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 1437《永覺元賢禪師廣錄》CBETA 電子佛典 V1.23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2, No. 1437 永覺元賢禪師廣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23, Normalized Version
(00)║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六
(00)║ 嗣法弟子 道霈 重編
(00)║ 普說下
(00)║興福寺授戒普說。師拈香祝聖竟。僧問。
(05)║六百年前行此令。今朝興福又重新。祇如七省師僧一時雲集。
(01)║和尚將甚麼利生。師云。空中書梵字。進云。
(05)║忽遇箇五戒不持。十善不修。無面目漢出來。和尚作麼生相見。
(01)║師云。三十棒趁出院。僧禮退。師乃云。
(07)║興福禪寺創來六百餘年。並未有人舉揚正法。今春各房合餐。
(03)║屈老僧到此。四方逐臭尋馨千眾雲集。逼老僧陞座說戒。
(01)║若論諸佛金剛寶戒。不落根塵。無有名言。無有能受者。
(00)║亦無所受者。如昔日百丈大師上堂云。靈光獨耀。
(01)║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
(01)║但離妄緣即如如佛。此語緊要。
(09)║只在靈光獨耀迥脫根塵二句。識得靈光獨耀底。是之謂真受戒也。
(03)║盤山大師上堂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
(00)║光境俱亡復是何物。此語緊要。只在光境俱亡二句。
(00)║識得復是何物。便識得靈光獨露底了也。
(04)║又有箇張拙秀才因得法。石霜作偈云。光明寂炤遍河沙。
(02)║凡聖含靈共一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
(01)║此偈八句不必盡舉。其緊要。
(10)║只在一念不生全體現一句。正是百丈盤山二師註腳也。然得此戒者。
(03)║古人亦大有樣子。如秦望山鳥窠禪師有箇會通侍者。
(02)║多年不與說法。一日辭去。窠問。何往。者云。諸方學佛法去。
(00)║窠云。若是佛法老僧這裏。也有些子者。便問。
(03)║如何是和尚佛法。窠拈起布毛吹之。者便大悟。
(05)║鳥窠可謂善說戒者。會通可謂善受戒者。如此受戒。
(05)║還有根塵可染麼。還有文字可拘麼。還有光境可亡麼。
(04)║是之謂諸佛金剛寶戒。得之則立地成佛者也。
(06)║然渠接引白侍郎處。卻似話分兩橛。諸人不可不仔細。白侍郎曾問。
(00)║如何是佛法大意。窠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白云。
(01)║這箇三歲孩兒也道得。窠曰。三歲孩兒雖道得。
(03)║八十老人行不得。看渠拈布毛處。如在萬仞峰頭。翹足而立。
(00)║看渠答白侍郎處。卻似拖泥帶水。就地打輥。
(03)║然須知渠萬仞峰頭事。然後知渠拖泥帶水處。滴滴歸元。
(01)║知渠拖泥帶水處。然後知渠萬仞峰頭事。函蓋無盡。
(01)║諸人還會也未。如其會得。老僧已說戒了。
(05)║諸人已受戒了。如或未會。老僧傳得箇本子。一一與諸人宣說。
(01)║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00)║臘八普說。今日堂中諸兄弟。
(09)║請老僧為四來大眾普說。老僧見聞既寡。舌根又鈍。不能大有發揚。
(03)║且據古佛誠言。先德明訓。為諸人打葛藤去。大道無涯。
(02)║貫滿十方。箇箇圓成。無不具足。先佛依此義故。
(04)║故說有情無情。俱有佛性。亦說有情無情。本來成佛。大道無形。
(00)║體本寂滅。彌滿清淨。中不容他。先佛依此義故。
(02)║故說十界聖凡。一切依正。一切因果。悉皆空寂。大道至一。
(00)║無有變異。在染在淨。性相不動。先佛依此義故。
