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 1432《無明慧經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2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2, No. 1432 無明慧經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2, Normalized Version
(00)║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三
(00)║ 住福州鼓山湧泉寺嗣法小師元賢重編
(00)║ 峨峰問答
(00)║問。世尊開堂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
(05)║為甚末後拈花示眾。乃至飲光微笑。便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01)║正法眼藏密付與汝。未審作麼生說箇密付底道理。
(00)║師呵呵大笑曰。明瞞猶可。暗騙難當。
(00)║ 頌曰。劃斷巫山十二峰。孤明一鑑映晴空。
(03)║ 人天百萬皆驚駭。真勝全歸掌握中。
(00)║問。世尊初降。手指天地作師子吼。
(07)║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為甚至雪山睹明星方悟。未審又悟箇甚麼。
(00)║師曰。咦。一乾屎橛。說他作麼。
(00)║ 頌曰。誰把虛空計限年。森羅萬象自留連。
(03)║ 縱橫施設無窮數。成壞何嘗到彼邊。
(00)║問。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出女子定不得。
(04)║罔明是初地之士。為何又出得。敢問罔明有甚長處。
(00)║師咄曰。這野狐精三尺。趁出去。
(00)║ 頌曰。不向鋤頭尋活計。[郗-巾+ㄙ]來架上打鞦韆。
(03)║ 鏗鍧鼓弄歌歡樂。鎮夜令人不得眠。
(00)║問。善財至妙高峰覓德雲比丘七日不得。
(04)║後於別峰相見。何也。
(00)║師舉尺曰。這是一切峰首。請善財來相見。
(00)║ 頌曰。塵塵普現寶王剎。豈可相逢往別峰。
(03)║ 獨有貍奴精古怪。法堂跳出上穹窿。
(00)║問。初祖九年面壁直接上根。未審渠還用功也無。
(00)║師曰。這無用漢。說他甚功。
(00)║ 頌曰。不諳世法出世法。卻來此土嘴盧都。
(03)║ 人天凡聖皆嫌棄。返得清名上祖圖。
(00)║問。二祖說法。天花亂墮。地湧金蓮。
(07)║為甚麼立雪求達磨安心。
(00)║師曰。這老有些意思。不解將金博金。卻解以塵去塵。
(00)║ 頌曰。三藏琅函砌滿懷。人間天上嘆奇哉。
(03)║ 知非斷臂求心法。誰想獃獃亦是獃。
(00)║問。神秀在五祖會下為教授師。
(08)║因甚將衣缽付盧行者去。
(00)║師曰。盧公何曾受衣缽。莫謗盧公好。
(00)║ 頌曰。老成人愛老成人。一錠金還一錠金。
(03)║ 具眼終須知本色。豈應看錯定盤星。
(00)║問曰。牛頭未見四祖。感百鳥[口*(銜-金+缶)]花。見後為甚麼卻無。
(00)║師曰。噫。不唧[口*留]漢被人換卻眼睛了也。
(05)║自此不解見神見鬼。
(00)║ 頌曰。一世榮華曷可誇。千金不換野人家。
(03)║ 門庭險峻人難近。鳥獸何能再獻花。
(00)║問。古云。色聲為無生之鴆毒。受想乃至人之坑阱。
(01)║為甚麼道不斷煩惱而入涅槃。
(00)║師曰。咦。蛇頭鬼腦。
(00)║ 頌曰。誤入禪園見作家。新翻時樣破袈裟。
(03)║ 有時包裹三千界。不許時人亂撒沙。
(00)║問。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
(09)║白雲淡泞出沒太虛之中。萬法本閒。惟人自鬧。如何是本閒底法。
(00)║師曰。墻壁瓦礫。
(00)║ 頌曰。情知國難出忠臣。不至艱危不見人。
(03)║ 到得南陽門裏去。何須更要問關津。
(00)║問。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空。
(09)║未審中心樹子作麼生得通去。
(00)║師曰。不於五濁惡世實難尋他。
(00)║ 頌曰。佛於濁世事行難。箇箇聞之著實參。
(03)║ 忽日足頭而撞破。竟休出嶺問津關。
(00)║問。萬象之中獨露身。未審露柱與燈籠是同是別。
(00)║師曰。噫。卻須問取露柱。
(00)║ 頌曰。四洲風月不同同。夜則西兮日則東。
(03)║ 聊與時人通線路。須彌山隔在其中。
