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 1437《永覺元賢禪師廣錄》CBETA 電子佛典 V1.23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2, No. 1437 永覺元賢禪師廣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23, Normalized Version
(00)║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十六
(00)║ 嗣法弟子 道霈 重編
(00)║ 文
(00)║ 戒殺生
(00)║殺生之戒。佛家首重之。此非佛家之私言也。
(03)║蓋緣人物之情。所最愛者莫如生。所最苦者莫如死。
(03)║故惡之最大。罪之最重者。莫如殺。又聞之。天地之大德曰生。
(00)║則知。人之大惡曰殺生矣。上帝好生。
(06)║則知上帝所惡在殺生矣。元善之長也。則知。殺生為惡之長矣。
(02)║仁人心也。則知殺生非人心矣。殺戒可弗重歟。
(04)║且人既以仁為心。則量包虛空。寧有痿痺之處。機貫終始。
(02)║寧有歇滅之時。所謂天地萬物為一體者。此心也。此仁也。
(00)║故儒家聖人。致中和。必極於天地位萬物育。
(03)║至誠盡性。必極於能盡物之性。非迂也誕也。一體之仁。
(02)║本如是也。一體之仁既本如是。而聖人之治天下。
(03)║乃不免於鮮食者何也。則聖人之不得已也。
(06)║吾嘗考之佛經矣。劫初生民。淳朴無偽。故天生地肥及粳米。
(03)║以資其日用。厥後機心漸長。則地肥及粳米俱弗生。
(03)║而民乃艱食。繇是饑火所逼。殺機妄動。以強凌弱。以智凌愚。
(00)║受禽獸而食之。亦猶禽獸之相食而已。
(05)║然初計在塞其饑餒。卒乃貪其腥味。日甚一日。屠戮肆行。
(03)║聖人起而哀之。乃立禮以為之防。曰仲春不許破巢毀卵矣。
(00)║魚不盈尺不鬻矣。祭必以禮。有常供矣。宴必以禮。
(01)║有常數矣。大夫無故。不殺牛羊矣。士無故。不殺犬豕矣。
(00)║此豈聖人之本意哉。不能止其所趨。聊以防其所濫。
(00)║故曰此聖人之不得已也。夫物之與我。形軀雖隔。
(01)║知覺實同。貪生怖死。與人何異。今乃加彼無窮之極苦。
(00)║資我一刻之微甘。於情安乎。於理當乎。
(05)║取彼至切之身命。享我閑泛之人情。於情安乎。於理當乎。
(03)║殺彼命而冀延我之命。殺彼身而冀養我之身。
(05)║殺彼父母妻子。而冀保我之父母妻子。於情安乎。於理當乎。
(02)║即不待反己而推。試思。其生上刀砧。活投湯鑊。
(04)║恐怖呼號之狀。疾痛怨恨之情。可忍乎。可食乎。
(06)║如以為可忍可食。則其心已非人心耳。孟子曰。君子見其生。
(03)║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豈姑息之私情哉。
(03)║至於晚近之世。尤有不忍言者。世風薄惡。競尚浮靡。
(03)║窮極口腹之欲。羅盡水陸之珍。一[歹*食]之饌。至殺生靈數百命。
(00)║其尤可痛者。居父母之喪。飲酒食肉。宛同吉宴。
(02)║所殺生命。尤為無數。祇此一節。遠違古聖之禮。近犯
(01)║ 天朝之律。外結怨恨之仇。內滅仁孝之脈。為儒乎。
(02)║非儒乎。為善乎。非善乎。每有規之者。輒以世俗譏嫌為辭。
(00)║夫不懼聖制。不懼王法。不懼不仁不孝之實惡。
(02)║而獨懼世俗之浮議。果何見哉。果何見哉。嗚呼凡愚之民。
(00)║固宜隨俗而趨。豪傑之士。豈可習而弗察乎。
(03)║昔黃山谷作頌曰。我肉眾生肉。形殊體不殊。元同一種性。
(01)║只是隔形軀。苦惱從他受。肥甘為我須。莫教閻老判。
(01)║自揣看何如。戒殺之意。斯頌盡之矣。
(07)║至於因果感應之說。理所必然。決難逃避。非獨佛經詳之。史傳載之。
(01)║即耳目睹聞。昭然不誣。但君子止惡。非為畏罰。為仁。
(01)║豈為貪報。不過自完其人心而已。高明者幸鑒之。
(00)║ 戒溺女
(00)║嘗聞業海之中。惟殺業為最重。殺業之中。
(04)║惟殺人為最重。殺人之中。惟父子相殺為最重。殺子之中。
