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 1432《無明慧經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2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2, No. 1432 無明慧經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2, Normalized Version
(00)║
(00)║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四
(00)║ 住福州鼓山湧泉寺嗣法小師元賢重編
(00)║ 偈頌
(00)║ 浴佛
(00)║釋迦牟尼佛。不名解脫僧。如何不解脫。將房入火坑。
(00)║生向摩耶腹。死墮拘尸城。至今熱水無情謂。
(03)║澆得年年頭上痕。
(00)║ 棒喝
(00)║千喝并萬喝。左打及右打。不為別甚事。只要解脫灑。
(00)║ 閱馬祖語錄
(00)║馬駒踏殺天下人。尚幸峨峰餘一箇。
(06)║是故不惜兩莖眉。盡底掀翻都說破。
(00)║ 掃師塔
(00)║倏然三十年。忘卻來時道。青草一般鮮。朱顏色已老。
(00)║古今理本常。成壞事難保。歸去來無他。惟將師塔掃。
(00)║ 作務
(00)║冒雨衝風去。披星帶月歸。不知身有苦。惟慮行門虧。
(00)║ 遊山
(00)║暫出禪關絕頂遊。萬山凝翠豁雙眸。
(06)║翻然問著同來者。誰識山中老比丘。
(00)║試問白雲何處去。隨風帶月共參堂。
(06)║問伊說的何言句。各自徐徐散八方。
(00)║ 與來首座
(00)║年同月同。海東山東。江北河北。天通地通。
(04)║佛祖命脈總收其中。要在智者指導群蒙。舉勿干己。用不犯鋒。
(00)║現凡應聖。妙合玄宗。處處弗處。在在非逢。如是格外。
(00)║付與爾躬。
(00)║ 來首座初字本然師為作頌
(00)║本然清淨[一/旦]如然。契證多生值有緣。
(06)║觸目混融皆至妙。通身作用總虛玄。五宗極則機齊貫。
(05)║三藏精微理共圓。不礙古今凡聖事。如來禪合祖師禪。
(00)║ 與少司馬璩三谷
(00)║影滅皆因形盡也。心空緣是法空耶。
(06)║非關不奉牟尼旨。大抵心生未免差。
(00)║乾坤粉碎的為奇。若是貍奴不肯伊。
(06)║饒彼古今三際斷。都來未盡一分疑。
(00)║ 與袁曦臺孝廉
(00)║處處皆為般若場。山山自有白雲藏。
(06)║丈夫各解翻身去。豈肯甘心負臭囊。
(00)║ 與建陽傅震南刺史
(00)║不從諸聖慕。豈向自心求。百花開又落。總不辯春秋。
(00)║ 與鄧工部六昂
(00)║夏秋多炎熱。春冬多雨雪。寒熱兩相攻。智者難分別。
(00)║熱中即有寒。寒中即有熱。主在寒熱中。何須多扭捏。
(00)║ 答王太史(師妙年居山。太史勉其參方。師答以此偈)
(00)║素目林間饘粥甜。何嘗有意效金僊。
(06)║蒼蒼不昧其虛實。欲得全收要好田。
(00)║ 與鄧徵君論宗乘
(00)║大地山河絕滲漏。橫身宇宙總虛頭。
(06)║不依格外通玄旨。一度忻來一度愁。
(00)║枯木巖前差路多。旃檀林裏復如何。
(06)║假饒跨上金毛背。要解禪林唱哩囉。
(00)║ 送僧行腳
(00)║報汝參禪要實參。莫教布袋兩頭擔。
(06)║自由獨立隨時去。管甚前三與後三。
(00)║ 與養沖朱明府
(00)║曇花爛熳遍天飛。不入儂家一篠扉。
(06)║自有一條家具在。何須捧缽復披衣。
(00)║買得黃金賣與人。都來枉費一番心。
(06)║直須扳倒虛空打。始不遭人換眼睛。
(00)║ 述悟
(00)║欲參無上菩提道。急急疏通大好山。
(06)║知道始知山不好。翻身直出祖師關。
(00)║透徹乾坤向上關。眉毛不與眼相參。
(06)║聖凡生死都拋卻。管甚前三與後三。
(00)║嚗地斷時成解脫。礙膺散卻出纏綿。
(06)║之乎者也超今古。示現乾坤別是天。
(00)║野獅不啖人間食。十二巫峰得自由。
(06)║養就縱橫無礙力。崑崙翻轉作瀛洲。
(00)║ 楞嚴徵心辯見
(00)║楞嚴妙旨總唯圓。七處徵心為落偏。
(06)║八還辯見歸真見。真見何嘗措一言。
(00)║ 山居
(00)║師子遊行無眷屬。老僧平昔愛孤獨。
(06)║山中種粟活殘庚。一入宗門不入俗。
(00)║萬松影裏三間屋。枯木巖前一箇人。
(06)║三二十年如此過。肯將幽趣博虛名。
(00)║ 自敘
(00)║一根戒尺活生涯。變化無方要儘它。
(06)║佛祖聖賢俱不讓。蓋因眼正驗龍蛇。
(00)║山重重也水重重。何水何山不可容。
(06)║妙湛覺天誰不愛。老僧視作破帆篷。
