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冊 No. 1403《天如惟則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6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0, No. 1403 天如惟則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6, Normalized Version
(00)║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八
(00)║ 小師 善遇 編
(00)║ 答木林和尚
(00)║別時別處猶昨夢不可記。每念同參幾何。死者過半。
(00)║存者東飄西泊。落落晨星。
(10)║惟足下燕坐深山道俗歸化。余嘗謂法雲一宗未必便掃土者此也。
(04)║比辱教汗亹亹連幅鋪敘二十年間往復離合之緣。
(04)║而過分贊美。似非家裏人說話。余敢當此哉。承索會解楞嚴。
(01)║此則劣者不了之公案也。未償之宿債也。
(05)║昔幻住老人語余曰。楞嚴一經禪者多取以為準的。
(05)║吾嘗就徵心辨見處略加指點。而全經大旨尚欠發明云云。
(02)║又命足下取武昌魏靜復所寄新刊小本經一帙付余。
(01)║余亦默領其意。當時此一段話。獨足下與聞之。
(03)║余謂足下忘之矣。今忽見索。是代老人刷稽遲邪。催宿逋邪。
(00)║使余愧悚不已。然草創之本成已多年。特未暇刪改。
(00)║故亦未敢以寄。勢須會面當持以共讀云。
(00)║ 與義海都正
(00)║江西受業二僧歲旦日至。
(10)║
(30)║謂吾母年七十八望歸省傳族黨諸弟兄親鄰朋友法屬勸歸之書堆滿凡華亭諸公雖甚欲強吾留而不可。因得乘興一動。
(02)║及至杭適漳寇敗。一路班師擾攘。咸謂不可進。遲延久之。
(00)║立卓峰。又領徑山書記之職。
(09)║念其二三十載死生憂患之伴。一旦棄之不情。故止西江之行。登山相守。
(01)║秋未決意來訪。復因他事左牽至蘇。
(07)║從而遷延不及見吾義海也。世態如碁著著是變。所在藂林不堪措足。
(00)║惟欲向青山碧雲有水有竹處尋箇放莆團位。
(02)║蘇人知余心。懼余他適。遍城裏城外為尋之。皆未敢輕就。
(00)║蓋亦有歸省之約未酬。意擬輕包暫歸而即出。
(02)║卻來杭蘇山水間倚松結茅相招義海。
(07)║柴床地爐煨芋酌水相娛以送殘年。此余念平生不可忘之道義。
(02)║而欲挽足下盡未來際常為法侶之願也。
(06)║然行止去就俱未有的期。茲因天目人回先布此意。山川之遠。
(02)║歲月之多。問訊之疏。想念之切。與夫顏鬢衰朽。故舊凋殘。
(00)║法社荒寒。人情變遷之感。凡縷縷欲言者皆在書外。
(00)║ 與物外長老
(00)║頃嘗共絕際翁扣關丈室。寒爐夜燈煮茶聽雪。
(02)║曰主曰賓同入物外機境。今思之十五年前陳跡也。
(02)║眼中故人十喪八九。世習日移愈趍愈下。
(06)║惟老師坐斷荊溪照了諸相。視隨波逐流之輩果何如哉。
(04)║區區託隱唳鶴灘頭者十有二稔。
(11)║澤國渺茫雖欲奉一狀不可得也。今夏偶出遇徑而止。
(10)║九月會無礙居士詢道履而未詳。十月抵吳門借幻室一榻為度寒計。
(03)║因希雲藏主來始得遣是楮也。希雲別余十七載。
(04)║相見如隔生。其受業有藏無經。
(12)║得得來扣蔣公大長者求四大部以榮其歸。煩老師為之宛曲導請。
(06)║使法寶流布於大江之西。則蔣氏法施之福。物外成美之功。
(03)║希雲得法之喜。皆當與經同為不朽者也。
(07)║助人求法諒不避言。
(00)║ 答友雲長老
(00)║舊游張公洞。宿留金鵝峰。聞保安伊邇而未及到。
(01)║蓋古寺殘僧相知者少耳。江山有待。得足下一來。
(02)║寺之興復可想見矣。近代諸方建葺。務以勢利侈華相勝。
(00)║鮮克以行道接納為心。保社之衰病政在此。
(03)║吾意友雲力弘祖道。推誠以待衲子。必自有神物助化。
(02)║使施者雲合響應。又豈在言語間哉。余所寓半間草屋。
(01)║衲被蒙頭。其凝塵積灰埋筆硯者深數寸矣。
(04)║源西江來承委撰疏。投我以雙墨乃守待三日。不容辭。
(03)║於是報之以數語耳。
(00)║ 答梅孝子
(00)║久矣絕聞問。忽得孝感詩文。玩讀不能已。
(04)║聞者惻然有感。欣然相傳。遠邇唶唶稱羨。宇宙間誰無父母。
(01)║凡為人子者誰不思孝。
(12)║求其動天地感鬼神見稱於人而人所敬服。可以裨教化。可以激流俗者。
(04)║一代之間曾幾人哉。足下孝心純至。故感靈異如此。
(04)║非特延母之壽。其或增自己之福。致子孫之顯。皆未可量也。
(01)║承索鄙作。聊奉短序一章繫之卷末。未由瞻對。
(03)║以寫我心不匱錫類之辭。為君三誦。
(00)║ 答別流藏主
(00)║避影林壑間今十年。絕交文字亦已久矣。
(04)║比承下顧以銕牛師叔翁行述見喻。萬不獲辭。
(06)║謄其實以為求銘之藉手耳。政恐不直大方捏鼻一笑。
(05)║古愚來乃枉書以言謝。何至是哉。竊謂老和尚飛聲八紘。
(03)║取信千載者。固不在文字間。
(12)║此蓋孝子順孫之心不忍不為者。以足下用心之誠若此。其所激發者何限。
(03)║亦何事而不集。然世故日變。時不待人。
(08)║惟勉之速之是所囑也。秋涼杖錫必動。未知再見何處何時。臨楮悵悵。
(00)║ 又
(00)║己卯春松江送別。明年余亦別松江度夏雙徑。
(02)║又明年客吳門幻住會臨川楚石首座。
(07)║謂與足下解逅於虞公之門。因舉塔銘一二語。
(09)║復舉虞公問先有銕邪先有牛邪。足下答云。先師親見仰山來。虞笑曰。
(02)║吾試為汝模畫之。余聞是語嘗有頌曰。銕牛誰後復誰先。
(00)║口未開時欠一拳。好本弄成模畫去。
(06)║牽犁拽杷錯流傳。所恨未見其詳。
(13)║今壬午七月二十六日承書及所抄全文。讀之欣躍不已。
(11)║以靈雲老和尚真證實悟之道。簡編不待書。金石不待勒。而其昭[目*折]堅確。
(03)║舉天下後世孰得而磨涅之哉。然虞公為當代董狐。
(03)║得其隨分發揮數語。非特塔銘取重。蓋亦有補於化道也。
(01)║觀其筆底餘波。激揚吾宗盛衰之跡。
(07)║有總有別或引或卻。明敲暗磕次第歸重於靈雲老人。
(06)║然後假老人榜樣擊策來學。吾以是知此老眼空諸方舌頭拖地。
(01)║是亦吾門中在家說法之一善知識也。刻而傳之。
(02)║使聞者有所感發。其於化道之補豈小小者哉。望速成之。
(00)║復示石本則幸甚。松江地卑多水不復往矣。
(03)║今吳群東河有地數畝。古樹竹石如山中幽僻可愛。
(03)║遂以眾施之力得之。就樹下作小屋數間。
(07)║正月作二月成三月入居之。已過一夏又秋矣。二時粥飯仰給於施。
(01)║不足則持缽以補之。諸方公選私舉一皆謝絕。
