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 1443《宗寶道獨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1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2, No. 1443 宗寶道獨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1, Normalized Version
(00)║長慶宗寶獨禪師語錄卷第二
(00)║ 丹霞法孫 今釋 重編
(00)║ 示眾
(00)║歸宗示眾。師顧眾云。修行者事。大非容易。知有底人。
(00)║如龍得水。似虎靠山。若未知有。便須尋箇活路。
(02)║從來善知識。沒有什麼與人。此事非可口傳手授。
(03)║還是自家伶俐轉變始得。古人道。大有轉變。始脫生死。
(02)║于今你們。現前尚且茫茫地。何況生死到來。
(05)║便是知有底人。也不得草草。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00)║汾陽者話。大有所以。者所在著不得一些知見。
(02)║三乘十二分教。一切修多羅。難道不詳盡麼。你道。
(03)║病在什麼處。將心求道。將心學禪。窮劫盡形終不能得。
(02)║所以道。饒你學到佛邊。猶是雜用心。山僧從小。
(04)║為者一著子。喜樂不過。記得古人一段機緣。真箇痛快。
(03)║昔洞山辭雲巖。問百年後。忽有人問還邈得師真否。
(03)║如何祗對。巖良久云。祇者是。山沈吟。巖云。价闍黎。承當箇事。
(00)║大須審細。此時洞山尚涉疑。後因過水睹影。
(03)║方悟前旨。有偈云。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我今獨自往。
(01)║處處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恁麼會。
(01)║方得契如如。者箇偈。真妙得很。你看打頭兩句。
(03)║人還會得。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便難會也。然尚有一關。
(00)║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五位君臣。都從此出。
(02)║憶壽昌師翁拈云。渠今正是我。大地難包裹。我今不是渠。
(00)║千聖不能知。深得洞山意旨。今人容易說。洞家兒孫。
(00)║好久摩他鼻孔不著哩。適來與麗中。
(06)║談及德山一段機緣。也大奇特。渠初見龍潭便問。久向龍潭。
(03)║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現。潭云。子親到龍潭。
(04)║已太煞婆心了也。德山當時猶未會得。一夕侍立。夜久辭出。
(01)║潭點紙燭度與山。山纔接。潭即吹滅。山方大悟云。
(02)║從今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山僧偶爾得兩頌。
(02)║曾見麼。你看。龍潭初道子親到龍潭。真箇直捷不過。
(02)║古人為人。都是恁般直截。于今人把作機鋒。
(05)║卻反拗直為曲了。末法將來。畫虎成貍。日久生弊。得活祖師意底。
(00)║不道全無。祇是少有。大眾同志。須生難遭想。
(03)║努力珍重。
(00)║廣慧示眾。舉僧問芭蕉。不落諸緣。乞師指示。蕉云。
(01)║有問有答。師云。你看。古人為人。何等直截。
(05)║祇是人自不會。便呼善甫云。大慧常舉竹篦示人。喚作竹篦則觸。
(00)║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有語。不得無語。僧擬議。
(02)║便打出。一生如此勘驗學人。非真正學人。罕有契其機者。
(00)║乃有頌云。背觸非遮護。明明直舉揚。吹毛雖不動。
(01)║遍界是刀鎗。山僧深愛此老。剖肝瀝膽。昨和一頌云。
(01)║吞餌已鉤腸。清波亂跳揚。絲綸牢在手。更不動刀鎗。
(01)║你把大慧竹篦話。與我者頌合看。不要急。
(05)║祇是念念不放捨。自然有箇省處。今時人。全不解用心。
(04)║你卻須自解轉變。你若省得時。即不會機鋒轉語。
(05)║不會得古人公案。也不消熱忙。若徒明得古人公案。不明自己者。
(00)║明得底都不是。此事祇要真。古人亦有辯才無礙。
(01)║雨瀉雲興。亦有規模窄窄地。然悟心則一至。說法為人。
(00)║隨家豐儉。惟在取信於心。今人在義路上。求解求會。
(00)║豈有出脫日子。你若未明此事。須辦久遠堅固之心。
(00)║做工夫。祇是一箇切。先要識得心。識得乃信得及。
(01)║信得須要行得。行得須要休得。若休不得。終非真實。
(01)║所以古人云。我於某善知識處。得箇歇處。
(05)║你等大須仔細。識得信得行得休得。有此四者。大事畢矣。