(00)║道被身心異世間。衝開鐵壁與銀山。
(06)║聖賢用底都拋卻。一任橫趨佛祖關。
(00)║眉間常放白毫光。不畏千山葛木樁。
(06)║認得分明緇素別。何愁舉措不通方。
(00)║罄無一物自優游。水陸群魔總不收。
(06)║隱顯隨心忘取捨。有錢終是不風流。
(00)║長江八月無風浪。大海三時絕水潮。
(06)║相遇茲時的境界。不逍遙處也逍遙。
(00)║ 和遍容和尚歸去偈
(00)║箇中無悟亦無迷。幻現來兮復現回。
(06)║來也端然誰是我。去時畢竟我為誰。不如無去無來好。
(05)║爭似解生解死悲。今日方知無我我。側騎鐵額不歸歸。
(00)║ 答劍峰庵主
(00)║謾攜竿木混凡塵。箇裏如如有幾人。
(06)║攪亂乾坤非好手。縱橫宇宙本真情。虛空摑碎泥牛吼。
(05)║大海掀翻木馬驚。庵主那知貧道事。南山下足北山行。
(00)║ 與吳瞻南明府
(00)║大道明明心目閒。不須擬議著心攀。
(06)║觀空入定翻成遠。逐句尋言轉見難。解義通玄猶滯網。
(05)║隨流得妙未離關。欲從此處窺玄旨。直教身心死一番。
(00)║ 大通頌
(00)║大通當下絕廉纖。今古風規總不沾。
(06)║祇是本來元具足。蓋因箇裏出纏綿。別峰相見仍非妙。
(05)║隔岸投機豈是玄。縱有單傳消息事。必然於彼也生嫌。
(00)║ 山居四首
(00)║不居聖域與凡籠。本分生涯眾莫同。
(06)║舌上雖無三峽水。心中別有一帆風。諸方火葬俱留跡。
(05)║這裏生埋卻少蹤。敢問參方方外客。老僧何似鬻薪翁。
(00)║聖凡情盡滿懷空。兩腳長伸任主公。
(06)║不是癡狂迷路客。亦非醉酒臥街翁。混然無法堪思議。
(05)║豁爾常明絕始終。寤寐死生俱一致。南能端不會禪宗。
(00)║扳倒虛空作枕眠。從伊山水自流連。
(06)║雖然居世何嘗世。不喜生天豈離天。一念頓空誰論道。
(05)║無心默契孰參禪。通天徹地非他物。何用拈花示別傳。
(00)║通玄一路少人行。上者方知意味清。
(06)║不向空王家裏住。豈從異類隊中生。非關強硬忘人我。
(05)║祇為分明別識情。逆順境中牢把穩。自然別有定盤星。
(00)║ 詠風
(00)║虛空往返無何有。世界傾成在剎那。
(06)║轉地旋天功不小。翻江攪海力猶多。經過虎穴聞深吼。
(05)║偃息鯨川待落波。有上般舟歸去者。不勞彈指片帆過。
(00)║ 詠月
(00)║雲散長空兔魄懸。光吞萬象興悠然。
(06)║渾融世界精麤色。映徹江湖上下天。不借禪燈遊法苑。
(05)║還同佛火映金蓮。馬師物外曾誇眾。王老能超藏海禪。
(00)║ 山居
(00)║貧居山野絕餘糧。明月清風伴草床。
(06)║榾柮一爐虀滿缽。安閒不較世炎涼。
(00)║破單風雪透衣冷。袖手圍爐對死灰。
(06)║豈是蒼天偏苦我。法身凍不殺如來。
(00)║ 山行
(00)║學道休分親與疏。渠今是我我非渠。
(06)║山行別有一般趣。業識牽來當作驢。
(00)║ 誡嗜好
(00)║道人忘嗜好。淡薄且隨緣。賢達能安分。愚迷秪怨天。
(00)║臥薪嘗自苦。喫水也為甜。真箇為生死。荷衣補破穿。
(00)║ 寶方勉眾
(00)║門前有路行非妙。眼裏無瞳看更明。
(06)║學道未能超學地。鐵鞋踏破枉勞神。
(00)║ 示禪人
(00)║空拶空兮功莫大。有追有也德猶微。
(06)║謗他迦葉安生理。得便宜處失便宜。(博山初入室時。師示以此偈)
(00)║不肯縱心搜外道。蓋因大用有生涯。
(06)║現前一段風流事。除是禪林老作家。
(00)║要得通身渾是口。大宜宗下一齊穿。
(06)║禪關不碎安能泰。直下掀翻浪拍天。
(00)║覺路誰家不貫穿。也須一步自新鮮。
(06)║十方三界無塵隔。大地山河沒際邊。
(00)║掇出須彌問碧空。豈知舜若辯來風。
(06)║翻身已入滄溟去。爭柰眉毛壓兩瞳。
(00)║法門處處大張開。契理投機入不來。
(06)║不信但觀三佛老。直令大病打方回。
(00)║買得黃金賣與人。虛空拗折付知音。
(06)║清風不許從門過。石女何須問故新。
(00)║ 示撫州二居士
(00)║雲門道箇須彌山。直路行人反作彎。
(06)║唯有了元行得正。不登從上祖師關。
(00)║法眼參方知見多。無如地藏指頭何。
(06)║直須拶破虛空骨。一切現成始解屙。
(00)║ 示休那禪者
(00)║本地風光騰法界。十方清淨絕微塵。
(06)║含天裹地渾無物。釋道儒宗謾有名。
(00)║ 示元著關主
(00)║得有因由悟有時。青山一歲一芳菲。
(06)║但能不為時辰使。自自如然合化機。
(00)║萬法收歸一法化。遇人遇物祇一下。
(06)║他行東路我行西。調直開交難擬價。
(00)║此事從來不許可。果然難得十成人。
(06)║要教枝上生枝去。始解懸[崖-山]撒手行。
