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冊 No. 1403《天如惟則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6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0, No. 1403 天如惟則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6, Normalized Version
(00)║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七
(00)║ 小師 善遇 編
(00)║ 跋
(00)║ 跋護法論
(00)║杲日麗乎中天。通天下等受其照。
(07)║惟翳膜在眼者不及見。既不見故生疑。既生疑故謗且毀矣。
(04)║明眼者笑而憐之。憐其自謗自毀。於日何加損焉。
(05)║世之人迷妄覆心。未由醒悟。反致疑謗於佛法者。蓋類此也。
(02)║昔無盡相國張公作是書。今漢陽耕野劉居士復刊以傳。
(00)║謂之護法論。所謂獲法者。非護佛法也。
(05)║護世人疑謗之心也。所謂論者。非論也。滅翳之神藥。
(05)║刮膜之金錍也。能服膺是說者。雖生盲亦當瞭然。
(00)║ 跋梵行品
(00)║身無所取。法無所住。梵行其可得耶。
(06)║一切佛法疾得現前。梵行果不可得耶。了知境界如幻如夢。
(03)║梵行果有耶。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梵行果無耶。
(05)║當時法慧菩薩遭正念一問。捩轉鼻梁。正念天子被法慈一答。
(01)║塞斷喉吻。二三千年與奪未決。
(09)║邇者華亭祚上人求吾友良毒海書梵行一品而誦之。
(08)║倘能向未展卷前揭開頂門。正眼照破得失有無。
(09)║非但成就慧身不由他悟。亦且使古人鼻裏喉裏各各出得一口氣。
(00)║ 跋賢上人送行詩軸
(00)║離文字之學。一變而為語言。再變而為音韻。
(03)║又變而至於詩。極矣。蜀中賢上人南詢將歸。
(06)║詩以贐者凡三十五人。成大軸。噫。蜀至浙萬里。出而求者此歟。
(02)║得而歸者此耶。雖然。余又聞圓悟見東山時。
(05)║聞舉小豔詩半絕有省。以半絕較是軸。何啻百倍。
(06)║然則賢所聞過於圓悟者遠矣。又豈容概作詩會。
(00)║ 跋雪巖和尚主丈歌
(00)║曾大父巖翁和尚居大仰時。嘗將主丈子鞭龍撻象。
(00)║又嘗為主丈子作歌。紀其功烈。沒後三十年。
(03)║松雪居士見而書之。今遠山首座得而傳之。歌則任書任傳。
(00)║主丈子卻是吾家舊物。不許諸人動著。
(00)║ 跋幻住和尚法語(三)
(00)║延祐己未秋。幻住師迫於瀋王之命。引起一路葛藤。
(00)║余與愚谷俱在聽列。越五年師沒。
(07)║聽者如失栖之鳥隨風西東。今又十三年。存者無幾矣。
(06)║忽愚谷訪余九峰間。相見如隔世。閱是軸如夢語。
(07)║故述一偈以寓所感云。幻師開口示心肝。流落藂林作語看。
(04)║我亦當時曾錯會。至今聞著鼻頭酸。
(00)║從古以來被箇禪字。惱殺天下宗師。走殺天下學者。
(00)║未透者被禪礙。已透者被禪縛。近年禪社不古。
(02)║宗師學者相逢未嘗蹉口道著。及觀幻住老人之偈有云。
(00)║門前剩得一堆禪。此語是褒耶是貶耶。
(05)║謙禪人既寶之。且請自道一句看。
(00)║老幻住三則沒人情話。一如塗毒鼓。一如吹毛劍。
(01)║一如養由基箭。鼓聲中掩耳。劍刃上翻身。箭鋒頭囓鏃。
(00)║總是衲僧餘事。就中別有一機卻難迴避。
(04)║且道是那一機。樹頭飛起楊州鶴。
(00)║ 跋錢舜舉食葉蚕圖
(00)║蠶以繭化亦以繭累。方其食葉之際。思累乎思化乎。
(00)║大地一葉也。黑頭皆蠶也。曰累曰化。非余所知。
(02)║且不知其以何為繭也。一食一眠。當自猛省。
(00)║ 跋莊子畫像讚軸
(00)║翹翹招招。飄飄蕭蕭。子昂筆下有莊子。
(05)║展兩手兮遊逍遙。于于喁喁。刁刁調調。諸公言下有莊子。
(03)║集眾妙兮成牛腰。噫吁嘻。當時若會展手意。
(06)║風一息兮萬籟聲消。
(00)║ 跋文殊問疾圖
(00)║通身是病。通身是藥。老倒維摩。自無發落。
(04)║被人逼得口生膠。卻賴文殊添註腳。誰知不二門。語默皆成錯。
(00)║展開圖畫笑相看。傀儡一棚無線索。
(00)║ 跋補陀頌軸
(00)║聞所聞盡。覺所覺空。空所空滅。寂滅現前。
(04)║這箇是圓通大士全體出現處。懌堂喜維那親到補陀。
(03)║親見大士面目。未審這箇那箇同耶別耶。同也好。別也好。
