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冊 No. 1400《高峰原妙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8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0, No. 1400 高峰原妙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8, Normalized Version
(00)║高峰大師語錄卷下
(00)║
(00)║ 拈古
(00)║世尊纔生下。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
(02)║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
(01)║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00)║ 師云。世尊大似靈龜曳尾。自取喪身之兆。
(03)║ 雲門雖則全提正令。也是為他閑事長無明。
(05)║ 當時但於地上劃一圓相。就圓相中書箇丁字。復展兩手示之。
(00)║ 管取冰消瓦解。
(00)║世尊一日陞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椎云。請世尊說法。
(00)║世尊云。會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說法。
(03)║阿難以他心通觀二比丘。遂乃遣出。世尊還復默然。
(03)║阿難又白。適來為二比丘犯律。是二比丘已遣出。
(04)║世尊何不說法。世尊云。吾誓不為二乘聲聞人說法。便下座。
(00)║ 師云。世尊能挽千鈞之弩。銀山鐵壁。箭箭皆通。
(01)║ 阿難雖有隱身之術。殊不覺髑髏後中箭。
(04)║ 還有躲得過底麼。
(00)║世尊有異學問諸法是常耶。世尊不對。
(05)║又問諸法是無常耶。亦不對。異學曰。世尊具一切智。何不對我。
(01)║世尊云。汝之所問。皆為戲論。
(00)║ 師云。異學有言若啞。世尊無語如雷。
(05)║ 遮裏見得分明。正是增益戲論。何故。諦聽諦聽。
(00)║世尊因自恣日。文殊三處過夏。迦葉欲白槌擯出。
(01)║纔拈槌。乃見百千萬億文殊。迦葉盡其神力。槌不能舉。
(00)║世尊遂問迦葉。汝擬擯那箇文殊。迦葉無對。
(00)║ 師云。文殊知底迦葉不知。迦葉知底文殊不知。
(01)║ 彼彼不知且置。百千萬億文殊。那箇是真底。
(00)║世尊昔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眾皆默然。
(02)║惟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
(00)║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04)║付囑摩訶迦葉。
(00)║ 師云。世尊扶頭。迦葉扶尾。直至如今。抬舉不起。
(01)║ 莫有共著力者麼。以兩手作扶勢云。也只兀底。
(00)║世尊於涅槃會上。以手摩胸。告眾云。
(06)║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勿令後悔。若謂吾滅度。
(02)║非吾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時百萬億眾。
(02)║悉皆契悟。
(00)║ 師云。黃面瞿曇。四十九年。顛之倒之。橫說豎說。
(01)║ 貴圖末後殷勤。殊不知賺他百萬億眾生。
(04)║ 令墮在鐵圍山下。無由解脫。
(00)║馬大師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
(01)║師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你說。問取智藏去。僧乃問藏。
(00)║藏云。何不問和尚。曰和尚教來問。藏云。我今日頭痛。
(00)║不能為你說。去問取海兄。僧遂問海。海云。
(04)║我到遮裏卻不會。僧回舉似師。師云。藏頭白。海頭黑。
(00)║ 師云。馬師父子一門。非特佛口蛇心。
(05)║ 亦善六韜三略。遮僧若無諸葛孔明之作。管取喪身失命。
(00)║僧問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
(00)║ 師云。眾中商量。皆謂心本是佛。佛外無心。
(03)║ 故云即心是佛。苦哉苦哉。若作遮般見解。
(06)║ 明後日喫鐵棒有分在。既然如是。合作麼生。石壓筍斜出。
(03)║ 崖懸花倒生。
(00)║百丈和尚。凡參次。有一老人常隨眾聽法。一日眾退。
(00)║惟老人不退。丈問汝何人也。老人云諾。某甲非人也。
(00)║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
(09)║因學人問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對云。不落因果。五百生墮野狐身。
(01)║今請和尚代一轉語。貴脫野狐身。遂問大修行底人。
(01)║還落因果也無。丈云。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
(02)║作禮云。某甲已脫野狐身。住在山後。
(08)║敢告和尚乞依亡僧事例。丈令維那白槌告眾。食後送亡僧。大眾言議。
(01)║一眾皆安。涅槃堂又無病人。何故如是。
(06)║食後丈自領眾至山後巖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葬。
(00)║ 師云。大眾。前云不落。後云不昧。還有得失也無。
(01)║ 若無。因甚有墮有脫。若有。試舉出來分明道看。
(02)║ 有麼有麼。總是一隊野狐精。莫怪山僧壓良為賤。
(00)║忠國師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
