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冊 No. 1403《天如惟則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6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0, No. 1403 天如惟則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6, Normalized Version
(00)║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六
(00)║ 小師 善遇 編
(00)║ 序
(00)║ 照堂長老義感集序
(00)║
(20)║余友照堂寂長老至元丁丑三月廿一日卒于吳門之能仁菴。其行義感於人人。哀之不能已。
(04)║發而為詩若辭。散漫於三吳林壑間。
(10)║天台竹居可西堂裒而集之。目之曰義感。過松江請於余曰。
(07)║詩辭無以見出處授受之詳。公與照堂同參天目。幸詳之。
(05)║使觀者有所考。余曰。照堂。高昌名族之裔也。其宗姻鄉黨之士。
(01)║去故國而布列于大朝都邑者皆達官。
(06)║其俗尚佛教好施與。又好引援進取以相榮。
(09)║蓋去國已遠見鄉人雖疏亦親。故彼氏之為沙門者。
(09)║往往得厚施或得厚名位。而照堂一無取焉。唯道是嗜。
(08)║凡顯密二宗大聲實之士。悉從事之。盡其學未厭其志。
(07)║延祐間南來天目扣直指之學于幻住先師。日有深造。
(06)║遂眷眷不忍棄去。草衣蒲履冰檗相持者有年。逮先師告寂始北歸。
(00)║諸達官嚮其道。爭羅致之。然猶兢兢潔己。
(04)║非誠求道者不與語。非其人不與交。與交必盡其義。
(04)║嘗以幻住廣錄三十卷進。
(00)║上覽之大悅。 賜入藏。諡先師曰普應國師。
(03)║既間關往復成其事。復入天目願守國師之塔以老焉。
(02)║及有疾。同居者強其出山就藥。遂終于吳門云。
(04)║余所知者止此。其他非所詳。雖然。即是集而求之。
(05)║足以見照堂之素蓄。足以見交際之深情。又足以見竹居之尚義。
(00)║凡足以稱於人傳於世激厲乎時輩者。盡在是矣。
(01)║又奚必他詳哉。
(00)║ 銅佛贊頌序
(00)║至正甲申夏錢唐照菴炬菩薩大會。
(06)║緇素于寶石山作佛事者四十八日。
(12)║以慶銅彌陀佛及觀音勢至像成。亦以張其化使益廣而益遠也。原其造像之始。
(01)║約化四十八人。各施銅錢一而念佛千聲以為例。
(02)║如是四十八人人各轉化四十八人。
(08)║遞遞轉化積四百八十萬錢。冶以範佛。佛身長一丈六尺。二大士稱之。
(01)║相好纖悉具備。既又梯山以登之。營大殿以安奉之。
(01)║乃有今會。於是四方士頌贊交集。謂其可贊者有三。
(01)║錢唐佛剎巨細千萬計而未始有銅像。一也。
(04)║募施之法取少而化廣。異乎常。二也。合眾善以為會。
(04)║高下之機普攝。三也。錄頌成卷待余序。
(09)║余於三者之外容有說焉。初像之未成也。全佛是銅。及其既成也。全銅是佛。
(00)║曰佛曰銅二名一體。蓋佛不自佛從緣而生也。
(02)║推緣生而類通之。令悟世間萬物物物皆佛也。
(04)║此外復有說焉。凡一人一念之興。一錢之施。
(07)║則其全體銅像已隨念而應之矣。一念既爾。多念亦然。
(06)║然則應念而成之佛。又何止四百八十萬哉。此外猶有說焉。
(03)║以多人念佛之心展轉流布。自今世後世以達乎無窮。
(02)║則佛隨而應之亦復如是而無窮也。橫應之廣既如是。
(01)║豎應之遠又如是。其數量可思議哉。
(07)║
(27)║是由照菴宗性具之學而得其有將使人人同悟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之說。以至重重無盡互互無礙。
(08)║曰理曰事周法界無一而非佛。故其一機之發。一像之成。
(06)║遂能致廣遠之化者如是。以余知照菴之化如是。
(07)║故序其贊頌之卷如是。
(00)║ 道林訓上人遊方序
(00)║士有受道之器者。不可不為大方遊。
(06)║遊足廣所聞以致其道。道成矣又足致美名厚位。推己有以公乎眾。
(00)║此古今類然。不則沒踵鄉塵襲染庸下。
(05)║既無自以聞道。能保不毀不喪其所有器哉。
(08)║以是知遊無負於士也。然又有老於遊。卒陷異學。事口耳。飾倨傲。
(03)║視其中闕。然或多財以樹名。附勢以苟位。至危身搶攘。
(02)║反以貽鄉井笑者。非遊咎也。求道之志不確也。
(04)║以不確志激窮達之不平。遂不急於道而急於名位。
(04)║而大方柄黜陟者。既不能緩其所急。又不能急其所不急。
(02)║故不容不墯時尚之獘。獘豈今為。然古有之。
(05)║惟確乎志者知名位不足急而得其所急。
(09)║得其所急則不足急者隨之。或道與時戾不幸而不達。
(08)║則又推己不達之達與古為徒。為物作則。其在名位之有無哉。
(04)║故士非器則已是其器。必確其志庶有以驗夫遊之不吾負也。
(00)║華亭訓上人。字道林。器宏而材贍。其狀偉然。
(03)║足以致道致達者。將有行。植錫而未發。若於余言有所疑。
(01)║乃盡言以告曰。
(15)║余覘今之在位者登明選公皆急於得士以嗣其道。孰肯以非道遇子。
(08)║顧子之所急者何如耳。
(00)║ 送才侍者歸葬師序
(00)║吾氏為出世之學。必遠父母而從師受業焉。
(03)║師者植之培之。務材其成以為繼述之託。
(07)║至恩深愛視父母無間然。然其徒或翩然去之。
(09)║歷參大方千萬里未嘗以為遠。少而出衰白而未歸未嘗以為久。
(04)║視受業如旅邸。視其師猶眾人。雖老病且死不暇顧。
(04)║世俗觀之悖本絕義甚矣。而其心以為未始悖絕者。
(04)║蓋有志於別傳之道也。使誠無媿乎道。
(09)║足以成己成物聯芳佛祖。曰師曰親將被其益於無窮之世。
(06)║較里巷相守以養老奉襄為報者不霄壤乎。故為之師者其意亦曰。
(00)║吾徒之在方外。所從必名宿。所友必端人。
(04)║所學所詣縱未足追躅先宗。
(13)║豈不足豐才茂德顯芳譽以為故家之光者歟。歲計之旦旦望之。扶憊忍死庶幾見之。
(00)║或不幸不見而死。而其望之者未肯俱死也。
(03)║然則為之徒者。苟不能以其師之心為心。徒碌碌群遊群居。
(00)║相習流下於道無足取者。豈不相負也哉。
(04)║番易才侍者參方歲久。將歸葬其師求余言。
(07)║余之師死且葬久矣。而未若才之能歸也。