(01)║同別俱非了了。春光如夢過無蹤。滿地落花人未掃。
(00)║ 跋普說(二)
(00)║但有言說。都無實義。承言者喪。滯句者迷。
(04)║觀佛祖訓誡若此。言句於人奚益哉。
(10)║余因若愚長老率眾勸請普說。不容推避。如虫禦木偶爾成文。
(06)║何嘗有實言實句實義者哉。今若愚摺紙為梵夾。復命寫出。
(03)║又有所不容推避者。既談於口。復書於手。雖非要譽。
(03)║亦孔之醜。
(00)║如上許多閑言長語。蓋一時迫於初機所請。
(03)║不得已而應之耳。希雲既親見親聞。自當相與掩醜。
(03)║何乃置此於行囊中。是欲故揚之耶。前途或遇作家。
(03)║奪畀炎火痛罵一上。政是切心為我者也。希雲卻不得面熱。
(00)║ 跋墨書華嚴經
(00)║華藏世界海。微塵數佛剎。
(10)║盡在普賢大士一毛孔中出現。如今諸佛剎海。乃至天人眾會。
(06)║宮殿床座雲臺寶網一切受用莊嚴等事。
(10)║卻在夏居士一毫頭上出現。所現底既在目前。能現底還在甚處。
(05)║於此著得隻眼。方許諸人與居士相見。亦許居士與普賢相見。
(00)║ 跋海粟學士吟卷
(00)║盡道先師曾和海粟梅詩一百首。
(07)║海粟梅詩自吟未了。未了先和有甚頭腦。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
(00)║ 跋高昌公子按樂圖
(00)║聲不在絃。亦不在指。絃指相因。聲生如子。惟吾端卿。
(00)║深得妙理。指絃與聲。畫以相示。畫聲維何。非商非徵。
(00)║聲而非聲。其聲無已。能以眼聞。滿眼皆是。不是知音。
(00)║徒勞側耳。
(00)║ 疏
(00)║ 淨慈瀨翁住靈隱方外交疏
(00)║惠遠送脩靜過虎溪。神交方外。妙喜招子韶來徑塢。
(00)║機契室中。悠悠古人。實勞我思。濟濟多士。復見此老。
(00)║某人通身手眼。貼骨爪牙。斥宗教似是之非。
(03)║得佛心不傳之妙。一筆萬言雄辯仲靈。覺範愕爾于前。
(02)║五年三跨大方寶掌。永明瞠乎其後。利器別於盤錯。
(02)║先鞭範以馳驅。登見山堂。誦東澗詩。脩乃祖盛時之舊好。
(00)║掬冷泉水洗許由耳。振先民絕世之高風。
(04)║三轉法輪一貫吾道。
(00)║ 育王先藏主住常州文明諸山疏
(00)║祖師說禪。多見舉常州有。宗唱復古。一變自橫川來。
(00)║子孫能大其家。宰相當授之位。某人登鳳臺而擇木。
(00)║蔑視鳥窠布毛。摟龍藏以得珠。光奪鄮峰舍利。
(02)║翔千仞兮久矣。覽三渦而下之。得來既高。用處自別。
(02)║橫按玉櫑具。震威在一喝之先。豎起金剛幢。
(05)║決勝於千里之外。願觀盛作。以壯諸鄰。
(00)║ 蘊首座住大慈賢首教寺江湖疏
(00)║僧省有賢。相輕重若持諸衡。教苑無棄。
(05)║材大小各稱其位。如證雜華而頓爾富貴。若決縣水而沛然流通。
(00)║某人早入報恩之門。慣看賓客。晚分光福之座。
(02)║轉教學徒。當仁不讓於師。應世莫尊乎道。毋守小節。
(02)║試興大慈。豎赤幟以摧邪。招白龍而聽法。
(06)║彈冠結綬肯隨流俗以論交。戴笠乘車且願相逢而下揖。
(00)║ 普照智講主住崇壽天台教寺山門疏
(00)║天風吹去寶花聚。新雨尤奇。海月飛上珊瑚枝。
(02)║大光普照。此楊林之有待。若祗樹之重榮。某人道重雲間。
(00)║宗非山外。權實之智不二。如珠走盤。空假之觀即中。
(00)║猶鏡照像。當躡禮尊者[昆*鳥]鵬化跡。
(07)║毋懷辯都師龍象故家。彼座此座不動而升。遊戲去來無礙。
(04)║小乘大乘隨宜而說。兼但對帶。何妨坐道場。佛法現前滿我願。
(00)║眾望亦足。
(00)║ 薦嚴潛首座住練塘淨慧諸山疏
(00)║古人著草鞋住院。進退常綽綽。然此道如竿木隨身。
(00)║用舍活鱍鱍地。公論既大行矣。吾黨忍安眠哉。
(02)║某人瀑布掛長川。東海赤梢躍出。柴片落平地。
(04)║南山白額驚翻。與其壓班於崑阜之陽。曷若出世於練湖之上。
(00)║據方丈室。墻壁瓦礫總是禪機。登四顧亭。
(04)║草木藂林盡作獅吼。去其積弊。慰我同寅。
(00)║ 寶光隆講主住寶幢江湖疏
(00)║說經猶海納萬派。華嚴宜擅圓宗。登地如城有四門。
(00)║寶幢最為捷逕。行由位顯。道在人弘。某人所得既親。
(00)║其傳亦別。金獅章廣陳法喻。風雷動口角之玄談。
(01)║銅龜塔倒蘸虛空。星斗露筆端之文彩。幸膺公選。
(02)║合就喬遷。前路匪遙。毋戀覺城東際。狂瀾既倒。
(04)║當思砥柱中流。
(00)║ 華亭縣勸濟飢民疏
(00)║官與民為牧。任其牧者以時牧之。人無食曰饑。
(02)║視其饑則猶己饑也。蓋今夏久淹於泛濫。
(06)║故凶年不免於死亡。傾薄俸惠而不周勸大家濟之。