(00)║廣慧示眾。腳跟下有條直路。即心是佛。還信得及麼。
(00)║你若未省得。祇是冷冷看。如何即心是佛。
(04)║一毫不要造作。日久自然省去。雲門大師云。人人盡有光明在。
(00)║看時不見暗昏昏。如何是汝諸人光明。眾無語。
(02)║復自云。廚庫三門。所以學道。大須知有。大須自己伶俐。
(01)║切莫造作。今時善知識。種種教人。總是造作。
(04)║總是埋沒人。法華窮子喻。長者無限寶藏。本是窮子分所應有。
(00)║無柰東西馳走。長者捉回。渠反怖死。長者傷其下劣。
(00)║不能承當。乃以冷水洗面令甦。
(08)║仍復遣去密令二人隨他。同彼所作。誘令求傭。長者祇是令他除糞。
(02)║謂汝勤苦倍與之值。種種方便。然後窮子信受。你看。
(02)║經文何等直捷。窮子本來該承父業。珍寶具足。
(04)║因他信不及。祇是教令除糞。三乘四果十地。盡是除糞底人。
(01)║方便引誘他。故與以值。若當下信得及。實無恁麼事。
(01)║所以佛之本懷。一切權實教門。
(09)║祇是欲令眾生開佛知見。六祖云。如何佛更開佛知見。
(08)║佛知見即是人人自心。所以道。凡有心者。皆應作佛。山僧昨云。人非木石。
(00)║豈無心乎。此事箇箇具足。為何根器淺劣。總信不及。
(00)║纔舉起。便怕認識神。且如長沙云。學道之人不識真。
(00)║祇為從前認識神。原為分箇皂白。不許人儱侗。
(02)║你若未認。怕作什麼。今時善知識。總是鈍置學人。
(03)║見一學人入門。便教他怎生做工夫。節外抽枝。
(05)║總不是佛之本懷。若論佛之本懷。祇是要人識得此一著子。
(02)║山僧得此一著子。與佛無二無別。就令將此身。碎為微塵。
(00)║一一塵供養十方諸佛。亦未足以報佛恩德。山云。
(01)║釋迦老子。與我同一鼻孔。便是文殊普賢來云咨和尚。
(00)║我早已知他了也。祇是識心達本源。更無有過者。
(01)║若不如是。爭敢做善知識開大口。爭好揀別諸方。
(02)║鍛鍊衲子。昔有僧參一禪師。每見即搖手云。不是不是。
(01)║如此二十年。一日遠遠見。便云是是。開善謙。
(04)║在大慧門下二十年。祇是不省得。大慧復令他馳書往襄陽。
(01)║謙益怨憤。意欲無往。其友宗元叱之云。
(06)║不可路途中便參不得禪。遂與同行。復語之。一切事都替得你。
(02)║祇有五件事。替你不得。謙問。那五件事。元云。屙屎。撒尿。
(01)║著衣。喫飯。駝箇死屍路上走。謙當下領旨。比返徑山。
(01)║大慧在亭子上望見。便云。者漢連骨頭也換過也。你看。
(00)║古人絕無定法。祇是提掇者一著子。
(06)║要學人自己識得。別無言說。若見性人。如伸手見掌。更有什麼。
(02)║大眾還有信得及者麼。時有僧進云。某甲曾看大慧語錄。
(00)║云即心是佛。人便以為尋常。云燈籠沿壁上天台。
(01)║便以為奇特。豈不是順顛倒。今日復蒙和尚開示。
(02)║始益信向。師云。你今祇要信得及。若不能直下承當。
(02)║便須時時尋究。如何即心是佛。終日冷冷看將去。
(03)║若省得了。方有語話分。不必看語錄經教。初心學人。
(03)║不曾看書本。到是乾淨。提獎他到是容易。若久參學人。
(02)║打頭不遇作家。惹得許多見識。及到善知識前。
(04)║先要洗滌一番令淨。然後救拔得他。今人那裏曉得。
(04)║此事大須有福遇作家始得。若薄福人。見邪師談禪說道。
(02)║種種枝節。便以為有滋味。見真善知識。一無所有。
(03)║便謂善知識祇是如此。更有自甘下劣者。謂古人二三十年。
(00)║方纔了當。終日向外馳求。待他馳求二三十年。
(02)║全無下落。到此來畢竟要撥轉他。向者一條直捷路徑。
(01)║方得安穩。不如趁早放下。更省氣力。咦。
(06)║大象不遊於兔徑。大悟不拘於小節。希有之法。真是難信。經云。
(02)║若有人千生勤苦。種諸善根。如是之人。乃可為說。
(03)║若有人千生但讀誦大乘。不看餘乘及外道典籍。如是之人。
(00)║乃可為說。世尊致祝。在所遊方勿妄宣傳。六祖亦云。
(00)║恐愚人不解。謗此法門。萬劫千生。斷佛種性。故知。
(01)║希有難信佛祖祕密。大眾直須徹底信得。
(05)║不留一絲毫擬議始得。珍重。
(00)║華首挂鐘板示眾。師舉椎云。大眾還知麼。千下萬下。
(00)║皆從者一下起。便打板一下。復云。何以。叢林規則。
(01)║以此為據。隨打鐘一下。歸方丈。
(00)║結制示眾。舉圓覺經云。以大圓覺。為我伽藍。
(03)║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華首今日。以羅浮山為牧牛場。
(03)║溪東溪西。一任諸人優游自在。只有一句要緊話。
(04)║不得犯他國王水草。汾陽道。若一毫頭聖凡情念未盡。
(03)║未免入驢胎馬腹去。白雲端又道。若一毫頭聖凡情念淨盡。
(00)║亦未免入驢胎馬腹去。諸上座又作麼生。
(04)║須是從者裏自作活計始得。不見王老師道。
(07)║老僧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犯他國王水草。