(11)║故書所不忍言與不忍不言者以為之贈。
(00)║ 血書法華經序
(00)║法華者吾自心之法華也。外自心以求法華無有也。
(00)║迦文一代時教若播百穀而穫在法華。
(05)║由其以佛知見開悟眾生。歸於授記作佛而後已。授記之說不同。
(00)║有本有跡。跡則為諸聲聞開權顯實。
(06)║本則為諸大會開近而顯遠。譬猶抹諸世界以為微塵。以塵為劫。
(01)║以劫計其成佛已來之壽命至于後際而未窮其間。
(01)║說法授記者可勝計哉。其遠雖若此。
(07)║然亦未離乎數量也。究夫曰生曰佛曰悟曰迷曰近遠始終之數量。
(01)║其在吾之自心。特一念隨緣所現之影響耳。
(04)║是故一念之擴。山毫海墨不足以書其少分。一念之斂。
(03)║針竅毛孔函之而有餘。所謂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03)║深固幽遠無人能到者。其旨在此。陋庸之士足以語此哉。
(01)║可庭詎藏主受業袁州盤龍山顯慶禪寺。
(05)║早挾策為四方遊。至順癸酉寺厄于火。
(10)║其師雲峰峙禪師奮力興復。今又七年矣。可庭寓吳門得受業書。
(05)║遂刺指血書法華經凡七卷。復於是經一字一拜。助其師禱于佛。
(00)║速寺之完令法久住。其用心亦勤矣。經成擬奉以還。
(00)║持示余。余稽顙稱贊且語之曰。經不云乎。
(04)║若佛滅後聞是經典有能自書。若教人書。
(08)║則為已起僧坊作諸殿堂園林浴池經行禪窟。一切樂具充滿其中。又云。
(00)║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天人常充滿。
(00)║由是觀之。一毛之孔一縷之血。一點一畫之布置。
(01)║可以展化權。可以樹幢剎。可以現諸佛之本光。
(03)║乃至寶所之歸。輪王髻珠之賜。靈山一會之未散。
(04)║若天若人奉宮殿床座花香幡蓋以供養之。悉在乎此。
(03)║子誠知此。則吾自心法華之說亦當有以驗乎此矣。
(00)║ 錢王銅塔詩卷序
(00)║奇貴怪古之物必見重於人。然所重有不同。
(03)║或以娛玩。或以先世之遺。又或取以為進脩之法。觀其所重。
(00)║其賢否善惡可知也。禾興春野先生。吳越錢氏之後。
(00)║有堂曰慈壽。以奉其先世忠懿王所造銅塔。
(03)║而旦夕跪稽頌禱徼福以壽其母。母今年八十又四無恙。
(01)║大夫士為詩若文稱美之。余為序其由曰。
(05)║昔西域阿育王嘗作寶塔八萬四千貯釋迦佛舍利。
(05)║散之四方使天人龍鬼藉是以為善。其在東土者有五。
(04)║今四明常寧之類是已故忠懿得以效之。
(08)║其高尺許而其形與數皆如之。散之宗黨僧舍。今慈壽堂之類是已。
(02)║以阿育之聖明能不寶其寶而以為塔者。
(06)║蓋知推善及人為至寶也。
(16)║若忠懿之聚銅能鑒其為盤為柱為駝為臺之非善而以為塔。是得阿育之心也。
(05)║至若春野克重先世之遺。
(15)║不墯娛玩之癖而又拳拳于善以感其朋遊。是又得忠懿之心者斂。夫塔由舍利而作。
(02)║舍利豈外物哉。吾佛推廣其善以極乎大備之驗者也。
(01)║大備之驗佛豈得而私之。乃人人之所能為而固有者。
(00)║余願春野因塔以思舍利。因舍利以思己固有。
(02)║進而脩之擴而充之以驗夫大備之極。
(07)║斯又懿育之所未至者也。春野學贍才敏。為君子儒。
(07)║既不效儒之排佛而且事之。故敢貢進脩之說以終其序云。
(00)║ 湛碧軒序
(00)║龍溪定光寺。在豫章城南四十里。
(07)║余友悅希雲故業也。寺有池。池上萬竹玉立。其師古道太公即池為軒。
(00)║清甚。希雲得奎章學士虞公大書湛碧以為扁。
(02)║諸名士亦想像而詠歌之。將持以歸。重會余於吳。
(03)║余語之曰。若知湛碧之說乎。水止而澄曰湛。水竹交映曰碧。
(00)║碧不害其湛。有而不有也。湛不礙其碧。不有而有也。
(00)║或不幸風動波興潦汗雜入。則湛碧逝矣。吾心亦然。
(00)║諸塵消落當念澈然者湛也。
(09)║具含一切法性如隨色摩尼者碧也。居是軒者。啟窗憑闌因境會心。
(03)║則湛碧在我而不在彼矣。然必深造而安居之。
(05)║然後知在彼有待而在我者無所待也。誠無待矣。
(06)║則雖境風交扇情波怒搖。吾湛碧自若也。
(10)║充是以周流異域混入異類。無適而非湛碧也。曩吾與子同參天目。
(04)║而最相知所謂在我者。時至焉而居之未安。別又十七年。
(02)║疑湛碧違子日遠。今幸子知歸矣。歸求而得之。
(04)║有以驗吾言矣。
(00)║ 千溪易名記後序
(00)║劍林慧公易其寺之名千步為千溪。
(06)║余固得其易之之說矣。蓋寺之地廣步不啻千。而以千步名。
(03)║名不稱實。故以溪易之。然則溪果千邪。溪苟不千。
(04)║則實又不稱其名矣。夫不稱一也。名不稱則易。實不稱則不易。
(00)║安乎。余又察其步溪無病而病在乎千。
(05)║步既鄙千之少。溪復媿千之多。必併千易之然後為安也。
(03)║千之步不獲易於昔而待易於今。
(10)║溪之千不獲易於今則必待易於其後。與其待後之易。孰若盡善於公之手乎。
(00)║
(20)║然易步以溪累公千萬言與玉堂諸公之鉅軸亦既勤且勞矣。今復易千。何余言之不憚煩也哉。
(03)║矧易千之義。諸公未嘗言之。獨余言之。余言未足徵也。
(02)║公請決諸升陰降陽者云。
(00)║ 五百尊者名號序
(00)║世尊初以三乘誘引眾生。聲聞乘其一也。
(04)║聲聞見苦斷集脩道證滅。有四果四向之殊。
(07)║而以出三界為極證也。雖曰出三界。其實不離三界。特以見思惑斷。
(01)║諸有結空。不隨三界惑結受生。故謂之出三界也。
(02)║三界雖出。所證雖極。然猶未知所以求佛道而度眾生。
(01)║挍諸大乘政墮偏小。故世尊復假彈斥使其回心。
(02)║至法華開權顯實。有汝等所行是菩薩道。
(06)║以佛道聲令一切聞等語。始得授記。始契如來之本懷。
(05)║今夫所謂五百尊者隱顯於石橋方廣者。疑皆得記之儔也。
(02)║吳門雲隱菴清上人嘗覽勝于天台石橋。
(06)║復集五百名號為卷于其菴。以備誦禮。求敘其由於卷端。余忝習禪。
(00)║於教莫之考向。粗為小大之辨者。
(07)║意令學佛之流直趣上乘。毋循偏小之轍耳。然世尊初則誘引。
(03)║次而彈斥。終乃開顯。其化之序若此。今余作是說者。
(03)║於世尊反耶合耶。機應隨宜。行者自擇。
(00)║ 送德藏主序
(00)║人莫不知學。而莫知所以求道。學不至乎道。非學也。
(00)║有世間之道。有出世之道。
(10)║出世之道又有小有大有淺有深有權有實。苟不至乎究竟之極。