(02)║故說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貪嗔癡即戒定慧。
(03)║凡此三義。皆約理體本寂也。眾生無始以來無明。
(04)║妄起現有心相。心相既形。妄境斯現。妄境既現。始分好醜。
(02)║好醜既呈。始有憎愛。憎愛既生。乃有去取。既有去取。
(02)║乃有善惡。既有善惡。乃有因果。由是而四生九有。
(03)║三界六道。無不熾然建立。此則約事相不無也。
(05)║眾生既沉生死大海之中。頭出頭沒。無有出期。諸佛愍之。
(03)║為說出苦之要。還源之術。說天人法。出三途之苦。說二乘法。
(00)║出天人之苦。說大乘法。出二乘之苦。說一乘法。
(02)║出三乘之苦。在天台則判之。為四教。在賢首則判之。
(02)║為五教。要而言之。總不出破人法二執。顯人法二空。
(02)║以證真如實相之體而已。此則因事相不無。
(05)║還理體本寂也。後佛因大梵天王所獻金色缽羅華。拈出示眾。
(01)║時百萬人天。悉皆罔措。惟有金色頭陀。破顏微笑。
(02)║佛乃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與摩訶迦葉。
(03)║因此歷代相傳。以至達磨大師。西來此土。不涉名言。
(03)║不立修證。惟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而已。夫心本無形。
(03)║云何可指。性本無相。云何可見。佛本現成。云何復成。
(03)║其意祇是因眾生妄起諸見。迷卻本心。故渡海西來。
(03)║息其妄見。使還得本心。此如太空之中。妄生閃電電光。
(02)║既息則空體湛然。始知前非有失。今非有得。
(05)║特因妄見起滅。似有得失。所以三祖信心銘云。不用求真。
(03)║惟須息見。何謂息見。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
(01)║乃至佛見法見。道見禪見。毗盧師法身主見。
(04)║向上關捩涅槃後心見。一有諸見。悉是天魔眷屬。外道種性。
(01)║一息諸見。即是如來真子。祖師命脈。故息見二字。
(02)║實還源之要旨也。既悟本心。尚須保任。蓋為無始劫來。
(01)║習氣深重。未能頓除故。保任之功。不可或疏。
(04)║然所謂保任者。非假造作。有為之法不過。
(08)║嘗惺惺地不為凡心所雜而已。昔天皇悟囑龍潭信曰。任性逍遙。
(03)║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二句。
(01)║切莫錯認將縱恣放逸。無所忌憚當之。
(06)║須知所謂逍遙放曠者。乃是於一切妄境。超然不著。如鳥飛空。
(02)║而毫無所牽繫。如龍出海。而毫無所障礙者也。
(04)║若聞聲為聲所牽。見色為色所牽。見財為財所礙。
(05)║見勢為勢所礙。則縛著拘滯甚矣。豈曰放曠逍遙哉。凡若此者。
(01)║皆為未盡凡心之故也。凡心者何。一有是非之心。
(02)║凡心也。一有取舍之念。凡心也。一有淨穢之見。凡心也。
(01)║一有聖凡之別。凡心也。一有迷悟之分。凡心也。
(03)║若能盡卻凡心。所謂海為龍世界。空是鶴家鄉。有何不逍遙。
(00)║不放曠哉。近日有等狂妄之輩。徒執理體本寂。
(02)║不知事相不無。便成斷空之見。動輒謂。我等本來是佛。
(01)║識得便了。無功可用。本無迷悟。何用參禪。本無持犯。
(01)║何用戒律。因果罪福一切滅裂。至於貪名奪利。
(03)║有如狂狗。恃氣起爭。不啻猛虎。喪盡人心。無所不至。
(03)║是說佛法。則一切俱空見。世法則一切俱實。
(06)║蓋彼道本來是佛。無功可用。你看蝦蟆蚯蚓。渠亦本來是佛。
(03)║比之毗盧遮那。何有增減。怎奈這蝦蟆蚯蚓之身。未能脫得。
(00)║彼道。識得便了。無功可用。如今諸人。削髮為僧。
(02)║住居僧房。或一睡去。夢在俗家。經營俗事。夫一夢之中。
(01)║便能變僧為俗。變僧房為俗舍。毫不覺知。你知道之見。
(00)║恐不及知自己為僧之真。你生死關頭。
(05)║恐不止一夢之迷。而今顛倒錯亂。既已如此。