(04)║擬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國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
(00)║作麼生是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諸上座。汝若會得。
(00)║便是活計。一期之內。大須努力。
(00)║示眾。古人道。千人萬人。盡是覓佛漢。
(06)║於中求一箇道人無。欲與空王為弟子。莫教心病最難醫。諸上座。
(01)║且道。覓佛漢與道人。相去多少。大須分箇皂白。
(03)║不可顢頇。何以故。祇為般若有相似底。所以道。
(05)║佛祖如生冤家。始有學道分。汝等離了鄉土。離了師長。
(04)║千山萬水行腳到此。專為學佛學法。為甚卻道如生冤家。
(02)║不見洞山云。擬將心意學玄宗。大似西行卻向東。
(03)║汝若將心學佛。將心學道。窮劫盡形。終不能得。
(05)║不如息念忘慮。佛自現前。今時不得已。
(10)║教人從者邊打翻那邊消息。要且圖箇話會。其餘有什麼交涉。諸上座。
(03)║特地現成。擬心即差。究實而論。不落見聞窠臼。
(05)║乃可歸家穩坐。珍重。
(00)║示眾。信為道元功德母。信是無上佛菩提。
(04)║信能速登解脫門。信能永離生死苦。諸上座。莫輕看者信字。
(01)║法華會上。止得箇龍女。涅槃會上。止得箇廣額屠兒。
(01)║者纔是直下信心底人。諸上座。還信得心麼。結制以來。
(00)║不知各人作麼生用心。尋常參堂中。不是昏沈。
(02)║便是掉舉。不知昏沈掉舉。就是各人安身立命之所。
(02)║大須伶俐。慎勿虛度光陰。山僧欲與汝等商量。有話。
(02)║試出來說看。眾無語。師云。歲月如箭。轉盼蹉跎。
(04)║本分上稍寬緩。便容易錯過。何況日用間。一切人我是非。
(02)║尚放不下。又爭搆得。諸上座。者事祇要各人心切。
(03)║汝若心切。撩起便知。舉溈山在百丈。侍立次丈問。誰。
(03)║山曰某甲。丈曰。汝撥爐中有火否。山撥之曰無火。
(04)║丈躬起深撥得少火。舉以示之曰。汝道無。者箇[漸/耳]。山便發悟。
(01)║師云。汝看。古人何嘗有甚麼忉怛。祇要伶俐。
(04)║山僧尋常與汝等。千說萬說。自己實見得沒傝[仁-二+(天/韭)]。實見得慚愧。
(00)║諸上座。也須知些慚愧始得。下座。
(00)║示眾。舉長沙投機頌云。今日還鄉入大門。
(04)║南泉親道遍乾坤。法法分明皆祖父。回頭慚愧好兒孫。
(03)║復舉南泉和頌云。今日投機事莫論。南泉不道遍乾坤。
(02)║還鄉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師云。據此偈意。
(02)║則知有向上人。作麼生是向上人。古人云。有佛有法。
(02)║猶是教跡邊事。且未是那箇消息。若論那箇消息。
(03)║非智能知。非識能識。即今目前。直如一口氣不來。
(04)║方有少分相應。若落意根湊泊。恰似有箇相應。總與那人懸絕。
(00)║所以道。損法財滅功德。莫不由茲心意識。
(04)║是以禪門了卻心。頓入無生知見力。諸上座。心作麼生了。
(02)║無生知見作麼生頓入。直須無心。者箇無心。
(05)║不是造作得來。伶俐衲僧。纔聞恁麼說。便解打翻。
(06)║如今都擬商量者箇無心。又爭得。永明云。若親照時。
(06)║縱有佛祖玄言妙義。皆為魔說。汝作麼生商量。大難大難。
(00)║示眾。探究此事。實非小緣。須要大生尊重始得。
(02)║于今天下說法者恒河沙。悟道者如麻似粟。
(05)║都認箇目前昭昭靈靈底。古人喚作驢前馬後漢。諸上座。
(03)║大須知痛癢始得。長沙云。目前無一法。當處亦無人。
(03)║蕩蕩金剛體。非妄亦非真。於此直下窺得。便乃坐斷聞見。
(01)║萬法平沈。淨裸裸絕承當。赤灑灑無回互。
(05)║汝若踏著恁麼田地。便自解作活計。作麼生解作活計。[漸/耳]。
(03)║云何要作活計。[漸/耳]。古人大有榜樣在。曹山辭洞山。洞云。
(02)║子向什麼處去。曹云。不變異處去。洞云。不變異處。
(03)║豈有去耶。曹云。去亦不變異。此是第一箇解作活計底榜樣。
(00)║藥山坐石上。石頭云。子在此作什麼。山云。
(04)║一物也不為。頭云。恁麼則閒坐也。山云。若閒坐即為也。
(03)║此是第二箇解作活計底榜樣。諸上座。
(08)║還曾恁麼作活計也未。山僧今日。為汝再流通箇消息。且不論遠。
(03)║就是目今父母所生底身。一二歲時。見聞具足。六根怡然。
(01)║心境一如。有眼如不見。有耳如不聞。六用閑閑。
(03)║正恁麼時。十成完具。漸漸長大。便生愛惡等情。從生至老。
(01)║迷而不返。且道。過在什麼處。難道彼時便沒有麼。
(02)║諸上座。終日隨聲逐色。總是步步踏著。若不一回打翻。
(01)║要且無汝作活計處。大眾作麼生。良久豎拂子云。
