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一冊 No. 1420《楚石梵琦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7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1, No. 1420 楚石梵琦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7, Normalized Version
(00)║佛日普照慧辯楚石禪師語錄卷第九
(00)║
(00)║ 秉拂小參
(00)║ 侍者 等編
(00)║徑山首座寮。結夏秉拂。師拈拄杖云。
(06)║這箇是徑山拄杖子。為什麼。在琦上座手裏。已知來處。何假繁詞。
(01)║脫或未知。不免露箇消息。凌霄峰頂。選佛場開。
(03)║一句當陽。十方坐斷。果然坐斷去。久參先德。不妨禁足護生。
(00)║後學初機。誰敢違條起例。上無攀仰。下絕己躬。
(02)║人人常光現前。箇箇壁立萬仞。三世諸佛。舌頭無骨。
(02)║六代祖師。眼上安眉。德山見僧入門便棒。畫餅充饑。
(02)║臨濟見僧入門便喝。望梅止渴。老妙喜見僧入門便道。
(01)║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下語。不得無語。
(00)║雕沙無鏤玉之譚。結草乖道人之意。既不得下語。
(01)║又不得無語。拈來拗作兩截。看他作得箇什麼伎倆。
(01)║廣澤龍王。忍俊不禁。把須彌山。一摑百[袖-由+集]碎。
(04)║[跳-兆+孛]跳上梵天去也。召眾云。且道這一期佛事。還有為人處也無。
(00)║以拄杖連卓三下。復舉南嶽讓和尚。遣一僧往江西。
(00)║探馬大師。候大師上堂。出問云作麼生。大師云。
(02)║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師云。馬大師道。
(03)║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早是費卻多少鹽醬了也。
(05)║我若作馬大師。纔見這僧出來。便下禪床擒住。痛與一頓。
(03)║教他歸去。舉似南嶽。且顯師承有據。自家眼目分明。
(03)║管取坐斷天下人舌頭。曹溪一脈。未致寂寥在。
(00)║梁王懺會。觀藏主請小參。師云。只這箇會得。
(03)║在凡不減。在聖不增。超百千萬億日月光明。
(06)║遍不可思議虛空分劑。無一理不顯。無一事不周。無一物不玄。
(02)║無一土不妙。無明即是佛性。煩惱即是菩提。
(05)║生死即是涅槃。塵勞即是解脫。譬如虛空體非群相。
(05)║而不拒彼眾相發揮。然而青不自青。黃不自黃。赤不自赤。
(03)║白不自白。但是意識。於中搏量。是青是黃。是赤是白。
(03)║意識不起。根境湛然。水之與波。拳之與掌。卷舒開合。
(03)║豈有兩般。動靜去來。曾無二致。攪酥酥醍醐為一味。
(03)║鎔缾盤釵釧為一金。總陰陽寒暑為一時。
(07)║混江河淮濟為一水。一印一切印。一門一切門。一成一切成。
(04)║一破一切破。所以道。佛說一切法。為治一切心。我無一切心。
(01)║何用一切法。如是則集眾者。無眾可集。說法者。
(03)║無法可說。度生者。無生可度。懺罪者。無罪可懺。豈不見。
(02)║三祖僧璨大師問二祖云。弟子身纏風恙。請師懺罪。
(02)║二祖云。將罪來與汝懺。三祖云。覓罪了不可得。二祖云。
(01)║與汝懺罪竟。諸仁者。還委悉麼。若不藍田射石虎。
(02)║幾乎誤殺李將軍。
(00)║真如華嚴經會。鏐維那請小參。師云。
(06)║看經須具看經眼。見地須得見地句。釋迦老子。正覺山前。半夜子時。