(06)║必眾犬馬皆能有養。可憐其父子弟兄螻蟻尚且知恩。
(05)║況與爾鄰里鄉黨。念彼體膚之餓。為誰倉廩之充。
(06)║受田百畝聚粟一家。無貧者安有富者。獻米五千分錢十萬。
(03)║豈今人不及古人。憫窮無告當惻然。見義不為無勇也。
(00)║ 松江盤龍塘重建馬橋疏
(00)║龍塘有若蛟龍窟。渡舟屢厄於風濤。
(06)║馬橋曾過駟馬車。題柱久沉於泥滓。此兩縣官民共由之道。
(03)║亦四方商旅所出之途。諸公運思濟之心。揮多金如土塊。
(01)║小子效作興之力。求大木成輿梁。行將見長虹臥波。
(01)║誰復問驚潮拍岸。東望烏溪。西望鶴谷。
(06)║三餐而返猶果然。南通鯨海。北通燕都。萬里之行從此始。
(00)║ 浴院化柴疏
(00)║浴鼓雷轟。熱鍋下更須添火。化機風動。
(05)║施場裏普請搬柴。有能似雲門拋一片來。方許會雪竇飽藂林話。
(00)║水光中照破妄緣影子。徹骨清涼。
(07)║肉團上摸著無位真人。通身慶快。
(00)║ 天目山化僧堂疏
(00)║作堂為我居僧。天下記永安之故事。立地要人成佛。
(00)║山中紹臨濟之正宗。就懸崖掃去劫灰。
(05)║向鬧市推開施藏。聽香嚴擲瓦礫總是家珍。
(08)║看趙州拽木頭便成鋪席。托缽待魚鯨互吼。下床與龍象交參。過禪板來。
(00)║過莆團來。著著得知落處。見燈籠笑。見露柱笑。
(02)║重重打破疑團。此話既行。何事不辦。
(00)║ 子庭柏首座別浙西朋舊歸四明多寶寺疏
(00)║過錢唐三十年。敢道泊舡水淺。望太白五百里。
(02)║終憐隔岸山多。也曾將庭前柏樹描寫示人。
(05)║長自謂紙上葛藤卷舒在我。腳債之償既盡。鄉情之感難忘。
(02)║陳蒲鞋眼空天下衲僧。誰能及者。馬簸箕氣鼓溪邊婆子。
(00)║我則不然。謝行贐於諸公。賦歸來兮多寶。
(00)║ 小廬山翻蓋佛殿疏
(00)║小廬山有大奇特。禪淨土同此熏脩。
(06)║大雄殿非小因緣。佛聖人得他受用。歲久漏透。時當掀翻。
(04)║遇騎鶴客解纏腰之錢。吾事濟矣。比牧牛兒捨蓋頭之笠。
(02)║厥功懋哉。
(00)║ 白鶴觀金書道德經建玄帝殿疏
(00)║白鶴橫江東。來此地卜神仙之宅。青牛度關西去。
(01)║今吾傳道德之經。謀將募金以代墨卿。
(06)║藉是搆殿以祠玄帝。諸賢一諾二美俱成。瑤壇展卷燦星華。
(03)║鸞鳳交飛而光搖紫府。皂纛拂簷垂斗柄。
(07)║龜蛇合兆而氣轉洪鈞。簡在帝心。介爾景福。
(00)║ 榜
(00)║ 真如菴悟心居士看藏經榜
(00)║經律論會歸一藏。海由深廣而水乃混融。
(04)║諦緣度分授三乘。花自短長而春無高下。結集見五時之規範。
(00)║流通為萬代之舟梁。君看信手拈來無非至寶。
(02)║誰謂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在總持曰妙曰玄。
(05)║其功德難思難議。說說是悟心之方便。塵塵顯即相之真如。
(02)║要從言外知歸。試向目前薦取。文彩全彰而一字不立。
(01)║信吾宗無法與人。神光獨露而萬象交參。
(05)║盡大地同時成佛。
(00)║ 費府六七薦母誦華嚴經榜
(00)║浮幢王。華藏海。十方諸佛剎剎交光。阿蘭若。菩提場。
(00)║一切眾生時時成道。金剛座普擎於大地。
(04)║寶網珠含攝於自心。念吾母之捐軀。今晨六七。知游魂之託質。
(00)║何許三千。宣七處九會稱性之談。
(07)║演四分五周列科之義。伊蒲饌香浮甘靈。雜華林春動慈風。
(04)║當淨其意如虛空。遠離妄想。願回大心入法界。啟悟真機。
(02)║秉善財童子之利根。獲摩耶夫人之深證。理即事。事即理。
(00)║而事理無礙。正現依。依現正。而依正同源。
(04)║末參入普賢行願門。融會五十三人之見解。
(07)║正念往彌陀安養剎。橫超十萬億土之途程。睹無量光。受當來記。
(00)║ 法華經會榜
(00)║如來教網將收。照眉毫於萬八千土。弟子信根既熟。
(00)║翻口款於四十二年。為明大事因緣。故現本光祥瑞。
(00)║表人人之性具。彰佛佛之道同。妙豈容言。
(04)║談九旬而莫及。法非易解。融八教以同歸。蓮標攝果在因。
(02)║華譬施因為果。由是三周圓演。從而七喻備陳。
(04)║若醍醐之注心。乳酪二酥忘其味矣。猶鬢珠之入手。
(04)║金銀七寶奚足珍焉。雖開本跡之二門。終顯權實之一致。
(02)║高山幽谷。日當亭午而等被照明。敗種焦芽。
(05)║歲遇有秋而咸蒙刈穫。念斯要不堪久默。在今時合共弘傳。
(02)║誦者聽者結願流通。開之示之隨機悟入。是滅度非滅度。
(00)║塵塵現寶塔全身。即見聞離見聞。法法顯靈山一會。
(00)║ 梁武懺會無遮榜
(00)║一路涅槃門。本無身心受生死。十方法界性。