(00)║ 示少室禪者
(00)║祖道凌遲事若何。為因不契笑頭陀。
(06)║孤峰頂上生機少。大海潮中死者多。擭浪拏雲能有幾。
(05)║掀天揭地莫尋他。要知少室山前事。順信神光度達磨。
(00)║ 示本如禪人
(00)║法性本如如。因緣隨妄起。知妄返歸真。究真無終始。
(00)║達此真妄源。含天并褁地。了知因緣跡。如夢幻起止。
(00)║生死亦復然。何捨亦何取。跨上般若船。自他兼利濟。
(00)║ 示涂如本孝廉
(00)║丈夫信得過。萬法當看破。頂天立地一圓明。
(03)║畢竟非人亦非我。何罪何福。誰善誰惡。應機接物本如然。
(01)║遍界通方唯一箇。
(00)║ 示元瑩禪人
(00)║學道易。治心難。心治何愁道不遷。智者究心不究學。
(00)║絕學空心透祖關。得心旨。法界寬。盡世機關總不干。
(00)║一法不留無繫累。超然透脫我人山。一法悟。諸法空。
(00)║頓忘五派及三宗。獨露團團光爍爍。
(06)║一任真凡異與同。
(00)║ 示自明禪人
(00)║堪放不堪收。明知暗路頭。明途不肯過。暗地豈令遊。
(00)║玩水知漚跡。登山達境幽。浮雲同泛浪。空得自悠游。
(00)║ 示印江法師
(00)║心月印江明上下。通天徹地卒難窮。
(06)║高高猶在深沈處。寂寂還如動用中。生滅無干虛應跡。
(05)║去來不涉假名蹤。發明到此真殊勝。物物臨機處處同。
(00)║ 示悟空禪者
(00)║悟空須悟本來空。勿為真空空色籠。
(06)║一悟無生生滅寂。貫通本色色空融。空生大覺如漚發。
(05)║覺出虛明似日紅。更有別傳宗旨趣。南行北面喚山翁。
(00)║ 示建陽傅居士
(00)║清清淨淨一靈光。剎剎塵塵不覆藏。
(06)║萬萬千千都失覺。多多少少弗思量。明明白白無生死。
(05)║去去來來不斷常。是是非非如作夢。真真實實快承當。
(00)║ 示堂中眾禪者
(00)║大道不可言。不言道不顯。師僧遇丹霞。一撥而便轉。
(00)║大道不可參。不參道不得。妙喜籠子韶。參破知物格。
(00)║大道不可諍。不諍道不明。洛浦遇夾山。打中方服膺。
(00)║大道不可顧。不顧道不悟。庵主卻雲居。蹉過娘生[袖-由+夸]。
(00)║ 示西堂禪者
(00)║參罷於中事若何。無風水處解生波。
(06)║乾坤撥亂酬先德。提掇南無悉怛多。
(00)║ 示靈然禪者
(00)║欲與先宗把手行。直須荊棘裏翻身。
(06)║更能跨上金毛背。始信全威不減增。
(00)║ 示黃元公茂才
(00)║丈夫氣宇乃如王。把住虛空做一場。
(06)║倏爾天緣機頓發。通身大用自承當。
(00)║ 示元賢
(00)║一回透入一回深。佛祖從來不許人。
(06)║直饒跨上金毛背。也教棒下自翻身。
(00)║ 示明心禪者
(00)║明心容易死心難。死得心時境自閑。
(06)║斫卻月中丹桂影。橫行撞倒祖師關。
(00)║ 示恬然禪人
(00)║金經爐橐明真假。幾受鉗鎚愈見新。
(06)║變化無方成器用。等閑拈出駭群英。
(00)║ 示夜參僧
(00)║披衣終夜坐禪床。靜聽虛空落苦霜。
(06)║門隙朔風誠似箭。幾人到此肯承當。
(00)║ 董嚴勉眾
(00)║真實做工夫。聖凡情盡無。活中須要死。死後聽其甦。
(00)║大似浮雲散。還如皎月孤。光輝周法界。坐斷古毗盧。
(00)║ 勉曇首座
(00)║秉誠萬里一條鐵。任巧難容其兩橛。
(06)║調達魔王縱力排。只須付向罏中雪。
(00)║ 勉袁太學
(00)║太丈夫。當勘破。人生如旅泊。暫借住一宵。
(04)║天明依不可。畢竟向前行。因果未免墮。故家拋久不知歸。
(02)║道路伶俜都是錯。
(00)║大丈夫。宜自曉。有身終不了。讀盡百王書。
(04)║未免受捶拷。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天堂地獄不相干。
(02)║本自無身須趁蚤。
(00)║ 除夜示眾
(00)║劫數已遭荒歉日。過年饘粥莫嫌稀。
(06)║鐵肝石骨無情漢。一飽端然忘百饑。
(00)║ 徹宗禪人請益
(00)║晝夜一架禪。身心總寂然。惟有虛明照。十方普現前。
(00)║尚不見佛祖。說甚聖與僊。論何法與道。參其玄及禪。
(00)║惟有空老子。與我大有緣。陪我行住坐。伴我共同眠。
(00)║我知他去就。他識我根源。有時激惱我。摑一金剛圈。
(00)║不是拈花示。爭知有別傳。一悟其宗要。翻然出蓋纏。
(00)║迥超今古外。何處不安然。
(00)║ 峨峰住山黃松溪居士請益
(00)║道人居世無同世。舉措行藏心迥異。
(06)║辭親割愛隱荒丘。刀耕火種為活計。參禪學道少經師。
(05)║拜佛逢人多一禮。不赴齋兮不募緣。不親豪兮不近貴。
(04)║終日忙忙豈墮閑。晝夜惺惺那得睡。時常拶定一團圞。