(03)║肅宗帝命國師試驗。三藏纔見忠。乃禮拜立於右。
(04)║忠問汝得他心通耶。藏曰。不敢。忠云。汝道老僧即今在甚處。
(01)║藏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去西川看競渡船。
(03)║忠良久再問。汝道老僧即今在甚處。藏曰。和尚是一國之師。
(00)║何得向天津橋上看弄胡孫。忠第三問。
(05)║藏良久罔知去處。忠叱云。遮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三藏無對。
(00)║ 師云。大小國師。平生伎倆。總被遮胡僧勘破。雖然。
(00)║ 賴遇聖君證明。
(00)║南泉住庵時。一僧到。泉乃云。某甲上山作務。
(03)║請齋時作飯自喫了。卻送一分來。其僧齋辦自喫了。
(03)║卻將家事一時打破。仍就床臥。泉伺久不來。遂歸見僧臥。
(01)║泉亦去一邊臥。僧便起去。泉住後云。我往前住庵時。
(01)║有箇靈利道者來。直至如今不見。
(00)║ 師云。南泉雖則步步踏實。未免隨人起倒。
(03)║ 遮僧縱解飽食高眠。決定不知飯是米做。高峰恁麼告報。
(00)║ 設有一字妄虛。永墮拔舌地獄。
(00)║趙州因僧遊臺山。凡問一婆云。臺山路向甚處去。
(01)║婆云。驀直去。僧纔行三五步。婆云。好箇師僧。又與麼去。
(00)║後有舉似趙州。州云。待我去勘過遮婆子。明日便去。
(00)║亦如是問。婆亦如是對。州歸謂眾曰。臺山婆子。
(02)║我為勘破了也。
(00)║ 師云。遮箇公案。若據諸方判斷。趙州勘破婆子。
(01)║ 若據高峰點檢將來。正是婆子勘破趙州。
(04)║ 畢竟以何為驗。以手指云。驀直去。
(00)║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
(00)║ 師云。大小趙州。拈出一粒巴豆子。攪惱衲僧腸肚。
(00)║ 設有吞吐得者。亦不免喪身失命。何故。
(04)║ 急急如律令。
(00)║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
(06)║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
(00)║ 師云。趙州一段綿密工夫。風吹不入。雨打不濕。
(01)║ 惜乎不解相體裁衣。翻成鈍置。高峰則不然。
(03)║ 忽有人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只向他道。我二十年前。
(01)║ 曾向遮裏打失一隻眼睛。至今指鹿為馬。大眾。
(02)║ 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
(00)║甘贄行者開接待。凡有問行者接待不易。者云。
(02)║譬如餧驢餧馬。瑯琊云。快把飯來。五祖和尚云。
(04)║願行者長似今日。
(00)║ 師云。瑯琊和尚。美則美矣。只是做造愴忙。
(03)║ 不堪供養。五祖和尚。不鑑來風。一鑊淡虀羹。
(05)║ 可惜著了許多鹽醋。譬如餧驢餧馬。只向他道。殘羹餿飯。
(02)║ 不勞拈出。大眾。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定當得出。
(02)║ 日消萬兩黃金。不然。喫水也須防噎。
(00)║陸[一/旦]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片石。亦曾坐。亦曾臥。
(00)║如今欲鐫作佛得麼。泉云。得得。大夫云。莫不得麼。
(01)║泉云。不得不得。
(00)║ 師云。南泉恁麼祗對。正所謂聖人無常心。
(03)║ 以百姓心為心也。
(00)║大夫嘗問南泉曰。弟子家中。於一瓶內。養得一鵝兒。
(00)║今來長大。欲出此鵝。且不得打破瓶。亦不得損卻鵝。
(00)║未審和尚有何方便。泉召云。大夫。大夫應諾。泉云。
(01)║出也。
(00)║ 師云。南泉潦倒。手眼不親。縱饒出得。也是死貨。
(01)║ 高峰只向他道。大夫還曾示人麼。纔擬祗對。
(03)║ 便與亂棒打出。非特為遮漢脫卻鶻臭布衫。
(05)║ 要使天下衲僧箇箇解粘去縛。慶快平生。
(00)║木平問洛浦。一漚未發時如何。浦云。移舟諳水脈。
(01)║舉棹別波瀾。平不契。又問盤龍。龍云。移舟不別水。
(02)║舉棹即迷源。平於此有悟。後雲峰悅和尚云。
(05)║若於洛浦言下悟去。猶較些子。後來不合向盤龍死水裏浸殺。
(00)║ 師云。若不是悅公。洎合被他瞞卻。然雖如是。
(02)║ 且道盤龍[言*肴]訛在甚處。移舟不別水。舉棹即迷源。
(00)║石鞏和尚。凡見僧。以弓架箭示之。一日三平至。鞏云。
(00)║看箭。三平乃撥開胸云。此是殺人箭。
(06)║活人箭又作麼生。鞏乃扣弓絃三下。平便作禮。鞏云。
(06)║三十年架一張弓。兩隻箭。只射得半箇聖人。遂拗折弓箭。
(00)║ 師云。石鞏張弓。傍若無人。三平承箭。弄巧成拙。
(01)║ 然雖如是。半箇聖人又作麼生。落花片片隨流水。
(01)║ 流水無心戀落花。
(00)║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方曬飯巾次。
(03)║乃見德山自托缽至法堂前。峰遂問。遮老漢。鐘未鳴。鼓未響。
(00)║托缽向甚處去。山便回方丈。峰舉似巖頭。頭云。
(02)║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山聞。令侍者喚巖頭去問。
(03)║汝不肯老僧那。巖遂密啟其意。山乃休去。至明日陞堂。
(02)║果與尋常不同。巖至僧堂前。撫掌大笑云。
(06)║且喜得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柰伊何。雖然如是。
(04)║也只得三年。
(00)║ 師云。佛祖機緣。古今公案。其中[言*肴]訛。無出於此。
(01)║ 或謂巖頭智過於師。故有密啟其意。
(06)║ 殊不知犯彌天之咎。萬劫遭殃。且道利害在甚麼處。撫掌大笑云。
(00)║ 侍者分明記取。三十年後。有人證明。
(00)║雪峰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鱉鼻蛇。