(00)║問。佛法遍在一切處。普現一切群生前。
(05)║為甚迷者迷悟者悟。
(00)║師曰。怪一切人不得。
(00)║ 頌曰。天輪晝夜[一/旦]長明。不見皆因翳眼睛。
(03)║ 更有一般奇異物。六根不具卻知音。
(00)║問。古云。一切不為。佛也不作。未審作箇甚麼。
(00)║師曰。咄。聽誰恁麼說。且去作佛好。
(00)║ 頌曰。威音外是一乾坤。一箇人兒住一村。
(03)║ 無上涅槃為伴侶。省煩家業不須分。
(00)║問。三千大千界無剎不現身。
(09)║為甚普眼覓普賢不得見。
(00)║師曰。咄。怪得普眼覓普賢不見。覓自己也不見在。
(00)║ 頌曰。何似當機不出塵。蓋因見上太分明。
(03)║ 更須知有超方意。罔象收珠不足稱。
(00)║問。異草靈花睹者皆羨。何因又道。
(07)║有眼如盲方有少分相應。
(00)║師曰。這事要問野狐精。即向汝道。
(00)║ 頌曰。好事不如無事好。牽起還應重跌倒。
(03)║ 要得清安一世閒。獨羨平田使犢嫂。
(00)║問。不涉言詮。速道速道。
(00)║師曰。咄。汝性急作麼。待我慢慢道也無妨。
(00)║ 頌曰。孤雲來去自優游。管甚時人喜復憂。
(03)║ 不讓金烏飛玉兔。何妨鶖子與螢流。
(00)║問。寒山拾得終日或笑或哭。
(09)║敢問渠還有地獄分也無。
(00)║師曰。啊。他那一處無分。
(00)║ 頌曰。出纏人解入纏行。鐵壁銀山一掌平。
(03)║ 遍體黃金膿滴滴。眼睛鼻孔若銅鈴。
(00)║問。磨磚匪作鏡。車鈍在打牛。祇如打牛。牛在甚麼處。
(00)║師曰。咦。知過必改。得能莫忘。
(00)║ 頌曰。大方廣博納虛空。無限行人路不通。
(03)║ 一遇到家人的信。不勞舉足在家中。
(00)║問。即心即佛即不問。非心非佛是如何。
(00)║師曰。咄。且照管話頭著。
(00)║ 頌曰。即心即佛即是心。非心非佛即是佛。
(03)║ 擬議墮落野狐坑。不擬仍沉魂鬼窟。噫。畢竟何者是佛。咄。
(00)║問。馬祖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
(03)║未審他是貪味供養。未審是法爾如然。
(00)║師曰。莫錯擬蒼天祇許大也。
(00)║ 頌曰。拋卻轅門坐玉堂。寒威凜凜整朝綱。
(03)║ 山河平靜歌娛宴。上臠何消更問嘗。
(00)║問。靈雲見桃花大悟。玄沙為甚麼不肯。
(00)║師曰。大有人不肯玄沙在。
(00)║ 頌曰。不學行時先學走。自然引得傍人笑。
(03)║ 鐵牛不怕紫金毛。衲子河沙幾箇曉。
(00)║問。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假饒到後。作何勾當。
(00)║師曰。咄。看腳下紅線著。
(00)║ 頌曰。相逢直要辯來因。眼裏無筋一世貧。
(03)║ 明暗兩頭俱解住。倒行始是出廛人。
(00)║問。楞嚴經云。認能推者為心。是認賊為子。
(04)║為甚道塵塵剎剎現全身。
(00)║師曰。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
(00)║ 頌曰。潑天銀浪擁山來。來一回時去一回。
(03)║ 萬派千流如鼎沸。和同到海亦悠哉。
(00)║問。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亦如喪考妣。
(02)║尚有何事。
(00)║師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00)║ 頌曰。未明明乃共誠真。貧富雖殊一樣心。
(03)║ 道行臨深如履薄。通玄爭肯枉光陰。
(00)║問。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祇這箇也不消得。
(02)║拋向水中。未審渠具甚麼眼得恁麼。
(00)║師曰。咦。賣燒餅底手腳數他。
(00)║ 頌曰。手段雖低計較多。愛河翻鬥爍迦羅。
(03)║ 果然被摵徐徐去。子母俱焚莫柰何。
(00)║問。王老師做一頭水牯牛。即今還在甚麼處。
(00)║師曰。一塵不空到是極。
(00)║ 頌曰。可笑叢林今古客。路頭不見曷參禪。
(03)║ 南泉遷化為牛去。誰不驚惶嘆可憐。
(00)║問。禪即不問。如何是宗。
(00)║師曰。葛藤絆倒大虛空。
(00)║ 頌曰。問宗不問禪。妻死哭黃天。劈脊三兩尺。
(02)║ 痛快莫成顛。
(00)║問。道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離知識又成灰斷。
(01)║作麼得相應去。
(00)║師曰。咦。山露連纏骨。水流不斷筋。
(00)║ 頌曰。層層疊疊接青天。水曲山彎沒際邊。
(03)║ 碧眼老胡都不涉。蓋因不肯續燈傳。