(02)║箇中若了全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復以拂子擊案下座。
(00)║示眾。古人道。莫繫念。念成生死河。輪迴六趣海。
(02)║無見出長波。六祖大師亦云。前念後念今念。
(05)║念念相續不斷。名為繫縛。於諸法上念念不住。即無縛也。
(03)║所以離念法門。最尊最貴最第一。惟佛一人乃稱離念。
(02)║不見道。悟無念法者。萬法盡通。悟無念法者。見諸佛境界。
(00)║悟無念法者。至佛地位。汝若不是實落到恁麼田地。
(00)║他時後日。決定自信不及。為甚如此。
(06)║祇為汝胡孫子不曾死。腳跟終不點地。從上諸祖。全推此著。
(03)║譬若大火聚。無汝近傍處。無汝依倚處。若不如是。
(04)║總要柰何不得。雖然如此。猶是與得底人說。
(07)║若不打翻父母未生前面目。真實去處。尚且[怡-台+麼][怡-台+羅]。汝又作麼生下手。
(01)║所以千疑萬疑。祇是一疑。千關萬關。祇是一關。
(03)║者一疑破。則千疑萬疑俱破。者一關透。則千關萬關俱透。
(01)║諸上座。作麼生是者一關。[漸/耳]。良久云。喚作竹篦則觸。
(01)║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有語。不得無語。汝等諸人著眼。
(00)║示眾。此宗難得其妙。切須子細用心。未有天生彌勒。
(00)║自然釋迦。就是再來底人。也要用心一番。方纔了得。
(00)║所以道。惟人自肯乃方親。但是言教體。貼自己隱微。
(00)║終是難過。須實實落落。到那田地。纔肯放心。
(03)║纔得箇休歇。就是見處的確。言句上理會得恰好。
(04)║亦止得一半。惟實落到處卻難。百丈云。見與師齊。減師半德。
(01)║見過於師。方堪傳受。諸上座。又作麼生。
(06)║於今人不能了得。病在甚處。病在認目前昭昭靈靈以為是。
(03)║不知昭昭靈靈。乃是緣境而有。玄沙云。
(08)║若昭昭靈靈是汝真實。為什麼瞌睡時。不成昭昭靈靈。若捨此。
(04)║又是箇黑漆桶。打在無見無聞窟裏。縱然不涉兩途。
(04)║和合得箇不思議。猶是生死岸頭事。諸上座。古人見性。
(03)║如十日並照。總不是者箇道理。舉無著禪師。往五臺禮文殊。
(00)║遇一老翁。問云。近自何來。著云南方。翁云。
(04)║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云。多少眾。
(01)║著云。或三百或五百。著卻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云。
(00)║龍蛇混雜。凡聖同居。著云。多少眾。翁云。
(05)║前三三後三三。著不省。翁拈玻璃盞問云。南方還有者箇麼。著云。
(00)║無。翁云。尋常將什麼喫茶。著無對。辭出。
(05)║翁令童子相送。著問童子。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子召大德。
(01)║著應諾。童云。是多少。著始悟彼翁蓋即文殊也。
(03)║乃稽首童子。乞一偈而別。師云。前三三後三三。既領略不得。
(00)║玻璃盞話。又當面錯過。童子一召之際。
(05)║依舊貪觀天上月。失卻手中珠。後參仰山。始得契悟。常充典座。
(01)║文殊現於粥鑊上。著以攪竹篦便打云。文殊自文殊。
(01)║文喜自文喜。那裏落節。向者裏拔本。諸上座。
(04)║丈夫自有沖霄志。不向如來行處行。汝各人都是丈夫。
(03)║也有志氣。祇如自朝至暮。饑來便食。渴來便飲。何等自由。
(01)║乃至迎賓待客。敘寒道溫。一般快利。不曾分毫計較。
(01)║為什麼問著本分事。即便突然。汝道。病在什麼處。
(02)║就似有人。問我手中是甚麼。明明白白。是箇拂子。
(03)║卻放下另討一箇祗對。便遠了。哩。所以得底人。
(05)║更不如何若何。併絕咽喉。直下無第二人。不見曹山四禁偈云。
(01)║莫行心處路。不挂本來衣。何須正恁麼。切忌未生時。
(01)║正與山僧昨日那五問。意旨彷彿。恁麼田地。
(04)║豈是汝言句到得。就是言句到得。意還未到。何況言句尚未到。
(00)║汝擬向什麼處著。大難大難。
(00)║示眾。倏忽又是半月。敢問諸上座。本分事作麼生。
(01)║流光似電。瞬息不停。切須痛念生死。不可逐樂過時。
(01)║大眾試自揣看。生死作麼生了。雪巖問高峰云。
(03)║日間浩浩地。作得主麼。峰云。作得主。夜間睡夢時。作得主麼。
(00)║峰云。作得主。正睡著無夢無想無見無聞。
(04)║主在什麼處。峰直得無言可措。諸上座。無夢無想。無見無聞。
(01)║畢竟主在什麼處。山僧常道。有三箇關頭。
(05)║人多以無夢無想無見無聞時作主難。日間浩浩地作主易。
(02)║不知日間浩浩地儘難作主。哩。于今人。
(07)║不過從五蘊身田中。認著箇能見能聞底。便道是。者喚作弄胡孫子。
(01)║一朝鼓破了。胡孫子走了。便不知怎麼下落。
(04)║大凡聰明人。看些古人語句。便似容易得很。便道。
(05)║日用間隨處拈來皆是。把洞山麻三觔。雲門乾矢橛。