(03)║日與同志之士收拾天目山蘿蔔頭莧菜根。
(06)║東咬西嚼聊以自娛。其不甘枯淡者過吾門而不敢入也。
(04)║自己卯至是凡四年。出處趣向如是而已。其他不足言。
(00)║ 答費總管
(00)║雲間歸時假道海上。適騎從他出。
(07)║不及晤言以慰契闊。得敏之西英數客共坐雪洞之中。周遊梅圃荷堤。
(00)║滿眼皆主人風度。雖不見猶見也。
(07)║比廑惠問良佩撫存而浮蹤。以無住而住。
(11)║栖隱闔閭城古檜高竹長夏如秋。何時得公過我淨洗人間箏笛耳。
(05)║偷半日閑說方外話。亦一佳會也。世味如酒能使人既醉且狂。
(01)║倘於未飲之先或半酣之隙冷眼覷破。
(06)║寧不悟醉者狂者之可憐哉。
(00)║ 答可庭藏主
(00)║殘年風雪中蒙衲枯坐。有時恍忽江陵入我清夢。
(01)║有時大開兩眼如見江陵。點檢將來。初非人境遷訛。
(01)║又非識想變造。蓋只為江陵有未歸之客耳。
(04)║因自笑參方三十餘年。
(15)║視朋舊散聚之緣如飛花落絮無絲毫滯情。與足下相識最晚。相交又最淺。
(06)║何獨若此之拳拳哉。
(18)║蓋亦以道義之懷相知頗至相念頗真相託者頗多。而相聚之日獨少。故乃爾耳。
(07)║自五月別至十月凡三度遣書。臘月領來翰知兩書已到。
(05)║惟第三書未達。即日想亦達矣。
(13)║書中所報師子林禪室之營稍見就緒者。大概務從苟簡以圖速辦而已。
(05)║此外未辦固多。姑待他日。每思三界往還同一旅邸。
(05)║勞生擾擾有甚了期。而況二三子相依相從所圖何事。
(04)║惟欲與之攝心寧處。豈忍使其困於土木間哉。
(06)║奈何邇來時有信慕之士相率相過請法請戒。而室隘無足容。
(02)║二三子又動東偏別築之念。既未有獨力任辦。
(04)║又不欲苟求人。倘非足下與謀。吾未保其能辦茲事。
(04)║吳門諸道友每會必曰。可庭別時謂江陵之事一語可決。
(02)║約在歲盡必再到吳。可庭信士也義士也。
(06)║安有如此信義之士而肯妄語失約。今之過期而不到者。
(04)║過在無催歸之書也。余意則曰。築室之謀固可寬。
(05)║道聚之念為最急。以故今度之書專為催歸而發。
(06)║今書既發則諸友之望日急。
(15)║而余之開眼作夢又有甚於前所云者矣。
(19)║足下其能忍於不重信義不急道聚而為江陵久淹之客乎。
(00)║ 又
(00)║癸未十月末得所寄書。殊慰想渴。
(07)║荊南人境事物歷歷如在眼前。兩浙高下皆熟。連三載無水旱憂。
(02)║視他處氣象頗殊。林下一缽亦隨分隨量而已。
(04)║八月復到上洋慶贊新佛。受薄施歸。
(10)║門外檜行之側各作矮塼墻。開二小門入東西圃。小池四岸疊以蠻石。
(03)║而青石蓋之。繞池石闌之外作小街道。池南種竹數箇。
(02)║池北撤去舊籬。古柏臨池如蓋。
(10)║樹下洒掃列瓦鼓為數客坐處。禪餘飯罷儘有負暄散步之所矣。
(05)║此等皆瑣瑣微事何足言者。蓋足下嘗同經始。
(07)║一木一石皆知來歷。故今日瑣瑣工役亦必具報云爾。此來百務俱寢。
(00)║與眾宴默同處。俯仰攀緣悉非吾事。
(06)║門巷憧憧氣味不相入者亦不敢扣吾關也。
(09)║況自四月以來文字應酬一皆杜絕。
(15)║嘗謂近時學者不肯向無依倚處著工夫。不肯就最險峻處放身命。
(09)║往往挨籬傍壁猶自不能動步。病在一知半解粘手綴腳。
(07)║所以不得獨脫自由。何況宗師家不以本分草料待人。
(06)║偶爾狹路相逢便牽引爛葛藤窠沒頭罩卻。彼此纏繞無出頭分。
(01)║先幻翁痛嫌此獘。故一世費盡口業以言遣言。
(03)║大似靈龜曳尾無可奈何。以區區視古人。奚止天地懸隔。
(01)║今之所以杜絕應酬者。且圖自家省緣亦免引人入草。
(00)║筆便及此不自顧其醜也。
(10)║十一月西山間有願聞法要者倡率成會。余懼其勞擾乃往就之。
(05)║山東西遠邇數百人一時皆發道意。由是盤桓六七日方歸。
(02)║此類應酬又在杜絕之外。惟足下知余意也。
(00)║ 與普達實立副使
(00)║偪仄禪窩嘗辱繡衣臨賁。龍梅皎柏至今燁然有光。
(00)║當時小軒中爐香共坐語及肺腑。
(07)║即知是佛法中再來人也。第以榮任日迫。不得續奉清談。
(05)║舟行之日又不及追送江滸。負此缺然。近會明德教授。
(04)║審知惠政揚揚聲撼荊楚。楚人何多幸哉。且廑屢書賜問。
(02)║自慚無似之人。遠勞垂念。何感如之。惟公素稟清明。
(02)║如止水如懸鏡。事物之來固不受絲髮之蔽。
(05)║尚望於應接紛擾之際。毋起厭煩之心。
(10)║當念唐之裴公美宋之張無盡諸公。皆不離功名富貴。不舍政事文章。
(03)║而能成就佛祖無上妙道者也。故龐老有云。日用事無別。
(01)║惟吾自偶諧。此其力行親到之驗而有是語。
(04)║然則擾擾塵緣政者佛法妙用處也。茲因附書上謝。
(04)║故僭言及之。然非知言則不敢僭也。
(00)║ 答白楊絕照和尚
(00)║先白楊順禪師數語示眾。而天下學者家喻戶知。
(01)║視汗牛充棟之文不足多也。閱今二百餘年。
(04)║復得和尚振耀于茲山。非特作興其遺業。
(08)║亦乃鼓勇參徒力踐其遺示。以今視昔豈二人哉。余雖不獲親奉追拂。
(01)║而幸得與令徒卓峰遊。
(12)║故亦時時得舉此話以私相慶耳。今夏四月華侍者來。承手畢并細葛之貺。
(03)║且感且媿。及觀與令徒促歸之書。因自念先師化去久矣。
(01)║雖無所省然亦惻然動念。從而推己之念。力勉其一歸。
(00)║乃令徒正色對余曰。吾師住白楊。
(07)║昔之示眾即吾之家訓也。所謂染緣易就道業難成者。
(06)║政患學者率易湊泊。或自畫於中道小成而不能深詣遠造也。
(02)║世之常情孰不畏難而好易。
(11)║此吾所以甘就難處東挨西拶。縱使終其身晦韜困滯。吾心無媿焉無憾焉。
(02)║今家書促吾歸者。乃所以策吾進也。
(08)║吾能確守家訓不移初心。圖遠大之效以為師恩之報。
(07)║則雖數十年之別數千里之遠而未嘗一日不在吾師之側。
(04)║又何待及門問訊然後為歸省者哉。其對余者如此。
(04)║若其父子之間真情密語當必詳具他書。非余得以盡知者也。
(00)║高帽一頂聊答先施。未卜趍參。
(08)║望臨汝玉立諸峰如在天外。
(00)║ 與卓峰書記(甲申二月小孤山舟中發)
(00)║離姑蘇日閶關楓橋。一路不忍別。
(07)║又同舟相送九十里宿無錫。明日遂分。以二十六年之道聚流行坎止。
(00)║頃刻未嘗離死生相託休戚相關。
(07)║股肱骨肉之親不足云喻。乃一旦有數千里之別。況此行是歸鄉省母。
(00)║母子弟兄恩義之桎梏。老病死葬變故之牽纏。
(02)║秤鎚落井之說從古有焉。又況長江天塹風濤之險惡。
(01)║轉面隔生之慮彼此胸中有之。語在唇吻而不忍發。
(01)║倘非曠達之懷處斷素定者。其孰能堪此哉。分之日。
(01)║待君祥父子不到。或謂在毗陵。遂迫暮呼小艇夜行。
(01)║達旦追及之。毗陵相知相聞者皆有請不暇赴。