(08)║又豈可恃此虛妄見解。抵敵生死乎。此等乃波旬之流。竊入袈裟之下。
(01)║破滅佛法者也。諸人當視之如毒蛇。遠之如火坑。
(02)║切莫親近。今日諸人。既已圓頂方服。入三寶數。
(04)║又能擁毳入叢林。以參究大道為務。便是超凡入聖之時。
(02)║便是除疑祛惑之時。可謂。希有殊勝。一切人中。
(04)║所不易得者。各宜勤修正法。實心參究。舉步必法先蹤。
(03)║毋自墮於邪黨。若墮邪黨。入地獄如箭射。古云。
(05)║地獄苦未是苦。袈裟下失卻人身。是為最苦。可不懼哉。珍重。
(00)║大司空漢奉鄭公。恤部蘇門黃公。儀部聯岳朱公。
(01)║及諸縉紳。為祝釐於建州淨慈禪院。修大悲懺法。
(02)║圓日請普說。師陞座。拈香祝聖竟。斂衣就坐。僧問。
(03)║如何是大悲心。師曰。青空。朗日無私炤。進云。
(06)║恁麼則箇箇沾恩去也。師曰。你擬逃向甚麼處。進云。
(06)║覆盆之下又何如。師曰。也是閉目作夜。問。
(10)║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麼。師曰。也祇是一片大悲心。士禮拜。師乃云。
(03)║山僧仰蒙聖恩。遠承眾請。冒登此座。闡揚大悲之心。
(03)║夫此大悲心者。乃凡聖之同體。亦禍福之同源。天得之而清。
(00)║地得之而寧。堯舜得之。而垂拱無為。湯武得之。
(02)║而易暴施仁。失之則天地易位。雨暘不時。
(06)║饑饉疾疫兵戈之禍。無不畢至。此理之必然者。故上自君王。
(03)║下至黎庶。無有一人一刻可無此大悲心。此大悲心。
(03)║如乾元之資生。春風之吹萬。不以有為而發。不以勉強而生。
(00)║又不得分於他岐。若分於聲色。則大悲之心喪矣。
(01)║若分於資利。則大悲之心喪矣。若分於忿怒。
(04)║則大悲之心喪矣。若分於殘忍。則大悲之心喪矣。
(05)║大悲之心既喪。豈可以語言之敷揚。儀文之粉飾。
(06)║而曰吾能大悲哉。今聖主當陽。大弘慈悲之化。山僧因風舉火。
(02)║廣為四眾宣說。諸人若能常懷此心。無有間斷。
(04)║即是觀音大士。現無量神變。放無量光明。覆護眾生了也。
(02)║自然天步常亨。皇威遠震。萬邦納款。四海同文。
(04)║又何待致香火之敬。效祝誦之勞耶。此事且止。
(06)║老僧今日恁麼說話。也祇是舊時習氣。佛法不曾動著。
(05)║到此忍俊不禁。不免逗漏一場。如何是佛。善見塔頭開口笑。
(02)║如何是法。放生潭上水東流。如何是僧。
(07)║大悲堂與丹青閣鬥額。說箇甚麼。諸人若能識得此三語。
(05)║則諸佛諸祖所說底。更無有餘。如若未會。
(09)║老僧更有箇直捷指出一句。汝等諸人。好自參取。拈拄杖。卓一卓。下座。
(00)║ 茶話
(00)║除夕茶話。老僧被業風吹到鼓山。不覺已滿一年。
(01)║未曾有一句佛法。與諸人結緣。今當除夕。
(05)║監院再三啟請。祇得於茶筵中。與諸昆仲。說幾句淡話。
(04)║此茶老僧二十年前。從壽昌採得。如法熏焙。如法珍藏。
(03)║今夜窄路相逢。不免烹出供養大眾去也。擊拂子一下云。
(01)║諸人若能於此領略。則世尊四十九年。說黃道白。
(02)║諸祖千七百則。指東話西。盡皆透過。無有其餘。如或未然。
(00)║老僧再引舊葛藤。與諸人商量看。昔趙州見僧來。
(01)║便問。曾到否。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或云。不曾到。
(02)║州亦云。吃茶去。今問諸人。若見趙州時。
(07)║畢竟作麼生祗對他。莫是云和尚也不消得麼。莫是云謝和尚指示麼。
(00)║莫是便下一喝麼。莫是掩耳出去麼。今時學人伎倆。
(00)║不過如此。要見趙州也大難。諸人且道。
(05)║諦當一句作麼生。咦。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夜寒。
(01)║珍重。
(00)║元夕茶話。風吹玉屑下瑤穹。頓使千峰失翠容。
(02)║箇中別有通明處。卻在寒巖凍雨中。
(00)║歲夜茶話。大眾。歲功已畢。歲運已周。
(06)║全在今夜折合去。今夜已前。冰堅雪老。萬機寢削。滅也而實未嘗滅。