(00)║問。廣南有顆鎮海明珠。仰山未嘗收得。
(05)║敢問和尚還曾收得否。
(00)║師曰。[囗@力]。你那日見得[漸/耳]。
(00)║ 頌曰。誰道神珠鎮海涯。纔方舉念悉皆差。
(03)║ 枉勞娑竭殷勤守。遍滿乾坤總是他。
(00)║問。威音王前有一對無孔鐵鎚。
(08)║大悲通身手眼為甚摸索不著。
(00)║師曰。聞時富貴。一文不如。見後貧窮。萬金不換。
(00)║ 頌曰。須彌下際普金剛。透海穿山總放光。
(03)║ 間有野僧能粉粹。人間天上少承當。
(00)║問。普化時常打筋斗。未審渠是何心倖。
(00)║師曰。絕好心腸。肥邊易得。瘦肚難求。
(00)║ 頌曰。為因描得盤山真。便解叢林翻筋斗。
(03)║ 天下道彼是瘋顛。寶蓮臺上呵呵笑。笑甚麼。活跳蚤。
(00)║問。古德云。你有拄杖與你拄杖。你無拄杖奪你拄杖。
(00)║拄杖既無。奪箇甚麼。
(00)║師曰。奪得他手裏無底。纔見手段。
(00)║ 頌曰。劃斷山頭幾白雲。清風祇得努雙睛。
(03)║ 空花陽燄能收去。送得來時有幾人。
(00)║問。布袋和尚向十字街頭等箇人來。
(06)║未審這老漢是甚麼心倖。
(00)║師曰。待汝等著他來。即向汝道。
(00)║ 頌曰。一生單等箇人來。誰覺其人久在懷。
(03)║ 可惜諸方雲水客。空勞神力用心猜。
(00)║問。石頭問南嶽。不慕諸聖不重己靈。
(06)║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何也。
(00)║師曰。噫。死強漢著甚來由。
(00)║ 頌曰。毗嵐持住一乾坤。萬象森羅悉已遵。
(03)║ 此是瞿曇收放的。根苗聯續至今存。
(00)║問。百丈再參馬祖。遭馬祖一喝。直得三日耳聾。
(02)║聾後得箇甚麼。
(00)║師曰。釋迦老子付迦葉的。
(00)║ 頌曰。千鈞弩不為鼷鼠。一舉鋒降師子威。
(03)║ 龍象觀之心膽碎。世間天上實希奇。
(00)║問。法是諸佛說。因何諸佛又以法為師。
(05)║敢問諸佛未生時。法在甚麼處。
(00)║師豎起拂云。會麼。此是佛法僧之師。
(00)║ 頌曰。眾中不有寒山客。決莫同他說一言。
(03)║ 昔日丹霞無點化。決然道彼是瘋顛。
(00)║問。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
(05)║未審是那一重關。
(00)║師曰。是這一重不差。省得又加搕[木*(天/韭)]。
(00)║ 頌曰。直漢從來不受欺。未嘗舉意我先知。
(03)║ 蒼蒼也解知人意。何況人天調御師。
(00)║問。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趙州為甚麼又道。
(00)║佛之一字吾不喜聞。
(00)║師曰。賊終不認賊。贓露爭不得。
(00)║ 頌曰。干將決不讓不平。但是當鋒猶損己。
(03)║ 天下聞風必恐驚。三頭相滾復何喜。
(00)║問。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脩行人慈悲何在。
(00)║師曰。好。小人[怡-台+作]憧。君子慎獨。
(00)║ 頌曰。九重圍禁鎮天威。敕合通行遍九區。
(03)║ 勦賊除奸梟詐佞。施行發政按時宜。
(00)║問。古人有箇未了底公案。請師銷繳著。
(05)║免得掛人唇齒也好。
(00)║師曰。可不妨舉起瓦解冰銷。
(00)║ 頌曰。拿住中間布袋口。那畏千頭與萬頭。
(03)║ 麤細聖凡收在內。管他歡喜及憂愁。
(00)║問曰。古人畫圓相呈了。作女人拜。
(07)║看將來是甚麼氣象。
(00)║師曰。拈花示眾。誰解破顏。
(00)║ 頌曰。紅粉佳人續祖燈。金沙灘頭馬郎婦。
(03)║ 人間天上獨稱尊。此等何嘗在二數。
(00)║問。古人戲椎擊土。土碎豁然大悟。未審悟在甚麼處。
(00)║師打尺一下云。百[袖-由+集]碎。
(00)║ 頌曰。遊戲三昧。成群作隊。搊痛鼻孔。連悔至悔。
(01)║ 跨驊騮兮五嶽逍遙。碎金剛兮一身富貴。
(04)║ 一根楖栗活如龍。萬頃滄波齊屏息。
(00)║問。古人書心字於門壁上。其意云何。
(00)║師曰。無事枕松石。賣卜掛招牌。
(00)║ 頌曰。為人不得賣心肝。百尺竿頭進步觀。
(03)║ 覷透古人真實意。縱橫海內把天瞞。
(00)║問。教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假如須彌山。
(03)║作麼生轉。
(00)║師曰。咄。收放芥子孔裏著。
(00)║ 頌曰。一塵一座五花臺。法說如雲遍九垓。
(03)║ 奇怪衲僧都不釆。何須轉物共如來。
(00)║問。大覺參臨濟。濟豎起拂子。覺展坐具。濟擲下拂子。
(00)║覺收坐具而去。敢問他具甚麼眼。不禮而去。