(02)║惟無罪而殺為最重。今世俗溺女。正所謂殺無罪之子。
(01)║愆之莫大者也。而世俗恬不知怪。視以為常。不亦異乎。
(00)║昔孟子謂。今人乍見孺子將入井。
(07)║皆有[惏-木]惕惻隱之心。非納交於孺子之父母也。非要譽於鄉黨朋友也。
(00)║非惡其聲而然也。直曰。無惻隱之心非人也。
(03)║今舉女而溺之。是愛子不及鄰人之子矣。不特此也。
(03)║獄中之囚罪本當決。刑官尚展轉於秋冬。以延其須臾之生。
(00)║今舉女而溺之。是愛子不及罪死之囚矣。不特此也。
(00)║仁人惻隱之情。無不遍滿。即蠉飛蠕動。尚不忍傷。
(01)║今舉女而溺之。是愛子不及蠉蠕之微矣。不特此也。
(01)║凶頑之極。莫尚乎禽獸。然聞猿因哀子而斷腸。
(03)║虎數回頭而顧子。其愛子之情。豈有擇於男女哉。
(04)║今舉女而溺之。是愛子不及禽獸之仁矣。為人父母。
(04)║而所為若此。姑勿論其明有償殺之條。幽有絕嗣之報。
(03)║但觀其纔離母胎。即拋死所。呼號不及。痛苦無訴。
(04)║宛轉溪澗之中。路人不敢正視。而為之父母者。果可為乎。
(02)║不可為乎。嗚呼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
(07)║以其有不忍人之心也。今忍心至此。曾禽獸之不如。
(07)║又何以自命於天地之間也。吾嘗深求其故。莫能自解。將謂女仕他門。
(00)║無關於代老承祧。而溺之歟。
(09)║獨不曰生男而流蕩四方。其奈之何。將謂省費奩貲。而溺之歟。
(05)║獨不曰生男而賭嫖傾家。其奈之何。將謂逆料不賢。而溺之歟。
(01)║獨不曰生男而敗辱家聲。其奈之何。將謂家貧難度。
(01)║而溺之歟。獨不曰生男而必衣必食。其奈之何。
(03)║將謂無男多女。而溺之歟。獨不曰受此冥報竟世無男。
(02)║其奈之何。揆厥所繇。不過習殺為常。仁心澌滅。
(04)║處流俗之皆同。欺王法之無舉。徒便私家之計。
(06)║罔畏鬼神之誅耳。用是知。為之女者其冤枉忿恨之情。
(05)║直當貫日而飛霜。為之父母者。其乖戾不祥之氣。
(06)║必且遮宇而蔽宙。豈非造莫大之愆。貽無窮之禍哉。觸目傷心。
(02)║用茲饒舌。冀其力改。相勸回風。倘見他人棄女。曲為區處。
(00)║全其生命。未必非轉禍成祥之一機也。
(00)║ 勸放生
(00)║嘗聞之。諸佛眾生一心也。諸佛以眾生之愛。
(03)║而成其慈。故其慈最大。眾生以諸佛之慈。而封為愛。
(03)║故其愛最深。最深之愛。靡不愛也。而莫愛於獲己命。
(03)║最大之慈。靡不慈也。而莫慈於捄眾命。是以古之君子。
(02)║樂於放生者。良以上體諸佛之大慈。下滿眾生之深愛。
(01)║為善之大。孰過於是。慨自殺機一啟。慘毒廣行。
(03)║百計搜羅。千方掩取。或緊閉籠檻之內。或生懸刀俎之間。
(01)║膽落魂飛。母離子散。口憤憤而誰告。目盻盻而求援。
(01)║正如擬決之囚。逼近死門。亦如安居之眾。忽遭橫擄。
(01)║其疾苦之狀。哀怨之情。為何如也。
(08)║所以諸佛於此苦戒殺生。廣勸放生。捐我不堅之財。贖彼至重之命。
(02)║或少止一二。或多至萬千。使其易危為安。臨死得活。
(02)║天高海闊。一任遨遊。日煖風和。同歸熙皞。雖曰最小之施。
(00)║實為莫大之德矣。即毋論其或為未來諸佛。
(03)║或是多生父母。但知覺是同。理必難忍。
(08)║亦無論其或獲報於生前。或受償於沒後。但生機一觸。情自難忘。
(03)║況當草木之黃落。尚戚然而生悲。見雲霧之陰慘。
(04)║猶凄然而失樂。驗知。真心必遍滿於十虛。至仁直流貫於萬彙。
(00)║豈有血氣之屬。反無哀愍之誠哉。唯願常行捄贖。
(01)║俾仁脈之恒流。廣喻朋儕。使慈風之普被。
(05)║完滿本來真心。保全自己諸佛。仰贊 皇仁之化。默回殺運之機。
(00)║是謂為善最樂。莫非太平盛事。請垂隻手。毋攢雙眉。
(00)║ 善友篇
(00)║友之誼尚矣。德不孤立。仁必有輔。功難獨運。
(03)║器非自成。雖據崇高之位。非友則不能安。雖懷琦瑰之資。
(01)║非友則多自棄。至有父不能得之於子。
(06)║君不能得之於臣。兄不能得之於弟。夫不能得之於婦者。
(04)║每發於友之一言。而卒完其美。友之功顧不重歟。然友之名一。
(00)║友之實殊。有友以情者。有友以利者。有友以道者。