(03)║止受曹士英一飯而行夜過奔牛。越二日渡大江抵瓜州。
(01)║熊氏圃卉石臺榭亦荒荒淮鄉之所僅有者。
(04)║明日鑾江登錢子明大舟。一倉三榻琴書筆硯滿前。
(04)║君祥寄長紙二幅求寫今春普說。因舟候風連日不發。
(03)║得滿填其紙以答之。忽大風起。舟人擂鼓歌呼。
(05)║一日走數百里。不減舊時天上飛驊騮之喻也。自是或逆或順。
(01)║然亦無日不張帆。不數日已過小孤海門關矣。
(03)║晚泊關外乃自喜曰。長江險惡已落吾後矣。
(06)║廬山面目明發可相見矣。但恨子明之舟趍武昌而不至湖口。
(02)║政擬投江州附船。天賜其便。適有廬陵大舟同泊。
(03)║遂欣然移行李就之。復自喜曰到家消息在是矣。
(04)║水光月涼夜不能寐。因思足下必為吾憂而莫知吾喜。
(03)║吾反憂汝之憂而莫由。汝解問子明歸期。則曰歸在余先。
(01)║遂挑燈作是書。詳具行程託以報平安也。
(05)║楞嚴會解想已入梓。幸夙夜靡懈以促其成。遇徒之寫。
(04)║道林之磨勘。應念百千萬本由此本出。
(09)║必各盡手眼神通以致其精敏也。錢塘炬菩薩四十八日大會。
(05)║已許其五月初旬。說法滿散。此約決不可爽矣。鄉關轉身之計。
(01)║吾亦籌之熟矣。今度舟還必由常山小溪以達錢塘。
(01)║穩且順矣。秤鎚落井之疑。轉面隔生之慮。是書既到。
(01)║可一笑而釋諸。
(00)║ 答景深夏處士
(00)║庚辰二月別令府謙齋公。意謂非久即相見。
(03)║奈何行止不自由者若此。今年省母西江。往復八千里。
(02)║歸則令府仙矣。死生契闊之感可勝言哉。
(06)║區區瓣香致慰敢後於人。而賤體以暑途。感冒抱病者兩月。
(03)║是以七月末先遣徒下代達此情。
(10)║期以體力稍蘇即當躬唁苫次。今辱書乃知襄事告嚴。而有秉薪掩土之命。
(01)║夫復何辭。惟招而後行。愈重吾媿矣。
(00)║ 答妙空居士(禿魯平章)
(00)║師子林發地結茆。屢枉惠顧。草樹竹石精采百倍。
(01)║傅徒匪材荷玉成之賜。石郝二侯復領外護之囑。
(02)║秋七月承遞至行院公文。八月承寄所刊傅大士頌。
(02)║又見為法流通之心。以居士內懷菩薩願。外現宰官身。
(01)║往往有氣陵佛祖底作略。如此根機如此力量。
(03)║要到佛祖不到之地亦何難哉。
(11)║特以工用未深而情累未忘耳。茲審榮佩新除總握憲綱而風厲上下。
(04)║此雖居士平日常行之事。然浙右之民引領而望者亦已久矣。
(00)║今幸慰其所望。靡不以手加額私相稱慶。
(04)║惟山僧之意則不然。尚望居士由今以去毋忘大法之念。
(02)║於未了未徹處時時猛省而力攻之。忽爾時至緣熟。
(02)║公事私事世法佛法一了一切了。然後總握吾道之紀綱。
(00)║風厲三界之群有。
(13)║此則宗門與天下之士同一引領而稱慶者也。地遠天寒未能候謁。
(07)║公務之隙以道自強。
(00)║ 又
(00)║兩載不得相見。懸懸此情。比聞高踞臺端虎視諸道。
(00)║其凜然肅然者不令而行矣。林下一缽生涯之外。
(01)║宴默安居外惱不至。皆餘光之所照映。其敢一日忘邪。
(00)║
(20)║竊嘗謂當今貴公子身處顯位而信慕佛法者固有之。求如居士不肯以少自足。
(09)║直欲親到大休大歇之地者幾何人哉。蓋於般若分上夙有緣契。
(04)║以故世出世間昭昭不自昧也。
(12)║抑嘗聞之大休大歇之地不在荒閑寂寞之濱。政在功名事業熾然作用處。
(03)║所以道百務紛紛萬緣擾擾。著著有個出身路。
(05)║倘能於緣務紛擾中熾然作用處著得眼出得身。
(06)║譬如百鍊精金顛撲不碎。得其全體大用應變無窮。
(06)║較之守荒閑寂寞而局於一知半解者。天地相遼矣。古人云。
(03)║幻緣即實相。煩惱即菩提。妙在一翻翻轉。直下便是。
(03)║不遇盤根錯節何以別利器。
(12)║不因塵勞業識何以顯佛祖之妙用。如昔者趙清獻公退食公堂。
(07)║[任/几]几之次忽然識得自家底。張丞相在兜率山中一挨一拶。
(04)║一夜睡不著。打破平日疑團。范左丞因圓通長老呼其名。
(02)║一呼一諾之頃認得自己面目。前輩往往如此。
(04)║就塵緣俗務中了辦大事。
(14)║又何待致仕休官向水邊林下閑居獨處然後為參學哉。今余觀居士趣向之高遠。
(02)║根器之深厚。識見之弘博。與前輩何異何別。
(05)║敢望於公事之餘以醒眼看破醉夢。急著精采加鞭進步。
(03)║為佛祖出一口氣。此天下之至望者也。
(00)║ 又
(00)║七八月間審聞獨坐中書堂。化聲震動大江之右。
(01)║未幾又聞擁萬騎南征掃空寇穴。吾祖云。
(05)║奮大勇猛如一人與萬人敵。
(14)║手握金剛王寶劍全殺全活坐致太平。此皆平昔慣聞之話。今幸試而行之。
(05)║已見靈驗矣異時如法華所云。用賢聖軍與五陰諸魔共戰。
(02)║破魔網出三界。有大功勳。得受輪王髻裏寶珠者。
(03)║在居士分上皆不難矣。茲承寄音故此奉答。
(06)║未由會面無任馳情。此話且止。且道五陰諸魔即今在甚麼處。
(02)║若言他是魔。自己亦非佛。若言他是佛。自己卻成魔。
(02)║政當佛魔兩立人境交參。畢竟誰是自己。
(06)║又若人境俱奪佛魔兩忘。自己還在甚麼處。參。
(00)║ 與受業寺昱藏主
(00)║向者之歸遍擾上下諸寮。
(10)║臨別又各有所將曲盡未忘之情。靡所不至。因思甲子再出。甲申再歸。
(03)║纔二十年而山中眷屬消忘殆盡。存者相見如再世。
(03)║世相遷流不容貶眼。更二十年相見當又何如哉。噫。
(03)║業風業火夙夜交煎。十個五雙半斤八兩。
(07)║惟英俊之士不昧己靈者於此當發深省。別後四月十八抵姑胥。
(02)║護侍者相隨師子林。住方熟。忽龍山雪庭來引動鄉念。
(01)║不可留矣。因其歸顧無以為法眷意。適楞嚴會解刊成。
(00)║聊寄一部留之觀山公界披閱。
(08)║此經直指人心備談禪旨。故禪者視如契券。
(11)║二十年前余嘗受先幻翁囑累之命。不敢違。至近年始成之。學者不可不細讀。
(01)║讀之不可不深思。思之不可不力行。既讀既思而不行。
(00)║則白紙黑字而已。
(00)║ 答道場竺遠和尚
(00)║昔圓鑑老人大唱慧朗之道。
(09)║追蹤正續老祖於五鬢峰頭。誠一世之龍門也。出其門者固多。
(05)║惟和尚以疾足高才駸駸步武。其故家青氈必不久屬他人矣。
(01)║某忝聯眷系而焦敗無似。老懶相持故不敢僭妄攀附。
(00)║由是走賀之禮貢問之狀皆不敢輕舉。
(05)║近在吳城營小窩為老病計。日與竹石輩周旋笑傲。
(05)║不覺避喧求靜之毒愈中愈深矣。隱首座來自几下。
(05)║辱二教增重媿悚。因其再參。布下忱如此。惟大法在任。
(04)║毋倦應接是禱。
(00)║ 答盤龍雲峰和尚
(00)║泰定改元余歸自浙。嘗造集雲關。
(07)║非久復出斫額龍峰。萬松巃嵷出沒雲漢間。而趼足困頓可望不可即。
(00)║始信三十六盤天上去。豈尋常步驟所可及哉。