(00)║師曰。關迷逢達磨。
(00)║ 頌曰。不假揚眉先已知。開門憶得閉門時。
(03)║ 龍驤雲起師資合。虎嘯風生賓主歸。
(00)║問。馬祖下出八十餘員善知識。
(08)║得祖正法眼者祇三五人。牛頭亦未知向上關捩。
(09)║祇如關捩子正法眼相去幾何。
(00)║師曰。咄。且向大門出。莫過祖師關。
(00)║ 頌曰。灨水湘河十八灣。舟行前後兩相攀。
(03)║ 雖然阻隔無妨礙。到岸清幽一樣閒。
(00)║問。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又云。古路毒蛇頭戴角。
(00)║如何是古路。
(00)║師曰。咄。行歪難下足。尚未省來頭。
(00)║ 頌曰。家家有路透長安。未到多應被彼瞞。
(03)║ 慣便乾坤同隻眼。從他言語百千般。
(00)║問。蠢動含靈皆有佛性。
(11)║敢問世尊未出世時還有佛法也無。
(00)║師咄曰。會說說都市。不會說家裏。
(00)║ 頌曰。物物夏長春生。人人頂天立地。是有是無。
(01)║ 知心知己。
(00)║問。有道君王不納有智之臣。和尚年老。
(05)║還用侍者也無。
(00)║師曰。唔。須是用他。不許近傍。
(00)║ 頌曰。端居法界獨稱孤。寶殿翛翛一物無。
(03)║ 濟物利生常勿憚。不教人拜佛毗盧。
(00)║問。若道這箇是。即頭上安頭。若道不是。即斬頭求活。
(00)║畢竟如何得到家去。
(00)║師曰。路見不平拔劍相助。
(00)║ 頌曰。太阿鋒出匣。多因斷不平。二邊俱一則。
(02)║ 中道勿令嬴。多少不勞諍。是非不足徵。三頭并六臂。
(01)║ 不許入中廳。
(00)║問。趙州行腳時到南方火爐頭。有箇無賓主話。
(02)║直至於今無人舉著。請和尚舉。
(00)║師咄曰。後生多明日。老人多往時。
(00)║ 頌曰。眼光爍破四天下。再不令人暗處行。
(03)║ 賓主無言吾舉了。不知陷殺幾多人。
(00)║問。僧問同安。如何是天人師。安云。頭上角不全。
(02)║身上毛不出。此意如何。
(00)║師曰。啊。有口無心。說話極真。
(00)║ 頌曰。異類中行出世奇。四生生過總無依。
(03)║ 天人師也非為貴。毛角空兮更解飛。
(00)║問。思大云。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
(06)║何處更有眾生可度。為甚留得彌陀觀音在。
(00)║師舉尺曰。唔。思大今日遭手了也。
(00)║ 頌曰。三世諸佛被他吞。他今忽地遭吾手。
(03)║ 令伊一尺碎微塵。致使彌陀法道久。
(00)║問。盡虛空。遍法界。此是文殊智普賢行。
(05)║未審衲僧分上又作麼生。
(00)║師曰。咦。[一/旦]納虛空。時含法界。
(00)║ 頌曰。有時萬象有時空。地獄天堂不是通。
(03)║ 法爾如然非造作。三賢十聖值驚魂。
(00)║問。普化搖鈴。禾山打鼓。石鞏張弓。迦葉作舞。
(03)║恁麼伎倆還當得宗乘也無。
(00)║師曰。要求天上福。須用世間財。
(00)║ 頌曰。老人說法懶開口。祇使鼓鈴弓箭走。
(03)║ 有智相逢不展眉。無情撞著頻招手。
(00)║問。石牛長吼真空外。木馬時嘶皓月前。
(05)║未審是阿誰受用。
(00)║師曰。此子老僧實不知道。
(00)║ 頌曰。斯人古怪沒來繇。不在乾坤及九流。
(03)║ 佛祖位中留不住。萬機謀略曷能收。
(00)║問。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
(07)║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作麼生是不轉的經。
(00)║師曰。梵音深玅。令人樂聞。
(00)║ 頌曰。手不釋卷無文字。三藏琅函一口宣。
(03)║ 不是聖王能具眼。險些一眾莫伸冤。
(00)║問。韓文公一樣問大顛與首座。大[真*真]與首座一樣答。
(00)║因甚麼不肯首座。
(00)║師曰。唔。莫錯會好。卻是首座不肯大[真*真]。
(00)║ 頌曰。勘判諸方同不同。有時西現有時東。
(03)║ 文公若有摩醯眼。爭肯留衣服大公。
(00)║問。秀禪師偈云。一切佛法自心本有。
(06)║將心外求捨父逃走。且道作麼生是本有的佛法。
(00)║師曰。噫。是何言歟。蹤得家財。未免走在。
(00)║ 頌曰。聖主經綸內外安。豈應守御在金鑾。
(03)║ 簪纓積代非為貴。尊勝輸歸倒剎竿。
(00)║問。久聞忠國師遺一無縫塔。即今在甚麼處。
(00)║師曰。咄。陝府鐵牛糞堆裏倒在。請去看。
(00)║ 頌曰。從來久羨南陽塔。舉世無人解去尋。
(03)║ 雪竇當時指箇影。至今湖海謾沉吟。
(00)║問。三世諸佛不說法。歷代祖師不參禪。
(05)║且道甚麼人得恁麼去。
