬。馬打毬。書云。馬打毬。州云。人還困也無。
(03)║書云困州云馬還困也無。書云困。州云露柱[妳-女+口]。書無語。
(02)║即便下去。一夜坐臥不安。心忙腹熱。三更忽然有箇入處。
(00)║即待天明便上方丈。見和尚乃曰。
(07)║夜來承和尚慈悲垂示一則語。某甲于時無語祗對和尚。
(05)║如今有一則語也。州乃云。人打毬。馬打毬。書云馬打毬。
(04)║州云人還困否。書云困。州云馬還因否。書云困。州云露柱[吃-乙+小]。
(01)║書云困。州便休去。諸上座。你道是甚麼道理。
(04)║夜來如是舉此兩般因緣。教諸人體究來看。
(07)║今日恰見兄弟來吐消息。若據如此總未是。這裏也別是箇見處。
(02)║未合得雲門和尚問水牛意。
(11)║亦未合得睦州和尚打毬意在。為甚麼如此。到了只是上座見不到這箇田地在。
(00)║未識得萬法元由在。諸仁者。
(09)║出家人若覷這般事不透。時夕何安。即被燈籠露柱欺謾去也。
(05)║被僧堂佛殿籠罩去也。然雖如是。直饒見得一一諦當分明。
(02)║在衲僧分上。猶總喚作癡狂外邊走。總喚作影像邊事。
(01)║與你自己更無交涉。阿你如今認得本源。
(05)║也是沒量大人。認得了莫以為事。且拈向一邊著。
(06)║須是體取空劫以前事始得。若只恁麼便休去。成得箇甚麼邊事在。
(00)║諸人若識得水牯牛。非但水牯牛。乃至山河大地。
(01)║師資父母。三世諸佛一切聖賢。一時識得。
(05)║方得天地同根。萬法一體。若不識得水牯牛。
(08)║乃至每日聚會師資父母一切聖賢。總不識去。為箇甚麼。為你見不到。
(01)║未識得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一切有為諸法。總不識去。
(00)║不識萬法元由去。所以云。亦復不知何者是火。
(02)║何者為舍。云何為失。但東西馳走。視父而已。諸仁者。
(02)║直須且學。了取這般事。所以諸聖云。
(08)║欲證無生理當了現前因此事是麤淺底法門。若見不到。成甚麼出家。
(01)║作麼生學佛法。何以。為你不了目前諸法。被外境所惑。
(00)║從上古人亦多方便。垂示後來。向你道心如工畫師。
(00)║能畫諸世間之法。諸法所生。唯心所現。
(05)║無一法不從你心所現。皆是汝心畫成。無有一法自然建立。
(02)║諸仁者。到這裏合作麼生。等閑無事。將古人言句。
(03)║翻覆體究看是什麼道理。此事甚許你用心學得。
(04)║日夜推窮將去。無有不會者。
(13)║得了莫將為事始得且是了得一般事。若是祖師門下。猶隔一重關。
(07)║往日趙州和尚侍者報云。大王來也。州起立祗揖云。大王萬福。
(03)║侍者云未在三門下也。州云又道來也。諸仁者。
(05)║是箇甚麼道理。且道趙州和尚彼時還識趙王也無。還見得麼。
(01)║每日諸兄弟。如此浩浩地上來這裏。
(07)║忽若問著佗繩床近日如何。無箇兄弟向這裏下一轉語。當知不易。
(01)║諸仁者。況此事是箇甚麼漸次在。
(08)║尚乃百十人中無一兩人見到。雖則如此。假饒你一一見得了了分明去。
(00)║在諸仁者自己分上。暨箇甚麼在。總喚作認影為頭。
(00)║與你自己了無交涉。然雖如此。
(08)║若能覷得破衲僧門下。許你具一隻眼。參。珍重。
(00)║ 偈頌
(00)║ 知見謠
(00)║莫莫莫。大丈夫何太錯。無端咀嚼野狐涎。
(04)║滿肚知見無處著。縱然成現夢還家。物外超然謾斟酌。
(03)║重玄權要騁縱橫。逆順機鋒過電爍。恰如狂鬼亂心神。
(02)║又似良人中毒藥。審須聽急吐卻。熱病覺來方索索。
(02)║不論日本與西天。說甚須彌頭倒卓。徒將管見自欺瞞。
(01)║枉把禪流眼睛[翟*殳]。忠言逆耳為童蒙。作者聞之任貶剝。
(00)║莫莫莫。開口向君早是錯。又更問。莫莫莫。
(04)║琉璃缾貯穢惡。甘露味變毒藥。莫莫莫。荊棘林裏野狐狸。
(02)║走出荒郊又被縳。淨地上死屍橫路著。天魔外道頭卓朔。
(00)║莫莫莫。三世諸佛鼻孔長。六代祖師眼皮薄。
(03)║矢上加尖尖更尖。一任嘍囉空戲謔。十萬八千臾鄯那。
(02)║爭似儂家莫莫莫。
(00)║ 師有頌與官人
(00)║一片白雲去復來。兩片白雲來復去。
(06)║白雲來去幾千回。豁達虛空無所住。無所住。赴感隨緣還有據。
(02)║殷勤為報道中人。佛與眾生無異路。
(00)║ 牧牛歌
(00)║起去來天欲曉。披蓑戴笠傍門闌。騎得牯牛入荒草。
(00)║東西南北盡佗遊。老嬾青黃一任咬。日已高牛已飽。
(00)║蘆笛橫吹歸去好。麥飯酸漿恣意餐。摩莏觜口和衣倒。
(00)║ 回法嗣弟子
(00)║若真師子兒。方能師子吼。百獸盡潛蹤。象王亦奔走。
(00)║匝地布風霜。滿天麗星斗。胡為何理耶。三目又益口。
(00)║ 官人乞頌
(00)║路僻遊人少。山高石像閑。朝賢如借問。遙指白雲間。
(00)║ 與范文正公
(00)║丈夫各負沖天氣。莫認虛名汙自身。
(06)║撒手直須千聖外。纖毫不盡眼中塵。
(00)║ 辭世
(00)║天地本同根。鳥飛空有跡。雪伴老僧行。須彌撼金錫。
(00)║乙酉冬至四。靈光一點赤。珍重會中人。般若波羅蜜。
(00)║
(00)║古禪師語錄(終)
(00)║饒州薦福承古禪師。操行高潔。
(08)║稟性虛明參大光敬玄禪師。乃曰。祇是箇草裏漢。遂參福嚴雅和尚。又曰。