(01)║友以情友以利。又何貴於友哉。其必友以道乎。
(03)║友以道則相忘于形跡之表。相契于聲色之先。切磋砥礪。
(01)║唯道是歸。可以去吾之偏。可以啟吾之蔽。
(05)║可以補吾之闕。可以成吾之長。易曰。麗澤兌。君子以朋友講習。
(01)║友誼之不可不重。也明矣。自世風既降。友道日衰。
(02)║天下之稱友者。利與情而已。或利有時而弗得。
(04)║情有時而偶乖。則怨尤起。或求之己者。約求之人者備。
(03)║諱己之所短。忌人之所長。則怨尤起。由是憤憤焉。告於人曰。
(00)║天下無良友。天下無良友。豈盡友之弗良哉。
(03)║則取友之道未善也。古之善於取友者。勿盡人之情。
(03)║勿覬人之利。勿以所長蓋人。勿以所短病人。
(06)║亟亟焉惟善是取。至有抱神明之資。居九五之位。而察及芻蕘。
(02)║訪及工瞽。則何莫而非友哉。至於景行前哲。
(05)║則友不問今古矣。他石攻玉。則友不問善惡矣。
(07)║廣之至於天法其高。地法其厚。日月法其明。寒暑法其變。羽毛鱗甲。
(01)║草木金石。罔不有則。罔不可法。
(09)║豈可謂天下無良友哉余少多狂疾。不能納交於大人君子之門。
(04)║又以才疏學淺故。大人君子。亦多弗錄於囊中。然卒之于道。
(01)║不至大有悖戾者。實得於友之功。居多也。茲有所感。
(01)║乃筆之以諭來者。毋曰天下無良友。則善也。
(00)║ 祭玄沙宗一大師塔
(00)║崇禎甲戌閏八月十五日。
(10)║鼓山白雲峰湧泉寺住持後學比丘某。謹以山蔬巖茗。
(09)║致祭於古玄沙院宗一大師之塔。而言曰。大道既南。宗燈益熾。
(05)║雪峰演德嶠之脈。枯木開覺樹之華。唯師首出。實稱再來。
(03)║白龍江上。棹回萬頃之波。飛鳶嶺頭。踢破大千之界。
(03)║逆風把柁。收回象骨之毬。出格生機。奪卻鼓山之眼。
(03)║寄去三幅白紙。直要欺聖瞞賢。接得三種病人。
(05)║盡教成佛作祖。敢保靈雲未徹。走遍四海之腳跟。直折鏡清深譚。
(00)║束盡諸宗之手段。雷霆千載。輝映十方。某濫入緇流。
(00)║稍窺剎影。叨主鄰峰之席。如淵如冰。幸瞻白塔之光。
(00)║若山若斗。松濤鳥韻。長聞法語之恒流。山月江雲。
(01)║盡睹靈儀之如在。茲掃片石。贓物尚存。特爇瓣香。
(02)║玄關非邈。伏惟。尚饗。
(00)║ 祭真寂聞谷大師
(00)║崇禎丁丑春三月朔旦。
(11)║住福州鼓山湧泉禪寺稟戒弟子某。謹以瓣香杯茗。
(11)║致祭於匋山真寂堂上聞谷大師之靈。而言曰。於惟。大師世隆隱德。夙稟靈姿。
(01)║將降毗藍。門外驚介冑之擁。方離襁褓。
(06)║額邊瞻窣堵之懸。岐嶷即斷葷茹。齠齔不為兒嬉。早慕真諦。
(03)║深厭俗塵。既入緇流。遂培慧種。清平菴裏。便究生心之源。
(01)║屍院林中。忽達歸真之路。儀峰鼓震。奪來不用擬心。
(01)║五雲門深。直入何須彈指。蒙頭雙徑。笑破虛空講得經。
(00)║插草苕溪。頓變黃金。渾作地。佛眼同佛心交徹。
(02)║永明之宗鏡煌煌。妙智兼妙行雙超。幻住之高蹤歷歷。
(01)║屹末流之砥柱。力挽狂瀾。握當代之金錍。剔開蒙翳。
(01)║鐵關據險。雞韻難瞞。犀燭生光。妖形莫遁。眉間挂劍。
(01)║殺活祇在臨時。舌本含蓮。語默無非這箇。法雲蔭地。
(01)║合地載而同滋。慧日[一/旦]空。盡空含而普耀。
(05)║每橫寶掌之錫。三屆無諸之鄉。拂開寶善寒雲。宛成佛國。
(03)║大布閩甌化雨。有並河傾。寸草悉獲春暉。鼯鼠亦恣海飲。
(01)║某癡懷腐璞。癖甘繫匏。舌長深苔。安庸群石之點首。
(01)║門無半屨。自分一壑以藏身。偶覲慈光。即蒙過譽。
(02)║爰有寶戒之託。兼參密印之同。類神鼎之垂引慈明。
(02)║似圓通之力噓大覺。豈意古道而再見今日。遂使駑駘。
(01)║而備驅後塵。三越王春。未瞻象表。兩承手翰。猶聽獅絃。
(00)║何鶴林之談遽終。乃蓮邦之緣正熟。
(06)║深痛梁木之速壞。益嗟大地之無光。鳥韻風聲。總成愁嘆。江雲山月。
(00)║盡是悲心。既千里而特來。僅杯茗以致奠。特陳缶愫。
(00)║聊展禴誠。伏惟尚饗。
(00)║ 祭滕秀實居士
(00)║崇禎壬申秋九月望後三日。建安荷山菴比丘某。
(01)║謹以山茗園蔬。致奠於秀實滕公大居士之靈。而言曰。
(00)║嗚呼公而果逝也耶。公逝而有不逝者耶。