(00)║明星出現。忽然大悟。是第二句。三乘十二分教。
(02)║權實頓漸。半滿偏圓。是第三句。三世諸佛。六代祖師。
(02)║天下老和尚。盡力道。也只道得第三句。華嚴會上。
(03)║文殊普賢。及四十二位法身大士。五十三位諸善知識。
(02)║各各演說無盡法門。何曾道著第一句來。若有一人。
(02)║道得第一句。須彌直須粉碎。海水直須枯乾。十方虛空。
(01)║撲落地上。何故如此。難信難解之法。今古罕聞。
(03)║諸仁者還知麼。如今目前。山河大地。萬象森羅。草木叢林。
(01)║墻壁瓦礫。晝夜說熾然。說無間歇。卻是他說得最親。
(01)║說者既不開口。聽者亦不須耳。明明歷歷地。
(04)║沒一絲毫覆藏。真經現前。多少省力。何待拈香展卷。方轉法輪。
(00)║便好向華藏海中。左出右入。毗盧頂上。倒臥橫眠。
(01)║更說什麼菩提涅槃。真如解脫。一切名字。
(05)║是什麼熱碗鳴聲。一切語言。是什麼繫驢橛子。所以臨濟大師道。
(00)║但有聲名文句。皆悉是依變。從臍輪氣海中鼓激。
(01)║牙齒敲磕。成其句義。明知是幻化。外發聲語業。
(03)║內表心所法。以思有念。皆是依通。只麼認他著底。依為實解。
(00)║縱經塵劫。只是依通。我喚作真經。亦是假說了也。
(01)║畢竟如何。慈舟不汎滄波上。劍閣徒勞放木鵝。
(00)║慧明院華嚴經會。椿藏主請小參。師云。
(05)║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現。
(05)║正體堂堂沒卻身。諸仁者。還見堂堂正體麼。乾坤大地。日月星辰。
(00)║萬象森羅。山林河海。人天鬼畜。蠢動含靈。
(04)║莫不皆有毗盧遮那。宴坐其中。成等正覺。而為眾生。轉大法輪。
(00)║然而眾生分上。不取一法。不捨一法。所以道。
(03)║一切諸佛身。即是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無畏亦然。
(03)║不妨各各自住境界。各各自證解脫。各各自作佛事。
(03)║各各自現神通。於眼處現神通時。即於耳處作佛事。
(03)║於耳處現神通時。即於鼻處作佛事。於鼻處現神通時。
(02)║即於舌處作佛事。於舌處現神通時。即於身處作佛事。
(01)║於身處現神通時。即於意處作佛事。於意處現神通時。
(00)║即於一切處作佛事。意處無盡。則虛空無盡。
(03)║虛空無盡。則世界無盡。世界無盡。則眾生無盡。眾生無盡。
(01)║則諸佛無盡。諸佛無盡。則行願無盡。行願無盡。
(03)║則不可說不可說境界。解脫神通佛事。無盡無盡。雖然。
(02)║猶在法界量裏。量外一句。作麼生道。還委悉麼。
(04)║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
(00)║圓明院起期。懋藏主請小參。師云。永嘉道。
(04)║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假使鋒刀常坦坦。
(04)║直饒毒藥也閒閒。禪則不無。作麼生是體。莫是上是。天下是地。
(00)║僧是僧俗是俗是體麼。莫是巍巍堂堂。煒煒煌煌。
(01)║聲前非聲。色後非色是體麼。莫是休去歇去。
(04)║一念萬年去。冷湫湫地去。一條白練去。古廟香鑪去。
(04)║寒灰枯木去是體麼。莫是恁麼中不恁麼。
(08)║不恁麼中卻恁麼是體麼。若與麼搏量。正是虛空裏打鐵橛。莫將閒學解。
(00)║埋沒祖師心。只如坐禪。須是了卻自己偷心始得。
(01)║若不了卻自己偷心。空坐何益。且阿那箇是偷心。
(02)║但是一切不了。念起念滅。總是偷心。死得偷心。
(04)║便與佛祖不別。佛祖要人速證無上妙道。長期短期。剋期取證。
(00)║畢竟所證何事。只教你死盡偷心。頓明自性而已。