(00)║祇是箇脫灑衲僧。由是終日默然。深究先德洪規。
(01)║一日覽雲門語。忽然發悟。自此韜藏。不求名聞。
(03)║棲止雲居弘覺禪師塔所。四方學者奔湊。因稱古塔主也。
(01)║景祐四年。范公仲淹出守鄱陽。聞師道德。請居薦福。
(01)║開闡宗風。僧問。大善知識將何為人。師曰。莫。
(04)║曰恁麼則有問有答去也。師曰莫。問青青翠竹盡是真如。
(02)║鬱鬱黃花無非般若。如何是般若。師曰。黃泉無老少。
(02)║曰春來草自青。師曰。聲名不朽。
(10)║曰若然者碧眼胡僧也皺眉。師曰。退後三步。僧曰苦。師云吽吽。問。臨濟舉拂。
(01)║學人舉拳。是同是別。師曰。訛言亂眾。
(07)║曰恁麼則依令而行也。師曰。天涯海角。問。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
(01)║此意如何。師曰。乾柴濕茭。僧便喝。師曰。紅燄炎天。上堂。
(00)║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益。無功德。
(02)║近來出家人。貪著福慧。與道全乖。若為福慧。須至明心。
(01)║若要達道。無汝用心處。所以常勸諸人。莫學佛法。
(02)║但自休心。利根者畫時解脫。鈍根者或三五年。
(04)║遠不過十年。若不悟去。老僧與你入拔舌地獄。參(五燈嚴統第十六卷)。
(00)║昔有一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於窗上書心字。
(01)║於壁上書心字。
(00)║ 法眼云。門上但書門字。窗上但書窗字。
(04)║ 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字。窗上不要書窗字。
(00)║ 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五燈嚴統第十六卷未詳法嗣)。
(00)║ 題古塔主論三玄三要法門
(00)║古塔主著論呵諸方。但解知見。未明道眼。予初駭之。
(00)║及觀其論三玄三要之義。援引諸家證左甚明。
(02)║而曰豈特臨濟用此法門。殆是三世如來之法式也。
(02)║僧輒問曰。師論三玄法門。名既有三。其語亦異。切不相離。
(00)║而臨濟本曰。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
(03)║有玄有要。何以辯明之。古氣索良久。引金剛般若經云。
(02)║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
(00)║又首楞嚴云。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裡。
(03)║轉大法輪等義對之。曰理性無邊。事相無邊。雜而不參。
(02)║混而不一。何疑一句之中不具三玄三要耶。
(05)║予獨不曉金剛般若首楞嚴等義。非知見乎。且諸經之旨既具。
(01)║臨濟安得蹤跡之而建立哉。古方呵知見。而自語相違。
(00)║可笑也。盤山寶積禪師曰。道本無體。因道而求名。
(01)║道本無名。因名而立號。若言即心即佛。今時未入玄微。
(00)║若言非心非佛。猶是指蹤之極。則向上一路。
(03)║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盤山蓋形容三玄三要者。
(01)║雲居云。譬如獵犬尋香嗅跡而去。忽若羚羊挂角時。
(01)║莫道跡。香亦無矣。同安曰。涅槃城裡尚猶危。
(04)║陌路相逢勿定期。權挂垢衣云是佛。卻裝珍御復名誰。
(03)║木人夜半穿靴去。石女天明戴帽歸。萬古碧潭空界月。
(02)║再三撈摝始應知。又形容盤山之語。而三玄三要之旨。
(01)║益微矣。古乃又引教乘。以解釋之。吾無以徵其失。
(02)║將撼臨濟起。而使痛叱之。乃快也。
(00)║ 題古塔主兩種自己
(00)║僧承古與施秘丞。論自己有二。曰。有空劫時自己。
(01)║有今時日用自己。學者以其有叢林時舉。讀之疑怖。曰。
(00)║豈一阿難而成兩佛耶。余聞。世尊於首楞嚴會上。
(01)║謂阿難曰。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
(01)║終莫能發。寶覺真心。各各圓滿。如我按指。海印發光。
(01)║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其說不過以善用不善用為異。
(01)║不聞析而為兩種也。而古公立二自己。過矣。祖師之門。
(00)║其論法方徵言語之際。略滯疑似者。隨而救之。
(02)║如鳥飛空。弗住弗著。如六祖謂永嘉曰。汝甚得無生之意。
(00)║對曰。無生豈有意耶。又問讓公。什麼物與麼來。對曰。
(00)║說似一物即不中。自是觀之。古蓋吾法中罪人。
(02)║而自以能嗣雲門。其自欺欺人之狀。
(11)║不窮而自露也(右二段出于石門文字禪第二十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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