(05)║趙州庭前柏樹子。和會將來。便道無有不是。也須分箇真偽始得。
(00)║洞山云。我尋常以心中之眼。觀之又觀。始辨真偽。
(01)║大眾。且莫容易。卻又不是艱難。向那裏尋求得底。
(02)║除卻目前。亦非別有。者裏畢竟作麼生。雲門云。
(04)║直得乾坤大地。無絲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色。始是半提。
(01)║更須知有向上全提時節。麻三觔。乾矢橛。庭前柏樹子。
(00)║狗子無佛性等話。正是者箇消息。切莫草草。
(03)║末法將來。人多不圖實落。各處叢林。住住。學些見識。
(03)║一部五燈會元。不難領會。本分事卻實實了不得。
(04)║難道自己不明白麼。祇是勝負心。拍盲承當過去。自誤誤人。
(01)║所以真修行人。名聞利養。一切不顧。
(07)║只要自家實實了得。不拘歲月。不辭勞苦。你看古人。
(07)║難道根器都是下劣。都不像得今人。汾陽參了七十一員善知識。
(02)║後見首山。方大徹去。難道他從前不會禪不會道。
(03)║還有什麼佛法他不曉得。為甚見了首山。
(07)║方道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就是圓悟者樣人。在五祖處。
(00)║也有十年方纔心不異緣。今人爭得容易。
(04)║大眾著實努力纔好。復云。山僧福薄。自來只喜退步。
(04)║今日既在此提持箇事。已說不得了。但一切餘事。
(05)║須仗大眾出力。叢林原沒有什麼爾我。都是一般。就堂中堂外。
(01)║也沒有分別。但堂中為一眾標榜。都要規矩森嚴。
(02)║山僧最不喜人閒談。三箇五箇聚在一處。說幾句話。
(02)║便是一炷香。日子有多少長。就是堂外。也須切戒各人。
(01)║自有本等職事。須出一片至誠。精勤做去。
(05)║難道各人自家住靜。不精勤做得麼。飯自家會熟。菜自家會長麼。
(00)║山僧自小。也是住靜。日間不過閑得一炷香。
(03)║般柴運水。燒鍋掘地。那一件事。不是自己。于今叢林。
(03)║一人當一件職事。極好埋頭修行。山僧恨不得混在眾中。
(01)║埋頭修行。極是有趣。極是安閒。真淨云。
(06)║浮生惟有僧無事。悟得真乘老更閒。世間惟有解修行底。越老越閒。
(00)║不似俗人一生奔奔波波。到後來總倚靠不得。
(02)║大眾無非多生修來。今生得為衲子。在此箇門中。
(03)║知有此箇大事。須要乘時精進。早求解脫。莫待他時。
(03)║悔之無及。中峰云。一箇主人翁既失。百千皮袋子難醫。珍重。
(00)║示眾。毫釐繫念。三途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
(02)║諸上座。趁好色力。各各討箇入路。得箇入路。
(05)║還要有箇出身始得。者不是輕易得底。再三撈摝。方纔了當。
(02)║趙州十八歲上。便解破家散宅。尚且云。除二時粥飯。
(02)║是雜用心處。于今人怎容易搆得。然雖如此。
(05)║者箇事也甚明白。不見僧問慈明。如何是古佛家風。明云。
(03)║銀蟾初出海。何處不分明。高峰頌云。銀蟾出海照無私。
(02)║處處分明是阿誰。覿面不須重問訊。隨教日炙與風吹。
(01)║直下曉得。又何消說。如或未然。切莫瞞卻自己。
(03)║昔湛堂語大慧云。杲上座。我者裏禪。你都會得。
(05)║叫你說也說得。叫你答話也答得。叫你拈古作頌也拈頌得。
(02)║祇是欠者一解在。你若不得者一解。在我方丈裏。有禪。
(01)║纔出去。便沒了。惺惺時有禪。睡著便沒了。
(05)║如何抵敵得生死。大慧云。正是某甲疑處。你看。古人多少實落。
(01)║渠當時未見圓悟。諸方那一箇不肯他。
(06)║祇是自不肯甘心。諸上座。各各求箇自己甘心。生死到來。方有把柄。
(00)║為甚如此。為他得底人。二六時中。
(07)║總沒有空過底時節。當時香林在雲門十八年。門每日喚他。
(04)║一日省得了。門云。我從今後。不喚你也。他後來卻云。我四十年。
(00)║方纔打成一片。涌泉亦云。汝等諸人。莫開大口。
(02)║老僧四十九年。猶有走作。你看。古人都是實落行將去。
(01)║不圖明得便了。就是山僧自小。便曉得二三十年。
(02)║方纔休歇得下。所以古人道。明道者多。行道者少。
(03)║于今假知識。遍滿天下。便是明得底也少。直饒你有箇入處。
(00)║正好修行。正好親近善知識。涌泉又云。
(05)║學道人大須識乾。識若不乾。敢保輪迴去在。敢保啼哭有日在。
(01)║于今人。纔嗅著些子。便自掉頭不顧。
(07)║不知他生死作麼生了。哩。諸上座。努力向前。切莫空過。趙州云。
(03)║佛之一字。吾不喜聞。佛之一字尚不喜聞。
(07)║還更有什麼可雜用心處。莫見世間少年利根。做得快便。便道。
(03)║佛法祇是如此。不知他夙生也苦心過來。若是中下之機。
(01)║畢竟要看箇話頭。行而參坐而究。縱然今生不得悟。
(01)║來生出頭。亦不費力。總是各人要生死心切始得。珍重。