(05)║非吾所謂道也。故學者不患不詣其極。患其志之不逮耳。
(03)║志逮矣又患不得其所師。得師矣或未至所詣而中道相失。
(00)║則必轉而他求。他求而未至則又轉轉而他求焉。
(01)║是以古之人無常師無定方。不至乎道不已。
(04)║今夫困一隅而局於一師之所得者。可謂求道哉。
(05)║清江靈峰寺德藏主。溫恪粹美有大志。早從孤雲高公通內外學。
(00)║輩類推服。泰定甲子余自集雲將復歸天目。
(03)║過清江別孤雲而始識之。孤雲卒。德東遊。侍竺田翁於澹湖。
(00)║翁未幾遷冷泉亦卒。德遂謁金陵諸大老。
(04)║而司藏於鍾山。所從所得日益不少矣。
(09)║伯生學士虞公嘗見而奇之。昔孤雲字之曰吾心。虞公謂吾心似犯竺田諱。
(00)║乃大書道林以易之。今年秋入浙訪余松江萬竹間。
(00)║考始識至今十有四年矣。扣其學則非昔人矣。
(02)║而猶戚戚以憂其所未至。訴師友之乖喪。痛藂社之搖落。
(00)║詢所往所至於余。余曰子可謂善求道矣。
(04)║今子字道林。以道為林。何往而非藂社。以林喻道。
(05)║何道不備於子矣。子返而求之有餘師。
(00)║ 首楞嚴經會解序
(00)║首楞嚴經者。諸佛之慧命。眾生之達道。教網之宏綱。
(00)║禪門之要關也。世尊成道以來。
(08)║五時設化無非為一大事因緣。求其總攝化機。直指心體。發宣真勝義性。
(00)║簡定真實圓通。使人轉物同如來彈指超無學者。
(01)║無尚楞嚴矣。釋其名則一切事究竟堅固。
(05)║即所謂徹法底源無動無壞。而如來密因。菩薩萬行。
(05)║靡不資始乎此。而歸極乎此耳。考其所詮。則談圓理以明真性。
(01)║開圓行以示真脩。其性也體用雙彰。其修也果因一契。
(00)║原始要終。了義之說也。良由諸修行人背真向妄。
(01)║不成無上菩提。或愛念小乘得少為足。
(06)║或欲漏不除畜聞成過。故阿難以多聞邪染為緣浚發大教。
(03)║而世尊首告之曰。一切眾生生死相續。
(08)║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又曰。
(02)║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具足萬行。
(06)║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斯一經理行之大本也歟。
(04)║由是破七處攀緣。別二種根本。因見顯心因心顯見。
(04)║雖心見互顯而正顯在心。如以盲人矚暗喻見非眼。
(04)║屈指飛光驗見不動。印觀河之非變。比垂手之無遺。
(04)║辨於八還擇於諸物。非舒無縮無是無非。
(08)║使悟淨圓真心妄為色空及聞見耳。既悟妄為。尚疑混濫。
(06)║故又破自然因緣示見見之非見。合別業同分指見妄之所生。
(02)║且以一人例多人。以一國例諸國。
(09)║總顯器界根身同一妄耳。自淺而深自狹而廣。雖多方顯妄而所顯惟真。
(01)║則又舉陰入處界廣及七大。融會入於如來藏性。
(02)║使悟物我同根是非一體。妄無自性全體即是。
(04)║凡十界依正之相。皆循業發現而已。既悟即真。尚迷循發。
(02)║故又答山河大地之難。深窮生起之由。
(07)║譬虛空不拒諸相發揮。顯真妙覺明圓照法界一多互應小大相容。
(01)║即體即用非俗非真。至於離即離非是即非即。
(03)║則藏心妙性不涉名言矣。復引照鏡狂走喻妄無因。
(03)║結責多聞勸脩無漏。通而言之皆圓理也。理解雖圓。
(03)║非行莫證。故又明二決定義。初審因地發心伏斷無明。
(02)║為脩行之要。次審煩惱根本意擇圓根。為發行之由。
(02)║於是定六根優劣。令一門深入。擊鐘驗常。綰巾示結。
(02)║陳二十五聖所證法門。敕選耳根為初心方便。
(04)║而又教以攝心軌則。安立道場。遂聞四重律儀頂光神咒。
(02)║通而言之皆圓行也。
(14)║乃至由三增進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雖談證位未盡行因。下而戒業習於七趣情想。
(00)║防禪定於五陰魔邪。無非行門之事。
(06)║必期於圓滿菩提歸無所得。始得名為究竟堅固之證也。
(04)║然則依究竟堅固之理。立究竟堅固之行。脩究竟堅固之行。
(01)║證究竟堅固之理。楞嚴教旨大抵如是。
(06)║是知教行理三悉號楞嚴了義之說莫此加矣。
(08)║科經者合理行為正宗。離正宗為五分。一見道。二脩道。三證果。四結經。
(01)║五助道。謂見道而後脩道。脩道而後證果。
(05)║此常途之序固爾。究論上根脩證。如發明藏性之後。
(05)║謂不歷僧祇獲法身。請入華屋之前。謂疑惑銷除心悟實相之類。
(00)║又豈局於常哉。大哉教乎。
(10)║夫欲發真歸元明心見性者。於此宜盡心焉。然是經無教不收。無機不攝。
(02)║或言偏意圓。或名同體異。昧劣之士有所不達。
(04)║弘經者思所以達之。從而為之解。自唐而宋解者凡十餘家。
(01)║始余見長水璿師孤山圓師溫陵環師之說。
(04)║又閱吳興岳師之集。
(16)║併得資中沇真際節檇李敏興福愨諸師之意。無不大同。惟所見或各從一長。乃不能不小異。
(00)║致使行者泣岐莫辨良導。
(10)║則不達之患不在彼而在乎此矣。今余會諸家要解以通大途。
(06)║異不公乎眾者節之。異而互通者互存之。
(10)║互為激揚者審其的據而取之。間有隱略乖隔處則又附己意目為補註。
(02)║若合殊流同歸于海故謂之會解。噫。道本無言非言不顯。
(00)║佛不得已而言矣。言有不達道無以明。
(05)║則諸師之言亦不容其自己也。言既多而不同。去道轉遠。
(03)║則會解者又豈容其自己哉。解既會矣。
(08)║庶幾覽者因會解以知人之言。因人言以知佛之言。佛言知矣。
(04)║究竟堅固者得矣。曰行曰理曰教曰禪曰達道曰慧命。
(03)║皆剩語矣。況所謂解與會哉。時至正二年壬午佛成道日。
(01)║述於姑蘇城中之師子林。
(00)║ 說
(00)║ 石菴說
(00)║松陵砥知客以石菴號。徵余說。余怪而問之。
(03)║大隨木菴。刳木為菴也。石頭草菴。結草為菴也。
(05)║子之石菴何謂耶。坐列頑石如生公之講臺耶。
(07)║壘萬石為環堵如石樓石堂石軒之類耶。
(11)║就石山而鑿闢之為棟為宇為柱為壁為戶為牖為床座器物皆石耶。
(04)║愛其堅頑非若草木之易壞耶。
(12)║然則攻堅擊頑其成不難於草木耶。不然則神力運為若飲光入定之石室耶。
(02)║又不然則天造地設若空生宴坐之巖屋耶。砥笑而答曰。