(00)║今夜已後。桃紅柳綠。萬物咸新。生也而實未嘗生。
(01)║至於今夜。大眾且道。生即是。滅即是。生滅且置。
(03)║祇如生滅不相干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白雲影裏無聲谷。
(00)║半夜烏雞帶日飛。
(00)║茶話。諸兄弟。明日初八。乃世尊成道之期。今夜設茶。
(00)║送諸人入堂去。切宜把住虛空。做這一回。
(04)║莫輕自退屈。須知我等與世尊。無二無別。金剛經云。是法平等。
(00)║無有高下。以何為驗。拈起數珠云。大眾見麼。
(03)║你也恁麼見。我也恁麼見。釋迦老人也恁麼見。喝一喝云。
(01)║大眾聞麼。你也恁麼聞。我也恁麼聞。
(07)║釋迦老人也恁麼聞。人人同此見聞。則人人合具有不思議事。
(03)║喝一喝而大地震動。按一指而海浪沸騰。
(07)║摑一棒而須彌粉碎。唾一唾而劫火頓消。如是威神。如是力用。
(03)║人人具足。本無欠少。因甚世尊夜睹明星。豁然大悟。
(03)║成無上尊。而我等都祇在暗地裏薩婆訶。果是何故。
(03)║擊案作聲曰。祇為分明極。翻成所得遲。
(00)║受戒畢茶話。今日受戒已畢。湛淵上人設茶。
(03)║山僧將無作有。酬些茶錢去。大抵受戒與付戒者。
(04)║今日多成箇套子問著。各各云能持能持。不知能持二字。
(02)║有多少難在。豈可容易。諸人既逢此會。
(07)║當生慶幸勉力受持。不可放逸。如高沙彌云。長安雖鬧。我國晏然。
(02)║則戒之一字。不須提起。如其未能。且莫虛頭。所謂戒者。
(01)║雖有五戒十戒。大乘小乘之不同。約而言之。
(04)║不過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而已。蓋吾心本淨。
(03)║而習染弗淨。故說戒以防之。總以完吾心之本淨也。
(03)║今夜重將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戒。十重四十八輕戒。
(03)║作一壇說去好麼。以拳擊案一聲曰。豈不是五戒。
(04)║復擊一聲曰。豈不是十戒。復擊一聲曰。豈不是二百五十戒。
(01)║復擊一聲曰。豈不是十重四十八輕戒。復豎拳云。
(02)║是甚麼。喝一喝。
(00)║茶話。今年正月又二十。茶果從來不易喫。
(04)║惟有貍奴精古怪。跳出虛空頭上立。等閑拈起一芥子。
(03)║打倒鐵圍如破壁。搖頭不信少林宗。達磨是甚破驢脊。
(02)║三世諸佛不知有。破廟判官手無筆。有時受盡世人虧。
(01)║鑊湯爐炭都甘入。有時瞞盡世間人。釋迦彌勒俱不識。
(00)║且道。他有何所得。得如是去就。咦。餬餅討甚麼汁。
(00)║茶話。世間萬法。不出心境兩種。心非有心。因境而生。
(00)║境非有境。因心而得。一不獨成。二不單立。可知。
(02)║全為虛妄。若向這虛妄動靜裏擬議。
(08)║正如向龜毛兔角裏覓影跡。有何可得。昨日有僧入方丈。卻問。心境俱亡。
(00)║復是何物。山僧只向他舉起箇扇子云。是甚麼。
(02)║若向這裏作境會。未免白雲萬里。作心會。
(06)║亦未免白雲萬里。作非心非境會。亦未免白雲萬里。畢竟作麼生會。
(00)║喝一喝。
(00)║荼話。十寸為尺。十尺為丈。佛大泥多。船高水漲。
(02)║箇箇倜儻分明。目機銖兩。忽有人問。袒膞和尚。
(04)║今年有幾多歲。還道得麼。如道不得。紫雲堂裏。也有朽床破席。
(00)║荼話。參者須教著實參。休管前三與後三。
(04)║遍界揣摩尋不著。賣卻疏山破布單。手握寶珠行乞去。
(03)║一朝笑破始知慚。不須枉走三千里。藤枯樹倒得心安。
(00)║興化菩提庵茶話。荷錫向南來。佛法無可說。
(03)║朔風吹凍耳。衣衾冷如鐵。達祖西來意。親切更親切。
(03)║再若問如何。紅爐尋片雪。
(00)║惠安青藜館茶話。大慧昔日來惠安。
(06)║小溪撾動喧天鼓。山僧今日來惠安。青藜館內香雲紫。
(05)║昔日今朝事不同。仔細看來爭幾許。承君命我說茶話。
(04)║好似逼起石人舞。不說趙州無。不說雲門普。從前絡索都刊下。
(00)║斬新條令今朝舉。鱉鼻咬殺毒蛇。大虫吞卻猛虎。