(01)║於靜坐時。須有方便。六祖大師道。不思善不思惡。
(02)║正與麼時。作麼生是本來面目。諸仁者。現今目前。
(03)║露迥迥地。是箇什麼。自己本來面目。不可就他覓也。
(03)║就他覓得。不是自己。從生至老。著衣喫飯。屙屎送尿底。
(02)║喚作臭皮袋。忽然報滿。四大分散時。自己本來面目。
(02)║卻在什麼處。石頭和尚道。欲識菴中不死人。
(05)║豈離而今這皮袋。參。
(00)║坐期滿散。盛監院請小參。師云。大道絕言詮。
(03)║真機無背面。纖塵不盡。突出須彌山。見地未忘。腳下五色索。
(00)║將知此事本自現成。不用低頭。思量難得。
(04)║所以德山道。毫釐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
(03)║豈可坐在這裏。直須轉向那邊更那邊。不立佛不立祖。
(02)║自己如生冤家。方有些子衲僧氣息。
(08)║若只向千聖背後叉手。堪作什麼。倚他門戶傍他墻。剛被時人喚作郎。
(01)║巖頭道。是我向前行腳時。見一兩處尊宿。
(05)║只教日夜管帶。坐得臀上生胝。口裏水漉漉地道。我坐禪守取。
(01)║與麼時猶有欲在。無依無欲。便是能仁。諸仁者。
(03)║如今學道之人。那箇無依。那箇無欲。有依有欲。
(05)║生死海裏浮沈。這老古錐。當會昌沙汰時。去下鄂湖邊。作一渡子。
(00)║兩岸各挂一版。有人過渡。敲版一聲。問云阿誰。
(02)║人云我要過那邊去。舞棹迎之。一日有婆子。抱一孩兒。
(01)║問巖頭道。且道婆子手中兒子。從甚處得來。巖頭便打。
(00)║婆云。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只這一箇。也不消得。
(00)║乃拋向水中。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
(01)║雖然。切不得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喝一喝。
(00)║薦盛南山。師孫義方外請小參。師云。這一段事。
(02)║近在口皮邊。遠在河沙國。不可以有無卜度。
(05)║不可以難易論量。滯於文字語言。則為文字語言所縛。
(04)║泥於蒲團禪版。則為蒲團禪板所拘。凡坐禪者。多不脫透。
(02)║若不著有。即便著無。著有則以無除之。著無恁麼生除得。
(00)║欲與空王為弟子。莫教心病最難毉。據實而論。
(02)║釋迦出世。達磨西來。歷代傳燃。無風起浪。忽然覷破。
(02)║三界平沈。卻來觀世間。猶如夢中事。到這箇田地。
(03)║方始好坐禪。坐是何人。禪是何物。勘破了也。說有也得。
(02)║說無也得。說難也得。說易也得。得也得。不得生得。
(03)║生從何來。鐵鋸舞三臺。死從何去。牛皮鞔露柱。
(05)║昔日太原孚上座問鼓山。父母未生以前鼻孔。在什麼處。山云。
(01)║即今生也。在什麼處。孚上座不肯。乃云。
(06)║你問我我與你道。山云。父母未生以前鼻孔。在什麼處。
(05)║孚但搖扇而已。我當時若作鼓山。與他掀倒禪床。見之不思。
(02)║思之千里。諸仁者。要識南山鼻孔落處麼。良久。
(04)║犀因翫月文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00)║無學長老。豫修徒弟固維那請小參。師云。
(04)║佛法本無玄妙解會。向道直下無事。休去歇去。好箇脫洒衲僧。
(00)║若亂踏步向前。則千里萬里。若論此事。從與麼來。
(01)║未嘗昏味。聲色籠罩不住。生死繫縛不得。自由自在。
(01)║無得無失。一切處解脫。一切處圓滿。淨裸裸絕承當。
(01)║赤灑灑沒可把。穿卻天下人鼻孔。全憑箇一著子。