(04)║其逝者逝矣。其不逝者。遠在人心。未可得而俱盡也。良以。
(02)║素封之家。多不樂施與。即樂施與。亦多恃財自矜。
(03)║好諛悅佞。或逐勢炎涼。隨時上下。雖有施與。而實德則病矣。
(00)║惟公則異於是。予之納交於公。計已八更裘葛。
(02)║始自金仙一晤。得瞻芝宇。明年秋。予辭金仙。
(05)║策杖走三百餘里。遍尋結茅之地。竟不可得。次春始至郡城。
(02)║寓城南古觀中。公聞之即趨赴。時天大雨。谿漲橋沒。
(02)║公冒雨褰裳而渡。及見如逢己親。意殊懇懇。
(05)║嗚呼予何所感於公。乃能傾蓋如故若是耶。未幾。予往居荷山。
(01)║凡菴中所乏。必惟公是需。山剎初立。典籍全缺。
(03)║公乃出重貲。往秀水。請方冊藏經以歸。
(08)║及予作弘釋錄及[穴/(爿*臬)]言二書成。公喜甚。亟壽之梓。嗚呼予何所感於公。
(01)║乃能樂施弗倦若是耶。且予孑然一衲矣。素無名聞。
(01)║亦無知交為之游揚。兼之性多執古。不妄與人往還。
(01)║坐是人多不悅。或有竊議而嗤之者。
(07)║或有數短予於公誘其他向者。公皆若不聞也。嗚呼予何所感於公。
(01)║乃能貝錦莫移。克恒厥德若是耶。迄今歲之八月。
(02)║公困於二豎。謂予曰。弟子此病。決不能起。但臨終一著。
(01)║老師何以教我。予曰。即從今日打點去。
(06)║將家下事及親與冤。悉皆放下。惟專持一句佛號。若臨終時。
(03)║得此念不失。便是往生見佛時也。公唯唯。遂一如予言。
(02)║閱二七日。沐浴更衣。扶出坐正寢。請諸淨土友人。
(03)║相助念佛。合掌而化。嗚呼予何所感於公。
(07)║乃能脫重罥於片言。歷生死而弗二若是耶。茲值公三七之辰。
(03)║予以俗禮。致奠於公。不能為文以廣頌公德。
(06)║但備述予深銘於心。而不能忘者如此。此必公之獨有深契於衷。
(01)║非他人可得而喻者。或宿緣有在。
(08)║即公亦不自知其何以至此也。嗚呼如公者。豈可復得耶。靈如不昧。
(02)║其來歆斯。
(00)║ 祭張達宇居士
(00)║崇禎癸未秋七月朔。住福州鼓山湧泉寺沙門某。
(01)║謹以靈源之泉。鳳池之茗。
(11)║致祭於達宇張公大居士之靈。而言曰。人之有生死。猶日之有晝夜。
(05)║歲之有寒暑也。故生不足以為慶。死不足以為悲。
(06)║所重在生而能善其生。死而能善其死。則非具大智慧大力量者。
(01)║不能也。余未脫白時。與公及懷庭沈公。結淨土社。
(02)║二公皆篤信淨土。而余獨兼帶於禪淨之間。迨余脫白。
(01)║遍參不能長聚首。然未嘗不神交千里也。及余歸閩。
(01)║公獨延余。居金仙菴者三載。尤見綣戀之情。
(04)║繼居杭之真寂。聞沈公預自擇日。沐浴更衣。端坐西逝。
(03)║頂如炙焉。生西之證甚明。余為合掌讚嘆。喜社中之有人也。
(00)║迨辛巳之秋。歸自金華。寓於三峰。公同沈公之子。
(01)║皆來會。彼此皤然。非復舊時顏面。及別余執手曰。
(02)║木末殘陽。光景幾何。彼此老大。恐不復再相見也。
(03)║彼此皆悵悵而別。今春有興福之役。擬或得一見。
(04)║未幾而訃音至矣。且聞其臨終坐化。一如沈公。生死之際。
(02)║超然得力如此。謂非具大智慧大力量者。能然哉。
(03)║大都沈以沉密勝。公以決烈勝。沉密則其功純。
(05)║決烈則其功猛。故皆能頓捨穢質。毓神淨邦。善生善死。
(04)║為聖人之徒也。但思。二公皆先我著鞭。超然遐舉而余獨後死。
(00)║遲回濁區。良友既達。孤立無與。
(08)║此則不能忘情於二公也。茲遣僧來奠。鄙不能文。特敘其相與之始末。
(01)║及欣仰之私情而已。公其鑑之。
(00)║ 考
(00)║ 三玄考
(00)║予三十年前學臨濟。三十年後學曹洞。自從胡亂後。
(00)║始知法無異味。又因曹洞而得臨濟。
(06)║近因諸師大起三玄之諍。後學莫知適從。予不忍傍觀。聊出一手。
(01)║豈曰好辯哉。
(00)║臨濟曰。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須具三玄門。
(03)║一玄中須具三要路。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汝等諸人。
(03)║作麼生會。