(00)║示眾。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若見他人非。
(03)║自非卻是左。他非我不非。我非自有過。但自卻非心。
(03)║打除煩惱破。憎愛不關心。長伸兩腳臥。六祖大師恁麼語話。
(00)║雖則平白。其實正是向上人底行履。
(06)║不似今人掠虛道理上。簇花簇錦。有什麼難。尋常憎愛是非底心。
(01)║容易消遣不得。達磨初祖云。外息諸緣。內心無喘。
(02)║心如牆壁。方可入道。二祖安心之後。纔對他說。豈更別有。
(00)║祇是圖箇實落。于今勿論內心無喘。
(06)║祇如外息諸緣一句作麼生。目前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外既有境。
(01)║則內必有心。心境相對。動輒傷鋒。須是知有底人。
(02)║方纔在者裏。平帖帖地。不犯絲毫頭手腳。若未到者田地。
(00)║也勉強不得。待你覺照將來。早是錯過了也。咦。
(02)║一得無心便道情。六門休歇不勞形。有緣不是予朋友。
(01)║無用雙眉卻弟兄。良久云。已過不可得常思。
(04)║於後念念圓明者。都為他得底人。方解與麼話。不然。纔有所重。
(00)║便成窠臼。須是轉轆轆地始得。
(00)║示眾。僧問。心地無非自性戒。如何是自性戒。師云。
(01)║今日有居士。從泊頭來。進云。戒光從口出。如何是戒光。
(00)║師云。好大雨。進云。破戒之人。為甚不墮地獄。師云。
(01)║無孔鐵鎚。進云。恁麼則泥牛吼破天邊月。
(05)║木馬騰空過北關。師便喝。進云。好一喝。師云。且退。僧禮拜起云。
(01)║啞人唱罷無生曲。黑月堂前拍掌遊。師云。敗闕不少。
(01)║又一僧纔出。師便喝。僧擬進。師云。背後有人笑你在。
(01)║舉僧問龍牙。二鼠侵藤時如何。牙云。
(07)║闍黎須有隱身處始得。師召大眾云。且道。如何是隱身處。昔有四兄弟。
(00)║同得仙道。預知命盡。一箇隱在水中。一箇隱在空中。
(00)║一箇隱在石中。一箇隱在人中。及至無常到來。
(02)║隱水者畢竟從水而溺。隱空者從空而墮。
(06)║隱石者從石而破。隱人中者從人中而亡。須知。者都不是隱身處。
(01)║且作麼生纔是隱身處。又有無常捉一僧。
(05)║僧懇其寬限七日。無常許諾。七日後復來。覓其僧竟不可得。大眾。
(00)║還知者僧著落麼。知得者僧著落。生死到來。
(03)║方纔有隱身之法。不然。未免手忙腳亂。此事須及時了辦。
(01)║非力可求。非他人可代。山僧自幼學道。
(06)║只是自家痛念生死。無計可了。後來讀壇經云。見性成佛。如釘入木。
(00)║千方百計。祇求見性。最苦嶺南前。二三十年。
(03)║無一人談及箇事。漫道箇事。就持戒念佛也少。山僧當此時。
(00)║設有一人為我剖斷。便願身為床座。身為奴僕。
(02)║閱人頗多。並無所遇。只是一部壇經。行坐不捨。
(04)║如今得箇著落線索。原從者裏來。憶當時但願者事停當。
(02)║便深山窮谷。野鹿為群。就使在十字街頭。破衣麤飯。
(02)║終日叫化。也都甘心。後同靈泌弟。參博山。便絕念嶺南。
(01)║只為法字卍子。與山僧夙緣。特到博山。相覓不得。
(02)║又抵金輪關中。一見涕淚交下。便惹起。
(07)║如今首座都寺監寺藏主書記諸子。又得韓夫人一門信向。因緣會聚。
(00)║偶爾成文。實非山僧初願。去年都寺到匡山時。
(02)║山僧還遲疑未決。念大眾費了許多心力。又累承相逼。
(01)║情詞懇至。事不獲已。似山僧素喜深隱。卻疑小乘。
(02)║然憶天台大師臨去時。眾弟子問其所證地位。大師云。
(01)║吾不領眾。必淨六根。今損己為人。獲預五品耳。
(03)║蓋菩薩行。實實難行。自己煩惱令其不起猶易。
(05)║令他人不起煩惱甚難。只好隨自家力量。盡自家精神。倘能信諒。
(00)║也斷不致孤負而已。山僧初到此時。聞麗首座云。
(01)║如今只是揉爛其心始得。山僧銘入心髓。
(05)║得首座恁麼不惜勤苦。山僧也合[拚-ㄙ+ㄊ]一副心力。大家鼓舞。
(03)║但一切外務。多病之人。卻難照管。全仗大眾幫扶。
(04)║此是十方叢林。原不分內外。坐禪底坐禪。行行底行行。
(03)║也都是一般。如今都道。坐禪底高。行行底低。一箇知隨便。
(01)║沒人肯做。可笑得很。難道行行底真箇便低麼。
(03)║雪峰飯頭。溈山典座。千古景仰。雲門法眼兩宗。
(05)║都從雪峰出來。溈山便出箇仰山。是什麼人。卻肯當飯頭當典座。
(00)║大菩薩隱在眾中。行行底極多。若者些子人我。
(02)║都忘不得。還說什麼大事。自今以後。
(08)║大眾須放出一片公心。莫分彼此。莫分高下。努力向前。
(07)║同報釋迦老子恩德一場。也非分外。山僧與大眾。住此將半年。
(03)║四月又到。結制在邇。須是事事料理妥當始得。大眾。
(03)║叢林規矩。決定要行。不可徒有其名。山僧今晚。
(05)║不惜剖肝瀝膽。向大眾說。大眾須要共體此心。便是戒之一事。
(01)║甚不可忽。于今末法。比不得上古。若只圖向上之名。
(01)║其實所行不及中下。何等可恥。目見頹風。益當防慎。