(00)║石菴豈若是哉。吾習華嚴教觀。今吾石菴。
(04)║法界之異稱也。菴而石。理法界也。石而菴。事法界也。石即菴。
(01)║菴即石。理事無礙法界也。隨所有物。無一物而非石菴。
(00)║事事無礙法界也。法界之旨既彰。
(07)║則總別異同成壞之義存焉。達是義者指一塵一沙為石菴非狹也。
(01)║廓十方虛空為石菴非廣也。離群而索居非一也。
(02)║
(22)║三世如來無邊開士下至仙人鬼畜林林然雜處其間非多也。其一多相融廣狹自在。
(09)║既非造作神力之所能致。又非飲光空生之所能知。
(09)║石頭大隨可同年而語哉。余聞而驚且喜。遂筆是對以為石菴說焉。
(00)║ 誠菴說
(00)║誠也者信之極也。信而至於誠。則大本有所立。
(02)║而道可成矣。誠之極為至真。為至純。為至常也。
(04)║真之至故無妄。純之至故無雜。常之至故不息。
(06)║無妄者誠之存乎理體也。無雜者誠之形乎事相也。
(06)║不息者誠之應乎妙用也。以其理體之誠。
(10)║故大而天地細而塵毛罔不由之而建立。以其事相之誠。
(08)║故虛空法界萬象森羅交互而不礙。以其妙用之誠。
(08)║故幻化往來始終生滅變現而無窮。於是吾佛世尊體是誠而成等正覺。
(00)║十方菩薩推是誠於六度萬行。
(08)║其世間法曰脩齊平治。亦以意誠為大本也。至是而誠之為義也博矣。
(01)║今以誠為菴。則微塵剎海曰聖曰凡同一門而出處也。
(00)║以菴為誠。
(16)║則墾土誅茅運薪汲水豎拳豎指之類皆自性天真之道用也。然則誠菴之稱。亦豈易得者哉。
(00)║信上人其勉諸。
(00)║ 雲海說
(00)║余嘗從幻住翁徙倚于獅巖之立玉亭。
(05)║是時也夏氣清和。朝陽如月。俯視臥雲一碧如海。
(06)║遠近數峰出雲上。如落帽。如浮履。如虛舟縱柂于銀濤之間。
(03)║相與歎曰。異哉雲海也。未幾卷地以起。若萬騎長驅。
(03)║復變而為奇峰。為玉樹。為遊龍舞鳳。
(09)║又未幾欲覓絲毫不可得矣。有客趍進而言曰。今吾觀雲海之幻。
(04)║始知萬物之多。天地之廣。皆一雲海耳。翁曰。子知幻之為幻。
(01)║而未知非幻之幻。知非幻之幻。而未知所以為非幻者。
(00)║且聚而為海者雲也。變而為多物者亦雲也。
(03)║其所以為雲者何物邪。客罔對。退而賦雲海一章。
(04)║余嘗永歌而和之。極一時領悟之勝也。嗟乎。時異事殊翁往矣。
(00)║余與客亦四方矣。知余心之所感者幾何人矣。
(02)║高昌沙門有字雲海者。解后吳臺求一言以訂其字。
(02)║因惻然引聲以告之曰。嵯峨萬仞兮西峰。
(06)║金毛一躑岩穴空。天荒地老影跡絕。千崖萬壑悲秋風。
(05)║向來謾走東西覓。芒鞋踏斷無消息。歲晏江空道路寒。
(04)║狐兔縱橫滿荊棘。誰能為我重登萬仞之嵯峨。
(06)║松根共掃苔花石。煨芋爐兮霜葉之煙。沸凡鐺兮雪眼之泉。
(03)║招海雲於四野。誦雲海之陳篇。海為雲兮退藏于我室。
(02)║雲為海兮遍覆乎山川。道人晴雨總不管。
(06)║坐看雲海變化而升遷。佛法爛卻不怕三千年。
(00)║ 斷崖說
(00)║裂破虛空之謂斷。壁立萬仞之謂崖。飛鳥不敢度。
(01)║歸雲不能栖。觀者駭目。聞者酸心。
(08)║此則巨靈抬手擘太華。俱胝一喝開石巖之類是也。一念不起之謂斷。
(01)║卓爾獨存之謂崖。掃除見解直示根源。
(06)║通一線如陷虎機。截群疑若吹毛劍。毫厘有差天地懸隔。
(04)║此則臨濟德山棒喝之機是也。絕學無為之謂斷。
(05)║躋攀無路之謂崖。拶破死關透縵天網。如師子子自解翻身。
(02)║不施棒喝機緣。不墯語言塗轍。使德山臨濟湊泊無由。
(01)║巨靈俱胝瞻望不及。此又天目斷崖翁之妙用是也。
(01)║翁嘗舉斷崖之義以難余。余將推是義以解之。言至是。
(00)║翁遽起而卻曰。謗我也。罵我也。請止而勿言。遂止。
(00)║ 清隱說
(00)║昔者有客過余而言曰。塵汙之膠膠。人境之擾擾。
(01)║何時已耶。僕將遠累染。疏交游。以求清隱之歸。可乎。
(01)║因問之何謂清隱。曰。孤峰獨宿茅舍深居。
(05)║一棹煙波萬松雲屋。非古人之清隱乎。余曰。噫。子泥其跡耳。
(02)║余所聞者異乎是。請試論之。有真空之清隱。
(05)║有幻有之清隱。有絕待之清隱。真空者。不與諸塵作對。
(04)║不與萬法為侶。真如淨境界一泯未嘗存也。幻有者。譬諸鏡像。
(00)║水月像之在鏡。外累不足以干之。清也。即鏡求像。
(01)║像不可取。隱也。水月亦然。斯二者雖無所著。
(04)║然猶有所待也。絕待者。空而不空。不空而空。有而不有。
(03)║不有而有。清隱在其中矣。子如知此。
(09)║則同流合汙未嘗非清也。儼臨萬眾未嘗非隱也。是之清隱。尚不泥乎空有。
(00)║況其跡乎。客曰。旨哉清隱。吾聞命矣。謝而退。
(03)║今海鹽志禪人以清隱需余文。余絕意文字久矣。
(04)║因舉昔之語客者語之。
(00)║ 高泉說
(00)║余與訓道林游冷泉。道經玉泉觀魚。山雨忽至。
(02)║遂入靈峰寺。寺僧彌上人。字高泉。留坐巘雲深處。
(03)║引紙索高泉說。因與議曰。泉之在山者為奇。
(06)║在山而高出者尤奇。高出而能流通足以惠世澤物者為全奇。
(02)║然在山之泉固多。而求其全奇者常少。
(07)║冷泉玉泉非不奇也。不幸而不高。入西湖以載歌舞。瀦方池以泳鱗鬣。
(00)║斯豈足以盡其用哉。谷簾之在匡廬。非不高矣。
(02)║而陸子謂其宜茶。釀泉之出琅琊。非不高矣。
(05)║而歐陽公謂其宜酒。飛流直下三千尺。李謫仙狀高泉之形勢也。
(00)║溪澗豈能留得住。唐先德指高泉之趣向也。
(03)║此二者一投于江。一達于海。皆未足以全其奇也。
(04)║吾氏法華有謂鑿原求水者。則又託高泉以喻求道之方。
(02)║而非實有其泉也。今子高泉於是數者奚取焉。彌曰。
(02)║乃所願則在鑿原也。於是道林欣然語余。全奇在是矣。
(01)║請書以遺之。
(00)║ 絕聽說
(00)║吾里人聞書記以絕聽為別稱。庚辰秋會于徑山。
(01)║請為著語。余曰。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
(05)║聽也其可絕乎。眾生迷本聞。循聲故流轉。聽也其可不絕乎。
(02)║蓋聖人以言顯理。俾聞者思而脩之。徒畜聞而不務思脩。
(00)║則迷本循聲。其過非小。是有絕聽之義焉。
(04)║絕聽之義有淺有深。其淺在脩。其深在性。
(08)║脩有功用而性無功用也。若夫旋聞脫聲忘言入理。一根返源六用休復。
(00)║斯則絕聽在脩。非若丹霞掩耳於戒。
(06)║百丈被喝而聾之絕聽也。根塵既銷。空覺圓淨。剎剎塵塵皆吾妙性。