(00)║ 此三玄之始也。既曰一句具三玄。一玄具三要。
(01)║ 豈可如古塔主洪覺範之逐句分別乎。有權有實。
(01)║ 有照有用。三玄三要。總不出此。
(00)║汾陽曰。凡一句語。須具三玄門。每一玄門。
(04)║須具三要路。有照有用。或先照後用。或先用後照。或照用同時。
(00)║或照用不同時。先照後用。且要共你商量。先用後照。
(00)║你也須是箇人始得。照用同時。你作麼生當抵。
(02)║照用不同時。你又作麼生湊泊。
(00)║ 玄要之旨。又被汾陽開通發揚之。快會取好。
(02)║ 昔天台韶國師答彥明之問。以三要。
(07)║ 為照要用要照用同時要。失其旨矣。
(00)║僧問汾陽。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嘉州打大像。
(01)║曰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陝府灌鐵牛。
(05)║曰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師曰。西河弄師子。乃曰。若人會得此三句。
(00)║已辯三玄。更有三要語在。切須薦取。不是等閒。
(02)║與大眾頌出。曰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
(02)║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
(00)║ 汾陽三句。如大火聚。近之不得。背之非火。
(03)║ 若能會取三玄。無剩旨矣。然猶云更有三要語在。
(03)║ 切須薦取。何也。汾陽不云乎。一句明明該萬象。
(04)║ 重陽九日菊花新。若未忘言。難契此旨。
(00)║又舉三玄語曰。汝還會三玄底時節麼。
(05)║直須會取古人意旨。然後自心明去。更得變通自在受用無窮。
(01)║喚作自受用身佛。不從他教。便識得自家活計。
(03)║所以南泉曰。王老師。十八上解作活計。僧便問。
(05)║古人十八上解作活計。未審。作箇什麼活計。師曰。兩隻水牯牛。
(01)║雙角無攔捲。復云。若要於此明得去。直須得三玄旨趣。
(00)║始得受用無礙。自家慶快。以暢平生。大丈夫漢。
(02)║莫教自辜。觸事不通。彼無利濟。與汝一切頌出。頌曰。
(02)║第一玄。法界廣無邊。森羅及萬象。總在鏡中圓。第二玄。
(01)║釋尊問阿難。多聞隨事答。應器量方圓。第三玄。
(03)║直出古皇前。四句百非外。閭氏問豐干。
(00)║ 汾陽云。直須會取古人意旨。然後自心明去。
(02)║ 更得變通自在受用無窮。即此觀之。臨濟之全體大用。
(00)║ 一三玄盡之矣。有祇作大機大用看者。非是。
(02)║ 汾陽三頌。雖分為三。乃是不分而分。分而不分。
(03)║ 三頌雖止云第一玄第二玄第三玄。其實首一頌。
(03)║ 即明體中玄。第二頌即明句中玄。第三頌即明意中玄。
(01)║ 達者詳之。
(00)║僧問古塔主曰。三玄三要之名。願為標出。古曰。
(02)║三玄者。一體中玄。二句中玄。三玄中玄。(有云意中玄)此三玄門。
(00)║是佛祖正見。學人但隨入得一玄。已具正見。
(03)║入得諸佛閫奧。
(00)║ 昔臨濟大師。但云。一句須具三玄。一玄須具三要。
(00)║ 未聞有體中玄等名目。汾陽頌亦祇云第一玄等。
(00)║ 故洪覺範非古塔主妄立。然浮山遠公有云。
(02)║ 意中玄者。非意識之意。遠曾親見汾陽。且久依之者。
(01)║ 則是三玄之名。其來已久。非古塔主所立也。
(03)║ 後來見諸師語錄。率皆承用。如圓悟碧巖集中。
(04)║ 亦云三玄者體中玄句中玄意中玄。圓悟既如是釋。
(03)║ 則三玄之名。殆未可非也。
(00)║古塔主釋汾陽頌曰。三玄三要事難分。總頌三玄也。
(00)║下三句別列。得意忘言道易親。此玄中玄也。
(03)║一句明明該萬象。此體中玄也。重陽九日菊花新。
(04)║此句中玄也。
(00)║ 據汾陽頌。明言玄要難分。但得意而忘言。
(03)║ 則一句之中。無所不包。如云重陽九日菊花新一句。
(02)║ 三玄三要。皆可冥會。今塔主乃逐句。分釋三玄。
(03)║ 則三要又將何分釋乎。
(00)║僧問。如何是體中玄。塔主曰。如肇法師云。