(02)║若無箇一著子。老胡又特地西來。做什麼。且如石頭馬祖。
(00)║百丈黃檗。臨濟德山。溈仰曹洞。雲門法眼。
(04)║此等皆是從上宗師。亦不得至今日。所謂垂鉤四海。只釣獰龍。
(00)║格外玄談。為尋知己。豈不見。仰山一日。問同參云。
(01)║師弟近日見處如何。對云。實無一法可當情。仰云。
(02)║汝解猶在境。問云何故。仰云。汝豈無能知一法。可當情者。
(00)║圓悟老祖云。他直得無一法可當情。尚遭仰山點檢。
(00)║到這裏。無能知所知。無一法。無無一法。
(05)║也須是箇人始得。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須知得底人。
(03)║一語不虛發。如今不用回頭轉腦。只貴直下承當。
(04)║可以作奇特因。可以現殊勝相。竭苦海摧障山。斷生死根源。
(01)║碎無明窠臼。正與麼時。因齋慶贊一句作麼生道。
(02)║域中日月縱橫挂。一[一/旦]晴空萬古春。
(00)║興化院華嚴經會。圭監院請小參。師云。懷州牛喫禾。
(00)║益州馬腹脹。天下覓毉人。灸豬左膞上。
(05)║毗盧遮那如來。呵呵大笑云。二十重華藏世界海。
(06)║中間所有諸佛菩薩。畜生牛馬。被杜順和尚下這一灸。
(05)║不妨應時應節。徹骨徹髓了也。召眾云。且道適來四句。
(04)║是教耶是禪耶。若道是教。八十一卷華嚴經。那一卷中。
(03)║有這般說話。若道是禪。杜順和尚。自是賢首宗師。為什麼。
(01)║卻恁地說。還有人定當得出也無。若定當不出。
(03)║山僧不惜口業。與諸人註解一遍。肇法師道。古鏡照精。
(02)║其精自形。古鏡照心。其心自明。教亦何曾異禪。
(04)║歸宗和尚云。吾今欲說禪。諸子總近前。汝聽觀音行。
(04)║善應諸方所。禪亦何曾異教。教是佛口。禪是佛心。
(05)║未了之人聽一言。只這如今誰動口。便向箇裡會得。
(05)║坐斷天下人舌頭。更分什麼禪。揀什麼教。立也在我。掃也在我。
(01)║我為法王。於法自在。若立去。有禪有教。若掃去。
(03)║禪教皆除。禪教既除。二十重華藏世界海。在什麼處安著。
(01)║聽吾偈曰。如行東方諸佛剎。盡取大地及須彌。
(03)║一一盡抹為微塵。一一塵點一一剎。四維上下亦如是。
(02)║乃至充滿虛空界。即以如上諸塵數。一一化現為衲僧。
(01)║一一僧示慶數身。一一僧具塵數口。一一口中塵數舌。
(00)║一一舌宣塵數義。盡於未來一一劫。
(06)║度脫不可說眾生。一一位登盧舍那。不可說劫常開演。
(05)║如此功德不可說。世間無能測量者。譬如幻師聚幻眾。
(04)║復為幻眾說幻法。聞幻法已了幻心。既了幻心圓幻行。
(03)║坐幻道場成幻佛。度脫無量幻眾生。展轉成佛亦復然。
(02)║畢竟不離於幻法。本來實際常寂滅。同彼虛空無增減。
(01)║若能悟此真法界。誰是成佛不成佛。毗盧遮那我同證。
(00)║普賢文殊妙法身。五十三人善知識。
(06)║為我印知如是說。
(00)║延福院懺期滿。敬維那請小參。師云。
(06)║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如是了知三世事。
(05)║超諸方便成十力。拈拂子。作一圓相云。盡十方世界。有情無情。
(01)║向這裏。成等正覺。全心即佛。全佛即心。窮心既無。
(02)║佛亦不立。所以道。了了見無一物。亦無人亦無佛。
(03)║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與麼則處處解脫。
(02)║而不墮在解脫深坑。處處光明。而不滯於光明勝相。
(02)║行住坐臥。不著管帶。而常歷歷惺惺。長短方圓。不假安排。
(00)║而能綿綿密密。終日說不動舌頭。終日默不居陰界。
(00)║終日喫飯。不曾咬一粒米。終日著衣。不曾挂一縷絲。