(00)║而塵說剎說無一聲不由性動。無能聽者。無所聽者。
(00)║斯則吾性本然自絕之聽。豈若鐵牛不怕獅吼。
(02)║石女不受雷驚之無情絕聽哉。雖然。余又聞之。
(04)║昔大樹緊那羅王絃歌一奏震撼大千。須彌為之涌沒。
(03)║然則無情亦能聽邪。無情能聽。其將何自而絕邪。
(04)║此非余敢僭言。須當人自著一語。
(00)║ 英山說
(00)║山類人。其氣質容表萬異。或怪或奇。
(06)║或嵌乖凹凸擁腫瘠削。各隨所稟而然耳。以容表言之。
(05)║草木不生者曰童山。生而蕪穢者曰荒山。
(09)║有佳木異卉暢茂而泉幽石奇者曰秀曰華。華而秀。世或稱為英山也。
(02)║英之稟乎天者。其質必深厚。其氣必豐盈。
(06)║然後有以致之也。山固類人而亦有所不能類者。人有脩學之力。
(01)║存養之功。充道德於其內。則見乎外者睟面盎背。
(02)║而又文章刑儀日益著顯。是能自致其英者也。
(04)║苟不思自致而且戕其所稟。則曰荒曰童者至焉。
(05)║是皆人而天也。豈山之事哉。宜興秀上人聞是說乃再拜請曰。
(01)║愚號英山。是有訓焉。幸惠愚以自儆。故為之書。
(00)║ 無念說
(00)║雲居思菴主以無念字義質於余。余謂無念有三。
(01)║怒雷震地山嶽驚。泥牛之耳不掩。白刃揮空鬼神泣。
(01)║木馬之睛不搖。此頑冥之無念也。萬仞崖頭撒手。
(02)║銅沙鑼裏盛油。把定要津風高水急。掃除行跡路絕門懸。
(00)║此坐斷攀緣之無念也。一心不生萬法俱息。
(03)║前後際斷生死情忘。此心空之無念也。如是三者。
(04)║子將何所居。思曰。不然。吾一念之間具含法界。非心空也。
(02)║萬有交參群機並赴。非坐斷也。木馬舞三臺。泥牛鬥入海。
(00)║非頑冥也。如月影之落江海。淺深一無所擇。
(03)║如蓮花之出水泥。垢淨二俱不著。寂而常照。作而不為。
(02)║以是為無念可乎。余乃豎拳示之。復展手示之。思罔措。
(01)║一笑而去。
(00)║ 春谷說
(00)║道之在人猶春之在谷也。
(10)║然世有議鄒衍吹律寒谷回春者。或曰人心之所感。或曰天時之偶然。
(03)║惟天與人莫之辨。又議寸土含春性。則曰谷吾體也。
(03)║春吾用也。又議陽氣發來無硬地。則曰春為體也。谷為用也。
(00)║惟體與用亦莫之辨。余嘗有偈云。有腳陽和匝地行。
(00)║空山習習暖風生。不知裏許誰能聽。
(06)║呼一聲來應一聲。議者又曰。此一多相即小大相容之春谷也。
(02)║如是春谷在一沙一石一草一木。
(09)║則草木沙石皆一春谷也。充而至一國。則一國春谷也。遍而至於微塵剎土。
(00)║則微塵剎土為一春谷也。
(10)║其相即相容之義愈莫能辨也。武林和維那。字春谷。余為之泛舉若此。
(03)║和其辨之。
(00)║ 文江說
(00)║廬陵東下有水曰文江。深廣而寬平。
(06)║行四十里不屈折。其上流則章貢二水。
(11)║出十八灘與永新太和諸州水會。悍怒鬥激勢不可禦。
(10)║至是而始解瀾波游揚不疾不徐。有自得之貌。夫是之謂文江也。
(05)║父老相傳古之相地者讖曰。文江深秀。必世有道德之師。
(03)║忠良之士出焉。余嘗考自唐而宋。禪林宗匠有青原思。
(02)║士有歐陽文忠公。宋末則有文文山。數百年間如是而已。
(00)║何深秀之讖不多驗耶。然道德忠良之性根於人。
(01)║其誰不有。異僧偉士亦何代而不生。
(07)║向之所云特舉其傑出而名世者耳。湖之道場山郁藏主。
(05)║與余同生廬陵而自號文江。當藂社搖落之秋。異鄉解后。
(03)║因復舉文江之讖以相勗云。
(00)║ 東洲說
(00)║中吳有號東洲者。海上人也。余嘗詰之曰。
(04)║環須彌山有四大洲。其東曰勝身。南曰[貝*善]部。
(07)║而[貝*善]部一洲西東廣二十八萬里計。
(13)║其間隔越而為小洲者不知其凡幾也。故洲之在東而國名震旦者。
(07)║是又南洲之東洲也。今汝居是而以是為號乎。曰否。乃復詰曰。
(03)║積水之謂海。海中可居之謂洲。
(11)║當濤山浪屋瀰漫淘湧之際而能使濟者得其所託。居者得其所安。
(05)║則洲之於海為惠多矣。以人心喻之。其境風識浪交相扇鼓。
(02)║而舂撞激射之情漂蕩。淪溺之勢險迫。憂苦莫可具狀。
(01)║必有善濟者濟之。使得其所。然後憂者以喜。苦者以樂。
(00)║險艱困迫之患無自而至矣。
(09)║今吾佛吾祖之教自西而東。即其所安以濟之。其為惠也不既多乎。
(03)║然則汝之名非積水之海也。自心之海也。
(07)║汝之號非勝身震旦之東洲也。自心之東洲也。
(09)║汝之志必將思以自濟然後思以濟人。以是之義而號東洲乎。海曰。唯。
(02)║余嘉其志。故錄是說以贈之。令勿忘其所唯者焉。
(00)║ 記
(00)║ 吳郡慧慶禪寺記
(00)║姑蘇城西五里許。松林柳涇映帶如畫。
(05)║有重閣廣殿飛出林杪與西山爭高者。慧慶禪寺也。
(05)║寺視他剎雖不古。而化聲藉藉緇白歸之如市者。
(06)║普菴禪師之化也。初普菴振化於袁之南泉山。道場之盛甲天下。
(01)║沒世雖久揚揚有靈。
(13)║凡官民旱潦病橫與夫拘忌營搆之事咸禱之。厥應如響。
(00)║皇元加贈大德慧慶禪師。歲時香幣與民施交委。
(01)║食無寸壤。居徒常數千人。江湘淮漢之間其化殆遍。
(01)║獨未至於吳。其至有待於時邪。亦必待人而後行邪。
(01)║延祐甲寅春。南康無瑕沙門宗[王*(匆/心)]訪道至吳門。
(03)║誦寒山夜鐘江楓漁火之句。惻然有感于中。
(06)║乃謀結菴以延游錫。且以奉禪師郡人金國寶首率財營地。相其成。
(00)║戶屨日滿。日持缽以餉之。
(10)║閶關驛道濱長河民苦泥淖。[王*(匆/心)]募眾以甓之橋之。圮者新之。
(07)║凡利人之事靡不為。為必徼靈於普菴。
(12)║江艘海舶有獲冥應而脫風濤者至。則拜普菴為更生。由是施者翕然。
(05)║遂建無量壽閣以祠佛。及五百尊者像閣。後為普光明殿。
(03)║普菴之像居焉。殿後為大莊嚴閣。像盧舍那佛及五十三參。
(00)║敞其下為演法之堂。繕治方殷而[王*(匆/心)]告寂。
(04)║實至順庚午七月一日也。其徒法智繼其志。夙夜靡懈。
(03)║規制日益增廣。
(05)║元統二年奉帝師法旨。賜以今額。眾以寺未具體。咸願輸力。
(02)║於是比丘法恢營三門。達信營觀音殿。
(07)║蜀人楊善卿作外門。疊石岸河以接通衢。
(11)║松江府判官澤之曹公作輪藏之殿。宣讓王施銀鈔五千緡助建栖僧之堂。
(02)║從而[竺-二+虡]鐘之樓。香積之廚。旃榎林。庫堂行堂。兩廡方丈。
(01)║皆以眾力次第成。復創塔院於寺南之蓮華峰。