(01)║就是傅大士臨寂。囑其子普建普成二法師亦曰。
(02)║謹防三業。莫道三歲孩兒也恁麼道得。空開大口。
(03)║菑田無一簣之功。鐵圍受百刑之痛。久立珍重。
(00)║示眾。無量妙法門。參禪第一義。若真師子兒。
(03)║不入他群隊。諸上座。若論超生死捷徑。惟有此宗。
(04)║其餘俱是方便。汝試反覆思惟。畢竟是箇什麼。嘗見有種人。
(01)║不明心地。祇就道理上。東安西排。學者不成。學那不就。
(00)║到底落得一空。汝但向心地上。討得箇入路。
(03)║久久自然脫落。何不上早勞苦一番。直待眼光落地時。
(02)║只是隻落湯螃蟹。遲了也。佛說人命在一呼吸間。
(03)║汝等於今。刻刻甘心死得去便罷。若未能死得去。
(04)║便須急急覓箇方便。高峰云。但將箇無滋味話頭。蘊之於懷。
(01)║行而參坐而究。自然有箇入路。亦不是別討道理。
(02)║止貴言下知歸。切須大家打起精神看。什麼處有疑。
(02)║祇管疑將去。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古人者話。
(01)║決定不錯。汝但自己揣量。畢竟到底如何發付。
(03)║莫要放過者便是疑。不必另作計較。山僧常時聞諸禪人道。
(00)║疑情如何發得起。如何發不起。
(08)║只管向話頭上覓道理。籌度大覺。好笑。疑之一字。切之別名耳。
(04)║總是生死心切。便自起疑。疑來疑去。自然有箇時節。
(04)║若泛泛過日。不實用心。待他自悟。決無此理。諸上座。趁早著力。
(00)║昔有商人。同一比丘入海。遇一惡龍。興大風浪。
(02)║向商人言。但將者比丘與我便了。此我夙生之師。
(03)║不肯教我修行。致我受此業報。痛苦無量。心甚恨之。
(03)║山僧今日至誠相告。信也由汝。不信也由汝。他時後日。
(02)║卻怨山僧不得。若道我真師子兒。不入者箇群隊。
(03)║也須實到恁麼田地。黑面老子惡辣。不准汝口說。
(04)║便是黃面老子慈悲。也不曾准汝口說在。珍重。
(00)║示眾。諸上座。三界塵勞如海闊。無古無今鬧聒聒。
(01)║盡向自家心念生。一念不生都解脫。既由自己又何難。
(00)║成佛無勞一指彈。恁麼看來。容易得很。然雖如是。
(01)║也要是箇人始得。古人又道。瞥起一念是境。但無一念。
(00)║便是境亡心自滅。無復可追尋。若夙生有善根者。
(01)║聞恁麼說。直下便了。其或鈍根。反覆看他。
(05)║畢竟是什麼道理。此事祇要疑。所以高峰云。只要惺惺著意疑。
(01)║疑到情忘心絕處。金烏夜半掣天飛。諸上座。
(04)║祇是汝自家底。縱然不悟。也寸步不曾離。珍重。
(00)║示眾。佛法在什麼處。在穿衣喫飯處。般柴運水處。
(01)║迎賓送客處。纔舉心動念。便不是了也。諸上座。
(03)║勿向外求。須徹見自心實踐將去。方纔有箇著落。剃除鬚髮。
(00)║向此門中。畢竟為箇什麼。世間人。為些小功名。
(02)║尚且廢寢忘餐。豈況生死大事。多少在家人。聞有此事。
(01)║千方百計。要求出離。如何出家人。終日在善知識身邊。
(00)║千提萬提。反不將為事。凡人未有生而知之者。
(02)║總要心切明明白白。偏汝搆不得。過在於何。過在汝縱逸。
(00)║即有時觸著。轉眼消滅。依舊業識茫茫。如此等甚多。
(00)║不似上古純素真切。聞得便信得。信得便行得。
(02)║箇箇出家。便以此為急。千山萬水。訪尋有道。
(05)║祇求決了箇事。決不遊州獵縣。片衣口食。虛度光陰。諸上座。
(02)║此事大不容易。汝若貢高我慢。祇障礙得汝自己。
(03)║山僧自小。便明此事。常去禮下於人。縱有說不相干底。
(02)║我亦禮拜。何以故。我求決了我底事。管他是不是作麼。
(01)║如今做學人。便做出善知識樣子。生怕減了聲價一般。
(00)║叵耐自己胸中黑漫漫地。初祖云。
(07)║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自勤苦。汝等欲做真正衲子。
(01)║勿學時流。把者些惡知見。盡情放下。放教空蕩蕩地。
(01)║纔好用心。纔好受得善知識鍛鍊。若不如是。大遠在。
(01)║珍重。
(00)║博山老和尚忌日示眾。得有因兮事有由。山僧自小。
(00)║便知有箇事。十四歲見壇經。已識自己面目。
(03)║便不向外馳逐。惟有宗門巴鼻。尚未了得。及參石壓筍斜出。
(00)║崖懸花倒生語。始得撇脫。特恨彼時嶺南無善知識。
(00)║無可證據。己巳年。度嶺去博山見先師。
(05)║先師亦不曾向我說一箇元字腳。一日拈倒騎牛入佛殿語。
(02)║問山僧。山僧呈偈云。貪程不覺曉。愈求愈轉渺。
(04)║相逢正是渠。纔是猶顛倒。蟻子牽大磨。石人撫掌笑。
(04)║別是活生機。不落宮商調。先師云。太麤生。山僧云。
(05)║假使大了當人。向和尚作麼生開口。先師顧視良久云。何消說。
(01)║山僧於此。洞見先師為人處。庚午四月。山僧辭先師。
(01)║先師苦留不得。囑以八月必要重來。再三相訂。
(03)║不謂先師九月示寂。所以道。得有因兮事有由。今日者炷香。