(02)║仰惟老師紹古佛之門風。化洽中外者二三十載。
(03)║四方才俊咸願處席下。至若掃劫灰蕩魔壘。
(06)║飛樓湧殿現於指顧之頃。不思議解脫神力。
(09)║殆不是過人境之勝若此。獨余負瞻拜之欠。中抱梗焉。
(08)║近數載得與上足可庭周旋吳會。爾汝討論間時時及家訓一二。
(03)║深有起余。繼是復得無禪笑如二士相尋乎寂寞之濱。
(02)║雖未識公而識公諸子。向之梗焉者日益消矣。
(04)║笑如自雙徑重來。出所賜教并白苧兩端。媿感交集。
(04)║不審何從而辱此大法垂絕之秋。尚幸老師宗綱在握。
(03)║學者日望其未倦。又聞有為笑如舉古潭返錫之話者。
(02)║此則父子一家機軸。放行把住各適其宜。
(06)║非他人之所能知者也。因其歸乃敢貢數字。西望溯風不勝悚仄。
(00)║ 答江陵性海長老
(00)║往者可庭會間。嘗談及性海能疏引南泉道脈。
(02)║布衍于荊南。不待募而施者畢至。無所勞而有作皆成。
(01)║余恨留滯三吳末由一見。嘗謂普庵老人古佛應世。
(01)║於達本情亡知心體合處示其悟跡。遠嗣臨濟正宗。
(01)║近則以牧庵為父。佛眼為祖。承祖父遺風。
(05)║用寬平慈忍化物。使學者如駕舟於恬風靜浪間。
(06)║不犯驚險坐達彼岸。此其垂手大機用也。
(10)║若夫救災恤難應禱隨緣者。皆餘事耳。海內之士受其賜者固多。
(05)║而知其垂手者獨少。亦嘗疑弘化者密其傳而不務速說也歟。
(01)║惟吾性海當力弘大機。
(12)║使學者向情亡體合處親見老人面目。斯法門之厚幸者也。
(00)║ 與希雲長老
(00)║辛巳姑蘇之會之別。客檐低回彼此不盡意。
(03)║甲申歸省廬陵。道經洪都。問足下出處不得詳。
(05)║又以同舟牽掣不自由。故不能物色一見。近聞說法東山。
(03)║美聲籍籍。而數千里外一書問賀。無端便乃爾遲也。
(03)║足下平生厲精于學。天不負才。
(11)║使得展其志試所學於出世不早不晚之年。雖六藏巖壑與世相遺者。
(04)║亦為之助喜百倍也。昔鑾江送別五偈。今二十三年。忘之矣。
(01)║惟末後二句尚時時蹉口道著。
(09)║獨不知足下頗能紬繹之乎。院子無大小。眾無多寡。當力任古道。先之率之。
(00)║進止崇卑。一付定分。
(12)║慎莫循時輩患得患失之途轍也。余老未死。豈無再會之日。以傾倒所欲言哉。
(02)║豐城真相長老住後嘗有書來。昨已答附新淦僧還。
(02)║偶會更煩道訊。
(00)║ 與龍翔曇芳和尚
(00)║追憶鍾山方丈累日奉慈誨。今已四五閏矣。
(03)║比審攜鍾山登徑塢。挾徑塢歸龍河。
(09)║又拔雙峨置於五髻之間。去去來來腕頭不費絲毫力。此皆曠古異聞也。
(01)║某數年來移茆舍入中吳。盤旋草樹之底。
(05)║而大方黜陟之事耳目不到。
(14)║是故輿從往還吳門皆不及奔走送迎者。非敢慢也。蓋無所預聞也。高明之見。寬弘之量。
(00)║必照而恕之。或謂龍河之雄麗。視率陀天報境不殊。
(00)║昔笑隱翁竭力營之。今曇翁高造而安居之。
(03)║異時挾外院以歸內院。促補處之佛下生。而身與交代。
(02)║亦豈費腕頭力哉。呵呵。參晤末由。臨風無任傾向。
(00)║ 答載之蕭萬戶
(00)║夏初栖鳳亭前屢辱敲門。看修竹每羨韜略兼濟。
(01)║將種之真才也。方勳名鼎興之日。
(08)║而能與林下野逸相尋。非世味澹泊者不足以語此。旌麾去吳閩洞鼠鬧。
(00)║謂必振旅南行。辱書之來乃尚留天台山水間。
(02)║未舍苔臥綠沉之樂何哉。天生英雄當念為時而出。
(02)║方外高談他日相逢未晚也。
(00)║ 答太府監朵烈帖木兒
(00)║臥龍梅邊話別已月餘。京口人來再領手帖。
(03)║謂即日渡江北歸矣。遙想神物護持驛車安健。
(02)║歸覲清光慶賞交集。其到家之樂何樂如之。
(05)║獨未審本參事上能念念著到否。念念相應否。
(07)║能致其自慶自賞之樂否邪。以足下居王孫公子之貴。
(06)║負英靈聰辯之資。而能折節相從究心此事。非宿植德本而何然。
(01)║此事妙在力行。知而不行。行而不力。終無到家之理。
(01)║近時宰官士大夫學佛法者。
(10)║往往以聰明穿鑿情識領攬。得一知半解自以為是。殊不知政是迷妄根本。
(01)║惟足下才思不群志趣遠大。終不墯此等窠臼。
(03)║故余之所望足下者親證親悟。
(11)║親到法王家與佛祖把手並行。推恩群有而後己。
(12)║豈肯侶淺根劣器隨流掠虛之習者哉。茲因馮總管別余入京。
(08)║乃得答此以致力行之勉云。
(00)║ 答湛書記
(00)║七月廿五日早粥罷。立卓峰送天台僧泰出門。
(02)║余方飛虹橋上解衣燕坐。詎可庭自掃池上落葉。
(03)║忽然叫報有新事帶露木犀開數枝。
(09)║於是移瓦鼓子環樹而坐。
(19)║呼山僮小嚴汲冰壺井花烹武寧伊山喻子德磨頭茶賞之。以鼻香為緣。
(11)║深入無著無礙自在遊戲閑不徹三昧。未幾鄉人迪惠林來扣關。二三子曰。
(02)║這場窮快活。莫使他儂知。遂散去。延之入戶。即日恭惟。
(01)║後道湛書記傳語。送丘仲榮扇一把。
(07)║又出白紙一張求法語。我無語亦無法。只有些兒窮快活。不堪持贈君。
(00)║ 答汴京月堂明戒師
(00)║霜風吼寒落葉滿路。忽宣城澍法主來。
(05)║得書審別後尚留江左。擬來歲借座黃教開壇放戒。
(05)║謬承見招為眾普說。以發明直指之道。
(10)║且謂憲府眾官主盟斯會者咸望振錫一來。已議移文勸請。
(07)║此行不可得而辭也。竊嘗謂登壇受具乃諸宗頓漸大小之機。
(03)║共由之轍。惜壇場廢久。學者無所持循。此話果行。
(04)║末法受賜多矣。惟普說之命則區區不敢與聞。究論吾宗。
(02)║本以單傳心印直接上根。道箇直指早是曲了。
(04)║豈容復有言說哉。其後根器不齊。
(11)║宗師垂手處不得已曲施巧便。如黃檗痛棒臨濟。臨濟見僧便喝。
(06)║此棒喝之機非三藏之所能收。非識情之所能測。
(07)║而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以至五時之教卻盡在棒喝之中。
(05)║其捷要者若此而無能領荷。於是曲順來機始有請益之說。
(02)║既而曲順之至又有大請益而謂之普說者。豈得已哉。
(01)║然此普說非真正宗師不敢說。是其師矣無其機不說。
(00)║有其機矣非信樂憤悱之切不說。
(07)║必若渴饑之極然後飲之食之。則聽者有領悟之益。說者無失言之過。
(00)║否則門庭施設以圖炫耀觀瞻。作者之不許也。
(02)║若某者自知無法可說。亦非說法之師。沙鍋煮黃菜。
(02)║箕踞看白雲。昨嘗兩辱降訪。其冷淡退縮家風。公所親見。
(00)║此豈赴遠招臨廣眾而普說者哉。
(07)║抑嘗聞攝心為戒擬心即犯。月堂以此開示聽徒。
(08)║令於擬處攝處見徹根源。則直指在是矣。抑又聞廣教乃黃檗禪林。
(02)║今雖易講而禪。額仍舊。來者升堂入室目擊道存。
(03)║無往而非禪旨。又何待他求普說哉。幸體此情。毋煩再命。