(03)║榜曰歸真。中為三塔。同室異竁。僧俗皆得以藏焉。
(04)║寺之體至是具矣。智請於余曰。
(12)║先師遺誡在延接凡百仰于施甲乙度徒。而繼席者從眾所推。不以其次進。
(03)║法智非才。不足以繼。幸而有成普菴之賜也。懼來者昧其本。
(00)║願為我記之。
(15)║余謂世尊以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摩訶迦葉。凡廿八傳至達磨。又十傳至臨濟。
(04)║臨濟十三傳為普菴。普菴以臨濟峻機大用陶鍊學徒。
(03)║不歷階梯深達佛祖堂奧。此其化之大本者也。
(05)║彼弭災救患應禱於有為功用者。餘事也。今慧慶有其居矣。
(02)║有其眾矣。當務大本以率以訓。使人人發真歸元。
(03)║同悟普菴之自性。然後隨方建化。各顯自性之普菴。
(03)║上以壽聖躬。下以福黎庶。則異時宗嗣之昌。法幢之固。
(02)║化聲之大。豈如是而已哉。
(00)║ 善惠菴施茶田記
(00)║吾佛之致滿足菩提者。以其不捨一法。
(05)║以其無一法非濟人之行也。故凡學佛之徒。
(08)║見一行足以濟人必勇為之。然行有鉅細。濟人有緩急。架舟梁。樹宮剎。
(01)║捨頭目髓腦。其行固大矣。
(11)║有以一勺之湯一啖之茶活人於道路者。功或倍之。是蓋濟其急也。
(05)║
(25)║吳郡閶關西瀕河為路負者戴者轡者纜者奔蟻縱橫於臂交趾接之衝。每歲夏秋暑酷。行塵燄飛河波沸濺。
(03)║焦渴瘏痡枕藉而暍死者有之。
(11)║至大戊申善惠菴沙門慧持請于有力者作亭菴外。鑿井其下。歲募茗藥。
(03)║及是時汲清煮香手給其施。由是德其惠者不可勝紀。
(02)║延祐間持沒善達繼焉。迄今二十年矣。忽語人曰。
(03)║吾銖求黍乞。勞不敢恤。嗣吾來者或憚其煩而廢之。將若何。
(00)║於是有感其言者欣然相率施以田若干。
(04)║且議曰田籍于菴。米別貯。毋公私互濫。歲會其餘積。以備旱澇。
(00)║如是則用有恒產。雖遞千載無足慮。屬余文記諸。
(01)║余曰。噫。自濟易。濟人難。濟人者推己之餘易。求諸人難。
(00)║求人以濟人者暫易。持久難。今夫以茶湯濟人。
(02)║雖一至微事。然平生扣謁瑣屑志不少衰。
(06)║既能守鮮終之戒。又挈挈為悠久謀。苟非具學佛知見。
(05)║其肯以無厭之勞不報之施累其身。復累其後於無窮世乎。
(02)║後之覽者知濟人之行不可不為。
(09)║知滿覺之道一法不可捨。必有感於此而奮發於此。故不辭為之記。
(00)║ 普應國師舍利塔記
(00)║至治癸亥秋。
(15)║先師中峰和尚寂于西天目山之師子巖。弟子建塔于巖之西。奉全身葬焉。
(06)║天曆二年奎章閣學士虞集奉 敕為塔銘。名其塔曰法雲。
(03)║元統甲戌 今上皇帝賜號普應國師并 賜語錄入藏。
(00)║ 敕藝文監丞揭傒斯為之序。
(09)║其道行機辯宗法授受出處建化之跡。 累朝錫賚之重。概見于銘與序矣。
(00)║是年之冬杭州七寶山雲居禪菴別為塔一成。
(02)║用藏遺髮舍利。即塔為祠。巖肖像以供事之。
(05)║住菴沙門指月謀記其由於石。謁余曰。初國師不願處俗。
(03)║父母患之。鄰有故宋宮人楊氏妙錫。奉老子之教為女冠。
(01)║識師非凡器乃喻其父母令出家。
(08)║及祝髮又助僧牒衣具而求其所祝之髮少許貯以香函供之淨室。
(02)║越數年有舍利生於髮。久而益多。積至五十餘顆。
(03)║五色晶熒。觀者駭異。楊自是易所學以學佛。
(06)║既老遂以舍利託雲居。蓋有意焉。且雲居之創也。
(07)║叨國師化力未有以報。願因楊氏之遺以紀靈瑞。以告夫菴之子孫云。
(00)║余謂。國師紹臨濟垂絕之宗。大唱其道。普應群機。
(01)║薄海內外風馳霆震。自吾徒以及異教。上而王公士夫。
(00)║下而街童灶婦。均佩其化。相率躋于聖賢之域。
(02)║其應之普之大若此。若楊氏以信慕之機而獲舍利。
(02)║斯特冥應之一小驗耳。烏足記哉。覘月之意。
(05)║將使來者觀小驗以發其大機。是又不容其不記也。
(00)║ 靈雲銕牛和尚行業記
(00)║師諱持定。號銕牛。生於吉安之太和州磻溪王氏。
(01)║故宋尚書戶部侍郎贄九世孫也。自幼絕葷茹清苦。
(01)║剛立有塵外志。而世緣奪之。咸淳庚午時年三十有一。
(00)║謁永新西峰寺肯菴勤禪師剪髮。聞別傳之旨。
(02)║情累釋然。尋依仰山雪巖和尚居槽廠服杜多行。
(03)║巖示眾有云。兄弟家做工夫。若也七日夜一念無間。
(03)║眼不交眨。無箇入處。斫取老僧頭做舀屎杓。師默有所領。
(01)║勵精奮發。巖令為眾持淨。眾患痢。委身事之。
(04)║未幾師亦有疾。疾革醫謂不可。乃取一觸桶就屏處危坐其上。
(00)║藥粥漿飲一皆禁絕。單持正念目不交睫者七日。
(01)║第七日夜將半。
(15)║忽覺山河大地草木藂林遍界如雪天明月下。堂堂一身乾坤包不得。
(08)║久之如聞擊木聲驚醒。遍體汗流其疾亦愈。踴躍自慶不已。
(05)║實癸酉年六月廿四日也。旦詣方丈舉似巖。巖舉公案詰之。
(02)║酬答無滯。復示偈曰。昭昭靈靈是什麼。眨得眼來已蹉過。
(00)║廁邊籌子放光明。直下元來只是我。
(06)║至元戊寅命為僧。付衣偈曰。無相福田衣。我今付與汝。悟明心地後。
(00)║如龍吐甘雨。自是隨大僧歸堂。脅不沾席者又六年。
(00)║一日聞上堂舉。亡僧死了燒了向甚麼處去。自代云。
(00)║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言下疑情蕩盡。
(04)║身如踴高丈許。眾退即詣方丈曰。適來和尚舉揚般若。
(03)║驚得法堂前石師子笑舞不已。巖云試道看。師云。
(04)║劫外春回萬物枯。山河大地一塵無。法身超出如何舉。
(03)║笑倒西天碧眼胡。巖敲面前卓子云。山河大地一塵無。
(02)║這箇是什麼。師作掀倒勢。巖笑曰一彩兩賽。及入室問曰。
(00)║親切處道將一句來。師云不道。巖云為什麼不道。
(01)║師拈起手中香合子云。這箇得來不直半文錢。
(03)║巖云多口漢。巡堂次。師以楮被褁身而睡。
(07)║巖召至方丈厲聲曰。我巡堂。汝打睡。若道得即放過汝。
(06)║若道不得趁汝下山。師隨口答云。銕牛無力懶耕田。
(06)║帶索和犁就雪眠。大地白銀都蓋覆。德山無處下金鞭。
(05)║巖曰好箇銕牛也。因以為號。一時行輩靡不推服。
(06)║至元廿五年戊子游方至衡陽之酃縣。過桃源山愛其幽深。
(03)║乃有栖遯意。山舊有寨。頑悍之徒負其險而聚保之。
(03)║及遭兵變遺骸枕藉。蛇虎鬼魅縱橫出沒。往往為民害。