(03)║皆以愛欲成輪迴。由一念之自差。歷萬苦而莫息。
(04)║今則示諸懺悔。止黑風而業海波平。濟爾饑虛。
(06)║沾甘露而寒林春動。切忌等閑蹉過。勢須勇猛提撕。撲落虛空。
(02)║撒手懸崖上立。踏翻窠窟。分身異類中行。
(00)║
(00)║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
(00)║ 小師 善遇 編
(00)║ 書問(上)
(00)║答義海禪友。
(00)║自獅巖大木既拔。群栖既舉。
(09)║隨所飄而西東不復集矣。余亦追蹤船子至華亭。延緣既久。新識日多。
(02)║惟十年前山中故人相尋者絕少。忽小廬山安友石來。
(01)║始見若不相識。詢其名乃喜且驚。復出足下書。
(03)║又增驚喜。問某人某人則皆為古人矣。遂又為之歎且悲也。
(00)║歲月幾何。少者長老者亡。吾與公年相若。而幸未死。
(00)║則又拓落阻絕。一見良難。翻思天目雲門草屋間。
(01)║拾枯松挑野菜。煮泉坐石笑傲人世。
(07)║夜則青燈對床深入禪定。悠然道聚之樂。今如夢如響不可得而追矣。
(00)║審足下為鄉井留涉世緣而不染。
(07)║此所謂佛法世法打成一片。礙無礙境迥然超越。
(08)║豈小力量者所能及耶。又審令徒遠歸則受業之檐可息肩矣。
(04)║但未知義海何時能扣吾門。使吾喜且驚乎。世緣雖曰不礙。
(01)║終以撥置為高。古者云。出得荊棘林。還你是好手。
(02)║敢恃道術相忘。臨書三囑。
(00)║ 又
(00)║余向謂九峰地僻可以避喧絕緣。奈何住久緣熟。
(01)║至有以銕枷見招者。良費推托。故自新年以來。
(03)║掩關謝俗。不與諸人交接。雖兩廑足下扣[戶@向]而不敢延納。
(01)║始則渴望而不至。至則隔壁而不面。
(07)║交際深情諒不在覿面相看處也。幻住先師聲光不能盡掩。
(02)║遠達聖主之知。諡以普應國師之號。 賜廣錄刊板入藏。
(00)║五月初同參弟兄率諸道俗排闥而入。
(05)║以編集校勘見屬。故又不容不順情一出。
(09)║出則聞義海寓姑蘇草菴銳然進道。
(15)║又聞禪學之徒與外教殊宗之士交相稱慶曰。三千九百丈天目。又聳出雲霄一頭地矣。
(01)║獨未審義海進道之志與天目俱聳否邪。會晤有期。
(01)║故先以此奉問。
(00)║ 答劉鶴翁
(00)║別愈久。相望愈切。消息愈疏。
(09)║惟其愈疏而愈不可疏者。道與義也。今度書來。承為法出世之勸。
(04)║有謂歸鄉院子無大小云云。此鶴翁交友之義也。
(05)║里閈相期之情也。非余志也。蓋往歲笑隱和尚住中竺時。
(03)║嘗因青原龍須二寺闕。皆以賤名舉於行院。
(06)║且周旋丁寧薦之甚力。時余在蘇有所聞。急買舟併日至杭。
(03)║以苦情告笑隱。如困乏之家告免惡役。告再三而後獲免。
(01)║笑隱怒。連呼高僧以見譏。鄉曲或笑其騃。或以嫌小疑。
(00)║是豈真知余哉。鶴翁真知余者。而亦未能絕此疑邪。
(00)║始余割親友之愛。飄然數千里者。志在佛祖之道。
(01)║不在名位也。苟志名位則原須之類何處不有。
(03)║又奚以數千里外為哉。幻住師既寂之後。
(07)║余水鄉山鄉隨所遇而休焉。惟諸方有虛席見待者。
(07)║亦嘗屢聘而屢卻之。蓋以道德未備為己憂。不敢以名位累其志。
(02)║然名位不可卻亦不可求。繫乎一定之報緣。
(05)║惟當求其所可求。行其所當行者。其出處隱顯之跡。
(05)║聽乎緣之所定何如耳。足下天資純粹。友義深密。
(06)║或謂近年世故奪其靜福。余曰不然。天地間林林總總。
(05)║從古逮今孰能無事。而達人襟度廓若太虛。
(08)║具正眼於漚花露電之隙。不撥一塵深造聖賢堂奧。
(08)║回觀世故總是遊戲妙用。余所以相知相望於鶴翁者此也。
(00)║ 答無際藏主
(00)║飄泊年深與公會別時處。
(10)║音聲顏面皆在夢寐彷彿間矣。比聞憩錫靈隱。相距匪遙。甚欲趣見而未由。
(01)║承示古鑑師叔語錄。謀以板行之意。此固學徒當為。
(01)║然亦不易。或校正。或敘引。倘非其人。不可以託。
(03)║蓋見未明者無足以取徵。無名位者不足以借重。
(04)║眷系之在卑者則又不當為。凡此三者吾身備之。
(05)║況數年以來杜門守靜。文字應酬一皆禁絕。
(08)║果何所知何所見而敢當此責哉。今靈隱和尚一代匠目。公幸入其室。
(01)║宜以扣之。去取必得其當。併求數語於卷端。
(04)║則異時傳之諸方可塞疑議之口。
(11)║石刻之文亦當求之於當代士大夫。庶幾有光于前而取信於後云。
(00)║ 與中菴長老
(00)║比一見歡如。平生以同參故。語言無所忌憚。
(03)║不知見信見怪為何如邪。別時承問楞嚴。
(07)║謂於先師或問處有疑。今就所疑處略加勾提。指其捷要矣。