(01)║萬一不然。卻煩轉命於大方之家。
(08)║容我不動跬步遙瞻戒光。此則真受其賜者也。
(00)║ 答仲溫副使病中疑問
(00)║北行別余之日。官從林立。睟然春姿。
(06)║獨足下頗有晦色。竊謂去家割愛無怪其然。詰朝得報登舟。忽疾作。
(00)║遂艤留關外。既而留三日病不退。遂不果行。
(03)║竊疑行興既阻。病勢必增。復自解曰。仲溫達士也。
(04)║坎止流行素善處置。況近年篤志聞道。今父子兄弟別而復聚。
(00)║諸良醫爭願納誠以取效。非久必平。
(06)║復豈料淹淹一至乎此。可怪也。足下才德粹美。
(08)║秉清要之權者十餘任矣。忠孝兩全朝野交頌。
(10)║民無貴賤老少被其澤嚮其風者。咸不願其一日去官。及聞有疾。
(05)║恨不能以身代之。其得人之感戴慕望者若此。勳業方興。
(03)║乃縮縮退避以究吾宗別傳之學。每語人曰。
(06)║某之精神夢想無日不在師子林下。今病既劇。
(08)║復取余向來勉勵激策切要之語。書而揭之窗壁梁柱几榻屏帳之間。
(01)║使其坐立臥起俯仰皆在眼中。旦夕二僮奉藥粥外。
(01)║使嬖雜喧一皆屏絕。此尤見處置有方而操守有力。
(01)║豈常流所可擬哉。昨暮令尊平章公來。再三致懇。
(02)║謂足下欲邀余一會。余既久不出山。且知病中亦厭喧雜。
(00)║縱草草一會奚益。遂託平章公致意云。不會最親切。
(00)║今晨繼領來命。陳所疑問者凡數條。
(06)║因得徹見足下之底蘊而有以發余之所當告者焉。
(00)║來問。諸經教中或說空。或說有。或說不空不有。
(02)║何者為的義邪。當知吾佛常依二諦說法。法說隨機。
(02)║不守一途方便。若彼眾生為名相所迷而著於有者。
(02)║說空以破之。或不著有而復著於空者。說有以奪之。
(02)║偏空偏有固非實法。不有不空亦非了義。
(06)║若夫直示一心妙圓性體。應以四義明之。四義者。當處即空。
(03)║全體即有。非空非有。即空即有是也。
(09)║空則不動不變不立一法。有則隨緣變現諸法宛然。是以楞嚴經云。
(03)║非一切法。即一切法。離即離非。是即非即。非一切法者空也。
(00)║即一切法者有也。離即是即等者。
(07)║配彼第三第四義也。以真俗中道三諦配之。真諦空也。俗諦有也。
(02)║中道諦非真非俗即真即俗。
(11)║同彼雙離空有雙即空有者也。應知離即不二。一四互融。舉其一則四義具焉。
(01)║言其四則其體惟一。此乃人人本具之性理也。
(03)║嘗試研而究之。前二義則空有對待尚涉名言。
(05)║後之二義則不容分別而不可湊泊矣。不容分別則言語道斷。
(01)║不可湊泊則心行處滅。心行處滅則不可思矣。
(03)║言語道斷則不可議矣。
(14)║是即一真法界如來藏心不可思議之妙者也。如是妙理悟而證之者為聖人。
(04)║迷而背之者為凡夫。為聖人者德相圓融應化無礙。
(04)║為凡夫者識情用事顛倒何窮。於是聖人愍之。
(06)║思啟其悟以革其迷。乃依本具之性理以起修法而謂之教。
(03)║令依修法以立觀行。觀行成則如理而證。
(07)║證其本具之理體而已耳。修法固多。且以空假中三觀論之。
(04)║空觀觀真諦。假觀觀俗諦。中觀觀中諦。
(09)║而中觀有雙遮空假雙照空假之二義也。遮照相須。一心三觀。觀智諦理。
(01)║理智一如。是名性修不二圓妙之教法也。
(05)║原夫別傳之學雖曰教外。然亦未嘗外乎教理。
(07)║特其功用趣向之稍別耳。如昔者僧問禪師曰。道以有心而求可邪。
(01)║曰不也。以無心而求可邪。曰不也。
(08)║以亦有亦無之心而求可邪。曰不也。以非有非無之心而求可邪。曰不也。
(00)║如是四答味其言外之旨。
(10)║則與性理四義教法四義[胎-ㄙ+勿]然契合矣。但禪者離其名言。泯其行相。
(04)║不涉義路直截根源。務令識謝情消忘心頓證。
(06)║而有一超直入如來地之說。豈非圓妙之法者哉。降此以往。
(03)║曰空曰有總是隨宜說法。故教外之傳要在忘知解。絕思惟。
(00)║超情見。離能所。獨弄單提。真參實悟。
(06)║斷不許其粘枝帶葉。障自悟門。苟不如此。任將性理之文廣資談辯。
(00)║如談美食終不療饑。非惟不療其饑。
(06)║亦且愈增其熾然之饑火也。吾仲溫腳跟下自有一條通天活路。
(01)║只消驀直向前。更不必問其何者為的義也。
(00)║來問。禪學之流有一聞而頓悟者。
(07)║有久參久修而不獲悟證者。其所聞所參之法有難易者耶。
(04)║又有謂時節既至其理自彰。
(13)║然則不勞參學但待其悟時之自至耶。余嘗聞教中道。凡夫賢聖人。平等無高下。
(02)║惟在心垢滅。取證如反掌。觀其反掌之喻。則取證容易。
(01)║論其心垢。則非修不滅。只者滅之一字。
(06)║易在剎那而難在累劫也。當知法無難易。難易在人。在人者何。
(02)║由其汙染有厚薄。修治有勤怠。垢滅有頓漸。
(05)║是故悟證有難易。而時節有遲速遠近之不同也。
(06)║所云時至理彰者。是其參修功行既成。則心垢既滅之時至。
(03)║而悟證之理自彰也。非曰不參不修而有自悟之時至也。
(01)║以耕者譬之。有種時。有熟時。有脫時。種而至於熟。
(02)║熟而至於脫。是其工作收成之時至也。不種而望其熟。
(01)║不熟而望其脫。其可得乎。人徒見其一聞頓悟之易。
(01)║而不知其未悟之先。其功行亦未嘗不難也。
(04)║人徒畏其久參久修之難。
(14)║而不知其總是刮磨心垢功不浪施之時也。儒典亦云。先難而後獲。苟不從事乎難。
(02)║而妄希其易。則易者終不可得。而難者愈覺其難矣。
(02)║是猶惰農廢種而妄希熟脫。不亦難乎。
(07)║望足下莫問心垢染汙之厚薄。莫計悟證時節之遲速。
(06)║但就所參處加功進行。顛沛造次必於是。先辦一種耐勤苦之心。
(01)║甘守其難不圖速效。
(13)║則其頓悟之易不期至而驀然至矣。所以道。不因汗馬奔馳力。安得全收蓋代功。
(00)║來問。病是眾生良藥。吾已識其內病矣。
(05)║病知前路資糧少。吾亦深知而猛省矣。奈何四大痛苦百憂現前。
(00)║雖曰堅持正念時加猛省。或稍失照顧則被渠攪擾。
(00)║其將何策以排遣之。余詳足下所謂識病者。
(03)║不過識其狂妄顛倒為內病耳。謂深知者。
(07)║不過知其道業資糧之未充耳。此知此識固佳。爭奈未除我相。
(03)║我相未除。病根未拔。則四大苦憂之境安有排遣之分哉。
(01)║應知我本非我。生本無生。身屬不淨。身如幻化。
(03)║不淨者如經云。此身非旃檀。亦復非蓮華。糞穢所長養。
(02)║但從尿道出。從生至死曰裏曰外。皆不淨也。
(05)║其初生時不應生取一枚必死底。
(12)║及其死時也只死卻一枚本非我底。生則為漏糞囊。徒爾遭其負累。死則如朽敗木。
(00)║於我果何有哉。幻化者如經云。妄認四大為自身相。
(00)║六塵緣影為自心相。譬彼病目見空中華。