(00)║直下似長劍倚天。千日並照。諸天捧花無路。
(03)║外道窺覷無門。不是強為。法如是故。在菩薩。
(06)║則謂之六度萬行。在聲聞緣覺。則謂之四諦十二因緣。
(05)║在天則天莊嚴。在人則人富樂。在修羅則修羅滅諍。
(05)║在餓鬼則餓鬼除饑。在地獄則地獄清涼。在旁生則旁生黠慧。
(01)║福無不集。罪無不消。拔濟四生。梯航九有。
(05)║收因結果一句。作麼生道。煩惱海中為雨露。無名山上作雲雷。
(00)║志侍者請普說。師云。當人腳根下。一段大事。
(03)║如千日並出。日上無雲。萬鏡臨臺。鏡中無像。
(06)║初不分真俗好醜。亦不帶物我是非。從父母未生已前。
(05)║至地水火風分散之後。未曾有纖毫相貌。及一絲間隔。蓋天蓋地。
(00)║[一/旦]古[一/旦]今。乃佛乃祖。同證同入。如石室和尚。
(03)║纔見人來。便拈起拄杖云。過去諸佛也恁麼。
(06)║現在諸佛也恁麼。未來諸佛也恁麼。如是三十年。驢揀濕處尿。
(02)║一日長沙岑大蟲向他道。和尚放下手中拄杖。
(04)║別通箇消息來。石室休去。一不成二不是。又疏山示眾云。
(02)║老僧咸通年已前。會得法身邊事。咸通年已後。
(04)║會得法身向上事。兩重公案。雲門出問云。如何是法身邊事。
(01)║山云枯樁。錯。門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山云非枯樁。了。
(00)║門云。還許學人說道理也無。山云許。勾賊破家。門云。
(00)║只如枯樁。豈不是明法身邊事。山云是。明破則不堪。
(00)║門云。非枯樁。豈不是明法身向上事。山云是。
(03)║落七落八。門云。法身還該一切也無。山云。法身周遍。
(03)║豈得不該。口只好吃飯。門指淨瓶云。這箇還有法身也無。
(01)║山云。闍黎莫向淨瓶邊會。鷂子過新羅。二大老。
(03)║一問一答。直是風凜凜地。傍觀只眨得眼。
(07)║你道枯樁與非枯樁。法身邊事。與法身向上事。作麼生辨。若辨得。
(02)║便知二大老問答分明。若辨不得。對面三千里。
(04)║又僧問趙州。未生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
(03)║如何是不壞之性。州云。四大五蘊。甘草甜。僧云。這箇是壞底。
(00)║如何是不壞之性。州云。四大五蘊。黃連苦。
(04)║還知趙州老漢。舌頭落處麼。盡山河大地。是四大五蘊。
(03)║盡山河大地。是不壞之性。若未知趙州老漢。舌頭落處。
(02)║則四大五蘊自在一邊。不壞之性自在一邊。
(05)║驢年得休歇去。拈拄杖。畫一畫云。畫斷葛藤。蝦蟆[跳-兆+孛]跳上天。
(02)║蚯蚓抹過東海。
(00)║海印蘭若華嚴經會。華月窗請普說。師云。
(04)║震法雷擊法鼓。布慈雲兮灑甘露。只如法雷未震。法鼓未擊。
(01)║慈雲未布。甘露未灑。還有為人道理也無。
(05)║若有為人道理。何用強生節目。是故說法者。無說無示。聞法者。
(01)║無聞無得。無說無示。真說真示。無聞無得。真聞真得。
(01)║然則一時佛事。既已周圓。汝等諸人。如何體悉。
(03)║依希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復云。此是月窗藏主。
(01)║建華嚴經會底意旨。山僧未免陞座舉揚。約山僧見處。
(00)║你諸人。即是毗盧遮那。毗盧遮那與你諸人。
(03)║無二無別。念念中。有無量諸佛。降生成道。轉法輪入涅槃。
(01)║念念中。文殊普賢。觀音彌勒出現。念念中。善財童子。
(01)║五十三善知識。同因同果。同學同行。山僧今日。
(03)║都將不可說華藏世界海。拈來著你諸人眉毛眼睫上。
(02)║卻把大本華嚴十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品。