(07)║汝等諸人切須好看。時長慶出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
(03)║雲門以拄杖攛向峰前作怕勢。後僧舉似玄沙。沙云。
(03)║須是稜兄始得。然雖如是。我則不然。僧云。和尚作麼生。沙云。
(00)║用南山作麼。
(00)║ 師云。雪峰和尚。雖慣作竊。爭柰諸子不善參隨。
(01)║ 未免一場敗露。至今千載之下。惡聲猶在。
(00)║僧問夾山。如何是夾山境。山云。猿抱子歸青嶂裏。
(01)║鳥銜花落碧巖前。後法眼道。老僧二十年只作境話會。
(00)║ 師云。大眾還會麼。直饒向遮裏會得。見法眼則易。
(00)║ 見夾山則難。
(00)║僧問投子。如何是十身調御。子下繩床立。
(04)║又有問凡聖相去多少。子亦下繩床立。
(00)║ 師云。一轉語天懸地殊。一轉語言端語的。
(03)║ 具眼底試辨看。
(00)║聲明三藏。善別音聲。劉大王請玄沙驗之。
(04)║沙乃將銅火箸敲鐵火爐。問云。是甚麼聲。藏云。銅鐵聲。沙云。
(01)║大王莫受外國人瞞。
(00)║ 師云。大小玄沙。能所未忘。當時賴遇是劉大王。
(01)║ 若撞著箇本分衲僧。管取一場漏逗。
(00)║玄沙坐次。見面前地上一點白。指問侍者云。見麼。
(01)║者云。見。如是三問。如是三對。沙云。你也見。我也見。
(02)║因甚麼道不會。
(00)║ 師云。大眾。見即見。會即會。無復疑矣。
(05)║ 且道遮一點白。決定是箇甚麼。
(00)║仙天和尚。因一僧參。擬作禮次。天云。野狐兒。
(03)║見甚麼了便禮拜。僧云。老禿奴。見甚麼了即便與麼問。天云。
(00)║苦哉苦哉。仙天今日忘前失後。僧云。要且得時。
(02)║終不補失。天云。爭不如此。僧云。誰甘。天呵呵笑云。
(03)║遠之遠矣。僧以目四顧便出。
(00)║ 師云。一問一答。有賓有主。盡謂二俱作家。
(03)║ 若據高峰點檢將來。遮僧猶自可。仙天笑殺人。
(00)║和安通禪師。因仰山作沙彌時。常喚寂子。
(04)║與我拈床子來。仰持至。通云。送舊處著。復問寂子。
(05)║床那邊是甚麼。曰無物。遮邊[漸/耳]。曰無物。通又召寂子。子應諾。通云。
(00)║去。
(00)║ 師云。潦倒和安。用心不臧。仰山命蹇。為魅所著。
(01)║ 山僧恁麼道。也是逆風秉炬。
(00)║僧問佛日[弓*丙*弓]禪師。如何是毗盧印。弼云。草鞋踏雪。
(01)║僧云。學人不會。弼云。步步成跡。
(00)║ 師云。佛日和尚。雖則不負來機。高提祖印。
(03)║ 殊不知古篆難明。致令遮僧。遇如不遇。若是高峰則不然。
(00)║ 忽有人問如何是毗盧印。但言文不加點。
(03)║ 又云學人不會。但云要會作麼。且道與佛日是同是別。
(00)║僧問高安澄禪師。舊歲已去。新歲到來。
(05)║還有不受歲者麼。澄云。作麼生。僧云。恁麼則不受歲也。澄云。
(02)║城上已吹新歲角。窗前猶點舊年燈。僧云。如何是舊年燈。
(00)║澄云。臘月三十日。
(00)║ 師云。大小高安。被遮僧隨後一逐。
(06)║ 如鼠入牛角相似。直至如今。轉身不得。莫有救得底麼。且待來年。
(00)║雪竇和尚示眾云。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璧。
(03)║中有四箇字。字字無人識。佛鑑師翁拈云。客從遠方來。
(02)║遺我徑寸璧。中有四箇字。不必重拈出。
(00)║ 師云。二大老一人說易。一人說難。未免見有偏枯。
(00)║ 高峰則不然。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璧。
(04)║ 中有四箇字。字字無平仄。
(00)║ 頌古
(00)║ 世尊在靈山會上。拈一枝花。瞬青蓮目。普視大眾。
(00)║ 時百萬人天。惟迦葉破顏微笑。世尊云。
(04)║ 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
(05)║ 付囑摩訶迦葉。
(00)║靈山拈出一枝花。百萬都來是作家。
(06)║惟有飲光猶未瞥。那堪眼裏又添沙。
(00)║ 世尊昔因文殊至諸佛集處。值諸佛各還本處。
(01)║ 惟有一女人近彼佛坐。入於三昧。文殊乃白佛。
(02)║ 云何此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覺此女。
(00)║ 令從三昧起。汝自問之。文殊遶女人三匝。
(03)║ 鳴指一下。乃托至梵天。盡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
(02)║ 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
(07)║ 下方過四十二恒河沙國土。有罔明菩薩。能出此女人定。
(04)║ 須臾罔明大士。從地涌出。作禮世尊。敕罔明出。
(05)║ 罔明卻至女子前鳴指一下。女子於是從定而出。
(00)║兩兩成群罪莫窮。謾將鼠伎逞英雄。
(06)║當時若作今時世。縱使瞿曇也不中。
(00)║ 達磨大師。一日命門人曰。時將至矣。
(05)║ 汝等盍各言所得乎。時有道副對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
(02)║ 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又尼總持曰。
(02)║ 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門@(人/(人*人))]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
(01)║ 汝得吾肉。又道育曰。四大本空。五蘊非有。而我見處。
(00)║ 無一法何當情。祖曰。汝得吾骨。
(07)║ 最後慧可大師出禮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傳衣付偈。
(00)║死款都來一口供。情窮理極卒難容。
(06)║若將皮髓論高下。爭見花開五葉紅。
(00)║ 僧問六祖。黃梅意旨甚麼人得。祖云。會佛法人得。