(02)║行者凜凜畏避。師束茆為廬與二三禪徒居之。
(04)║雨霧晦冥之夕鬼獸圍繞嗥呼。師舉迷悟因緣諭之。授以戒法。
(00)║群怪遂息。酃人素昧禪學。聞者驚異。
(06)║縣達魯花赤伯顏公縣尹陳公首相率入山拜跪問道。
(05)║從而貴豪暴慢之士皆屈膝執弟子禮。四方禪笠踵至。廬無以容。
(00)║桂芳尹公施地廣其基。德祥[暇-日]公父子倡眾以建寺。
(00)║捨田以飯僧。寺成榜曰靈雲。眾益至。
(06)║師考鼓伐鐘升堂入室。大唱雪巖之道。其說法也不尚奇峻。
(03)║務直截提警而已。其行百丈禪規也不及浮繁。
(05)║懼廢學者之工程耳。其勵眾也不事虛語以身率之。勇於進而悟。
(00)║機將發者必晝夜陪坐以守待之。
(07)║及乎勘辨印可則痛棒熱喝無少假借。其真切為人也如此。
(04)║貧者助其浣紉。病者手餉羹藥。雖庸夫愚婦必隨機導誘。
(02)║各遂其所求。作屋寺西曰西菴。後為普濟塔。
(05)║拾林野遺骸聚藏焉。鄉鄰死無所歸者皆得以歸之。
(05)║其弘慈利物又如此。大德壬寅冬手書長偈示眾。其末曰。
(03)║塵世非久。日銷月磨。桃源一脈。三十年後。流出一枝無孔笛。
(00)║吹起太平歌。明年春將示寂。侍僧求別眾語。
(03)║師曰吾別眾久矣。恬然坐逝。遺命火葬。眾弗忍。
(05)║函全身於陶具。迎奉于西菴。越三年啟視。坐如生。爪髮俱長。
(02)║泰定甲子塔于寺北三十里。曰沙潭。
(08)║師生於嘉熙四年庚子八月十一日。寂於大德七年癸卯正月十五日。
(01)║壽六十有四。僧臘二十有六。度徒弟正悟等八十餘人。
(00)║嗣法匡徒者洪之般若世誠。瑞之南山志清。
(03)║潭之皇慶克紹白鹿思念。韶之南華智規。
(07)║江陵之資壽福越也。師與陡崖戒公魯山慧公生同里。剪髮剃髮同師。
(00)║同得法為法昆季。陡[崖-山]開山於永新之六字峰。
(02)║距靈雲二百里。化風交扇衲子奔趍往還。
(06)║時號二甘露門也。師歿迄今已三十六年。其徒智涇走江浙。
(03)║將求當世名公銘其塔。會余華亭。示語錄一卷及出處顛末。
(00)║命述其行。余謝且遜曰。陡[崖-山]和尚吾受業祖也。
(02)║師吾叔祖也。尊卑之分懸殊。何敢聞命。涇公曰。
(04)║先世行業子孫顯揚之。禮也。不可辭。於是焚香頓首。受而述之。
(00)║如前云。
(00)║ 銘
(00)║ 上天竺寺如菴法師塔銘
(00)║錢唐上天竺寺為天台教宗。
(09)║凡其宗之講學規制與夫稟法為大名德師表者。悉繇之而出。
(05)║有事於會同迎謁。則位在禪律諸宗之上。
(09)║又有觀音大士揚靈以振其化。是為江南第一勝道場。
(08)║非道德才智之師不稱其位。近代若如菴法師者厥惟稱哉。如菴。華亭人。
(00)║受業化城永壽寺。今化城住山景福其高弟也。
(02)║遣其孫師訓來曰。先師處方外五十餘年。
(06)║四會說法至于上竺。乃復歸受業而終。顧尚有意於其子孫邪。
(02)║襄奉粗畢。惟塔未銘。幸賜一言以銘之。余閱其狀。
(03)║師名淨真。字如菴。族沈氏。母朱。夢明月從海而升墯于懷。
(01)║覺而有娠。生而瑞光滿室。識者奇之曰。此兒非凡器。
(01)║夢月升海者。海月都師之再來耶。
(08)║九歲依化城明靜法師志公出家。授以法華。歷耳成誦。十六為僧。受具。
(01)║博究諸乘。宿慧頓發。毅然以性學自許。
(06)║首謁雲夢法師澤公於廣福。及遷延慶遷演福皆從之。典賓綱眾。
(01)║服勞既久。惟心法未盡底蘊。
(10)║時無極法師度公化聲大振。遂造其室。朝夕咨扣盡其學。
(08)║眾咸屬望謂大教之託在是矣。雲夢卒。柳塘權公繼其席。擢師為第二座。
(00)║大德間出主海鹽德藏。說法為度。公嗣時。寺幾廢。
(01)║師奮力扶樹。眾之散者聚。田之奪者歸。
(06)║仍割己儲營法華期懺事迄于今翕然。至治改元遷華亭超果。
(02)║復捐長資募搆萬佛閣。
(13)║泰定乙丑行省丞相脫驩公兼視宣政院事。舉住下天竺上章。以營搆未備辭。
(03)║而疏幣交至強其行。諸大方麟鳳爭願出席下。居七年。
(02)║講貫不倦。得旨決者眾矣。寺之門舊臨澗。澗之南逼於巖。
(00)║巖下之逕迂。且小師命闢之高。
(08)║其門大書佛國山以揭之。至順辛未上竺湛堂澄公以老乞閑。舉師為代。
(00)║官命率諸山迎居之。先是師以疾晝寢。
(05)║夢白衣大士持金瓶水灌其口曰。汝勿憂。非久當愈。
(05)║因扣以未來休咎。復云汝卻後二年當避喧於大樹之下。
(03)║夢覺疾果愈。竊自疑避喧樹下非入滅之讖乎。暨至上竺。
(01)║見寢堂西偏有大樹。堂有扁曰靜處。始悟前夢。
(03)║由是大開法會。去來會學常數千人。帝師聞而嘉之。
(03)║賜以金紋之衣。佛心弘辯之號。
(11)║平章同同憲使鄧公諸達官皆折節從之游。時謂辯才法師。後未之多見也。
(02)║師臨眾簡嚴不妄言笑。每夙興默課法華。暑寒不輟。
(02)║翰帖酬應運管若不經意。人得片紙半櫝輒秘之。
(03)║癸酉冬預知時至。不以諭眾。命扁舟亟歸受業。未幾示微疾。
(00)║留偈而逝。十月二十二日也。闍維得設利五色。
(02)║舌根頂骨不壞。
(16)║越二年乙亥十月某日奉遺骼於祖藏之側而塔焉。世壽七十有二。僧臘五十有六。
(04)║嗣法若干人。徒弟若干人。乃為之銘曰。
(00)║天台鉅宗。天竺盛集。匪伊人兮。孰造其極。異哉如菴。
(00)║應化靡測。海月辯才。誰今誰昔。虩虩法雷。杲杲慧日。
(00)║何燭非幽。何啟非蟄。歸藏故丘。是訓是式。子孫繼之。
(00)║有永無斁。
(00)║ 松石軒銘
(00)║高麗國無外式禪師。作軒于松岳山鵠峰之下。
(02)║扁曰松石。西游會余姑蘇。求為銘。銘曰。
(00)║軒依松石名松石。愛松非聲石非色。
(06)║石上之松說而默。松下之石默而說。當軒坐者無外式。
(05)║耳根久已忘喧寂。視我非我物非物。即一而三三即一。
(04)║一三俱遣無離即。無外無中兩無跡。枯木龍吟誰辨的。
(03)║天籟滿空明歷歷。點頭自許機尤密。劫波誰管仙衣拂。
(02)║取之不得捨不得。今我銘之果何益。為君隔海通消息。
(01)║珊瑚枝上扶桑日。
(00)║ 竹龜銘
(00)║吳門隋義甫得一竹龜于市。長四寸許。觀者奇之。
(01)║蓋斲竹象龜。得其絕似而有可怪者。首尾四肢凡六物。
(00)║由六竅見于外。皆圓活動轉。其腹則枵然。
(04)║反覆視之六物之貫于竅者。兩端俱大而無容出入。
(04)║驗其體與龜身異。固非就一身而斲出者。
(08)║又非有布髹假合之跡。巧匠諦觀莫知何從而納。諸可怪也。
(05)║龜之背負一竹架高不盈尺。架惟二柱悉匾闊。每柱為五竅。