(03)║塞斷塵情僧俗路。非依佛聖非依己。不倚新條不倚故。
(02)║初三十一絕商量。中九下七無回互。人于無事則心歡。
(01)║我于無事猶生怖。湛湛解脫底深坑。脩行直要于斯悟。
(00)║撥轉機關向上看。百尺竿頭重進步。
(06)║踏著一箇死貓頭。從前所有皆分付。不唯孟浪得虛為。
(05)║多是前生解看顧。佛佛祖祖若枯椿。法道宗乘成露布。
(04)║閑言剩語落人間。不須更覓深深處。時寒請益訴衷情。
(03)║非敢饒舌生人惡。
(00)║ 警昏沉
(00)║三界諸生死。五欲共一行。五欲中之最。惟獨睡魔王。
(00)║神通猶亞佛。遍界不覆藏。然不在地上。亦不在天堂。
(00)║來如風送霧。去似電飛光。一入人身體。靠壁而倒床。
(00)║身命都不顧。管甚爹和娘。財寶俱不要。管甚田與庄。
(00)║世間業已謝。夢裏造新殃。一隨善惡境。或有良不良。
(00)║肆殺盜婬妄。亂法紀綱常。利害言不盡。都緣失主張。
(00)║丈夫宜早覺。覓箇安樂方。尋究到極則。總名常寂光。
(00)║聖凡原不有。名相孰承當。三界成一夢。智者善隄防。
(00)║本來無所有。祗要解參詳。瞥地還須[囗@力]。悟則罷思量。
(00)║今古惺惺者。除非大覺皇。學佛參禪客。莫錯過時光。
(00)║九年面壁坐。六載雪山藏。嘴邊生白醭。心裏若金剛。
(00)║總祗為此事。千古姓名揚。打破魔王寨。捉賊要追贓。
(00)║佛是乾屎橛。僧是老枯樁。法是瘡疣紙。禪是孟八郎。
(00)║參方行至此。始是到家鄉。更須知有未後句。
(03)║細看楊花逐夕陽。
(00)║ 師在峨峰坐禪有感
(00)║茫茫四海中。那箇心如鐵。不是鐵心腸。安能狂心歇。
(00)║藥山見石頭。話頭作兩橛。不值馬大師。鐵牛脊斷絕。
(00)║證此休歇場。祖佛路徑別。隨處住山林。仍須三條篾。
(00)║堂堂大丈夫。各有出身穴。千聖不相傳。萬法何止輟。
(00)║求其古迨今。難似頭陀哲。一笑佛海枯。至今猶未竭。
(00)║欲使海枯時。直教心似鐵。
(00)║ 寄博山
(00)║嬾跨青龍角。何希耀月珠。非關不濟事。惟恐費工夫。
(00)║ 示黃子安茂才
(00)║曰大丈夫。決不糢糊。回光照破。元無兩箇。頓機上智。
(00)║絕無思議。碎金剛圈。如結生冤。得沒巴鼻。始稱實詣。
(00)║非敢饒舌。為是直捷。付與君子。當慎於此。
(00)║ 董巖夜坐偶成
(00)║夜來已入那伽定。一切法界純清淨。
(06)║十方諸佛總皆然。天下衲僧同共證。不在地。不居天。
(06)║不住虛空玄上玄。無量劫來只如此。亦非促也亦非延。
(05)║此定本來無出入。證行般若波羅密。大方廣佛華嚴海。
(04)║妙法蓮華從此出。三藏玄談元不二。百家諸子豈非一。
(03)║只為當人一念殊。千變萬化不同途。透入此宗稱最上。
(02)║於斯號曰做工夫。
(00)║ 示禪人
(00)║衲子行腳。迥異諸學。妙悟為期。大方廣覺。碎祖師關。
(00)║踏毗盧閣。吞栗棘蓬。披百雜破。向無路行。從荊棘過。
(00)║語不是言。默非是坐。事無分別。理非斟酌。透海穿雲。
(00)║涓滴不著。山嶽齊來。無能湊泊。不見凡非。單驗聖過。
(00)║報德護生。弗拘善惡。週遍法界。難以名邈。佛不柰何。
(00)║說甚因果。地獄天堂。夢也不作。或喝或叱。縱橫開廓。
(00)║不其常流。誰能捉摸。陰風識浪渾歸寂。
(05)║上下遍融大圓覺。
(00)║ 示禪人
(00)║禪宗一路。直須親悟。悟後來時。大方獨步。言不干思。
(00)║旨不涉注。佛魔現前。豈容分訴。如秉干將。逢者即死。
(00)║似大火聚。近者難護。領在機前。非伶俐子。句後發明。
(00)║安在其數。知有向上。信有此事。不涉言詮。直下獨露。
(00)║無方便談。焉落義路。了斯非玄。亦無證處。掃蹤絕跡。
(00)║須主中主。
(00)║ 雜著
(00)║ 禪人請法語
(00)║大抵此道貴乎踐履真實。真實銘心道自彰矣。
(02)║設或其心不實。雖一日一次上堂。時刻不間譚道。
(03)║祇資其談柄。於道終無有益。然所謂真實者何也。
(04)║在日用返照。自心清淨。不染一切不正之弊耳。蓋心如猿。
(02)║意猶馬。非大覺照之鎖韁。盡其神機誠難制伏。
(04)║及乎千鞭萬拷合其伏降。融歸一相。生滅跡絕。自然悟本妙明。
(00)║虛徹靈通。即事即心無有剩法。發言行事皆合至公。
(00)║方曰不欺心耳。至于不欺心之際。
(07)║世出世法皆是佛法。生不生心總是佛心。故云實際理地不受一塵。
(01)║而塵塵三昧。萬行門中不捨一法。而法法皆真。
(03)║昔世尊掩室于摩竭。維摩示默於毗耶。純一全提。聖賢罔措。
(00)║善財拾凡草為藥。亦能殺人活人。鳥窠吹布毛示人。
(00)║至令徹困徹證。南嶽磨磚作鏡。解馬祖三十年禪關。