(04)║空實無華病者妄執。能作如是觀者。內外諸病皆空。
(04)║夫是之謂安閑法也。祖師云。老僧自有安閑法。
(06)║八苦交煎總不妨。八苦者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03)║五陰盛是也。病特八苦中之一苦耳。八苦交煎既不妨。
(02)║則可謂深得其安閑法矣。然猶法在苦外。對待未忘。
(02)║更須撥轉目前關捩。別顯格外真機。
(08)║回觀八苦之境總是安閑法。方許藥病兩忘。親到縱橫無礙解脫處也。
(00)║來問。圭峰云。散亂隨情轉。臨終被業牽。醒悟不由情。
(00)║臨終能轉業。古來了達之士固知落處分明。
(03)║然其坐脫立亡之際亦豈無處置之方。
(08)║如某者向道既晚情業未空。倘無所醒悟。又無所處置。臨終何所恃耶。
(01)║余聞。生死岸頭事。不是臨期處置底。古德云。
(04)║預前若打不徹。臘月三十日到來。管取手忙腳亂。
(05)║所以古人盡是預前打徹。其於未徹以前則不容不處置。
(03)║凡參方問法下手做工夫。皆處置也。既徹已後。
(05)║生死涅槃視如昨夢。隨緣消舊業。任運過時光。世緣既盡。
(03)║擺手便行。無所用其處置矣。
(12)║如興化和尚一日鳴鐘集眾問曰。還識老僧麼。眾無對。擲下拐子端坐而逝。
(03)║汾陽禪師因府尹李侯遣使請住院。師辭以老病不出山。
(01)║使者強其往。師曰。必欲往。則先後行。使者許之。
(03)║師令饌飯且俶裝曰。吾先行矣。停箸而化。
(07)║揚州陳尚書請孚上座講涅槃經。孚揮尺一下云。如是我聞。乃召尚書。
(00)║尚書應諾。孚云一時佛在。遂安然脫去。
(05)║歸宗宣禪師因郡守責其不禮。以非法窘之。
(08)║宣馳書與南昌尉郭功甫曰。某尚有六年世緣未盡。今日不奈抑逼何。
(01)║欲託生君家。望君相照。乃化去。功甫與師厚善。
(03)║得書驚喜不以示其妻。妻中夜夢宣入臥內。不覺失聲云。
(01)║此不是和尚來處。甫問其故。妻答所見。
(06)║甫乃呼燈以書示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老人扣之記問如昔。
(02)║逮三歲白雲端禪師往驗之。宣望見便呼云師姪來也。
(01)║端問云與和尚相別幾年。宣屈指曰四年也。甚處相別。
(00)║曰白蓮莊。忽門外推車過。端云什麼聲。
(05)║宣便作推車勢。端云過後如何。宣曰平地一條溝。
(06)║後果六周無疾而化。似此等來去自由不可測度。
(07)║豈是臨期處置者乎。今足下病既至此。別無所恃。
(08)║請將大小家務盡情撥置。併將自己身命盡情放捨。任他成佛作祖也得。
(00)║永墮惡道也得。一切得失是非付之不問。
(04)║卻單單恃取箇本參公案。絲毫不容其走漏。
(07)║生與同生死與同死。忽爾懸崖撒手絕後再甦。卻不妨轉一機來。
(02)║為汝別通消息。
(00)║ 答夏景深萬竹山房招隱啟
(00)║偶地安居。柳刺史識江華風度。半山招隱。
(04)║王荊公結鍾阜禪交。何幸相遭。自慚未稱。
(08)║某人學詩學禮素有真傳。潤屋潤身視如常事。廣廈千間庇士。
(04)║吾已見其胸襟。義方三世教人。孰不感其惠澤。此邦家之望也。
(00)║豈閭里之榮哉。詎期雲水之蹤。與承顧念。
(04)║為卜林泉之築。許以栖遲。錦牋薌瓣下臨禪板莆團。
(04)║催動過竹院偷閑半日。古人憐醉夢之無厭。炙橘皮共語深更。
(00)║今我喜叨。陪之有分。
(00)║ 答石萬戶請為父起骨啟(歿於戎事)
(00)║星隕石而死諸葛。英雄之淚滿襟。馬踣地而葬夏侯。
(00)║忠烈之名動世。寂寥千載。
(10)║今見而翁變化一機合資吾法。某人堂堂將種。咄咄父風。書連屋。樹拂雲。
(02)║千金之子總能文矣。笏滿床。印如斗。萬石之君奚足道哉。
(00)║奈何志學之盛年。當此送終之大事。
(06)║佳城見白日合一郡盡爾傷心。素幙隨朱幡來。四方觀其有禮。
(02)║乃待著語。爰方啟行。玉芝瑤草芙蓉城。未是大休歇處。
(01)║金池寶樹蓮華國。為歌歸去來辭。率此占酬。倚須造謝。
(00)║ 祭文
(00)║ 祭天目幻住和尚
(00)║濟北陰涼大樹。歷世久兮向衰。至老雪而復盛。
(02)║盛三傳而至師。師秉大用。應變隨宜。化聲八達。雷震風馳。
(00)║念余所出。同本異支。棄家忘返。五載于茲。
(04)║巖巖天目既高且危。石枯松老嵐蒸霧炊。嘗自謂。
(05)║孤雲野鶴何天不飛。清水白米何處無之。何不舍是而他適。
(02)║乃復守荒寒而自怡。師即凹凸示之坦夷。以瞬揚為棒喝。
(00)║以談笑為針錐。為人切處知者自知。如反攻之藥。
(01)║如變局之棋。屈強兵於不戰。起絕命於懸絲。
(04)║去歲壬戌多士來歸。拔余首眾。眾駭且疑。授黑蚖之三尺。
(02)║警龍象以鞭笞。尚賴護傳枝之弱羽。亦猶試反躑之狻猊。
(00)║師忽余棄。余將孰依。惟忍死以承命。誓潛行而密施。
(00)║奈有言貴勢不獲辭。鼓喉舌於牋翰。代多士吐哀。
(01)║而訴悲貌太虛之妍醜。酌滄海之盈虧。知師者誰。
(02)║知余者誰。倘不任力行以圖報。縱眼枯腸斷兮何裨。
(00)║ 祭父
(00)║維至順二年七月七日。出家男某寓華亭。
(04)║得弟中行書。
(19)║知先考某人以是年四月初五沒于江西廬陵之故家。越六日為七月十三。始克就所寓。
(05)║會諸僧作佛事。設位致祭。陳情以昭告曰。不肖之罪有三。
(03)║此平生不欲言而今之不容不言者也。早捐世業。
(04)║不待父母之命。毀形而僧。一也。既業於僧。復飄然遠遊。
(03)║以累父母之懷。二也。遊既遠且不能以時致父。
(05)║及聞訃又不能匍匐歸葬。三也。嗚呼。不肖嘗讀世書。稍諳時議。
(01)║其果忍於是哉。蓋由慕出世之法有大利於父母。
(02)║故從其大者。忘其世之所謂孝也。父云死矣。脩阻奈何。
(01)║惟常勉事吾法。以盡吾心。父兮有靈。死而不死。
(03)║苟沾吾法之利。則知不肖之不孝。非不孝也。乃酌杯水。
(02)║訴情以文。萬里咫尺。靈其鑑之。
(00)║ 祭九峰壽首座
(00)║ 臨終有偈云。七十二年。這邊那邊。
(03)║ 喫十方飯。參達磨禪。今朝一躑翻身去。
(04)║ 笑破傍觀觜半邊。
(00)║吾天目正宗之道。固非文字之所能詮。
(05)║在當機脫略乎生死。乃因言語以驗其真傳。
(08)║如吾九峰之末後句子。亦足以振後而光前。今吾招萬象以共聽。
(03)║為君下註腳而重宣。七十二年。赤腳波斯筭卦錢。這邊那邊。
(00)║杖挑日月透金圈。喫十方飯。陳年佛法從教爛。
(02)║參達磨禪。正法眼藏野狐涎。今朝一躑翻身去。
(04)║腕頭迸斷娘生[袖-由+夸]。笑破傍觀觜半邊。若是同參則不然。
(03)║為甚麼不然。蒼天蒼天。
(00)║ 祭松江喜菩薩
(00)║道不同不相為謀。心相知者千里相求。
(05)║公始會吾於獅巖。多士同參之室。吾已識公敦重木訥。