(00)║師曰。盲聾喑啞者。
(00)║ 頌曰。竭世樞機定不乖。方圓左右玅奇哉。
(03)║ 門前各有通宵路。豈向街頭問鬞獃。
(00)║問。一切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從此經出。
(00)║且道如何是此經。
(00)║師曰。學而第一。
(00)║ 頌曰。行行卷卷太分明。何必三年說起因。
(03)║ 萬象森羅齊顯現。空生徒自淚沾襟。
(00)║問。諸佛不出世。敢問王宮降誕說法利生者是阿誰。
(00)║師曰。繫驢橛。
(00)║ 頌曰。消息從來不許知。柰緣更有泄天機。
(03)║ 太虛今古涵天地。生死真凡敢曰誰。
(00)║問。楞嚴經云。若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隕。
(00)║從古洎今成道者如麻似粟。
(09)║因甚山河大地永無變遷。
(00)║師曰。咦。又是一眚生也。
(00)║ 頌曰。具眼端然識正邪。從他空處起空花。
(03)║ 珍珠收在囊中竟。一任盲人亂撒沙。
(00)║問。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
(07)║然後現本身為父母說法。作麼生是那吒本身。
(00)║師曰。咄。祇許汝見。不許人聞。
(00)║ 頌曰。太冶真金無變色。隨方作器數難量。
(03)║ 一逢罏橐鎔同了。萬狀千形沒處藏。
(00)║問。無邊剎海不隔毫端。
(11)║敢問梵王與帝釋還同裏許否。
(00)║師曰。也要與波斯通事商量始得。
(00)║ 頌曰。剎海無邊一體觀。何須更論一毫端。
(03)║ 眉間突出摩醯眼。不被真凡境跡瞞。
(00)║問。佛知無量劫因地中事。
(10)║請問和尚三世前那事還記得否。
(00)║師曰。適纔與汝道底。
(00)║ 頌曰。這一時通歷劫通。古今三世一塵中。
(03)║ 虛空有盡渠無盡。剔起眉毛同不同。
(00)║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向甚麼處安身立命。
(00)║師曰。火燄裏看是阿誰。
(00)║ 頌曰。疑雲散盡露金烏。海嶽虛明鑑有無。
(03)║ 從教劫灰都散盡。端然不涉赤鬚胡。
(00)║問。珍財滿室非貴。濟貧賑乏為佳。
(07)║請和尚隨時飲啄底布施些子。
(00)║師曰。近前來領去。汝若生心受施。未免有事在。
(00)║ 頌曰。澗飲松餐志獨高。爭如出格老風騷。
(03)║ 浮山五味親供眾。常住何曾犯一毫。
(00)║問。能因境有。境逐能沉。能境俱忘。復是何物。
(00)║師曰。有名無實。是實非名。
(00)║ 頌曰。析煙分爨最難為。打合營家極易持。
(03)║ 孝順和同天意順。便宜極則少人知。
(00)║問。黃冠羽氅駕霧步虛不稱道人。未審阿誰是道人。
(00)║師曰。老先生是三清之師。識否。
(00)║ 頌曰。道人不駕鶴乘雲。豈住蓬萊與太清。
(03)║ 瑤草朱英瓊玉殿。擬心耽墮野狐精。
(00)║問。假饒全提正令是弄死蛇頭。
(08)║如朗月當天猶是階下漢。作麼生是向上人。
(00)║師曰。不穿雲水履。肯戴寶花冠。
(00)║ 頌曰。紛紛雨點一時收。獨羨靈雲老比丘。
(03)║ 啟立門庭無限量。纔方登者若冤仇。
(00)║問曰。承和尚有言。須彌粉碎成團去。成團則不問。
(01)║目今帝釋向甚麼處去。
(00)║師曰。啊。眼睛中[漸/耳]。
(00)║ 頌曰。見不通兮問不詳。一身何更奉多娘。
(03)║ 了知如幻無生底。劈破挪丸總不妨。
(00)║問。昨夜一問已呈方丈久矣。和尚為甚不還某甲。
(00)║師曰。應。
(00)║ 頌曰。瓊枝寸寸為珍寶。沉水分分是妙香。
(03)║ 寶所定然無[袖-由+集]具。不消意識漫商量。
(00)║問。古德云。悟之一字直須吐卻。
(08)║敢問老和尚還吐卻也無。
(00)║師曰。咄。月有忻潭之意。水無愛月之心。
(00)║ 頌曰。大人君子意平懷。不棄愚而不尚乖。
(03)║ 若要與君通一線。莫遊南嶽與天台。
(00)║問。涅槃和尚命眾開田許說大義。
(07)║及上堂為甚祇展兩手。
(00)║師曰。噓。離田求義。箭去久矣。
(00)║ 頌曰。茫茫一片白滔天。大義何嘗又不全。
(03)║ 從此解翻身脫殼。飛騰出世絕廉纖。
(00)║問。溈山召仰山曰慧寂。寂應諾。山曰出也。仰大悟。
(01)║但未知悟得箇甚麼。
(00)║師曰。唔。迸斷井索。忍痛難禁。
(00)║ 頌曰。麒麟落草猶無柰。忽值相攜便泰然。
(03)║ 一粒伽陀療劫外。當知各有好因緣。
(00)║問。睦州關門。雲門損足便大悟。畢竟悟得甚麼。
(00)║師曰。咄。叫發眠夢事多端。
(00)║ 頌曰。為人須要為得徹。殺人必定要見血。