(05)║一四天下微塵數偈。總作一句。頓在三寸舌頭。為你諸人。
(03)║一時吐露。直下信得及去。此會功不浪施。便乃與摩竭提國。
(00)║須彌山頂。夜摩兜率他化自在。所說底法門。十信。
(01)║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妙二覺。不增一字。不減一字。
(00)║普請若凡若聖。若幽若顯。立地成佛。還省力麼。
(02)║若信不及。又增口業去也。經中道。
(09)║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喝一喝云。
(05)║覓心了不可得。更說什麼惟心。心既不可得。毗盧遮那亦不可得。
(00)║無量諸佛。亦不可得。文殊普賢。觀音彌勒。亦不可得。
(00)║善財童子。五十三善知識。亦不可得。十信。十住。十行。
(00)║十回向。十地。等妙二覺。亦不可得。不可得亦不可得。
(00)║卻從不可得中。流出一切言教。所以道。教是佛語。
(01)║禪是佛意。誦佛語者。須識佛意。識佛意者。必通佛語。
(01)║千差萬別。七縱八橫。辯才無礙底。說禪說教。如珠走盤。
(00)║你看他華嚴下尊宿。圭峰和尚。他是真箇悟得底。
(01)║曾著禪源集。和會禪講兩家云。諸祖相承。根本是佛。
(01)║況迦葉乃至鞠多弘傳。皆通三藏。提多迦以下。
(03)║因僧乖諍。乃律教別行。罽賓國以來。因遭王難。始經論分化。
(00)║師子尊者。受二十三祖鶴勒那懸記。先以衣法。
(02)║付囑婆舍斯多。獨留罽賓。酬償宿債。經論家便道。
(03)║師子遭難。禪宗絕而不傳。不知婆舍斯多。早傳衣法去了。
(01)║所以圭峰說到這裏。又云。中間馬鳴龍樹。悉是祖師。
(01)║造論釋經。數十萬偈。觀風化物。無定事儀。
(05)║未有講者毀禪。禪者毀講。今時弟子。彼此迷源。修心者。
(04)║以經論為別宗。講說者。以禪門為異法。若談因果修證。
(03)║便推屬經論之家。而不知修證正是禪門之本事。
(04)║聞說即心即佛。便推屬胸襟之禪。
(11)║而不知心佛乃是經論之本意。山僧三十年前。出世住院。見天台下講人。
(03)║心憤憤口悱悱。說著禪字。頭紅面赤。何消得如此。
(04)║近與獨芳和尚。幾處赴緣。又夜來聞其提唱。多是禪門說話。
(01)║蓋此老本領端正。取之左右逢其源。且如圭峰所詮。
(01)║自是禪門標表。亦是教乘骨髓。恁麼和會。可煞明白。
(01)║後來汴梁有箇淨因成長老。一日與法真圓悟慈受。
(01)║三大禪老。并十大法師。在陳太尉府受齋次。徽宗皇帝。
(00)║微服臨幸。觀其法會。有善華嚴者。對眾問曰。
(03)║吾佛說教。自小乘至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
(05)║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禪師一喝。轉凡成聖。與經論似相違背。
(00)║今一喝。若能入五教。是為正說。若不能入。是為邪說。
(00)║他置箇問頭。不是逞人我爭是非。要知禪教分曉。
(01)║若不通經達論。如何胡亂。答他撞著。淨因是箇有地頭。
(00)║無面目漢。回天輪轉地軸不為難。只怕你不問。
(02)║不怕我答不得。當時善華嚴恁麼問。正是抓著他痒處。
(01)║更不著忙。款款地向他道。如法師所問。
(06)║不足二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老。足以解法師之惑。乃召善。善應諾。
(00)║成曰。法師所謂小乘教者。乃有義也。大乘始教者。
(01)║乃空義也。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也。大乘頓教者。