(00)║四祖書佛為具。開懶融盡平生伎倆。百丈承一聲喝。
(00)║直令三日耳聾。黃蘗用三頓棒。直使千機雷發。
(02)║一言之下拋萬劫之縻藤。不語之中脫千生之業網。
(02)║語言無味。如煮木札羹。應用有神。似炊鐵釘飯。
(04)║非大根智誠難吞吐。雖龍象種難於測量。有分靈苗穎異自得。
(00)║不受規繩。護持末運。的究其源。
(08)║總皆一真實妙悟中來矣。
(00)║ 禪人請法語
(00)║原夫真參實悟者。先須叩己。發輝本有之靈明。
(02)║後必遇人究徹向上之巴鼻。通有無之妙要。取舍兩空。
(01)║透得失之玄機。榮辱一致。無著力處了生死。
(04)║自由之去來。免用心思洞真凡。無閡之優劣。
(07)║假饒德山棒如雨點。背脊影也無干。臨濟喝似雷轟。耳朵弦猶不著。
(01)║非為高慢本分家風。人天百萬示曇花。單傳一笑。
(02)║龍象幾千窮不二。獨許無言。以心印心。如鏡合鏡。
(03)║示直捷之去就。無廉纖之安排。乘悲願。逆駕法海之舟航。
(01)║據自由。打開祖庭之關捩。到此之際。結舌有分。
(03)║名言屏息。可謂真參。
(00)║ 念佛法要
(00)║念佛人要心淨。淨心念佛淨心聽。心即佛兮佛即心。
(00)║成佛無非心淨定。念佛人。要殷勤。淨念相繼佛先成。
(00)║佛身充滿於法界。一念無差最上乘。心念佛。絕狐疑。
(00)║狐疑淨盡即菩提。念念不生無繫累。
(06)║十方三界普光輝。念即佛。佛即念。萬法歸一生靈燄。
(06)║靈燄光中發異苗。自然不落諸方便。念佛心。即淨土。
(06)║淨心諸佛依中住。念佛心勝萬緣空。空心蚤上無生路。念佛人。
(02)║要心正。正心一似玻璃鏡。十方明淨物難逃。
(05)║萬象森羅心地印。念佛人。要真切。切心念佛狂心歇。
(05)║歇卻狂心佛現前。光輝一似澄潭月。波瀾浩蕩不相干。
(04)║聖凡示現離生滅。念佛心。聽時節。時節到時心自悅。似遭網打。
(00)║破大散關。如失珠抒。教黃河竭。見有是利不思議。
(01)║非為饒舌為君說。念佛心。須猛究。直下念中追本有。
(01)║非因念佛得成佛。佛性[一/旦]然常不朽。剔起眉毛須自看。
(00)║瞥然親見忘前咎。念佛人。有因由。信心不與法為儔。
(00)║參禪講解全不顧。直下心明始便休。
(06)║露地牛耕翻大地。漫天網收攝貔貅。生擒活捉威天下。
(05)║越祖超宗異路頭。普勸念佛參禪者。莫把家親當怨讎。
(00)║ 皮囊歌(寓河南公署作)
(00)║臭皮囊。不久長。人生切莫逞豪強。為王為宰為民卒。
(00)║一旦無常夢一場。勘破了。罷思量。各循造化過時光。
(00)║乾坤中有能仁旨。解使時人出苦殃。且問著。是何旨。
(00)║畢竟要從何所取。智者深知是妙心。
(06)║此心靈妙無堪比。不蓋天。不擎地。萬象森羅何足計。
(06)║浩蕩虛玄古及今。誰云生死并來去。大丈夫。宜立志。
(06)║不悟此心都不是。想起輪迴實可哀。切須入道當迴避。這避方。
(02)║快自覓。一念無生都解釋。突出真常大涅槃。
(05)║圓明寂照凝天地。雖然見得的明明。亦要遇人末後句。末後句。
(01)║若何為。我佛拈花示眾時。人天百萬渾無措。
(04)║迦葉微微笑逗機。三千七百今猶古。俱要通方向上歸。這般事。
(00)║絕語言。到家全不涉因緣。空生枉在巖中坐。
(03)║鶖子徒存日百篇。使不得。智與能。三藏玄談我未曾。
(03)║一念如如無上道。九流三教豈能臻。論乎如。即有無。
(03)║有非萬象諸幻有。無非虛無斷滅無。會得有無之方便。
(02)║窮年相伴古毗盧。超三界。出迷途。不用從前諸範模。
(02)║解向異中提異類。隨流順逆自危孤。僧不著。俗何拘。
(02)║盡世能為弗遇渠。壁立千尋難近傍。交馳捧喝是何如。
(01)║言有骨。用無為。萬別千差自應時。不持不犯無拘束。
(01)║殺佛焚經破網疑。大手段。方敢縱。不得別傳非釋種。
(01)║破沙盆內入傳燈。大好山中醒世夢。醒悟後。似非曾。
(01)║何殊萬死及千生。祇因不契無生理。所以生生起愛憎。
(00)║愛憎盡。祇一靈。洞然明白是何人。這般極則言難會。
(00)║笑殺南無觀世音。
(00)║ 七旬自慶文
(00)║恭惟老老大大幻身。屆於古稀。孜孜乾乾深造。
(02)║基於志學。睹般若之甚深。肯心頓發。入無住之三昧。
(02)║即色是空。覽宗乘之至極。決志研窮。得綿密之細推。
(02)║是無即有。機緣將熟。廓值元來天然。透過大好山。
(03)║如匙開鎖。倏爾沾嘗曹洞水。似酪涼心。登臨濟之堂。
(03)║爭甘棒喝。躡雲門之室。曷領顧咦。入溈仰之門廳。
(04)║千尺井中不涉。蹈法眼之方丈。二指掌內無干。
(06)║僻隱種穀於峨峰寶方。近三十白。放曠持杖於湖海壽昌。餘二十秋。