(04)║先師嘗有云。教乃即文字之禪。禪乃離文字之教。
(05)║惟教與禪名二而體一也。吾謂足下先須向一門超出。掉臂橫行。
(00)║無絲髮滯礙。乃至塵勞起處海印發光。
(05)║然後即文字離文字。皆有超然獨脫分。以足下俊邁之資。
(03)║決不肯輕易湊泊。近來世道多艱。住院者困於院。
(04)║住菴者困於菴。惟足下主一大方。未嘗經意而百順滿。
(03)║前此皆宿福所鍾。不可不自慶也。然福為進道之資。
(03)║其分有盡。可恬然坐享以待其盡乎。今夏既一眾相依。
(02)║凡所謂策進勇往攻苦食淡者。皆當以身先之。
(04)║期必至於獨脫超然不疑之地而後已。
(09)║庶幾佛祖慧命之燈未燼而愈明。相傳而益廣。始可驗無所忌憚之言。
(02)║不為無益於同參也。
(00)║ 答雲岡長老
(00)║客華亭五六年。聞佳譽匪一朝夕。恨不及造見。
(02)║然亦豈待造門而後為見哉。十月十二吳江會。
(04)║形山知客得所惠書。審報國營搆一新。以住持事舉及。
(03)║區區知感知媿。此特雲岡誤於采聽而不加察。
(05)║故錯舉至是耳。方藂社荒蓼之秋。厚自奉者何限求其傾己橐。
(01)║開選佛場。思與十方禪衲共者。誠不易得。
(05)║非宿秉願力樹精進幢。不足以致此。寺之成既不易。
(05)║主之者尤不易。蓋欲行古法於新寺。以為悠久成規。苟非其人。
(01)║不惟敗事亦有以負創始之盛心。豈易事耶。
(04)║某佛法未夢見。世法更疏。離群索居日趨僻鄙。
(06)║既無力量以處眾。又安能以身率眾哉。以故決不敢拜命之辱。
(02)║望即改舉。毋復遲疑。異時方丈得人。當圖走慶。
(04)║并致不恭之謝云。
(00)║ 與海巖長老
(00)║夏五圓侍者遠來。適余有他行。
(08)║不得從容延奉為欠事。先幻師沒又十二年矣。承其蔭享其賜者。
(03)║何往無之。能不忘所自。思致其道德聲光於無窮世者。
(02)║遠有照堂。近有海巖數公而已。廣錄據鄙見勘校。
(03)║似無大誤。未審別遇老成。重與細論否。松江僻遠。
(04)║往來者稀絕音耗。又數月刊板成者。不知幾何。
(06)║惜不得親預點對。賴足下臨事好謀。意度周密。
(08)║所作必精敏無遺憾矣。刊畢先望印寄一部。更正刀誤然後廣行。
(03)║乍寒順保不悉。
(00)║ 答頑石和尚
(00)║四方宗唱不古。憧憧禪笠惟報國是趨。
(05)║歲作一造化境。樹林水石宛然有古道顏色。因竊自慶曰。
(03)║熱油鐺下火種尚存。吾宗未至寂寥也。又竊自慰曰。
(03)║天龍手眼不差。推吾法兄一來。
(11)║則雲岡父子向之怒我堅卻者。今當知所感於我矣。風雨留丈函。三日留有供。
(01)║行有贐禮。意有不能忘者。別後擬尺札致謝。
(04)║或謂飛錫在杭。故未遣形山來。乃承示教。則致謝之。
(04)║機又落第二。徒增媿感而已。寺記之喻非敢與聞。
(05)║矧雲岡以願力建法幢。其豐功茂績耀當世而垂永久者。
(03)║何在碑刻之有無哉。然往者嘗聞面命。今書又謂礱石以待。
(00)║似不容以非才辭。旦夕當紀實以呈。以聽可不。
(00)║ 答形山首座
(00)║大雨雪雹之夜。得高人在山。山房夜無寒色。
(03)║至今禪榻青燈。恍焉如對。忘其別已半月餘也。
(05)║碑文既不獲辭。且承雲岡之命併用拙字。
(09)║今率爾撰寫以納千佛閣等。來狀謂雲岡己資為之。今不欲顯言之者。
(02)║蓋有二意焉。一者全寺之功皆歸雲岡。
(07)║若獨指一閣則其功有限矣。二者既言己資。恐後來難塞浮議之吻。
(01)║況文中有一節云。計雲岡所得無幾。
(07)║而所用若此之廣而無窮。豈有他術哉。蓋廉而有謀。才稱厥智。
(03)║又能刻己以附益之耳。此數語包含己資盡在其中。
(03)║天下後世作者見之朗然。方丈現在閣之東。
(06)║文不言東而言後者。為他日張本也。字有筆力不到處。更煩布置。
(01)║蓋近者文成之時。適有徑山書記數客至。
(05)║雨窗下逼我落筆。天時人事之乖。不無老草失意處也。
(04)║足下才識深遠。用事精密。應笑鄙言之瑣瑣。
(07)║然敬其事者必不厭其瑣瑣也。
(00)║ 與道林書記
(00)║近承過我而不少留。經載間絕之懷。令祖遷化之故。
(00)║皆未能委悉致問。至今悵然。
(09)║竊思如菴大法師握性具宗綱。居崇極之位。化聲始盛而忽寂。學者缺望。
(01)║然末後光明不以耀方外而以示子孫者。
(05)║非特見故山緣重。亦以見繼述之重不苟託也。有子如此。
(03)║有孫如此。橫翔捷出。踵武可期。如菴之死為不死矣。
(03)║余於法師締交未深。而於足下諸公辱愛非淺。
(05)║喪筵慰拜當在人先。屬有不出之戒。心跡相左。嘗擬寄祭奠微儀。
(00)║又自思其不虔。故屢遣屢止。此特世情往反。
(03)║虛禮義暉。假螢爝之助哉。惟高識遠見。