(03)║ 有些氣息便相妨。懸[崖-山]一拶命根絕。
(00)║問。萬松謂洛浦。如生澀鑰匙投舊鎖。
(06)║家常鹽醋已喫知酸。於是服膺。即今鑰匙在甚處。
(00)║師打一尺曰。收放甚處。
(00)║ 頌曰。薄靸周遊天竺路。枯藤撞斷海山雲。
(03)║ 臘梅落盡方空谷。笑看南山露蚤春。
(00)║問。馬祖陞堂百丈捲席。渠具甚麼眼。不容師說法。
(00)║師曰。咄。理合如是。不必再移。
(00)║ 頌曰。祇因鼻孔痛得徹。一世心胸恨不消。
(03)║ 把斷要關渾不放。逍遙外更有逍遙。
(00)║問。庵主豎拳無異答。趙州褒貶意何如。
(00)║師曰。疆界令嚴。不許攙行奪市。
(00)║ 頌曰。指南一路覓天機。舉眼看時定不知。
(03)║ 句後言前如會得。電光石火卒難追。
(00)║問。傅大士云。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
(05)║即今春生夏長秋殺冬枯。其中還有為主底也無。
(00)║師曰。當該值歲。
(00)║ 頌曰。人人各有先天祖。剔起眉毛不用觀。
(03)║ 萬象森羅藏在內。分明頭角莫瞞頇。
(00)║問。臨濟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未證據者看。
(01)║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擒住曰道道。僧擬議。
(03)║濟曰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此理如何。
(00)║師曰。即師子捉兔。盡其威力。
(00)║ 頌曰。撐船不到岸。氣殺岸頭人。大似白拈賊。
(02)║ 聾者許知音。
(00)║問。某甲捉得箇野狐精。莫犯和尚諱否。
(00)║師曰。咦。敢莫是箇死貓兒在。
(00)║ 頌曰。莫是野狐能變化。金毛隊入心無怕。
(03)║ 拿來開口與吾聽。斷不辜伊真及假。
(00)║問。某甲未出家時有一問。至今無人答得。請和尚答。
(00)║師曰。中九子吾以教彼訖。汝自問之。
(06)║不然下七子更好問也。
(00)║ 頌曰。讎人相見兩眉攢。各在心知豈假言。
(03)║ 不放過時何所與。驀頭一尺再加拳。
(00)║問。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花。
(05)║敢問是阿誰境界。
(00)║師曰。[囗@力]。好一隊畜生。解這等作弄。
(00)║ 頌曰。禪宗境界絕依因。散樹鋪田不用尋。
(03)║ 今日已成菩薩面。昨朝原是夜叉心。
(00)║問。古云。待石烏龜點頭即向汝道。
(07)║目今石烏龜點頭也。卻作麼生道。
(00)║師曰。咦。蝦蟆叫[袖-由+集]沓。又道淨版聲。
(00)║ 頌曰。轉身相續句隨通。綿遠連環振古風。
(03)║ 剖破心腸肝膽後。老胡不解少林宗。
(00)║問。汾陽問首山。百丈捲席意旨如何。山曰。
(04)║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陽大悟。敢問悟得甚麼。
(00)║師曰。咄。祇是韓盧逐塊。
(00)║ 頌曰。千年故紙好合藥。祇要醫王解下方。
(03)║ 百萬家財都付與。不消書契也為良。
(00)║問。三乘十二分教。一千七百則宗。盡是黃葉止啼。
(01)║敢問和尚說底是甚麼。
(00)║師曰。咦。聾人聽去。啞子傳來。
(00)║ 頌曰。良驥追風曷假鞭。真兒何用止啼錢。
(03)║ 時來拄杖成龍去。運去黃金變作磚。
(00)║問。道不屬知與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
(03)║如何得相應去。
(00)║師曰。不知眼中有翳。卻怨空裏生花。
(00)║ 頌曰。嬰兒祇要乳酥嘗。那管親娘不是娘。
(03)║ 直待有朝來具眼。塵塵剎剎顯全彰。
(00)║問。十字街頭打睡。千尋海底翻身。斯人堪作何用。
(00)║師曰。咄。見怪不怪。其怪自壞。
(00)║ 頌曰。解向佛前欺侮。必然祖後生端。
(05)║ 白日青天打睡。三更半夜盤桓。古怪蹺蹊諸釋種。
(05)║ 至今天下黑漫漫。
(00)║問。山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如何是一法。
(00)║師曰。中山河大地卉木叢林。
(00)║ 頌曰。見聞知覺最朦朧。萬象群靈一握中。
(03)║ 不入白雲家裏去。爭知足下有清風。
(00)║問。甘行者在南泉設粥。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椎曰。
(00)║請大眾為貍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