(01)║諸人還會麼。良久云。且喜滿座顏回。山僧不勞重舉。
(00)║大道巖茶話。臨濟喝收歸後架。德山棒拋向前坑。
(01)║不用從前殘羹餿飯。即今大道巖頭一句。作麼生道。
(01)║只把一根無孔笛。夜深吹出碧巖頭。
(00)║除夕茶話。且喜歲華今結局。那堪葉落又抽枝。
(02)║韓愈有文徒送鬼。賈島無餚可祭詩。至於衲僧分上事。
(01)║又作麼生。北禪分歲大家知。大家知。喫了莫言滋味惡。
(00)║木人夜半捉烏雞。
(00)║上海居士。請茶話。三春已去。九夏方臨。黃鶯聲漸老。
(00)║紫燕語方嬌。岸柳垂煙重。園竹長新枝。
(05)║四者分疆列界。各弄風光。明明祖師意。明明古佛心。從這裏會去。
(00)║不道全無。但到真寂門下。未免萬里崖州。
(04)║祇如南山白額咬殺東海鯉魚。陝府鐵牛吞卻嘉州大象。
(02)║又作麼生會。咦。山僧今夜。不合向缽盂上安柄。
(04)║三十棒自喫去也。珍重。
(00)║唐居士設浴。請茶話。今日唐居士。為眾僧設浴。
(02)║諸人各各隨例浴訖。畢竟作麼生還得浴錢去。
(04)║昔有跋陀婆羅。同十六開士隨例入浴。忽悟水因。得無所有。
(01)║諸人且道。渠悟箇甚麼。莫是悟水無性麼。
(05)║莫是悟諸塵本空。體亦常寂麼。莫是悟無能觸。亦無所觸。
(03)║中間觸相。直如龜毛兔角麼。恁麼說得倜儻分明。
(04)║許渠作得箇座主。然說食豈能飽人。畫餅不可充饑。
(04)║若是親到無所得處。如來禪許渠會。祖師禪未夢見在。
(03)║若到真寂門下。未免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不見古人云。
(02)║頭頭上明。物物上通。猶是借句。又云。山河大地。明暗色空。
(00)║一捻粉碎。猶是半句。既是借句。如何得不借句。
(02)║既是半句。如何得滿句。若要酬還唐居士浴錢。
(04)║恐浴堂裏燈籠笑破嘴去也。諸人還知麼。鶻臭汗衫都脫下。
(01)║赤條條地見當人。未明獅子翻身法。依舊山高水更深。
(00)║誕日茶話。真寂生來無一竅。千聖機關俱不要。
(02)║三玄拋在桑田東。五位將來埋屎窖。門庭堂奧盡掀翻。
(01)║驚倒象王撒驢尿。赤手空拳要殺人。迦葉逢之不敢笑。
(00)║此是老僧六十年後事。祇如六十年前事。又作麼生。
(00)║良久云。這裏無你諸人開口處。且聽老僧一偈。
(02)║石牛兀兀不知秋。到處雲山信步遊。兩岸煙光全不隔。
(01)║古今風月一時收。咄。
(00)║鄒居士設浴。請茶話。今日鄒居士。為眾僧設浴。
(02)║諸人已各向香水海中。一絲不挂。脫體風流。通身作用。
(01)║放大光明了也。今夜又要邀老僧到此。更有何事。
(02)║只為箇末後句未曾道得。作麼生是末後一句。
(04)║喫茶後無事歸堂好。
(00)║除夕茶話。老僧居苕溪。尋常未曾鼓兩片皮。
(03)║與諸人葛藤。今當歲除之夕。俗例分歲。適逢荒歉。常住淡泊。
(00)║也無雲門餅。也無趙州茶。也無金牛飯。也無北禪牛。
(00)║但烹苕溪一滴水。普供養大眾。這一滴水。斟一任斟。
(00)║酌一任酌。取之不禁。用之不竭。且道。是甚麼滋味。
(01)║有道得者麼。試出眾道看。良久云。如道不得。
(04)║老僧為諸人傍通去。切忌有口者吞。只許無舌者嘗。時寒久立。
(00)║珍重。
(00)║茶話。近日學人。見十二分教。則呵為拭瘡疣紙。
(02)║見五宗言句棒喝。則奉為鎮海明珠。
(08)║不知這箇不在十二分教上。亦不在五宗言句棒喝上。
(07)║若只向言句棒喝之下鑽研。求通宗師血脈。則全成邪見。聚八閩之鐵。
(00)║不能鑄成這一錯也。所以古人道。門裏出身易。
(02)║身裏出門難。諸人切莫倚門靠戶說禪也。
(00)║茶話。秋風至時秋葉黃。遊子未歸心慘傷。
(04)║舊日田園雖未失。怎奈雲山隔渺茫。諸仁者。因甚隔渺茫。
(02)║挾策博奕遊。異趣均亡羊。但能俱放下。管取到家鄉。
(00)║
(00)║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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