(04)║會萬物為己者。其惟聖人乎。又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又曰。
(01)║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世間因果。世界微塵。
(03)║因心成體。如此等。方是正見。纔缺纖毫。即成邪見。便有剩法。
(00)║不了唯心。僧又問。何等語是體中玄。塔主曰。
(03)║如佛以手指地曰。此處宜建梵剎。天帝釋將一莖草。
(03)║插其處曰。建梵剎竟。佛乃微笑。水潦被馬祖一踏踏倒。起曰。
(00)║萬象森羅。百千妙義。祇向一毫頭上。便識得根源去。
(00)║僧問趙州。如何是學人自己。州曰。山河大地。
(03)║此等所謂合頭語。直明體中玄。正是潑惡水。自無出身之路。
(00)║僧進曰。有何言句。明出身之路。塔主曰。
(05)║如杏山問石室。曾到五臺否。對曰。曾到。曰見文殊否。對曰。見。
(02)║曰文殊與汝道什麼。對曰。道和尚父母拋在荒草裏。
(02)║僧問甘泉。維摩以手擲三千大千世界於他方。意旨如何。
(00)║曰。填滿溝壑。僧曰。一句道盡時如何。曰百雜碎。
(02)║雲門問僧。甚處來。曰南嶽來。又問。
(09)║讓和尚為甚入洞庭湖裏。僧無對。雲門代曰。謝和尚降尊就卑。此等語。
(02)║雖赴來機。亦有出身之路。要且未得脫灑潔淨。
(04)║更須知有句中玄。
(00)║ 古明體中玄。所引言句。姑未論其是否。
(04)║ 但其意祇是認平常理性。未出格量。豈臨濟體中玄哉。
(00)║僧又問。既悟體中玄。凡有言句。事理俱備。
(04)║何須句中玄。塔主曰。體中玄。臨機須看時節分賓主。
(04)║又認法身法性。能卷舒萬象。縱奪聖凡。彼此見解所纏。
(03)║不得脫灑。所以須明句中玄。若明得。
(09)║謂之透脫一路向上關捩。又謂之本分事祗對。更不答話。僧曰。
(05)║何等語是句中玄。塔主曰。如比丘問佛說甚法。佛曰。說定法。又問。
(00)║明日說甚法。佛曰。不定法。曰今日為甚定。
(04)║明日為甚不定。佛曰。今日定。明日不定。僧問思和尚。
(04)║如何是佛法大意。思曰。廬陵米作麼價。又僧問趙州。承聞。
(02)║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曰。鎮州出大蘿蔔頭。又僧問雲門。
(00)║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譚。門曰。餬餅。如何是向上關捩。
(00)║門曰。東山西嶺青。又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曰。
(02)║麻三斤。若於此等言句中。悟入一句。一切總通。
(04)║所以體中玄見解。一時淨盡。從此已後。總無佛法知見。
(03)║便能與人去釘楔。脫籠頭。更不依倚一物。然但脫得知見。
(01)║見解猶在。於生死不得自在。何以故。為未悟道故。
(02)║於他分上所有言句。謂之不答話。今世以此為極則。
(02)║天下大行。祖風歇滅。為有言句在。若要不涉言句。
(03)║須明玄中玄。
(00)║ 古曰。透向上關捩。無佛法知見是也。又曰。
(03)║ 能與人去釘楔。脫籠頭。不依倚一物是也。但曰。脫得知見。
(00)║ 見解猶在。且曰。未悟道。既未悟道。則所謂見解。
(01)║ 何能透向上關捩乎。自己之釘楔未拔。籠頭未脫。
(01)║ 何能為人去釘楔。脫籠頭乎。是知古之所謂句中玄。
(00)║ 但是學解之流。說出許多玄言妙句而已。
(03)║ 豈臨濟之句中玄哉。
(00)║僧問。何等語是玄中玄。塔主曰。如外道問佛。
(03)║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曰。世尊大慈。開我迷雲。
(00)║令我得入。又僧問馬祖。離四句絕百非。
(05)║請師直指西來意。祖曰。我今日無心緒。但問取智藏。僧問藏。藏曰。
(00)║我今日頭痛。問取海兄。僧問海。海曰。
(06)║我到這裏卻不會。又臨濟問黃[薛/木]。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
(04)║三問三被打。此等因緣。方便門中。以為玄極。惟悟者方知。