(00)║ 僧云。和尚還得麼。祖云。我不得。僧云。為甚麼不得。
(00)║ 祖云。我不會佛法。
(00)║祖師不會禪。夫子不識字。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
(00)║ 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
(01)║ 師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去問取智藏。僧問藏。
(00)║ 藏云。我今日頭疼。不能為汝說。去問取海兄。
(02)║ 僧問海。海云。我到遮裏卻不會。僧回舉似師。師云。
(02)║ 藏頭白。海頭黑。
(00)║攢花簇錦絕纖塵。一度拈來一度新。
(06)║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00)║ 馬大師云。即心是佛。又云。非心非佛。
(00)║殺人猶可恕。再犯豈能容。貶向無生國。千聖不知蹤。
(00)║ 藥山久不陞堂。院主白云。大眾久思和尚示誨。
(01)║ 山云。打鐘著。時眾方集。藥山便下座歸方丈。
(03)║ 院主復白云。和尚許為眾說法。為甚一言不施。山云。
(02)║ 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
(00)║眉毛罅裏積山嶽。鼻孔中藏師子兒。
(06)║南北東西無限意。此心能有幾人知。
(00)║ 溈山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
(02)║ 左肋書五字。云溈山僧某甲。此時若喚作溈山僧。
(02)║ 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云溈山僧某甲。
(04)║ 且道喚作甚麼。
(00)║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
(06)║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00)║ 甘贄行者。因巖頭在家過夏。一日把針次。
(03)║ 甘贄前立。頭乃以針作劄勢。甘遂歸著衣擬出禮謝。
(02)║ 妻乃問翁作甚麼。甘云。不得說。妻云。
(07)║ 有甚事也要大家知。甘舉前話。妻云。從此三十年後。
(06)║ 須知一度喫水一度噎殺人。女子聞。乃云。還知盡大地人性命。
(01)║ 被豁上座針頭上劄將去也無。
(00)║幸然無事鼓風濤。激起洪波萬丈高。
(06)║直得渾家都浸殺。至今平地浪滔滔。
(00)║ 趙州勘婆子。
(00)║自小丹青晝不成。年來始覺藝方精。
(06)║等閑擲筆成龍去。喚卻時人眼裏睛。
(00)║ 趙州三佛。
(00)║泥佛不度水。毗嵐風忽起。大地黑漫漫。衲僧爭敢視。
(00)║金佛不度爐。鐵裹夜明珠。一槌俱粉碎。清光何處無。
(00)║木佛不度火。掣開金殿鎖。內外絕遮欄。時人猶[怡-台+麼][怡-台+羅]。
(00)║ 趙州無字。
(00)║趙州狗子佛性無。十分春色播江湖。
(06)║幾多摘葉尋枝客。空使洛陽花滿途。
(00)║ 趙州一日在佛殿上。見文遠侍者禮佛。
(04)║ 以拄杖打遠一下。遠云。禮佛也是好事。州云。好事不如無。
(00)║禮佛修行不較多。何須特地起干戈。
(06)║直饒打得回頭後。兔子何曾離得窠。
(00)║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00)║四面洪波萬丈深。上天無路地無門。
(06)║箇中有理應難訴。不是愁人也斷魂。
(00)║ 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
(02)║ 放下著。陽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州云。
(04)║ 看你放不下。陽當下大悟。
(00)║吞而復吐冷煙浮。月落寒山猶未休。
(06)║重把絲綸輕一掣。豈知元只在鉤頭。
(00)║ 尼問趙州密密意。州以腕上掐一掐。尼云。
(03)║ 和尚猶有遮箇在。州云。你猶有遮箇在。
(00)║猛虎深藏淺草窠。幾回明月入煙蘿。
(06)║頂門縱有金剛眼。未免當頭蹉過他。
(00)║ 臨濟示眾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
(04)║ 常在面門出入。
(00)║颯颯秋風滿院涼。芬芳籬菊半經霜。
(06)║可憐不遇攀花手。狼籍枝頭多少香。
(00)║ 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
(01)║ 僧便禮拜。化云。我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卒風暴雨。
(00)║ 卻向古廟裏躲得過。
(00)║飢火炎炎燒斷腸。親逢王膳不能嘗。
(06)║可憐併逐溪流去。百億滄溟透底香。
(00)║ 肅宗皇帝問忠國師云。百年後所須何物。忠云。
(01)║ 與老僧造箇無縫塔。帝云。就師請塔樣。忠良久云。
(01)║ 會麼。帝云。不會。忠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卻諳此事。
(00)║ 請問之。後詔問源。源乃有頌云。湘之南。潭之北。
(01)║ 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
(06)║ 琉璃殿上無知識。
(00)║國師塔樣最尖新。覿面拈來不露文。
(06)║卻被耽源添一線。至今描邈亂紛紛。
(00)║ 陸[一/旦]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
(01)║ 也曾臥。擬鑴作佛得麼。泉云。得得。[一/旦]云。莫不得麼。
(01)║ 泉云。不得不得。
(00)║楊柳溪邊垂綠線。黃鶯枝上聲聲囀。
(06)║幾多貪玩不知春。空使落花千萬片。
(00)║ 靈雲見桃花悟道。
(00)║三十年來在夢中。生涯喪盡絕行蹤。
(06)║自慚一見桃花後。依舊漫天鼓黑風。