(08)║必能察其至敬至望之心也。無念爾祖聿脩厥德。為子誦之。跂余望之。
(00)║ 又
(00)║書來。知尚留故山。殊慰所望。昔玄沙不出飛鳶嶺。
(01)║汾陽足跡半天下。出處雖不同。
(09)║而道聲德華喧耀千載一也。蓋出處在乎時緣。道德在乎己躬。
(05)║方之內外豈足議哉。如賤子荷一笠。皇皇數千里。
(06)║栖栖大方之門者有年。今而草屋半間。涔視湖海者又有年矣。
(02)║其敢與時緣力爭哉。藂社蕭條。舊交搖落。
(06)║眼前相知相尚惟足下耳。相距半舍許。朝往暮還。
(07)║忽然平地上踢破腳指頭。笑不成。哭不是。道德時緣一時裂下。
(03)║卻罵老汾陽舍邇求遠。此吾所謂慰所望者。
(00)║ 與禾山崇首座
(00)║余居浙十八九年。諸法眷無一人至者。
(05)║及前歲旨侍者來。余適深閉禪[戶@向]杜絕人事。故未能一見。
(03)║而故家故業消息皆罔聞知。今壽侍者會間能言汝之動靜。
(00)║歷職兩序。處眾以和。無敗事。無犯分。人不非議。
(02)║而且稱道之。此可喜也。永新諸老不知余心。
(05)║乃欲舉禾山之鼓以累我。汝豈不知余者。何乃亦在扛鼓之列。
(01)║使余解打鼓。汝能安坐而靜聽乎。即請放下話頭。
(02)║為余歷告諸山。毋煩重舉。世故無窮。人生有限。
(04)║今彼此四五十歲。浮光幻影變在目前。汝既是山中勤奮。
(02)║已有一間閑房。燒香煮茶。靜中觀幻。當自得一種真趣。
(01)║復當別有好消息來也。
(00)║ 與石崖菴主
(00)║長夏絕往來。不能一字奉問。
(09)║七月聞杭有火至湧金門。或謂火止柳洲寺。八月旦雲居僧至。
(05)║始言積慶亦被延燎。吾謂公肺肝俱痛。無可奈何。
(06)║然天地間萬物變幻者。理之常也。數之定也。
(09)║石崖達士以道眼洞觀理數。亦足以不動其心。然或猶有可喜者焉。
(03)║物不壞則無以見其成。器不獘則無以召其新。
(05)║蓋此精藍當必更新於石崖之手也。
(11)║且公之志慮足以應不測之變。才智足以有為而有成。又或先幻師之冥祐。
(02)║諸檀之外資。不幸中有大幸。皆未可料。自今而始。
(03)║壁不固者墻之。基之未平未滿者平而滿之。屋不在多。
(02)║在乎濟用。池南可以植竹。屋後可以蒔蔬。
(06)║大小伸縮隨意展施。規模景物咸勝於舊。此非可喜而可慶者歟。
(01)║余往還湖山間十有五年。相識雖多。
(07)║其憂患相關惟公而已。今火中既不能相救。火後又不能相助。
(03)║憂患相關之謂何有哉。諒相知有素。
(09)║必能深鑑其情而不責其世禮也。
(00)║ 答種桃翁
(00)║曩歸省不數日再出。今又十年。故山松柏屢形遠夢。
(00)║癸酉春三月虛菴來。獲領教帖。捧玩不忍釋手。
(02)║時翁年七十有五。詢虛菴所見言貌。則曰聲撼風霆。
(02)║氣沮金石。因竊自謂吾宗典刑。後進之矜式。
(05)║老夫憖遺之意未已也。承問參禪指訣。
(10)║此乃大丈夫末梢一段要緊事。自有天地以來。擾擾勞生。茫茫業識。
(04)║成住壞空相尋乎無窮。士大夫能痛快領悟得其指歸者。
(02)║白樂天．蘇東坡．楊無為諸賢是已。
(09)║吾叔翁能盡掃群疑[卄/馬]信斯旨。則先鞭角勇。豈讓楊蘇輩哉。所云指訣者。
(01)║禪非世間之學。故無指亦無訣也。先師亦云。
(04)║參禪無秘訣。只要生死切。若生死之念痛切。則三昧自然現前。
(00)║生死不切。雖有百千指訣皆成戲具。
(06)║前輩尊宿無奈士大夫之不切何。於是說機緣。說譬喻。說警策。
(02)║說疑情。說下手做工夫。皆一期方便之語。不得已而然者。
(00)║今已別幅條陳。倘一過目而深思之猛省之。
(03)║據其要而痛策之。指訣在其中矣。種桃翁序記等喻。
(03)║分卑未敢著語。異時或可暫歸。當逐一侍教。
(06)║小弟中行懦孤不自振。尚賴推猶子之愛。扶植之護成之。
(04)║此某三千里外未能絕俗之心也。西望拳拳。
(00)║ 答天目逆流和尚
(00)║昔幻翁為大雄山人作活埋記。
(08)║指世尊掩室飲光入定為喻。而深有發明。時余目擊操觚。頗味其旨。
(02)║幾欲以身試之而無其所。如負宿願。
(08)║今年春始得塞墐戶牖。依圓覺上期之限以酬之。適六環飛下天目。
(02)║率山中龍象過余。而不及會誦分明只在尋常處。
(03)║如隔千峰與萬峰之句而去。未幾斷崖和尚示寂。訃音遠至。
(00)║余亦靡所聞。中夏出靜始知。
(09)║則奔赴祭葬之禮皆已後時矣。因自咎掩室固佳。捏怪亦不少。
(05)║既絕客又闕禮。不亦世相之罵門乎。遂疑佛祖處之必自別。
(02)║又疑幻翁記之或未詳。由是疑團不決。
(07)║顏甲不解者凡兩月。忽起宗侍者持所賜書與崖翁遺囑之惠偕來。
(01)║書不以罵而以贊以羨。從而疑媿俱解。