(04)║甘拂袖便行。泉聞便打破鍋子。是如何。
(00)║師曰。咄。一箇跨海征東。一箇便漫天收北。
(00)║ 頌曰。因緣撞著死冤家。出入行藏豈讓他。
(03)║ 此橫鐵槊彼按金。又。拂袖便行鈞有餌。鍋兒打破玉無瑕。
(00)║問。南泉住菴一僧來參。泉曰。我去上山作務。
(03)║汝自炊飯喫了送來。僧做飯喫了。將家火都打破。泉下午回。
(00)║見僧在床睡。泉亦傍睡。僧即起去。此理如何。
(00)║師曰。正為朋者生。為友者死。
(00)║ 頌曰。絕世無如真子出。果然惡氣播諸方。
(03)║ 南泉若不依它作。畢竟庵中打一場。
(00)║問。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
(05)║普賢失其境界。左右不然。教行人如何踐履。
(00)║師曰。腦後見腮。不與往來。
(00)║ 頌曰。倏然已到法王家。管甚千差與萬差。
(03)║ 丈六金身同草用。涅槃煩惱總空花。
(00)║問。教中鈔解疏疏解經。未審經解甚麼。
(00)║師曰。吽。一箇連累兩箇。三箇連累四箇。
(00)║ 頌曰。連環綺互莫申舒。一竅虛通一亦無。
(03)║ 是事不從人所得。達磨故所觜盧都。
(00)║問。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畢竟在甚麼處。
(00)║師曰。咦。火罏震動。通身汗流。
(00)║ 頌曰。彌勒當來下生。人人活陷深坑。
(05)║ 現在兜率內院。白白將自羅籠。金剛般若兮無人無我。
(03)║ 華嚴法界兮勿西勿東。火罏震動堪作麼。
(06)║ 須知下載有清風。
(00)║問。某甲有二百問。請和尚一句答來。
(00)║師曰。啊。答也未。轉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00)║ 頌曰。一句當天答也未。古今宗教問皆酬。
(03)║ 若還更要尋心路。一尺端然定不休。
(00)║問。蓮花色比丘尼見佛。佛訶云汝何得越大僧見吾。
(00)║雖見吾色身。且不見吾法身。須菩提巖中宴坐。
(02)║卻見吾法身。未審利害在甚麼處。
(00)║師曰。實好心無好報。大事得無憂。
(00)║ 頌曰。舌頭有骨非為佛。言說無因卻是真。
(03)║ 見不見人都一尺。令他粉骨報師恩。
(00)║問。趙州云。轉藏經竟。婆云為甚祇轉半藏。
(04)║未審婆子具甚麼眼。
(00)║師曰。錯。何太多生。
(00)║ 頌曰。具眼纔能收施錢。廣為儉用不為慳。
(03)║ 一旋三藏餘多軸。何以猶言轉未全。
(00)║問。地藏謂法眼曰。若論佛法一切現成。眼即大悟。
(01)║未知悟得箇甚麼。
(00)║師曰。[囗@力]。八字打開。洞然直入。
(00)║ 頌曰。滿盤捧出醇甘露。到口令人命即亡。
(03)║ 絕後再甦欺不得。翻嗟岐路漫尋羊。
(00)║ 贊
(00)║ 彌陀贊
(00)║稽首阿彌陀。蓮開九品攝娑婆。四十八願深如海。
(01)║婆心不柰闡提何。豈不聞提婆達多生陷地獄云。
(02)║如三禪天樂。似這等欺聖瞞凡。不受顢頇能幾箇。
(03)║壽昌膽大親說破。莫把虛空亂捉摸。若有人以楖櫪罪。
(02)║我必自承當領荷。何以故。狹路相逢躲不過。
(00)║ 釋迦贊
(00)║黃面老。黃面老。莫瞞我了。化白象以降皇宮。
(03)║托摩耶而成潦倒。生下周行信口便道。七十九歲貪名。
(02)║四十九年苦口。臨終不柰閻老何。手把曇花問諸老。
(02)║諸老云好。迦葉祇皺眉。所以不可言。只自微微笑。
(03)║次第流傳到老僧。為它傾出一栲栳。咄。
(00)║ 大士贊
(00)║普門大士剎剎全身。十方法界不隔一塵。
(04)║擬心朝謁眼裏無筋。金沙灘頭魚籃何在。普陀巖上磐石猶存。
(00)║若然此處見觀音。金屑落眼必傷睛。畢竟作麼生。
(01)║青山幽邃白雲深。
(00)║ 達磨贊
(00)║達磨大士不順人情。好肉剜窟痛處加針。
(04)║梁武啟問第一義。廓然無答太分明。自己祇云不識。
(04)║真箇是黑臉烏心。九年面壁等箇人。神光三拜始安心。
(03)║隻履西歸陷魏使。迨及於今。噫。可惜當面蹉過。
(05)║若是跛腳雲門。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00)║ 仰山古梅禪師贊
(00)║古梅古梅。捏怪何大。沾如來恩。續臨濟派。
(04)║用金剛圈喝祖呵宗。掌野狐精囊藏被蓋。
(08)║有時向仰山使鬼驅風。或乃依湖海貴買賤賣。尚幸今已露賊贓。
(03)║遇老僧打破營寨。若然不肯不甘心。行人盡在青山外。
(00)║ 董巖雲陽禪師贊
(00)║雲散於長空。陽回於大地。盡華藏含靈。拄杖頭出氣。
(00)║ 一菴禪人贊