(00)║ 玄沙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00)║落花臺上重鋪錦。瑪瑙階前布赤沙。
(06)║情義盡從貧處斷。世人偏向有錢家。
(00)║ 夾山和尚示眾云。我二十年住此山。
(05)║ 未嘗舉著宗門中事。一日有僧問。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
(00)║ 未曾舉著宗門中事。是否。山云。是。僧便掀倒禪床。
(00)║ 山休去。至明日普請掘一坑。
(08)║ 令侍者請昨日問話僧來。山云。老僧二十年來。只說無義語。
(04)║ 今請上座打殺老僧。埋向坑中。便請便請。
(07)║ 上座若不打殺老僧。上座自著打殺。埋此坑中始得。其僧歸堂。
(02)║ 裝束潛去。
(00)║紅輪杲杲正當空。昨日今朝事不同。
(06)║盡謂古今都坐斷。誰知賊過後張弓。
(00)║ 百丈云。汝等為我開田。吾為汝說大義。僧開田了。
(00)║ 白云。開田已竟。請和尚說大義。百丈行數步而立。
(00)║ 展開兩手。
(00)║滯貨多年要脫身。巧粧綺語說諸人。
(06)║及乎拈出當場賣。索價遼天誰敢親。
(00)║ 雲門垂語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
(02)║ 祕在形山。拈燈籠南佛殿裏。將三門來燈籠上。
(00)║弓絃走馬驀相逢。覿面全提未見功。
(06)║拈出輪王三寸鐵。直教血濺梵天紅。
(00)║ 僧問慈明。如何是古佛家風。明云。銀蟾初出海。
(01)║ 何處不分明。
(00)║銀蟾出海照無私。處處分明是阿誰。
(06)║見面不須重問訊。從教日炙與風吹。
(00)║ 僧問慈明。如何是不動尊。明云。提不起。
(00)║不動尊。提不起。茫茫宇宙誰能委。秋江清夜月澄輝。
(00)║鷺鷥飛入蘆花裏。
(00)║ 李駙馬問慈明。我聞西河有金毛師子。是不。明云。
(00)║ 駙馬甚處得遮消息。李喝一喝。明云。野犴鳴。
(02)║ 李又喝。明云。師子吼。
(00)║逆風吹又順風吹。鐵眼銅睛爭敢窺。
(06)║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00)║ 黃龍三關。
(00)║佛手驢腳與生緣。鬼面人頭有許般。
(06)║雲散碧天孤月朗。澄潭徹底影團團。
(00)║ 五祖演和尚。一日持錫遶廊云。
(07)║ 莫有屬牛人問命麼。眾皆無語。自云。孫臏今日開鋪。更無一人垂顧。
(00)║ 可憐三尺龍鬚。喚作尋常破布。
(00)║無端平地起干戈。爭似屬牛人更多。
(06)║滿面慚惶無著處。低頭依舊入煙蘿。
(00)║ 五祖演和尚。謝監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須是○。
(00)║ 欲得成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
(00)║一二三四五六圈。心肝粉碎髑髏穿。
(06)║若將方木投圓竅。醜姥爭教得少年。
(00)║ 補遺
(00)║若要真正決志明心。
(12)║先將平日胸中所受一切善惡之物。盡底屏去。毫末不存。終朝兀兀如癡。
(04)║與昔嬰孩無異。然後乃可蒲團靜坐。正念堅凝。
(06)║精窮向上之玄機。研味西來之密旨。切切拳拳。兢兢業業。
(04)║直教絲毫無間。動靜無虧。漸至深密幽遠。微細微細極微細處。
(00)║譬如有人。遠行他方。漸漸回途。已至家舍。
(04)║又如鼠入牛角。看看走至尖尖盡底。又如捉賊討贓。
(04)║拷至情理俱盡。不動不退。無去無來。一念不生。前後際斷。
(02)║卓卓巍巍。孤孤迥迥。如坐萬仞崖頭。又若停百尺竿上。
(01)║一念纔乖。喪身失命。將至功成九仞。切須保任全提。
(01)║忽於經行坐臥處。不覺[囗@力]地一聲。
(08)║猶如死在漫天荊棘林中。討得一條出身活路相似。豈不快哉。
(04)║若是汩沒塵勞。不求昇進。譬如水上之浮木。其性實下。
(03)║暫得身輕。不堪浸潤。又如庭中之花。雖則色香俱美。
(03)║一朝色萎香滅。無復可愛。又如農夫之種田。雖有其苗。
(02)║而功力不至。終不成實。便如貧窮乞兒。得少為足。
(03)║久久萌芽再發。荊棘復生。被物之所轉。終歸沈溺。
(04)║無上清淨涅槃。無由獲睹。豈不枉費前功。虛消信施。
(04)║若是有志丈夫。正好向遮裏晦跡韜光。潛行密用。
(05)║或三十年二十年。以至一生。終無他念。踏得實實落落。穩穩當當。
(00)║直教纖塵不立。寸草不生。往來無礙。去住自由。
(02)║報緣遷謝之日。管取推門落臼。若則恁麼紙裹茅纏。
(02)║龍頭蛇尾。非特使門風有玷。亦乃退後學初心。
(04)║如上所述管見。莫不皆是藜藿之類飽人。不堪供養。
(04)║以俟絕陳之流。終有一指之味。往往學道之士。忘卻出家本志。
(00)║一向隨邪逐惡。不求正悟。妄將佛祖機緣。古人公案。
(00)║從頭穿鑿。遞相傳授。密密珍藏。以為極則。
(04)║便乃不守毗尼。撥無因果。人我愈見崢嶸。三毒倍加熾盛。
(02)║如斯之輩。不免墮於魔外。永作他家眷屬。若有未遭邪謬。
(00)║不負初心。當念無常迅速。痛思苦海沈淪。
(04)║趁二時粥飯見成。百般受用便當。便好乘時直入。
(05)║莫待臨嫁醫癭。此乃從上佛祖之心印。無礙解脫之妙門。
(03)║設使機緣不偶。工力未充。切須捨命忘形。勤行苦行。
(03)║至死[拚-ㄙ+ㄊ]生。一心不退。復有葛藤未盡。不免重說偈言。
(03)║此心清淨本無瑕。只為貪求被物遮。突出眼睛全體露。
(02)║山河大地是空花。
(00)║參禪若要剋日成功。如墮千尺井底相似。從朝至暮。
(00)║從暮至朝。千思想。萬思想。單單則是箇求出之心。
(01)║究竟決無二念。誠能如是施功。或三日。或五日。或七日。
(00)║若不徹去。西峰今日犯大妄語。永墮拔舌犁耕。
(00)║若論此事。如登一座高山相似。三面平夷。頃刻可上。
(00)║極是省力。極是利便。若曰回光返照。點檢將來。
(02)║耳朵依前兩片皮。牙齒依舊一具骨。有甚交涉。有甚用處。
(00)║若是拏雲攫霧底漢子。決定不墮遮野狐窟中。
(02)║埋沒自己靈光。辜負出家本志。
(10)║直向那一面懸崖峭壁無棲泊處。立超佛越祖心。辦久久無變志。
(05)║不問上與不上。得與不得。今日也[拚-ㄙ+ㄊ]命跳。明日也[拚-ㄙ+ㄊ]命跳。