(04)║誠輔道之良儔。獅吼既寂。巖壑驚秋。多士若鳳麒之散漫諸方。
(00)║媿銕網之難收。公操[金*出]斧於華亭蒲葦之隙。
(03)║吾乃聞公喚菩薩子踵芳躅於金牛。祖道日喪。俗習日浮。
(01)║慨同參之零落。懷乘桴以海游。公適移文以招隱。
(02)║吾亦乘興采船子撥棹之遺謳。就蝸廬以容膝。
(04)║倣象骨而低頭。刮眼目以相視。嘔心肝以相酬。
(06)║豈無故山可以懷首丘。豈無大方可以營菟裘。胡為乎至是而淹留。
(00)║吾由感公忘年重義。致交道之綢繆。
(06)║公且聚群材樹廣剎。鬼輸神運。澗抉林搜。疲奔命於東酬西酢。
(02)║罔晝夜[各*頁][各*頁]而忘休。人或懼其積勞以致疾。
(05)║吾復愛公忘身利眾行廣而化周。病魔忽作。神劑莫投。目不勝舉。
(00)║氣不禁抽。尚指揮其職務。戒群工之是鳩。
(04)║人或慮其臨變而失守。吾愈驗公操持素定。瀕死而無憂。
(02)║體離生滅。數踰短脩。露法身於萬象。消覺海之一漚。
(02)║人或慟其千古之永訣。吾獨見公面目現在。
(05)║絕來去之蹤由。收彼涕眶。禁彼哀喉。歌吾楚些。薦吾茗甌。
(03)║吾其為公盡情於世禮。公毋謂吾劍去而刻舟。
(00)║ 祭良毒海
(00)║兄我異鄉。而視兄猶股肱者。同參之義也。吁嗟兄兮。
(00)║才足以濟用。緣足以展化。志足以任大法也。
(03)║昔幻翁之坐天目。化機四出紛然百為。兄服其勞。眾賴以逸。
(00)║逮翁寂而塔也。饗有堂。贍有壤。兄任其責。眾藉以安。
(00)║此兄之材緣足以盡兄之分矣。至如遁跡池山。
(02)║單提獨弄。養痾卞塢。密鍊潛鞭。此兄之志有進而進。
(02)║不容自己者。胡為乎若是而已焉。彼蒼者天。與人必全。
(01)║既優其材。復多其緣。獨嗇其壽。以奪其志者何哉。嗚呼。
(00)║萬事落葉兮百年頹波。兄不我待兮我將奈何。
(02)║送兄兮山之阿。去日短兮來日多。兄之志兮不可磨。
(02)║九峰插天兮青峨峨。
(00)║ 斷崖翁祭幻住和尚(代)
(00)║先師門戶壁立千仞。惟我與兄剛犯嚴峻。劄腳死關。
(00)║翻身白刃。妙契玄同。兄呼弟應。自是以來。東西奔命。
(00)║我職化權。兄持正令。三二十年家聲始振。
(04)║奈何委而棄之。獨乘化以歸乎盡。宗風既寒。祖燈將燼。
(03)║願兄既去而復來。為法道同扶於末運。毋厭難度之眾生。
(01)║堅坐不起於那伽大定。
(00)║ 扶桑國眾僧祭(代)
(00)║余家海東兮扶桑。望中國兮水天渺茫。
(05)║惟師道化之無方兮。殊邦異域咸仰其光。故余慕真燈之一見兮。
(00)║向鯨濤萬頃。寄命于風檣。天與不死。獲拜猊床。
(02)║沾法雨之[雨/(月*永)]霂。息外走之癡狂。既而世故之臬兀。
(03)║倚師如勇將之幢夫。何法運之不昌。乃不憖遺於法王。
(02)║使遠人有身而無託。胡不先師而殞亡。
(07)║矢詞熏香有涕其滂。于以嗟旅途之寂寞。于以慟藂社之淒涼。
(00)║ 先師將殯之夕率眾法眷歌此章再祭
(00)║三十年間師子絃。希聲震動乎大千。
(06)║餘音一夜變為哭。天地草木同悽然。秋空蕭蕭下黃葉。
(05)║巖泉瑟瑟聲嗚咽。我之哀兮無奈何。寒猿叫落千峰月。
(04)║山蒼蒼兮水泱泱。堂堂面目何曾藏。酸心酸淚忍不得。
(03)║看水看山成斷腸。天台南嶽師莫住。夜摩睹史師莫留。
(02)║茫茫苦海風浪惡。眾生日夜懷慈舟。
(00)║ 祭如山首座
(00)║君大江之西素稱法窟。而匡山番水之間英材尤盛。
(00)║數十年來諸大老飛煙過雨。後進者無所矜式。
(02)║雲頹波蕩。藂社蕭然。維公鍾秀峙之氣。負穎脫之資。
(02)║透網東湖。問津西浙。造衲翁之堂奧。承幻住之爐鎚者。
(01)║於茲有年矣。其憂道也屢空不辭。其語人也寸長不隱。
(00)║蓋公有志於遠大。而人亦以遠大望於公也。
(03)║天巧其逢一肺疾見攻。而竟爾不起。群飛刺天。鸞鵠墯羽。
(01)║蔓草蔽野。芝蘭不春。可不為之傷乎。傷哉。
(00)║ 祭陸提舉
(00)║世波淘湧。公其中流之砥柱乎。寒士風雨。
(04)║公其廣廈之棟梁乎。里閈雪霜。公其梓桑之喬木乎。僧園斤斧。
(00)║公其佛法之堅城乎。已乎已乎。梁摧柱折木壞城毀。
(00)║不可得而見乎。天地黤黕山川愁。余聞而未識者。
(01)║亦將感歎而號呼。況平生托其護而受其施者乎。
(00)║ 祭杲山首座
(00)║生死如幻。其誰不知。知幻即離。死何足悲。
(04)║惟其有所感於人者。人不得不悲而哀之。嗟余杲山銕石之姿。
(00)║豎脊梁危坐一室。五十年寒暑不移。
(06)║富豪擲多金以施而掉頭不納。凜然薄俗之風規。
(07)║宰臣虛大剎以招而掩耳不聽。巋然末法之刑儀。求如兄兮當代曾幾。
(00)║忽失兄兮高蹤莫追。世衰道喪朴散醇醨。
(04)║吾不為兄悲兮悲誰。吾不為兄哀兮哀誰。
(00)║ 祭遼東深不真(代)
(00)║我關之西。兄遼之東。馬牛之風不及。舟車之跡不通。
(00)║由南來兮見知識。參同堂兮入同室。
(06)║以燕趙齊魯雲南薊北之士為一鄉兮。相友相扶誼如肉骨。
(03)║古銅兮一盂。怪藤兮一策。破衲兮一衣。并一身而為四物。
(01)║兄之於世澹然棄之固無足惜。惟存者之無聊。
(03)║乃相向而失色。客路兮土曠人稀。鄉音兮海斷天隔。
(03)║道岸懸絕兮業流灣環。少壯幾時兮死生瞬息。
(05)║念無常不與人期。非獨為吾兄而慘塞。
(00)║ 祭某官
(00)║脩短不齊一歸乎盡。縱天地之大亦不免也。
(03)║惟其人而有以異於人者。雖盡不盡。脩短奚足議哉。
(03)║如公之年未及知命。聲名昭于時。恩澤布于下。
(05)║視富貴為倘來。處生死如[穴/(爿*吾)]寐。窮神致化與道為徒。
(05)║斯其可以盡乎。而又袍笏有傳。才俊滿眼。
(09)║此天之所以報公亦不薄矣。然則公之短非短也。公之亡非亡也。
(04)║惟我林谷辱知己多。猶恨遇公之晚而失公之速。雖曰失公。
(01)║公未嘗失。又將見繼繼承承於公之子孫也。
(00)║ 祭鳳德輝(代)
(00)║下丹鳳於千仞兮覽德之輝。
(09)║巢鷦鷯於深林兮一枝相依。惟君慕盤隱之李愿兮。非徒愛其泉甘而土肥。
(00)║蓋嘗學逃禪於蘇晉兮。退藏就空寂而發揮。
(03)║遂開小逕以連松路兮。時復扣竹房於翠微。
(06)║誡諸郎以繼其志兮且助揚於化機。
(12)║方檀陰之日厚兮胡遽此而相違。噫吁嘻。鷦林之失護兮鷹隼飛。
(07)║鳳縹緲而逝兮何當歸。望雲翼之不可附兮。
(10)║徒惆悵於荒庭古竹之寒暉。
(00)║ 祭明誠處士
(00)║公將為處士兮為閭里之輝光。
(08)║公將不為處士兮為邦國之禎祥。樂天知命於誠之明兮妙大用而無方。
(00)║窮理盡性於明之誠兮應萬變而有常。
(05)║謂其生之榮兮富既壽而且康。
(13)║謂其死無憾兮森芝蘭玉樹以流芳。謂其不亡兮迷影像於荒唐。
(08)║謂其果亡兮體遍在而不藏。俎白雲於天目之顛兮。逗明月於莫湖之傍。
(00)║誰謂公之不吾享兮。吾其見公於天光野色之蒼茫。