(00)║坐方丈而捉空花。多貽後進。登禪床而探水月。
(02)║猶累先參。結制各處道場。提揭諸緣輻輳。掛諸方之唇齒。
(00)║疑殺顢頇。走四海之足跟。開驗得失。古怪去就。
(02)║除解笑者同參。奇異行藏。唯忘言者共住。終朝穿衣喫飯。
(00)║淨裸裸以忍饑。恒時待客迎賓。絮叨叨而忘語。
(02)║得如是不可思議。一任虎嘯龍吟。成一切無盡藏微。
(02)║儘從象回獅吼。祖師命脈流通。聖賢巴鼻露現。
(04)║別傳玄旨應在斯時。虛空有窮弘贊莫及。
(08)║傾誠仰祝老和尚住無量壽。普利人天。藏向上機。均膺緇素者也。
(00)║
(00)║壽昌語錄卷四(終)
(00)║ 壽昌無明大師塔銘(有序)
(00)║佛祖之道。若太虛空。[一/旦]古常然。
(08)║非晝夜代謝之可明昧。惟得之者。若獲如意寶。應用無窮。其不思議力。
(01)║性自具足。稟明於心。不假外也。從上諸祖。莫不皆然。
(01)║何近代寥寥。匪曰無禪。直是無師。其果無邪。
(04)║予於壽昌禪師見其人矣。謹按狀。師諱慧經。號無明。
(04)║撫州崇仁裴氏子。初產難。祖父誦金剛經遂得娩。因名經師。
(01)║生而穎異不群。形儀蒼古。若逸鶴凌空。
(06)║天性澹然無嗜好。九歲入鄉校。便問浩然之氣是箇甚麼。師異之。
(01)║居恒若無意於人間世者。年十七。
(08)║遂棄筆硯慨然有向道志。年二十一偶入居士舍。見案頭金剛經。
(03)║閱之不終卷。忻然若獲故物。即與士言其意。士奇之。
(03)║師繇是斷葷酒。決出世志。父母聽之。
(09)║時邑之蘊空忠禪師說法於廩山。遂往依之。即其本名曰慧經。執侍三載。
(01)║凡聞所教不違如愚。嘗疑金剛經四句偈。
(05)║一日見傅太士頌曰。若論四句偈。應當不離身。師不覺灑然。
(02)║因述偈有遍界放光明之句。以是知為夙習般若熏發也。
(00)║時年二十四。一日閱大藏。一覽至宗眼品。
(04)║始知有教外別傳之旨。至於五宗差別。竊疑之。迷悶八月。
(02)║至若無聞見時。人以為愚癡。久之有省。於是切有參究志。
(00)║遂辭廩山欲隱遁。乃訪峨峰。見其林壑幽邃。
(03)║即誅茆以居。誓不發明大事決不下此山。居三年。人無知者。
(00)║因閱傳燈見僧問興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
(02)║師罔措。疑情頓發。日夜提撕至忘寢食。一日因搬石。
(02)║堅不可舉。極力推之。豁然大悟。即述偈曰。
(06)║欲參無上菩提道。急急疏通大好山。知道始知山不好。
(05)║翻身跳出祖師關。因呈廩山。山印為法器。師生而孱弱。若不勝衣。
(00)║及住山日。極力砥礪自堅。躬自耕作。
(06)║鑿石開田不憚勞苦。不事形骸。每聞空山境喧。乃曰。老僧不釆無窮。
(00)║遂居不閉戶。夜獨山行。嘗大雪封路。絕食數日。
(02)║向未薙髮。人或勸之。師曰待具僧相乃爾。
(06)║至是始剃染授具。自此影不出山者二十四年如一日也。
(04)║時邑之寶方。乃宋師寶禪師故剎也。請師重興。乃應命。
(03)║先之廩山掃師塔。而後往。有倏然三十載忘卻來時道之句。
(00)║時師年五十有一矣。當萬曆戊戌歲也。師住寶方日。
(00)║益增精進力。凡作務必以身先。
(08)║雖形枯骨立不厭其勞。故不數年百堵維新。開山若干。
(07)║其佛殿三門堂廚畢備。四方衲子聞風而至者日漸集。時有僧問。
(02)║師住此山曾見何人。師曰總未行腳。僧激之曰。
(04)║豈以一隅而小天下乎。師善其言。遂荷錫遠遊。
(06)║乃過南海訪雲棲。復之中原入少林禮初祖塔。扣無言宗主。
(03)║問西來單傳之旨。尋往京都謁達觀禪師。深器重之。
(03)║一時法門大老相與酬酢。無不推譽。
(09)║頃之入五臺參瑞峰和尚。峰門庭孤峻。師一見而契。乃請益曰。
(05)║某甲於古德機緣數則有疑。乞師指示。峰曰請道。
(06)║師曰臨濟道佛法無多子。又是箇甚麼。峰云。向道無多子。
(04)║又是箇甚麼。師曰。玄沙謂靈雲敢保老兄未徹在。
(05)║何處是他未徹處。峰云大是玄沙未徹。師曰。趙州云。
(05)║臺山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勘破在甚麼處。
(08)║峰云卻是婆子勘破趙州。師便請頌。峰云。知是般事便休。師作禮。
(03)║遂相印契。峰返詰師。各以頌答。語載別錄。其趙州頌云。
(02)║暗藏春色。明露秋光。有眼莫鑑。縱智難量。
(06)║到家不上長安路。一任風花雪月揚。峰深肯之。觀師語忌十成。
(02)║機貴回互。妙協洞上之旨。自是師心亦倦遊矣。
(04)║乃返錫寶方。始開堂說法。時以博山來公為第一座。師資雅合。
(00)║簧鼓此道。激揚宗旨。四方衲子日益至。