(02)║貫以五物。亦大其兩端如骨轆焉。架之頂為一小塔。
(02)║其機竅轉活皆相似。且不知其何所用者。
(06)║博物之士莫之考。或疑仙術之戲耳。義甫求余銘之。余曰。
(04)║諸法從心生。仙術不生於心乎。生於心者其妙尚爾。
(04)║則心之本妙豈凡耳目之所能及而測識者哉。
(06)║然龜有知兆之靈。今竹龜又一奇物。得之者應有驗於他日也。銘曰。
(00)║斲竹為龜。六用有機。或曰仙戲。非人所為。法由心現。
(00)║其機萬變。妙入玄微。世眼莫辨。竹比君子。以直以堅。
(00)║龜善靈應。而享長年。是皆吉徵之召。
(06)║宜隋卿得之而寶焉。
(00)║ 濟川銘
(00)║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此商高宗命傳說之語。
(02)║謂其有濟世之材也。今華亭有字濟川者。栖遲丘壑。
(02)║不苟利祿。且有志于出世之道。
(10)║余以是知濟川之義不在彼而在乎此矣。為之銘曰。
(00)║濟川維何。言載之舟。其舟維何。惟己是求。彼揭彼厲。
(00)║彼泳彼游。情波怒搖。我心則憂。嗟我懷人。聖賢之儔。
(00)║自濟濟他。為惠必周。春潮雨急。野渡風休。無住無著。
(00)║兩岸中流。
(00)║ 浦東西林海會寺鐘銘
(00)║五金入爐金性融。體成大器流注空。
(06)║脫略模範超神功。[竺-二+虡]之百尺凌蒼穹。雲林之西雲浦東。
(05)║朝陽夜月天曈朧。華鯨怒吼奔象龍。聲撼教海喧禪藂。
(04)║醉夢者醒聵者聰。酸楚是停塞者通。聖賢海會吾道隆。
(03)║施福山積民物豐。八荒萬歲歌堯風。
(00)║ 聽松樓銘
(00)║受業觀山寺有樓曰聽松。吾孫中和請銘。為之銘曰。
(00)║曾樓在山。清籟在松。玄洲夜瑟。華岳秋鐘。客有善聽。
(00)║燕坐其中。善聽維何。匪聾匪聰。聲性本假。起滅無從。
(00)║一根既拔。六用俱空。空有不二。心法互融。如是聽者。
(00)║入妙圓通。
(00)║ 龍濟禪寺友雲禪師塔銘
(00)║臨濟正脈。自楊岐至圓悟大慧而愈昌。
(05)║既而大慧諸子橫翔捷出。其最超絕者曰佛照。
(07)║佛照諸子最顯者曰妙峰。凡一門數世。
(12)║雄據大方化聲交振而四海雷奔。盛矣哉。當是時。獨友雲鍪禪師密領妙峰之旨。
(01)║退而韜晦于荒寂之濱。刻苦以厲行。
(07)║乃若追復大梅懶瓚之遺風者何邪。或者議曰。夫名位化權之顯赫。
(01)║由時緣際會之偶然。不可強也。然亦有所本焉。
(03)║道德本也。化權末也。
(15)║惟友雲患後之來者務齊其末而不揣其本。於是去華就實躬行以範之。故其所尚也高古。
(00)║其自律自奉也謹嚴而簡淡。
(09)║其垂示機語也不險不峻而痛切肺腑。凡所以抑揚化法激寤來學。
(03)║使厚其本者。切莫大乎此矣。余少時聞是言輒知慕敬。
(02)║及長拜禪師遺像于螺山。求其言行之詳而莫之考。
(02)║中抱缺如。閱今四十年矣。螺山宇郁藏主。師之孫也。
(02)║慨禪師之塔未有銘。訪余吳門師子林。求為文以銘之。
(01)║遂欣然讀其狀。師諱宗鍪。友雲其自號也。俗廬陵王氏。
(00)║宋嘉定戊辰八月三十日生。自幼喜學禪坐。
(03)║世網不能羈。年十二從寶壽院海室淙公出家。
(05)║授以經誦如素習。十九薙髮受具。二十二參方。夏坐青原山。
(02)║冬上袁之集雲。又二年由廬阜而淮而浙。
(06)║聞妙峰和尚闡化靈隱。往依之。峰峻拒以驗其志。久乃得參堂。
(02)║勇憤自誓越三白如一日。端平乙未佛涅槃日。
(04)║妙峰上堂拈主丈云。釋迦老子來也。諸人還見麼。
(05)║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放下主丈云。你諸人不會。入涅槃去也。
(00)║師於言下豁然有所契悟矣。後辭以歸。
(05)║峰識其意乃囑曰。深山裏結箇茅菴去。
(10)║淳祐癸卯登吉水之東山佛頂峰。捫蘿披榛。得脩山主古寺基。
(06)║掃虎狼狐兔之跡以居焉。木食澗飲夙夜危坐。
(08)║或雪寒無宿火啖昌歜數寸度日。嘗口占以自遣云。山僧有分住煙蘿。
(01)║無米無錢莫管他。水似琉璃山似玉。眼前儘有許來多。
(00)║繼是稍疏泉墾荒為田以自給。舂炊樵汲皆躬為之。
(00)║久則為法而問學者至焉。
(10)║頑慢闡提之服其化者至焉。輸財輸粟為僧而堂為佛而殿者至焉。
(04)║日闢日葺不數年。矗然一藂席矣。
(11)║因襲舊名榜之曰龍濟清涼禪寺云。石屏盧和尚自浙歸。
(09)║妙峰寄法衣竹篦并其肖像以付師。峰自題其像曰。妙峰孤頂草離離。
(02)║橫按竹篦三尺銕。只許佛頂龍濟知。父子不傳真秘訣。
(01)║其付授之的在是矣。師嘗書門以示來參曰。
(04)║除卻眼耳鼻舌身意。那箇是你自己。若也道得。
(06)║許你親見龍濟來。其或未然。且居門外。雪巖和尚見而問曰。
(03)║曾接得幾人。師曰山僧從來不會按牛頭喫草。
(05)║有因歲暮而問曰。臘月三十日到來時如何。師曰門前無索債人。
(00)║其語似平易而意已切至。人有醉心浮華習為狂妄。
(00)║或穿鑿機緣謬稱證悟者。一見則魂消意解。
(03)║蓋師之冷嚴質確足以感人者率如此也。郡東螺湖橋廢。
(01)║師因父老之懇募架石以易之。仍結菴以待雲水。
(02)║螺山道場是也。忽示疾復歸佛頂。緇白隨之者數百人。
(01)║既集眾囑後事。復彈指一聲云。只此是別眾語也。
(02)║侍僧請留頌。不答。至夜漏將二鼓。遽索筆書云。一燈在望。
(00)║更無言說。大地平沉。虛空迸裂。遂泊然而寂。
(03)║時至元丁亥七月二十七日也。住世八十歲。僧夏六十有一。
(00)║度徒繼武等若干人。
(12)║以八月一日塔全身于峰之顛云。余於是從容語郁曰。末法精進幢。天下思見久矣。
(00)║惜余不能文。姑述其概而繫之以詞。
(06)║以俟夫後之作者焉。詞曰。
(00)║濟北之道。痛快活脫。大用現前。機先一喝。子孫嗣之。
(00)║化有隆汙。惟其道用。隱顯不殊。伊昔妙喜。象龍濟濟。
(00)║一傳再傳。妙峰崛起。迨茲友雲。雅趣高深。大梅懶瓚。
(00)║千載同心。末習競趍。波頹瀾倒。不有斯人。孰識古道。
(00)║佛頂巖巖。遺蹤絕攀。巋然一塔。下瞰群山。金剛眼睛。
(00)║如鏡照像。啟之者誰。一燈在望。勒銘螺岡。用顯其光。
(00)║妙峰一脈。吾將見其復昌。
(00)║
(00)║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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