(00)║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教者。乃不空而不有。
(02)║不有而不空義也。如我一喝。非惟能入五教。
(05)║至於百工伎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乃喝一喝。問善曰還聞麼。
(01)║善曰聞。成曰。汝既聞則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
(02)║須臾又謂善曰還聞麼。善曰不聞。成曰。汝既不聞。
(03)║則此一喝是無。能入始教。又顧善曰。我初一喝。汝即道有。
(01)║喝久聲消。汝復道無。道無則元初實有。
(06)║道有則於今實無。不有不無。能入終教。又曰。我有一喝之時。
(03)║有非是有。因無故有。我無一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無。
(01)║即有即無。能入頓教。又曰。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
(02)║有無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時。纖塵不立。道無之時。
(02)║橫遍虛空。即此一喝。入百千萬億喝。百千萬億喝。
(03)║入此一喝。是能入圓教。善不覺起立。向前作禮。成又曰。
(02)║非惟一喝為然。乃至語默動靜。一切時。一切處。一切物。
(01)║一切事。契理契機。周遍無餘。於是四眾歡喜。龍顏大悅。
(00)║淨因可謂。識佛意。通佛語。千差萬別。七縱八橫。
(02)║辯才無礙。把這一喝。恁麼說出來。理上也著。事上也著。
(01)║禪上也著。教上也著。喚作鬧市裡颺碌磚。無有不著者。
(00)║今日一會。卻非偶然。建會華月窗。與學般若菩薩。
(01)║既在禪門。又通教相。欲報佛恩德。無過流通正法。
(02)║而況獨芳和尚。久專講席。特重禪宗。山僧此來。不勝慶幸。
(00)║因華嚴大教。發明臨濟禪。諸供養中。法供養最。
(02)║喝一喝云。且道山僧適來一喝。與淨因一喝。相去多少。
(01)║復喝一喝。
(00)║珠維那請普說。師云。妙喜老人道。命根斷家活大。
(01)║法性寬波瀾闊。乃是禪病科立效散。你諸人。
(04)║要識命根麼。只是第八識。如今禪和子病痛。昏沈掉舉。
(03)║總在第八識中。若要獨脫無依。須是把第八識。一刀兩[暇-日]。
(01)║方始快活。教中所謂。[拚-ㄙ+ㄊ]命不死難。僧問投子。大死底人。
(00)║卻活時如何。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04)║這僧問得能切。投子答得又親。伯牙與子期。不是閒相識。
(02)║第八識既斷。蛇無頭尾不行。正賊斬了。論什麼賊黨。
(02)║無始至今。來為先鋒。去為殿後。風動塵起。縈絆殺人。
(02)║但得一念不生。自然前後際斷。便見溈山道。靈光洞耀。
(01)║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
(01)║但離妄緣。即如如佛僧也。如如佛俗也。如如佛來也。
(01)║如如佛去也。如如佛。盡十方世界。
(08)║無一人不是如如佛者。嫌箇什麼。欠少箇什麼。英靈衲子。便好向這裏。
(01)║全身擔荷。不用回頭轉腦。特地起疑。疑佛疑祖。
(03)║疑死疑生。如染一綟絲。一染一切染。如斬一綟絲。
(04)║一斬一切斬。先聖苦口相勸。蓋為袈裟同肩。己事明白。
(03)║他事亦明白。己事了辦。他事亦了辦。豈可如獐獨跳。