(05)║戊申邑之壽昌乃西竺禪師所創也。久頹。眾請師居之。遂應命。
(01)║舊傳有讖。適師與竺同鄉同姓。咸以師為竺再來云。
(01)║師住壽昌。不扳外援。不發化主。隨緣任用。
(05)║數年之間所費萬計。其道場莊嚴煥然。叢林所宜纖悉畢具。
(02)║二十年來千指圍繞。又別建庵院二十餘所。
(05)║豈師以無作妙力而幻成者邪。惟師之生也。賦性直質。
(04)║氣柔而志剛。心和而行峻。雖邊輻不脩而容儀端肅。
(04)║嚴霜煦日不怒而威。衲子一見失其故。
(09)║有接人單提宗門向上事。即遠近參請如銀山鐵壁。未嘗輕意印可一人。
(01)║以真參實究為要。故海內但聞其風。
(07)║並無一言的據借為口實者。其慎密如此。然自奉甚薄。
(06)║至有不堪其憂者。師澹如也。每遇病僧必親調藥餌。
(06)║遷化則躬負薪茶毗。凡叢林鉅細必自究心。不謀而合度。
(04)║不擇淨穢必盡心力而為之。胸次浩然。耳目若無睹聞者。
(02)║老當益壯。迨七旬尚混勞侶。耕鑿不息。必先出後歸。
(02)║躬率開田。三剎歲入可供三百眾。
(09)║故生平佛法未離钁頭邊也。四十餘年曾無一息以便自安。丈室翛然。
(02)║惟作具而已。雖臨廣眾。未嘗以師道自居。至於應物。
(02)║方行等慈。隨機善誘。各得其宜。偈頌法語。川流雲湧。
(02)║豈所謂般若光明如摩尼。圓照無思而應者邪。
(05)║苟有一念身心之相。則疲勞厭倦。非一日矣。
(08)║嘗謂自古傳燈諸老雖各具無礙解脫。其不疲於萬行者。獨永明一人。
(01)║然未及其麤。若師者。自非道契單傳。心融萬法。
(03)║何發強精進之若此邪。益王嚮師道德。深加褒美。其語別載。
(00)║因歎曰。去聖時遙。幸遺此老。其見重若此。
(04)║故郡之徵君潛谷鄧公祠部海若湯公。閱師問答深加歎賞。
(01)║以為今日宗風再振。一時縉紳先生無不翕然歸仰。
(01)║即諸方久參未決者自遠而來。一見靡不泮然冰釋也。
(00)║丁巳臘月七日。師自田中歸語大眾曰。
(05)║吾自此不復砌石矣。眾愕然。除夕上堂曰。今年只有茲時在。
(02)║試問諸人知也無。誡語諄諄。末後云。此是老僧最後一著。
(00)║分付大眾。切宜珍重。戊午元旦三日示微恙。遂不食。
(00)║云。老僧非病。會當行矣。大眾環侍。欣若平昔。眾不安。
(00)║以偈諭之曰。人生有受非償。莫為老病死慌。
(03)║七日以偈示博山。次第寫寶方壽昌遺囑。乃曰。
(05)║古人護惜常住猶如命根。老僧不惜身命為安常住。
(05)║十四日寫書辭遠近道俗。且勉以叩己真參。十六日眾請留全身。
(00)║師命茶毗。自作舉火偈。令侍者徹宗唱偈舉火次。
(01)║辰取水[泳-永+敕]口洗面拭身。囑曰不必再浴。
(06)║恐廢常住薪水也。誡眾無得效俗變孝。違者非吾弟子。
(05)║乃索筆大書曰。今日分明指示。擲筆端坐而逝。
(07)║時萬曆戊午正月十有七日未時也。茶毗火光五色。心燄如蓮花。
(02)║其細瓣如竹葉。頂骨諸牙不壞。餘者其白如玉。重如金。
(01)║文五色。藏于本寺方丈。建窣堵波。當門一齒。
(04)║生時長偃下唇。竟不壞。留博山師。生於嘉靖戊申。
(05)║世壽七十有一。僧臘四十有奇。得法弟子惟元來開法博山。
(02)║其餘弟子若干人守三山常住。有語錄二卷行於世。
(02)║予嚮師風。丙辰避暑匡山。有門人持師圓相真者。
(03)║予展之即知師為格外人。而恨未及見也。因為之贊。
(03)║有突出大好山。千里遙相見之語相傳。博山見之。
(04)║以予為法門知師之深者。乃略述師之行狀。請予為塔上之銘。
(00)║予痛念禪門寥落。向未有以振起者。獅絃將絕響矣。
(00)║今按師之行履。其見地穩密。機辯自在。
(05)║不惟法眼圓明一振頹網。而峻節孤風誠足以起末俗。
(04)║至其精進忍力又當求之古人。雖影不出山而聲光遠及。
(02)║豈非尸居龍見淵默而雷聲者邪。觀其超然生死。
(03)║實踐可知。因次序其行實。乃為之銘曰。
(00)║ 大道廓然 如太虛空 聖凡幻華 影落其中
(00)║ 即有求者 竟不可得 擬議思量 掉棒打月
(00)║ 瞿曇熱亂 達磨忙來 到頭落得 一隻皮鞋
(00)║ 建塗毒鼓 全彰正令 如有擊者 喪身失命
(00)║ 不用命者 來時一擊 三日耳聾 晴空霹靂
(00)║ 身心俱碎 魔佛潛蹤 摩尼光耀 八面虛通
(00)║ 惟我壽昌 誤中其毒 遍身毛孔 三昧出沒
(00)║ 化生死窟 作光明聚 日用頭頭 無處不是
(00)║ 提起钁頭 似金剛劍 煩惱稠林 佛祖出現
(00)║ 四十餘年 墾土掘地 瓦礫荊棘 純七寶砌
(00)║ 身心世界 碎為微塵 塵塵佛剎 坐臥經行
(00)║ 佛法禪道 拈向一邊 有來問者 直指目前
(00)║ 如大圓鏡 五色齊至 不出不入 死生遊戲