(03)║跳來跳去。跳到人法俱忘。心識路絕。驀然踏翻大地。
(03)║撞破虛空。元來山即自己。自己即山。山與自己。猶是冤家。
(01)║若要究竟衲僧向上巴鼻。
(11)║直須和座颺在他方世界始得。
(00)║若論此事。的的用功。正如獄中當死罪人。
(04)║忽遇獄子醉酒睡著。敲枷打鎖。連夜奔逃。於路雖多毒龍猛虎。
(00)║一往直前。了無所畏。何故。則為一箇切字。用功之際。
(00)║果能有此初心。管取百發百中。即今莫有中底麼。
(01)║以拂子擊禪床一下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00)║若論剋期取證。如人擔雪填井。不憚寒暑。不分晝夜。
(00)║橫也擔。豎也擔。是也擔。非也擔。擔來擔去。
(04)║縱使經年越歲。以至萬劫千生。於其中間信得及。踏得穩。
(02)║把得定。作得主。曾無一念厭離心。曾無一念懈怠心。
(02)║曾無一念狐疑心。曾無一念求滿心。果能有恁麼時節。
(01)║果能具恁麼氣概。到遮裏。管取人法雙忘。心識俱泯。
(01)║形如槁木朽株。志若嬰兒赤子。驀然擔子卒地斷。
(02)║嚗地折。永嘉道。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
(02)║好與三十痛棒。
(00)║若論此事。不假長劫熏修。積功累德。
(06)║亦不問賢愚利鈍。久習初機。只貴孟八郎漢。不顧危亡得喪。
(03)║發大憤志。起大疑情。如善財童子。參勝熟婆羅門。大火聚中。
(00)║投身而入。正恁麼時。人法俱忘。心機泯絕。左之右之。
(00)║[祝/土]著磕著。不是洞山麻三斤。定是雲門乾矢橛。
(02)║若還[毯-炎+畏][毯-炎+畏][毯-炎+崔][毯-炎+崔]。魍魍魎魎。莫道親見高峰。
(06)║直饒向老胡肚皮裏打一遭。依前乾沒一星事。
(00)║ 偈頌
(00)║ 頌趙州無字示陳太尉
(00)║澄潭千載毒龍蟠。倒嶽傾湫誰解看。
(06)║直下一刀成兩段。虛空粉碎髑髏乾。
(00)║ 示如法禪人
(00)║識得根源認得伊。全身猶墮在塵圍。
(06)║縱然和座都掀倒。尚有煙霞遶翠微。
(00)║直造懸崖上上關。白雲影裏轉身難。
(06)║箇中若使能通變。奪食驅耕總是閒。
(00)║如如不動法中王。舉足無非是道場。
(06)║不到水窮雲盡處。爭知覿面是檀郎。
(00)║ 示如夢禪人行腳
(00)║閒處休居靜莫住。轉入轉深轉幽固。
(06)║縱至深深盡底時。更須知有那一步。昔日曹溪親到來。
(05)║今時往往多差互。若非喪盡目前機。倒嶽傾湫無覓處。
(00)║ 山中四威儀供佛鑑師翁韻
(00)║山中行。步高身儘輕。擬飛去。惟恐世人驚。
(00)║山中住。黯淡雲無數。誓相期。共守無生路。
(00)║山中坐。靜看空花墮。問何為。待結團欒果。
(00)║山中臥。月落猿啼過。正堪眠。石定從教破。
(00)║ 雲庵
(00)║或淡或濃拖雨去。半舒半捲逆風來。
(06)║為憐途路無棲泊。卻把柴扉永夜開。
(00)║ 示徒
(00)║學道如初莫變心。千魔萬難愈惺惺。
(06)║直須敲出虛空髓。拔卻金剛腦後釘。
(00)║學道之心似鏡明。纖塵纔染便忘形。
(06)║廓然照出娘生面。一簇青煙鎖翠屏。
(00)║學道如撐逆水舟。篙篙著力莫隨流。
(06)║忽然失腳翻身去。踏斷寒江月一鉤。
(00)║ 又示徒
(00)║工夫果的有真疑。動靜寒暄總不知。
(06)║枕子驀然開口笑。缽盂[跳-兆+孛]跳上須彌。
(00)║ 示[涼-小+日]謙首座持缽
(00)║千家萬家。總是維摩丈室。十斛百斛。無非達磨眼睛。
(00)║若向遮裏會得。何勞向外經營。其或未然。
(04)║咄酒肆淫坊休放過。龍宮虎穴要親臨。
(00)║ 示徒三戒
(00)║開口動舌。無益於人。戒之莫言。
(00)║舉心動念。無益於人。戒之莫起。
(00)║舉足動步。無益於人。戒之莫行。
(00)║ 辭世
(00)║來不入死關。去不出死關。鐵蛇鑽入海。撞倒須彌山。
(00)║ 小佛事
(00)║ 若瓊上座火
(00)║舉炬云。向遮裏薦得。拈一莖草。即是瓊樓玉殿。不然。
(00)║瓊樓玉殿。即是一莖草。擲下火云。剔起眉毛火裏看。
(00)║ 志足淨人火
(00)║生不足。死有餘。灰飛煙滅露全軀。便恁麼。有何拘。
(01)║六月炎炎火一爐。
(00)║ 志藏淨人鍛骨
(00)║一大藏教。全體是火。若有嶺南靈骨。便好赤身擔荷。
(00)║雖然。更入紅爐重鍛過。
(00)║ 二正鍛座煆骨(一人齒不壞)
(00)║正上座。兩不成雙。一不成隻。牙齒分明是具骨。
(02)║萬煆爐中色正輝。泥牛觸碎蒼龍窟。
(00)║ 志光居士火(吳士)
(00)║以火打圓相云。姑蘇水。天目山。總是維摩不二關。
(01)║烈燄光中回首處。依稀彷彿似人間。
(00)║ 廣捨上座鍛骨
(00)║取不得。捨不得。正恁麼時。如何委悉。咄。
(05)║剔起眉毛火裏看。分明一具黃金骨。
(00)║ 明山都管火
(00)║以火打圓相云。遮裏見得。便見山即山。水即水。
(02)║大洋海底火星飛。天目峰頭波浪起。不然。擲下火云。
(02)║家家門前火把子。
(00)║ 志明道人火
(00)║只遮一著子。今古無傳授。惟有明道人。始終能保守。
(00)║守。鐵牛火裏翻筋斗。
(00)║ 得意化主入塔
(00)║得意忘言。逆行順化。常在途中。不離家舍。彈指一下。
(00)║塔戶開了也。遍界髑髏無處藏。遮裏全身俱放下。
(00)║ 法曇上座火
(00)║汝名瞿曇。佛名法曇。分明舉似。疑則別參。擲火云。
(01)║大洋海裏火燒龕。
(00)║ 讚佛祖
(00)║ 觀音大士
(00)║大海波心。磐陀石上。真觀淨觀。是相非相。如月在天。
(00)║無水不現。水月俱捐。如何瞻仰。咄。切忌妄想。
(00)║ 達磨祖師(二)
(00)║開旗展陣入梁邦。未睹天顏早已降。
(06)║縱有神通難轉款。翩翩一葦渡長江。
(00)║ 三空請讚
(00)║未離西乾。惡聲已布。面壁九年。一場敗露。咦。
(03)║不知賺卻多少兒孫。直至如今釘樁搖櫓。
(00)║ 自讚
(00)║ 師子院明初院主請
(00)║鼻無兩竅。眼露雙睛。十分無面目。一味得人憎。
(02)║將正續三世之業。等閒籍沒。向白雲千峰之上。特地掀騰。
(00)║坐斷死關。幸自惡聲難掩。那更被伊描邈。