(02)║若望上祖初宗。即未可也。
(00)║ 古所引因緣。皆是不涉言句者。謂之玄中玄。
(02)║ 惟悟者方知。誠如是。則前所引。廬陵米。麻三斤。
(03)║ 雲門餅等。祇是句中玄。未具玄中玄。皆未悟者。所能知也。
(00)║ 又如汾陽。所謂嘉州打大像。陝府灌鐵牛。
(03)║ 西河弄師子等。亦祇是句中玄。未具玄中玄。皆未悟者。
(01)║ 所能知也。其謬甚矣。是知。古之所謂玄中玄。
(03)║ 盡屬妄想。豈臨濟之玄中玄哉。
(00)║僧曰。三玄須得一時圓備。若見未圓備。有何過。
(02)║塔主曰。但得體中玄。未了句中玄。此人長有佛法知見。
(01)║所出言句。一一要會三乘對答。
(09)║句中須依時節具理事分賓主。方謂之圓。不然。謂之偏枯。此人以不忘知見。
(00)║故道眼未明。如眼中有金屑。須更悟句中玄乃可也。
(00)║若但悟句中玄。即透法身。然反為此知見奴使。
(02)║並無實行。有僧愛人我。以心外有境。未明體中玄也。
(02)║雲門臨濟下兒孫。多如此。凡學道人。縱能悟得二種玄門。
(00)║又須明取玄中玄。方能不坐在脫灑路上。始得平穩。
(00)║腳踏實地。
(00)║ 既悟體中玄。而曰不忘知見。道眼未明。
(04)║ 則此體全妄。未得為玄也。既曰但悟句中玄。即透法身。
(02)║ 而猶曰未明體中玄。何也。夫體中玄。正是法身邊事。
(01)║ 豈有透法身之人。尚不明法身者乎。
(06)║ 是知古所認體中玄。非明法身。句中玄非透法身。總之。
(04)║ 妄生擬議而已。大抵三玄。須是一句具三。一時圓備。
(03)║ 不可以前後淺深分。一若有缺。則二皆滲漏。
(05)║ 亦不得名玄也。至覺範。好論古之失。而不能深明其失。
(03)║ 但詆其不合以玄沙三句。判三玄而已。夫玄沙三句。
(02)║ 其語具在。彼第一句有云。若知出格之量。
(05)║ 則不被心魔所使。入到手中。便轉換落落地。言通大道。
(03)║ 不坐平常之見。今古所云長有佛法知見等語。
(04)║ 正未出格量。坐平常見者也。擬之玄沙第一句。不大逕庭哉。
(00)║ 玄沙第二句有云。出生入死。廣利一切。
(04)║ 迥脫色欲愛見之境。今古云。為知見奴使。並無實行。
(03)║ 有愛憎人我。擬之玄沙第二句。不大逕庭哉。
(05)║ 玄沙第三句有云。大用現前。應化無方。全用全不用。
(04)║ 全生全不生。今古但云不涉語言。乃取世尊良久。
(04)║ 馬祖答離四句。臨濟三次喫棒等證。謂其不涉語言。
(03)║ 擬之玄沙第三句。不大逕庭哉。是知古固不識玄沙。
(02)║ 而覺範非特不識玄沙。亦並不識古也。輕呵妄引。
(02)║ 覺範之過甚矣。
(00)║覺範曰。此方教體。以音聞應機。故明道者。假以語言。
(00)║發其智用。以言遣言。以理辯理。則妙精圓明。
(03)║未嘗間斷。謂之流注真如。此汾陽所謂。
(08)║一句明明該萬象者也。得之者神而明之。不死於句下。故其應機而用。
(01)║皆脫略窠臼。使不滯影跡。謂之有語中無語。
(04)║此汾陽所謂。重陽九日菊花新者也。三玄之說。本由遣病。
(02)║故達法者。貴知其意。知意則索爾虛閒。隨緣任運。
(03)║謂之不遺時。此汾陽所謂。得意忘言道易親者也。
(00)║ 此覺範之所謂三玄也。自此方教體。
(05)║ 至一句明明該萬象。明體中玄也。自得之者。
(07)║ 至重陽九日菊花新。明句中玄也。自三玄之說。至得意忘言道易親。
(00)║ 明意中玄也。昔古塔主。以汾陽頌。分配三玄。
(02)║ 大乖汾陽之旨。今覺範亦從而分之何耶。
(05)║ 又覺範每呵古塔主。不合妄立體中玄等名目。
(06)║ 今亦暗承而用之何耶。且其釋義。前二玄。
(09)║ 亦祇是玄沙古塔主之說。惟後一玄不同耳。是知覺範所論。
(05)║ 多任一時之快。矛盾若是。人每愛其才。而遂信其說。
(04)║ 其遺害可勝道哉。
(00)║覺範曰。非特臨濟喜論三玄。石頭所作參同契。
(02)║備具此旨。嘗深觀之。但易玄要之語。為明暗耳。
(04)║文止四十餘句。而以明暗論者半之。篇首便標曰。靈源明皎潔。
(00)║枝派暗流注。又開通發揚之曰。暗合上中言。
(03)║明明清濁句。在暗則必合上中。在明則須明清濁。
(04)║此體中玄也。至指其宗而示其意。則曰本末須歸宗。