(03)║不顧後群。既住佛屋。踏佛地。喫佛飯。著佛衣。須行佛行始得。
(00)║且如何是佛行。佛讚者是佛行。佛訶者是魔法。
(02)║說什麼尼薩耆。波逸提。纔舉心動念。早破了也。大難大難。
(00)║且怖心難發。怖心若發。生死根本必除。
(05)║須要入門一著真正。欲行千里。一步為初。
(09)║昔日南嶽讓祖因馬大師坐禪。一日問他道。大德坐禪。圖什麼。師云圖作佛。
(00)║祖遂將磚。就他菴前石上磨。師見問云作什麼。
(02)║祖曰磨作鏡。師云。磨磚豈得成鏡。祖曰。坐禪豈得成佛。
(01)║師云。如何即是。祖曰。如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
(01)║打牛即是。馬師休去。祖曰。汝學坐禪。為學坐佛。
(03)║若學坐禪。禪非坐臥。若學坐佛。佛非定相。於無住相。
(03)║不應取捨。汝若坐佛。即是殺佛。若執坐相。非達其理。
(03)║馬師言下。大悟作禮問云。如何用心。即合無相三昧。讓祖曰。
(00)║汝學心地法門。如下種子。我說法要。譬彼天澤。
(02)║汝緣合故。當見其道。師曰。云何能見。祖曰。心地法眼。
(02)║能見乎道。無相三昧。亦復然矣。師又問。有成壞否。祖曰。
(01)║若以成壞。而見道者非也。後來馬大師出世。有僧問。
(01)║如何是修道。答曰。道不屬修。若言修得。修成還壞。
(02)║即同聲聞。若言不修。即同凡夫。僧云。作何見解。即得修道。
(00)║師曰。是性本來具足。但於善惡中事不滯。
(04)║喚作修道人。取善捨惡。觀空入定。即屬造作。更若向外馳求。
(01)║轉疏轉遠。但盡三界心量。一念妄心。
(07)║即是三界生死根本。又僧問。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曰為止小兒啼。
(00)║僧曰。啼止後如何。曰非心非佛。僧曰。
(06)║除此二種人來時。如何指示。曰向伊道不是物。馬大師。
(05)║因讓祖一言之下會去。便力荷百二十觔擔子。一氣走百二十里。
(00)║更不回頭。及乎為人。拈出箇即心即佛。
(05)║非心非佛不是物。殺人刀活人劍。能斷自己命根。又能斷他命根。
(00)║臨濟道。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
(03)║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即今吹毛在什麼處。
(01)║已颺在垃圾堆頭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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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佛日普照慧辯楚石禪師語錄卷第九
(00)║
(00)║ 音切
(00)║ [跳-兆+孛]跳(上蒲沒切下徒叫切) 缾(蒲丁切) 礫(力的切) 橛(渠月切) 磕(苦闔切)
(01)║ 湫(即由切) 瞥(匹列切) 漉(祿音) 羈(居宜切) 臀(徒昆切) 胝(竹足切) 鄂(五各切)
(00)║ 獰(乃庚切) 膊(普各切) 覷(七據切) 樁(陟江切) 鷂(以照切)
(07)║ 蝦蟆(上下加切下莫加切) 蚯蚓(上丘音下戈忍切) 罽(居厲切) 憤悱(上扶粉切下孚匪切)
(04)║ 抓(側交切) 痒(於兩切) 颺(弋尚切) 碌(力木切) 絆(補畔切) 綟(力計切) 獐(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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