(00)║不敢孤負先師。良久召大眾云。先師真儀在者裏。
(01)║先師畢竟在什麼處。以拂子作圓相云。巍巍堂堂。
(02)║蓋聲騎色。遍界不曾藏。咦。分明祇者是太郎當。
(00)║示眾。此事無他。在聖不增。在凡不減。祇因染淨。
(02)║而有差別。南嶽云。一切諸法。從心想生。心若不生。
(03)║法無能住。若達心地。所作無礙。非遇上根。宜慎辭哉。
(03)║汝等但信自心。心外無法。一切諸法。依心建立。離心之外。
(01)║實無可得。諸上座。但向自心一念回光。般若靈智。
(02)║天然自照。好不省力。今時人。祇是向外馳求。
(05)║覓些有依傍底義解。做些有捉把底工夫。以為肯綮。於本分事上。
(00)║便黑漫漫地。誠可憐愍。此事猶如虛空。亦如身與影。
(00)║直是無汝迴避處。何不立地搆去。良久云。分明極。
(01)║復云。太分明極。咦。祇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珍重。
(00)║示眾。諸上座。一月過一月。一日過一日。作麼生用心。
(00)║須要徹首徹尾。你看。古人在者裏。坐破七箇蒲團。
(01)║是何等用心。今人發腳參方。便想秉拂開堂。趙州道。
(01)║汝但究理坐看。三二十年。若不會。截取老僧頭去。
(02)║佛法無多子。久長難得人。山僧三十年前。在博山。
(03)║見苦心參究底人尚多。如今絕不見用心。者一種用心。
(02)║只是將心待悟。此病入了膏肓。畢生不治。大眾。
(04)║切須老實做去。無論三二十年。就使一生不徹。亦如此做去。
(01)║但存一副乾淨肚腸。有何相為不得。
(00)║示眾。諸上座。莫妄想。終日學言語。逞伎倆。做頌做偈。
(00)║在書本上討消息。有什麼益。宗門底事。若在書本上。
(00)║三藏十二分教。豈是無言。云何達磨西來。一切掃卻。
(00)║何不直下休歇去。邇來禪道弊病。不可枚舉。
(03)║有一種心識浩浩底。捏怪不休。惹得無限人弄業識。
(03)║有一種專向蒲團上死坐。遏捺起滅。鬼窟裏作活計。佛眼云。
(00)║諸方不是坐殺汝。便是走殺汝。學人大須仔細。
(02)║諸上座。仔細討看。卻是澹然無意時。好箇消息。
(04)║只是你特地不會。開眼合眼。上單下單。畢竟是誰。還會麼。珍重。
(00)║示眾。古人到大了當。猶自深藏丘壑。龍天推逼。
(02)║方出為人。諸上座。步步踏實地去。有餘於己。乃可及物。
(01)║不見陸[一/旦]大夫。問南泉云。黃梅七百人。如何不得衣缽。
(00)║獨盧行者得衣缽。泉云。七百人都會佛法。
(04)║惟盧行者不會佛法。如今衲子。無不道我會佛法。試問他一句。
(00)║便眼睛定動。究其病處。只為強露頭角。
(05)║不向腳跟下用工夫。所以古人道。愈退愈明。愈不會愈有力量。
(01)║且道。不會箇什麼。汝若未到者箇田地。直饒會盡道理。
(00)║只成箇狂人無智人去。爭解與人抽釘拔楔。
(03)║先博山嘗言。我過後二十年。宗風掃地。
(08)║土地廟裏也上堂了也。當日猶意有激而言。不圖今日親見此事。
(03)║可歎可歎。
(00)║示眾。竹篦子因緣。極直截痛快。山僧掩關金輪時。
(01)║見一僧端坐石上。問他做甚工夫。答云。看竹篦子。
(02)║問他作麼生看。答云。於不明處。進前愈追。山僧向他道。
(01)║汝卻要退後看始得。且看者箇不明底。是什麼道理。
(01)║渠於此覺有痛癢。山僧只略略點他一句。
(05)║便依所說做去。夜半忽然有省。山僧舉芭蕉拄杖子話驗之。
(02)║如何是汝有拄杖子。我與汝拄杖子。答云。空中掃鳥跡。
(01)║如何是汝無拄杖子。我奪卻汝拄杖子。答云。
(04)║紅爐一點雪。豈不快哉。所以者箇事。切在得之於心。
(04)║自然轉轆轆地。珍重。
(00)║示眾。山僧事不獲已。住持茲山。
(08)║固承宰官居士殷勤啟請。實亦自見十九代祖師道場。無人整頓。
(03)║放心不下。但今草創。四事未備。大眾果以道相親。
(04)║不得因澹薄退念。耐得澹薄。便是入道根器。山僧平昔。
(03)║每祝韋馱菩薩。願得與世無緣。不是矯情。就令福緣具足。
(01)║一出驚天動地。於本分事。有何交涉。
(07)║即如世尊四十九年。三百餘會說法。無量人天得度。一場事跡。
(03)║如夢如幻。何況世間身衣口食。豐濃受用。終歸變滅。
(03)║汝等為生死出家。須認取箇不變滅底。六祖先期辭眾。
(02)║眾皆悲泣。祖云。我自知去處。故向汝說。
(07)║只今還有知六祖去處者麼。看看。
(00)║
(00)║長慶宗寶獨禪師語錄卷第二
(00)║
(00)║ 音釋
(00)║ 哩(力忌切。音吏。語餘聲) 瀝(郎擊切。音歷。淩也) 傝[仁-二+(天/韭)](上他紺切。舑去聲。下悉盍切。音靸。
(01)║ [仁-二+(天/韭)]惡也。一曰不謹貌) 鑊(胡郭切。音獲。釜屬) 菑(側持切。音緇。不耕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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