(04)║轉見可憐生。呵呵呵。三十年後。寧無人路見不平。
(00)║ 大覺禪師祖雍長老請
(00)║中大仰毒。奮師子威。平生負重病。舉世無良醫。
(02)║向蓮峰插一莖草。為少室發千鈞機。舌頭無骨。額下生眉。
(00)║喚作開山即錯。不喚作開山猶非。從教後代亂針錐。
(00)║ 西隱接待師立山主請(地名西馬塍)
(00)║烏豆眼睛生鐵面。直向孤峰頂上。
(07)║將無米飯塞斷天下衲子咽喉。固是家常。因甚更教人參箇一歸何處。
(00)║吽。憶著江南三月天。馬塍西畔春無數。
(00)║ 雙髻禪庵請
(00)║恣無明。逞人我。誹釋迦。罵達磨。雖是赤心。返成話墮。
(00)║六年坐鋪賣不行。至今被人喚作滯貨。
(00)║ 禪人請讚(二)
(00)║遮箇村僧。只好聞名。尾巴纔露。天下人憎。
(00)║不識巖頭密啟處。剛言悟得仰山禪。
(06)║遮場敗露難遮蓋。留與兒孫萬世傳。 卷下(終)
(00)║ 行狀
(00)║師姓徐。諱原妙。蘇之吳江人。受業秀之密印。
(03)║雪巖欽禪師的嗣。生宋戊戌三月二十三日申時。受具癸丑。
(00)║寶祐乙卯行腳。辛酉得悟。丙寅隱龍鬚。苦行九載。
(01)║甲戌遷雙髻。大元己卯上西峰。辛巳入張公洞。扁死關。
(00)║不越戶。十五年。學徒參請無虛日。
(07)║僧俗授戒幾數萬人。開山師子大覺。元貞乙未臘月朔。
(06)║焚香說偈告眾坐亡。春秋五十八。臘四十三。度徒弟幾百人。
(03)║以是月二十一日庚申。全龕塔於死關之內。從治命也。
(00)║ 孝小師明初嗣法比丘 祖雍 識。
(00)║ 行狀
(00)║師諱原妙。號高峰。吳江人。俗姓徐。母周氏。
(04)║夢僧乘舟投宿而孕。宋嘉熙戊戌三月二十三日申時生。
(02)║纔離襁褓。喜趺坐。遇僧入門。輒愛戀欲從之游。十五歲。
(01)║懇請父母出家。投嘉禾密印寺法住為師。十六薙髮。
(01)║十七受具。十八習天台教。二十更衣入淨慈。
(04)║立三年死限學禪。一日父兄尋訪。巍然不顧。
(07)║二十二請益斷橋倫。令參生從何來死從何去話。於是脅不至席。
(02)║口體俱忘。或如廁。惟中單而出。或發函。忘扃鐍而去。
(02)║時同參僧顯慨然曰。吾己事弗克辦。曷若輔之有成。
(02)║朝夕護持惟謹。時雪巖欽寓北澗塔。欣然懷香往扣之。
(01)║方問訊。即打出閉卻門。一再往。始得親近。令看無字。
(01)║自此參扣無虛日。欽忽問阿誰與你拖箇死屍來。
(02)║聲未絕即打。如是者不知其幾。師扣愈虔。
(06)║值欽赴處之南明。師即上雙徑。參堂半月。
(10)║偶夢中忽憶斷橋室中所舉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疑情頓發。三晝夜。
(03)║目不交睫。一日少林忌。隨眾詣三塔諷經次。
(06)║抬頭忽睹五祖演和尚真讚云。百年三萬六千朝。返覆元來是遮漢。
(00)║驀然打破拖死屍之疑。其年二十四矣。解夏詣南明。
(00)║欽一見便問。阿誰與你拖箇死屍到遮裏。師便喝。
(01)║欽拈棒。師把住云。今日打某甲不得。欽曰。
(05)║為甚麼打不得。師拂袖便出。翌日欽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
(00)║狗舐熱油鐺。欽曰。你那裏學遮虛頭來。師云。
(03)║正要和尚疑著。欽休去。自是機鋒不讓。次年江心度夏。
(02)║迤[這-言+里]由國清過雪竇。見西江謀希叟曇。寓旦過。曇問曰。
(01)║那裏來。師拋下蒲團。曇曰。狗子佛性你作麼生會。師云。
(00)║拋出大家看。曇自送歸堂。暨欽挂牌於道場。
(03)║開法於天寧。師皆隨侍服勞。屢將有所委任。辭色毅然。
(02)║終不可強。一日欽問。日間浩浩時。還作得主麼。師云。
(02)║作得主。又問睡夢中作得主麼。師云。作得主。
(05)║又問正睡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甚麼處。師無語。欽囑曰。
(00)║從今日去。也不要汝學佛學法。也不要汝窮古窮今。
(00)║但只飢來喫飯。困來打眠。纔眠覺來。卻抖擻精神。
(01)║我遮一覺。主人公畢竟在甚麼處安身立命。丙寅冬。
(01)║遂奮志入臨安龍鬚。自誓曰。[拚-ㄙ+ㄊ]一生做箇癡獃漢。
(02)║決要遮一著子明白。越五載。因同宿友推枕墮地作聲。
(01)║廓然大徹。自謂如泗州見大聖。遠客還故鄉。
(04)║元來只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在龍鬚九年。縛柴為龕。
(01)║風穿日炙。冬夏一衲。不扇不爐。日搗松和糜。延息而已。
(00)║嘗積雪沒龕。旬餘路梗絕煙火。咸謂死矣。及霽可入。
(00)║師正宴坐那伽。甲戌遷武康雙髻峰。
(06)║蓋和庵主攀緣又上一稜層之意也。及至學徒雲集。然庵小難容。
(01)║乃拔其尤者居之。丙子春。學徒避兵四去。師獨掩關。
(01)║危坐自若。及按堵啟戶視師。則又疇昔雪中之那伽也。
(00)║於是戶履彌夥。應接不暇。
(10)║乃有楖栗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之語。己卯春。腰包宵遁。直造天目。
(01)║西峰之肩。有師子巖。拔地千仞。崖石林立。
(05)║師樂之有終焉之意。弟子法昇等追尋繼至。為葺茅蓋頭。未幾。
(01)║慕羶之蟻後集。師乃造巖西石洞。營小室如舟。從以丈。
(00)║衡半之。榜以死關。上溜下淖。風雨飄搖。絕給侍。
(02)║屏服用。不澡身。不薙髮。截甕為鐺。併日一食。晏如也。
(02)║洞非梯莫登。撤梯斷緣。雖弟子罕得瞻視。
(06)║乃有三關語以驗學者。云。大徹底人。本脫生死。因甚命根不斷。
(02)║佛祖公案。只是一箇道理。因甚有明與不明。大修行人。
(01)║當遵佛行。因甚不守毗尼。倘下語不契。遂閉門弗接。
(01)║自非具大根負大志。鮮不望崖而退。雪巖方住大仰。
(01)║凡三喚。師堅臥不起。遂有竹篦塵拂。
(07)║及綠水青山同一受記語來授師。懷中瓣香。始於人天前拈出。
(03)║道風所屆。日益遠。遂有他方異域。越重海踰萬山而來者矣。
(00)║鶴沙瞿提舉歸敬有年。辛卯春。得登山一瞻師顏。
(01)║恍如宿契。惠然施巨莊贍海眾。師曰。多易必多難。
(02)║吾力弗克勝。堅拒之。施心彌篤。乃命僧議以此田歲入。