(00)║ 自墮此中 未嘗住世 即今便行 亦未曾去
(00)║ 不信但看 草芥纖塵 何有一物 不是全身
(00)║ 青天塔影 松風長舌 說法音聲 常無間歇
(00)║皇明萬曆四十八年歲次庚申孟夏月朔旦
(00)║ 匡山逸叟憨山釋德清撰
(00)║ 壽昌無明和尚語錄跋
(00)║歷參諸祖機緣。證此妙明覺性。大似千機布錦。
(02)║各事後素色色。頭頭撐天撐地。不離這個。
(06)║正所謂即此用離此用者是也。竊融生逢震旦。幻寄東流。
(04)║破衲中關心此事。合參語錄。得力壽昌之。旨自將鴻寶家藏。
(01)║未經一示道侶。頃念浮生景急迅若電光。
(05)║披沙見金莫從師法。是昨虔至瓣香尺楮。馳啟 黃檗隱元和尚。
(00)║發祥東渡。開倡宗風。接引同志。紫氣瞻臨。
(04)║將焉旦暮掃關遙企間。適有
(12)║ 藤原朝臣諫早宮內少輔茂誠公快然鳥道居士者。亦來商略此道。因緣直指。
(02)║用合機投。是融不秘家珍。手出斯帙與勉。目參心證。
(02)║願公剞劂流廣日東。不絕繩繩接引。噫。若居士者。
(03)║大人現相。風化相推。不難彈指。如我破瓠壞衲。一鍼半線。
(01)║匪易告成。是望亟力應渴同儔。
(00)║ 承應歲次甲午遯月朔日
(00)║ 住長崎興福禪寺後學性融逸然氏敬題
(00)║吾宗有語句。別有可與一法。
(09)║只此雲門湛然禪師之語錄。佩離文字印。能拂言句。破諸見矣。
(05)║誠人天眼目也。武城適有 藤原氏戶田五郎右衛門尉直正公。
(00)║幻化全身居士。浮舟於正遍智海。見雲門波瀾。
(02)║云奇哉妙哉。能掀翻窠臼。脫盡廉纖。此是一顆神珠。
(02)║豈可塵勞封鎖。即命工鏤梓流廣日東而耳。
(00)║ 壽昌語錄序
(00)║達磨大師云。明 佛心宗。行解相應。名之曰祖。
(02)║從上諸先德。通身不掛寸絲。良繇見處圓明。
(05)║故行處自然勦截耳。或有眼而無足。或有足而無眼。偏枯之學。
(01)║古德所呵。
(04)║惡能擔荷佛祖大事乎。然初祖達磨大師記。
(07)║已有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理者少。豈緣會使然耶。
(01)║我明自正嘉以來禪道中絕。先師乘悲願力應化閻浮。
(00)║於是江西之宗旨始立。最初從廩山發悟。
(04)║而末後印法於五臺。入室陞堂全提正令。
(08)║諸方尊之為壽昌古佛。故壽昌之名獨傳。先師悟道之後。住山三十年。
(01)║戴笠披簑與黃牛白牯同事。常示參徒曰。
(05)║凡行處不孤硬者。必見處猶帶廉纖也。牽犁拽鈀法法全彰。
(02)║豈待老僧再舉揚乎。會下飽參弟子鼻孔遼天。
(04)║先師把住咽喉不許轉身通氣。即上首來公謐公賢公等。
(02)║猶以出世一著囑之。余見近代宗師草草傳授。
(04)║末流之弊師弟交譏。然後服先師手段之辣也。
(06)║或曰壽昌應西竺懸記而來。故作用與古人一體。不知為西竺易。
(01)║為壽昌難。
(03)║西竺當佛道熾昌之日。遍地皆旃檀林。龍象如雲。
(04)║其扶豎法幢也殊易。壽昌當宗風寥絕之時。觸處荊棘。
(03)║狐狸作崇。其建立宗旨也特難。乃參悟既與德山臨濟同堂。
(00)║而操履又與百丈趙州共路。余所見諸方善知識。
(01)║未有過壽昌者。其古佛再來耶。自壽昌單提向上一路。
(00)║於是雲門黃蘗徑山天童諸大老。
(07)║嗣與皆聞壽昌之風而起者也。雖見地未敢輕議。而踐履終遜之。
(02)║行解相應名之曰祖。吾師乎。吾師乎。
(00)║ 時
(00)║崇禎十年夏月既望
(00)║ 西江門人黃端伯稽首譔
(00)║ 題無明和尚真贊并引
(00)║久嚮和尚開法於壽昌。往來衲子傳者淆訛。
(02)║要之皆望剎竿影者也。
(12)║頃予自吳越弔紫柏雲栖二大老還歸匡山。作逸老計。適頑石禪人自壽昌來。
(01)║述和尚入室機緣。予合掌讚曰。向禪宗澹薄。
(04)║今幸見和尚標格。為向上典刑。況今此道中興。
(05)║後生晚進得有龜鑑。法門之幸。端有賴焉。予愧久沉瘴海。
(02)║忍苦不禁。
(02)║禪道佛法束之高閣。安敢置身人前。
(08)║喜得青山白雲伴此朽骨。自謂了此餘年。所慶法門有人。
(05)║恨不及一見面。聊申拙贊以述傾慕之懷。
(00)║久嚮無明名。未識無明面。突出大好山。千里遙相見。
(00)║生涯在钁頭。說法如奔電。提張沒弦弓。慣用石鞏箭。
(00)║只要射個人。應弦早奔竄。忽撞頑石頭。鏃羽一齊限。
(00)║拋出鐵渾淪。見者絕思算。此是吾師老面皮。
(03)║相看只許言前薦。若問當陽向上機。雲山滿目難分辯。
(00)║ 憨山老人清書
大藏經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