(06)║謹西向熏香頓首祇承外。仍約秋涼一造峰頂。先拜法雲之塔。
(02)║致掩室安居之謝。然後次第展拜。一以謝方丈。
(04)║一以謝雲深老人。
(00)║ 答大拙首座
(00)║自舞馬之變至巖上。吾焦腑如被焚者數月。
(03)║又念東岡幻廬金膝跪跽之地。萋萋荒草誠可寒心。
(03)║歲晚泰侍者來。聞山中諸老日就拮据。又聞大拙棄屣西來。
(00)║為東岡汛掃。吾然後幡然自慶曰。幻廬有人矣。
(02)║獅巖興可待矣。余小隱九峰間。雖無參謁之勞。
(04)║而應接亦不少。何當從君於頭陀松下。誦白雲酌流水。
(03)║以終殘年為快也。
(00)║ 又
(00)║記鶴灘大浸未退時。有客隔水呼船過余萬竹間。
(01)║傳周千之所惠佳什及大拙高和。良佩啟發。
(04)║厥後嘗奉一書為謝。今記之。隔年事也。策翁至。始知未達。
(02)║因思癸亥春過小廬山。阻大雪。三日未及會千之。
(03)║及其入山又交臂相失。至一書亦未果達。
(07)║世事相違每如此可笑也。今正覺招隱之疏。復辱千之過量題品。
(02)║所謂西江十八灘不供猛吸。南溟九萬里猶屈壯圖。
(02)║去就之間盛衰攸寄者。何從得此語哉。
(07)║區區之離天目忽十年。承足下與策翁屢舉葉落歸根之話。實獲我心。
(00)║然平生所至。雖喫舀溪水不識舀溪杓。
(05)║乃正覺以杓柄見招非其招也。倘諸公無固必。
(07)║容我兩峰之間巖上巖下曳一主丈。白眼看青天。此則不敢辭也。
(02)║然去就亦自有時。姑俟之。
(00)║ 答弟行遠
(00)║壬申七月十二日得辛未冬觀山所遣之書。
(03)║報吾宗死者獨多為可傷。然少者老。老者死。理之必然。
(02)║夫誰能免其遭時之難易逆順。涉世之苦樂修短。
(03)║是亦現業所招。或宿業所感。孰能致力於其間哉。
(04)║惟吾所謂可傷者。虛生浪死耳。
(12)║且如先人一生世網中勞形役心。殆無虛日。
(15)║何嘗有一刻一息之頃念及來業來報邊事。吾忝學禪。不能使父母發明生死大事。
(03)║成就道業。此為可媿。然竊觀二老恐非禪學機器。
(04)║猶發藥不對病則反病於藥矣。
(12)║故甲子秋之歸嘗以繫念法門為當機對證之良方也。爾後日遷月化。
(05)║其操舍勤怠及臨終得力與否。皆非吾所能知。
(07)║今幸老母尚壽而歲將七十。餘景幾何。此又不容不再告者。
(04)║繫念之法不拘行住坐臥。不必出聲損氣。惟務至誠默想默念。
(00)║念念相繼心無間斷。敢許現生肉眼便能見佛。
(02)║或見光明。或承摩頂等事。又豈定在臨終時哉。
(04)║此是一種捷徑法門。至簡至要極靈極驗。故先德有云。
(03)║不信佛言。何言可信。不生淨土。何土可生。
(07)║倘使得生淨土見佛聞法。不患大事之不明。生死之不了。
(05)║道業之不成矣。其或不然。則虛生浪死。苦趣其能免邪。
(04)║請觀諸已死者。平生所積無一物可將。平生所為無一事可靠。
(00)║平生所養子孫無一人可以相代。
(07)║長夜茫茫遊魂靡託。其可傷者不在茲乎。煩吾弟具以前說詳告慈母。
(00)║切不可以雜務關其懷抱。須旦夕曲施巧便。
(03)║令得專心致慮倚靠者一著子。如照夜之炬。如過海之舟。
(01)║不可須臾離也。誠能如此預備行纏。功無虛棄。
(03)║則汝事親之孝莫大於是矣。
(00)║ 又
(00)║茫茫水國中。宗遠劉君忽至。相見恍不相識。
(03)║十五年之別。三千里外來。彼此老朽可憐也。收吾弟書。
(02)║報老母安健。此為第一喜。汝能盡歡菽水。又一喜也。
(02)║越十日。實塔主亦自仰山來。又收前歲所答之書。
(03)║二書所報及宗遠話間。鄉中境況蕭索概可見矣。
(04)║今夏浙西有水。蘇湖杭秀之田皆在淹沒。而松江為獨甚。
(02)║松江二縣惟華亭素稱富饒福善之邦。
(07)║每歲官糧自該八十餘萬石。今乃一概入水鄉。
(09)║村不可居者散而之四方。城中地稍卑者例遭沉浸。
(09)║官率有力之家繞城作壩。晝夜車戽。市民始得安居。余之隱所在城北。
(02)║距城二里許。居址林園雖高。而繞圍沃壤悉變為湖。
(02)║帆艣往來宛有西湖孤山風致。但以波濤舂撞四望可畏。
(00)║故亦徙而避之。入城寓居者凡數月。
(06)║宗遠曾時尚在寓所。九月半水勢稍平復還舊隱。
(07)║自余來華亭今十載。嘗見己巳大旱。庚午大水。辛未饑疫。
(05)║民度苦劫以來。疲困凋殘。六七年尚未甦醒。不幸今戊寅之水。
(01)║其毒尤酷。漳人之鬨兩浙間。軍馬經過處雞犬不得寧。
(00)║賦徭縱橫。民亦良苦。來歲豐凶安危俱未可卜。
(02)║是蓋同業所感。為之奈何。茲因來書以鄉中境況相告。
(01)║故復舉浙中境況以相酬。令知鑊湯無冷處。
(04)║然亦有同劫不同受者。惟當守分隨緣。脩身俟命而已耳。