(00)║一亦不可得。菴跡何所留。寶池澄巨浪。橫駕採蓮舟。
(00)║ 古心法師贊
(00)║古佛傳燈久。心師續燄長。欲知渠去處。芳草臥斜陽。
(00)║ 趙預齋居士贊(居士臨終落髮)
(00)║預齋老翁這等形狀。髭鬚白而不白。和尚相而非相。
(00)║十卷楞嚴任你週流。一點菩提從人譽謗。
(04)║似這等沒用的老頭陀。貶在閻浮極惡世中。
(07)║留與人天作箇榜樣。
(00)║ 自贊
(00)║這箇東西也寫上絹。實沒來由。又何可羨。
(04)║有影無形無背面。天上人間不曾見。影似千江之月輪。
(03)║形若太虛之閃電。可愛也達些妙而知些玄。
(06)║可惡也泄萬機而通萬變。有時將自己虧。有時把他人騙。
(04)║顛顛倒倒不成人。千萬莫等閻王見。何以故。
(07)║畢竟難栲伊是善不善。
(00)║這漢無理。第一不賢。埋頭喫飯。縮腳打眠。又不慕道。
(00)║亦不參禪。有人撞著無價寶。他言不值半文錢。
(02)║設有人問作麼生。驀地攔胸打一拳。不是欺地便乃瞞天。
(00)║撞著箇作家挨拶。便云是教外別傳。噫。似則也似。
(01)║只好作馬為牛。不解人間長福田。
(00)║這老漢。太懵憧。不習真。乾打巷。弗依世上務本生涯。
(00)║只好山中填坑穵孔。然是此土生身。祇奉西天梵種。
(00)║一生倔強詆禪宗。到得人間君子重。
(06)║徐徐惡風而播諸方。也不辜他而嗣曹洞。生平不能與諸聖齊功。
(01)║到也共一箇鼻孔。楖櫪橫拈要打人。聖凡聞見眉毛痛。
(00)║切莫理他。各自珍重。
(00)║此老無極。不識可識。纔涉思惟。銀山鐵壁。
(04)║空如來藏不假施功。碎祖師關無勞用力。漏逗今將一紙彰。
(01)║遲其鑑者多生益。
(00)║這漢最粗。龍頭蛇尾。逢人不親。見佛不喜。
(04)║尋常鼓舌搖唇。解道祇這便是。會者拄杖到頭。不會佯不釆去。
(00)║江湖多有生嗔。其不然者。面壁騰騰順世度時。
(02)║便宜到手而已。也有不唧[口*留]漢再三請上紙。
(05)║若遇出世的頭陀。畢竟被他笑歪嘴。
(00)║這老漢。具何福。煩息人多屈曲。箇底虛空不如。
(02)║豈是這般面目。為人拶著笑呵呵。等閒撥動屙漉漉。
(02)║問妙答玄三番四覆。有時道鐵壁銀山。有時云本來具足。
(00)║或且敬重聖賢。又或觸忤佛祖。似這等沒定量阿師。
(00)║也把他上數。何得將金粧橛木。
(08)║灼然布施我者不名福田。供養我者應墮地獄。何以故。甜瓜徹蒂甜。
(02)║苦瓠連根苦。伶俐衲僧休笑侮。
(00)║這潦倒漢。沒些伎倆。於聖凡中不知痛癢。
(04)║依林泉四十餘年。混世流七旬將上。曾到大好山來。
(04)║始識宗門背向。遍歷南北訪參。只論一條拄杖。不管聖去魔來。
(00)║正令親行非曠。拗捩不順人情。貢高爭容比量。
(02)║似此不唧[口*留]阿師。安用寫他這般模樣。
(00)║這箇潦倒和尚。做盡千形萬狀。
(08)║向孤峰頂上三二十年。把水月生擒。遊各叢林四五十載。將虛空亂撞。
(01)║滅胡種族。嘯月吟風。破提婆宗。拿雲[瓝-勺+(穫-禾)]浪。
(05)║橫推直送碎祖師關。蠻打倒拖空如來藏。未審他學得甚麼本事。
(00)║胡行亂為。料想彼習成大好山規。縱心放曠。(寶方請)
(00)║此老無知何所能。五旬避世泊林泉。
(06)║聞伊撞入惟寬社。故所於禪解發顛。不希聖地。不重心田。又無忌諱。
(00)║兀兀騰騰。儘世猜疑肖不賢。大抵真凡收不得。
(02)║拍碎三千及大千。祇自漏逗云。功未齊于諸聖。
(04)║古稀過後尚犁田。這等去就也有人寫上箋。蓋為明心不住禪。
(00)║咄。你是瞿曇真種。為甚不似面孔。論禪多則顢頇。
(01)║辯教全然儱侗。說話不依古規。行事無自珍重。
(03)║於世都無一法長。何如敢受人天供。
(00)║ 圓相贊
(00)║這一段明妙合向者希少。百萬人天中獨迦葉微笑。
(00)║次第流傳古至今。野衲幸緣而湊巧。向茅鐮上放光。
(00)║鋤頭邊弘要。平山填陷阱而建道場。
(06)║鑿石塞濡潭以成畎[畝-久+人]。誘湖海衲子拚命損身。
(08)║令諸山道人刳心杜口。不是與麼圓伊。爭得如是去就。信筆縷覶似仁真。
(00)║千萬莫與作家曉。何則。恐渠笑不了。(沙縣陳元仁元真請)
(00)║相出無相。明帶不明。僧繇雖妙畫難成。
(05)║唯斯野衲合其真。故假其形示箇人。若也達磨師見。
(05)║必然努目睜睛。何則。笑人笑人。
(00)║這樣東西。像箇甚麼。類圓陀不陀。似光爍非爍。
(02)║法界不能安。乾坤無處著。若非達性人。終是難捉摸。
(02)║道者莫向語言中測度。
(00)║
(00)║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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