(04)║尊卑用其語。故下廣敘明暗之句。奕奕聯連不已。此句中玄也。
(00)║及其辭盡也。則又曰。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
(02)║道人日用能不遺時失候。則是真報佛恩。此意中玄也。
(00)║ 以參同之明暗。為玄要。復以三玄。分判參同。
(02)║ 大失兩家之旨。文字禪中亦有一篇。與此大同小異。
(01)║ 又謂參同即臨濟之句中玄。夫同一參同。
(04)║ 亦同一覺範也。所判之不同若此。將何以取信於人乎。
(02)║ 吾觀覺範之謬妄。視古塔主。殆似過之。
(06)║ 彼一生屢經禍患。[跳-兆+令]竮終身。蓋有以取之也。豈曰無妄之災乎。
(00)║ 龍潭考
(00)║宋景德傳燈。止載天皇悟嗣石頭。
(07)║而不知同時有二道悟。一嗣馬祖。住荊州城西天王寺。一嗣石頭。
(02)║住荊州城東天皇寺。歷考唐歸登撰南嶽讓碑。
(04)║圭峰答裴相國宗趣狀。權德輿撰馬祖塔銘。皆可據。
(04)║及後達觀穎所引。丘玄素符載二塔銘。載之益詳。此無可疑者。
(00)║但丘銘中。以龍潭信嗣天王悟。此則不能無疑焉。
(01)║予嘗考雪峰語錄。峰對閩王。自稱得先德山石頭之道。
(00)║又鼓山晏國師語錄序中亦稱。晏為石頭五葉孫。
(01)║此二書在五代之際。去龍潭不遠。豈應遽忘其所自哉。
(00)║據此。則知龍潭信所嗣者天皇悟。非天王悟。
(03)║其證一也。又龍潭信家。居荊州城東天皇巷。以賣餅為業。
(01)║日以十餅。饋天皇和尚。皇每食畢。嘗留一餅曰。
(03)║吾惠汝以蔭子孫。信一日自念曰。餅是我持去。何以返遺我。
(00)║其別有旨耶。遂造而問焉。皇曰。是汝持來。復汝何咎。
(00)║信聞之。頗曉玄旨。因投出家。皇曰。汝昔崇福善。
(02)║今信吾言。可名崇信。由是服勤左右。據此。
(06)║則知龍潭信所嗣者天皇悟。非天王悟。其證二也。
(07)║又信一日問天皇曰。某自到來。不蒙指示心要。皇曰。自汝到來。
(03)║吾未嘗不指示汝心要。信曰。何處指示。皇曰。汝擎茶來。
(02)║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時。吾為汝低頭。
(01)║何處不指示汝心要。師低頭良久。皇曰。見則直下便見。
(00)║擬思即差。師當下開解。復問。如何保任。皇曰。
(03)║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又一日問。
(03)║從上相傳底事如何。皇曰。不是明汝來處不得。信曰。
(03)║這箇眼目。幾人具得。皇曰。淺草易於長蘆。據此。
(05)║則知龍潭信所嗣者天皇悟。非天王悟。其證三也。今此三段所證。
(00)║昭彰如是。而丘玄素塔銘中。以龍潭嗣天王。
(03)║何得獨異。察知。明是後人。妄將崇信。改入天王塔銘中。
(02)║以為爭端耳。不然。必將前三段所證之文。一筆抹去。
(02)║而後可以成其說也。又張無盡嘗謂。雲門機鋒似臨濟。
(01)║宜為馬祖之後。此則齊東野人之語也。古來同稟一師。
(00)║而機鋒各別者多矣。豈必盡同。如雲門法眼。
(03)║同出雪峰。若雲門當歸馬祖。則法眼又當歸石頭耶。
(03)║如丹霞投子機鋒。不亞臨濟。杏山與三聖。皆失機於石室。
(01)║則丹霞投子石室。又當改入馬祖下耶。又如南泉父子。
(00)║皆馬祖之嗣也。而不用棒喝。溈山父子。
(05)║皆百丈之嗣也。而不事孤峻。又當改入石頭下耶。
(06)║且予嘗考雪峰全錄。其禪備眾格。波瀾闊大。故其語有時似臨濟。
(01)║有時似曹洞。
(16)║其徒如玄沙長慶保福鼓山安國鏡清等皆然。即雲門雖機用獨峻。而實語不十成。機不觸犯。
(00)║且歷參曹山疏山九峰乾峰。
(09)║其語具在如三種病二種光等語。則全本乾峰。此尤其顯然者也。
(04)║豈可謂其同於臨濟。當嗣馬祖下也。無知之徒。固難與辯。
(02)║高明之士。可考而知。故作是以告天下智者。幸詳察焉。
(00)║
(00)║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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