(02)║此外卻有一種上緊說話。乃是舊時公案。未見證據。
(02)║不容不再檢舉者。吾母於禪門直指之道既不能湊泊。
(01)║舊嘗勸其精進念佛。特未見其成功。倘不見其成功。
(01)║唐勞何益。當痛念人生七十古來稀。今已七十五六。
(01)║造物相待儘自不薄。又當照破世間總是一場夢事。
(01)║苦也是夢。樂也是夢。富也是夢。貧也是夢。
(05)║莫被夢境所惑起心造業。誤賺平生。
(11)║試觀宗黨親鄰死卻多少他也。勞勞擾擾波波挈挈。一生做夢成得甚麼邊事。
(01)║前夢未了後夢又來。莫教打箇筋斗夢向三途苦趣中。
(00)║去者傷生受不可說也。
(11)║當此之時親父親母救你不得。的子的孫替你不得。舉眼看來有誰可靠。
(03)║惟有樂邦之佛能救度汝。能攝受汝。能保護汝。能成就汝。
(01)║切須趁此眼光腳健。全身倚靠求哀乞憐。
(05)║夙夕懇禱不可斯須放捨。你若靠他不穩。未免等閑蹉過。
(03)║後悔難追。當念殘生如草上露。水上漚。風中燭。石中火。
(02)║變滅無常。匪朝即夕。不可不上緊也。此事非特吾母可行。
(00)║凡諸見者聞者皆當遞相勸諫。同使發心。
(04)║亦是一種大方便事。宗遠屢勸吾歸。吾於鄉念無他。
(04)║惟省母未忘。省母無他惟欲勸其努力進修耳。
(06)║倘吾弟深鑑吾心。輔行吾言。使不忘進修之勸。信有樂邦之生。
(02)║則母子弟兄之會可期矣。鄉井之歸奚足念哉。
(00)║ 答雲西曹道錄
(00)║乃者嘗復書有主丈敲門之約。既約復爽。
(04)║公其謂我何哉。尚賴脫略知見。索我於世禮之外可也。
(03)║去年令弟居竹翁惠顧小隱。松陰待茶談及所書法華。
(02)║因舉一二語配吾禪以當酬酢。翁怡然有領話之色。
(02)║出門揖別復相期曰。勿迫未聞底蘊。留以為後會。
(03)║余自是每語人曰。深省哉是翁也。天必假之以年。
(04)║以為士大夫方外標準。不謂竟爾長往。為可痛惜。
(05)║掩壙命下且曰遺命也。因歎且感曰。向之揖。死生之別邪。今之命。
(00)║後會之期邪。是不可辭已。
(00)║ 答元實孫教授
(00)║枯坐莆床。松籟四壁。尚想高人過我清論之餘音也。
(00)║想未既。復辱書佳蔬雙缶併至沙鍋菜根。得此旨蓄。
(00)║自憐枯淡。舌頭又被人瞞卻了也。呵呵。
(00)║ 與訓書記
(00)║五髻峰頭一夏多嵐雨。而又藜糲荒寥淹屈相守。
(01)║非平昔交際之深情相忘道術。孰能甘此哉。
(04)║出山之後旦暮望湖山城市。草樹煙雲冥濛萬朵。
(05)║不知公在何許煙樹間。所至想皆適意。曾不念峰頭孤寂者乎。
(01)║不動軒主人似念余之孤寂。累日招呼延遇繾綣。
(02)║忽自舉其語曰。碁盤石斫破你腦門。缽盂池浸爛你腳板。
(00)║連舉數返。余亦隨口應酬作佛法會。
(06)║時前堂啟公在側。橫點首而哂之。退而語余曰。莫作佛法會卻。
(02)║老子將分半院與公共住。意在言外也。乃竊思之。
(03)║余腳板有債未償。老頭皮亦未肯輕易斷送。彼既言外。
(02)║我當機先。焉能鬱鬱久於此以坐待其殘毀乎。
(04)║徒遇來前先此微露。數日後必相見于城。餘儲既見傾倒。
(00)║ 答悟心居士
(00)║三載兩得解后足知留意。
(10)║吾道雖置身於世務稠林中。而有迥然脫略之志。是亦大丈夫之志也。
(03)║然參禪一事無口傳之方。亦非手授之法。
(07)║惟在當人領取話頭。於動靜閑忙自作轉變。
(10)║自究自參以求自證自悟耳。來喻謂雜念紛飛不成片段。此亦無足怪者。
(02)║居士既握一家之權。諸緣滿眼百慮關心。安得便無雜念。
(00)║又況積劫以來被塵勞煩惱重重纏縛。
(05)║所以世緣太熟佛法太生。今日要將生處放教熟。熟處放教生。
(01)║是須憤發一種不顧身命底志氣。
(08)║向世緣世念最熟處一刀兩斷連根鏟除。
(12)║世念既空則佛法正念自成片段矣。降此以往。若必欲別求方便。
(07)║卻望於治家辦事之外。待人接物之餘。深夜未睡之時。清晨初起之際。
(00)║將俗務家權盡情撥退。單單提起本參話頭。
(03)║抖擻精神使之綿綿密密無絲毫間斷。話頭既無間斷。
(02)║雜念自然不生。雜念不生即成片段。
(08)║要於片段之中覓一毫動相靜相俱不可得。久之忽然觸發。
(05)║和箇片段盡底掀翻。便是了悟時也。古人云。參禪無期限。
(03)║但以悟心為期。既悟其心。則千經萬論總是閑家具矣。
(02)║今居士既稱悟心。當因悟心之名以求悟心之實也。
(00)║
(00)║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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