(00)║ 祭大慶長老(代)
(00)║銕錫響空雲雷奔走。萬壑千巖作師子吼。
(04)║師之應公選慰輿情而來吾大慶也。妒慢委心勢權屈膝。
(02)║禪笠滿門子籌盈室。師之折貴宦走學徒而盛吾大慶也。
(00)║廣堂翬翬。兩廡翼翼。像設莊嚴錯落金碧。
(04)║師之傾己橐掃劫灰而成吾大慶也。推枕方丈裹藥行李。
(02)║西向秦溪片帆秋水。師之抱微痾懷舊隱而去吾大慶也。
(00)║登林度澗。載瞻載思。忽報以訃。林號澗悲。
(04)║此則大慶夙夜望師而師之永訣於大慶者也。烏虖。
(00)║ 法眷祭毒海(代)
(00)║ 遺囑撒骨有偈云。太湖三萬六千頃。
(02)║ 中有浮圖絕正偏。今日遺骸歸去也。
(04)║ 碧天連水水連天。
(00)║昔幻住翁高蹈天目。室無寄籌門不措足。
(04)║指我所師為兄。法屬誼重股肱情逾骨肉。二十年中上下游從。
(00)║肺肝相示甘苦是同。癸亥之哭。眼枯淚空雨蟻零亂。
(00)║爾西我東。世紛掣肘幻廬莫守。
(08)║堂堂西峰不忍抬首九華之山兄遁其間。扶服千里抱病以還。
(04)║因循二年有懷隔絕。一旦書來囑以遺骨。太湖三萬六千頃。
(01)║我之恨兮不能洗。碧天連水水連天。我之淚兮多於水。
(00)║ 兩序祭某人住持(代)
(00)║藂林之有職司。猶郡邑之有吏曹也。職司之待住持。
(00)║猶吏曹之待牧守也。或怨或怒。或感或慕。
(04)║視上之賢否為何如耳。師自吳而來越。吳士攀轅感慨而激烈。
(00)║師自越以還吳。越人遮道戀慕而嗟呼。
(05)║師化事之將畢。入三昧於無聲。天地為之黯慘。猿鶴為之哀鳴。
(01)║師平昔行深而化密。非吾徒可得而窺測。
(05)║以去來之跡而觀之。其道德不言而可知。虛空為口。雷霆為舌。
(01)║不足以頌師之盛業。海水為墨。須彌為碑。
(05)║不足以絕余之去思。
(00)║ 江湖祭悟庵菩薩(代)
(00)║宗綱墜矣。魔說熾然。嗥狐狸於象藪。舞鰍鱔於龍淵。
(00)║吳包楚笠水際山顛。佳士恥齊竽之濫吹。
(04)║諸方喜陳榻之高懸。惟師秉天目之[金*出]斧。乃大開宿覺以延賢。
(00)║其分衛也以之為丹陽負米之具。
(07)║其思濟也以之為華亭載月之船。既息我勞。復安我禪。何禪栖之未穩。
(00)║倏化跡之云遷。悲夫盛衰有數。聚散隨緣。
(04)║今吾率雲水而奠別。主賓如驛舍之離筵。
(08)║雲焉水焉聽吾所遇而休焉。
(00)║ 祭母(代)
(00)║坤厚載肓不可度思。母氏劬勞恩或過之。
(04)║立身揚名事葬以禮。子之報之盡分乃已。繄我有母克全母儀。
(00)║秉是懿德生于宋衰。際時孔艱海桑煙雨。
(04)║綢繆拮据不遑寧處。以慈以仁以儉以真。創業樹家睦親善鄰。
(00)║子女成立生植蕃息。匪承母恩曷有今日。
(04)║我以懦庸弗振于宗。顯揚有媿甘旨靡供。母壽遽終子分未盡。
(00)║殞可贖兮敢愛其命。母覺真機佛乘是依。
(04)║西有樂國相期以歸。我不敢死忍茲哀苦。誓將遵脩以盡孝慕。
(00)║慕豈終身報圖永古。孰知我心皇天后土。
(00)║ 祭鳳凰山主(代)
(00)║吾哀世相兮輪雲海桑。吾哀藂社兮斧斤雪霜。
(02)║吾哀吾徒假衣服以裨販劫奪兮。猶捕蟬忘雀之螳蜋。
(01)║寄幻身於夢宅。曾誰悟其無常。既無常之未悟。
(03)║況復悟其死而不亡。唯兄悟無常於夢幻。
(07)║早游心于圓覺之場。惟兄痛末法之流獘。佩西傳密印而不顯其光。
(01)║開一方之化境。見二子之聯芳。其不亡者在是。
(03)║縱萬死兮何傷。山兮蒼蒼如飛鳳凰。法身常住遍界莫藏。
(01)║吾猶為兄撫龕而痛哀者。哀眷誼之荒涼。
(00)║ 祭了心居士
(00)║心可了耶。視之不見而探之莫窮。心不可了耶。
(02)║堂堂獨露而法法混融。心非了而了非心耶。
(05)║猶迷者向西而覓東。心即了而了即心耶。惟悟者密契而冥同。
(01)║如眼對眼。如鏡照鏡。如水投水。如空合空。
(05)║故居士得了心之三昧乃。不為世網之羅籠。其御下也慈。
(03)║其事上也恭。其奉己也儉。其待人也豐。給僧之餉。嚴佛之宮。
(00)║雖世出世間熾然其作用。視之若遊戲之神通。
(02)║始余以數千里外之遊衲。憩禪藤於吳松江上之青峰。
(01)║聽江湖議在家而聞道。靡不羨潤齋之呂公。
(04)║又聞呂公之得賢配。疑老龐夫婦再世而相逢。
(06)║比余因識潤齋而遂識居士。致禮問法殷勤。盡見其心胸茲焉已矣。
(00)║復見無從現女人身以化俗耶。人固罔知其來處。
(01)║捨是身而復現他身耶。人亦罔究其行蹤。
(05)║今余所以祭了心而吊潤齋者。庶幾見方外之流風。
(00)║ 祭照庵山主(代)
(00)║西山照庵。余弟余兄。以道以義。託交死生。死生之變。
(00)║太虛流電。所託忽空。孰忍聞見。作哭西山。餘哀尚存。
(00)║今哭照庵。黯然銷魂。照庵之照。如日杲杲。六戶洞開。
(00)║群幽頓曉。照庵之庵。法界包含。十方圓現。萬象同參。
(00)║照庵之歿。猶動而息。風止波停。性海澄寂。生既無累。
(00)║死奚足憐。余所憐者。道與義焉。
(00)║ 祭史氏安人
(00)║惟史與夏名家世。姻夏而三世路義宅仁。
(04)║由安人之善贊佐。故令德昭昭而日新。敬以睦族。惠以恤鄰。
(01)║有子有孫。如鳳如麟。由安人之善教育。
(06)║故美譽洋洋而在人前。歲慶古稀之壽。壽旦遇生年之戊辰。
(03)║人皆謂期頤之有兆。歲寒見松柏之方春。胡乃至是而遽往。
(00)║恍兮若御風而出塵。由安人早厭其塵累。
(04)║故超然向覺海而問津。視去來之變化如拳掌之屈伸。
(03)║既了生而達死。是將返妄而歸真。惟其平生推誠以待物。
(01)║曾不間乎疏親。故今者疏親不間。相與悽惋而沾巾。
(00)║ 祭海道萬戶某相公
(00)║公如天人。世家高昌。為秦國公之賢嗣。
(05)║生而見堆笏之滿床。材俊而敏。氣正而剛。盛德日積。令聞日章。
(01)║試歷監于大郡。於前烈而有光。志勳業於昭代。
(03)║如杜如房。留精神於內典。如裴如張。廊廟期之為柱石。
(02)║佛法倚之為金湯。謬余一衲。栖遁空荒。嘗沾餘潤。
(03)║林壑清涼。撫民謠於石刻。蔭濃綠於甘棠。
(07)║記頃者謁公於漕府。公語余浮海之相羊。鼓一檛而雷吼。
(05)║風萬舶而龍驤。翫海市於紫雲之氣。斥鯨鰲於黑水之洋。
(03)║指點張皇叫呼嗟訝。至今聞者神思飛揚。何大星之遽隕。
(01)║駭愁視於蒼黃。悲哉公將悟身世之漚花兮。
(04)║厭利祿之秕糠。駕玄鶴於仙列兮。驂赤虯於帝傍。
(05)║追之不可及兮哀之徒傷。茗鍊雪於甘泠兮。些招魂於渺茫。
(02)║公其有知而來享兮。見交情生死之未忘。
(00)║
(00)║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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