(01)║別於西峰建一禪剎。請於官而後營之。師欲不從。
(02)║不可得也。爰得勝地。名蓮花峰。岡脈形勢。天造地設。
(02)║得請以大覺禪寺為額。請祖雍權管寺事。田四稔。
(03)║所營亦既什三。師有厭世之心矣。師患胃疾已數年。
(03)║然起居飲食。待人接物。皆未嘗廢。乙未十一月二十六日。
(01)║祖雍偕明初來省師。師竟以末後事付囑。遂取兩真軸。
(00)║口占二讚。乃書之。十二月初一日黎明。辭眾云。
(02)║西峰三十年妄談般若。罪犯彌天。末後有一句子。
(03)║不敢累及平人。自領去也。大眾。還有知落處者麼。良久云。
(01)║毫釐有差。天地懸隔。眾皆哀慟不已。至辰巳間。說偈曰。
(00)║來不入死關。去不出死關。鐵蛇鑽入海。撞倒須彌山。
(00)║泊然而寂。啟龕七日。端然如生。緇素奔哭者填咽。
(01)║越二十一日庚申。塔全身於死關。遵遺命也。壽五十八。
(00)║臘四十三。弟子僅百人。受毗尼及請益者數萬人。
(01)║示寂後。遠邇之人。恨不得承顏領誨。於塔前慟哭。
(02)║然頂煉臂者。猶憧憧不絕。師平日以慈悲為人自任。
(02)║其在龍鬚也。有僧若瓊。焚祠牒從師。忽染病。師告之曰。
(01)║病中絕緣。正好做工夫。汝臭皮袋。皆委之於我。
(03)║但和病捱去。決不相賺。且往供給而啟發之。因其思醋。
(02)║為遠乞以歸。得酒焉。復易之。往返四十里以濟其一啜。
(01)║病亟索浴。俯見湯影即有省。喜笑如脫沈痾。信宿。書曰。
(00)║三十六年顛倒。今日一場好笑。娘生鼻孔豁開。
(02)║放出無毛鐵鷂。師問如何是娘生鼻孔。瓊豎起筆。師曰。
(01)║又喚甚麼作無毛鐵鷂。瓊擲筆而逝。
(07)║或有問子所紀詳一而遺眾。何也。喬祖曰。被亡而晦。恐逸故書。
(03)║師自雙峰而至死關。風勵學者。入室不以時。每見一期將終。
(00)║上堂誨示諄諄。甚至繼以悲泣。平居誨人。世出世法。
(00)║皆懇懇切至。軟語咄咄和易。如坐春風中。
(04)║使人醉心悅服。咸自謂得師意。及至室中握三尺黑蚖。
(03)║鞭笞四海龍象。則絲毫無少容借。來者如登萬仞山。
(03)║而躋冰崖雪磴。進無所依。退無所據。莫不凜然失其所執。
(01)║設有不顧性命。強爭鋒者。師必據其案款。盡底搜詰。
(01)║破石驗璞。刮骨見髓。勘其深淺真偽。定其是非與奪。
(01)║卸僧伽黎。痛決烏藤。以明正其賞罰。嘗語學者曰。
(02)║今人負一知半解。所以不能了徹此事者。病在甚處。
(02)║只為坐在不疑之地。自謂千七百則公案。不消一喝。
(02)║坐卻曲彔床子。及乎被參徒下一喝。則不能辯其邪正。
(01)║往往一句來。一句去。如小兒相撲。伎倆相角。
(04)║蓋是從前得處莽鹵故也。直須參到大徹之地。親見親證。
(02)║明得差別智。方能勘辨得人。方能殺活得人。
(05)║此是喫折腳鐺中飯底工夫。做到未易以口舌爭勝負也。
(03)║假如兩人從門外來。未見其面。同時下一喝。
(06)║且道那一箇有眼。那一箇無眼。那一箇深。那一箇淺。還辨得出麼。
(01)║師之機用。不可湊泊。下語少所許可。其門戶險絕如此。
(00)║復念今時學者。不能以戒自律。縱有妙語。
(04)║亦難取信於人。乃有毗尼方便之設焉。師寓南竺日。
(04)║嘗誤踏一筍。取而食之。其後賣衣告償。析薪擘果見蟲。
(03)║復全而置之。濾水囊。終身不廢。師之細行。
(07)║涅南山之竹莫能殫。姑舉是數端。以識其梗概。
(09)║使後之欲見師而不可得者。覽斯文。亦足以景仰遺風於萬一云耳。
(03)║良渚信土全從進。得師所翦髮。盛以香奩。朝夕供禮。
(03)║一旦光明遍室。視奩中。舍利纍纍如貫珠。
(07)║師隱山前後三十年。為己為人。惟其一出於真實。故天下之人。
(03)║若僧若俗。若智若愚。上而公卿士夫。下及走卒兒童。
(03)║識與不識。知與不知。皆合手加額曰。高峰古佛。
(05)║天下大善知識也。喬祖自師至西峰。即往參覲。歲或十餘往。
(02)║往必留旬浹。承教詔警策者至矣。示本分鉗鎚外。
(03)║時以孔孟老莊微言要旨。立難問而啟迪之。
(06)║益見師隨機設化之方也。師未嘗握管。今語錄中有一二偈讚。
(02)║十數頌古。皆雙峰時所作。為弟子竊記者。乃若示徒之語。
(00)║一句一字。皆前所謂踐履真實中流出。
(05)║假言以顯道而已。師貌清古。體修律。常俛首而坐。非問道不答。
(01)║聞說人過。則首愈低。久病臞甚。坡翁省夫禪師病。
(02)║有云瑟瑟寒風露骨。耽耽老虎垂頭。殆為師傳神也。
(02)║十數年間。兩處成道場。而未嘗過目少干懷焉。
(04)║喬祖從師游最久。交諸耆舊最多。故知師之出處言行最詳。
(01)║師之徒弟明初。以掇集之事見囑。不敢以才譾辭。
(02)║敬焚香滌慮。拜手以述。將求銘於大手筆云。謹狀。
(00)║ 塔銘 前朝請大夫眉山家 之巽撰
(00)║夫子之道。不憤悱則不啟發。瞿曇之道。
(05)║不勇猛則不精進。道固未易知也。古之釋子。山棲林巢。草衣木食。
(00)║死灰牆壁。其身心而不悔者。為一大事耳。
(04)║後之真能為大事者。千萬人一人。高峰是已。師名原妙。
(03)║吳江徐氏子。母夢臞僧而娩。幼嗜趺坐。稍長。
(06)║從嘉禾密印寺老宿法住出家。習天台教。不契。入淨慈立死限學禪。
(00)║脅不席。食不味。見斷橋倫。令參生從何來。死從何去。
(00)║見雪巖欽。令參狗子無佛性。且問誰拖汝死屍來。
(01)║應聲即棒。嘗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見雙徑五祖真讚。
(00)║疑始泮。從欽南明。欽申前問。師喝。欽拈杖。師把住云。
(00)║今日打某甲不得。拂袖徑出。
(09)║翌旦欽又問萬法歸一話。師云。狗舐熱油鐺。自此當機不遜。尋過雪竇。
(02)║見西江謀希叟曇。復從欽霅之道場。欽時居立僧。
(03)║與偕赴天寧。欲浼以事。掩耳不顧。
(10)║欽嘗問日間浩浩作得主麼。師云。作得主。夢中何如。云作得主。
(06)║正睡著時無夢想見聞。主在甚處。師無語。欽囑云。
(07)║從今不責汝學佛學法。只飢飯困眠。纔覺抖擻精神。
(07)║看此際主人翁竟何在。師益警省。咸[涼-小+日]丙寅冬。入龍鬚山。臥薪飯松。
(01)║風鏖日摶。誓欲一著子明白。越五載。
(07)║中夜推枕墮地有聲。廓然大悟。會積雪路絕數日。人謂師已矣。雪霽。
(01)║宴坐如初。甲戌遷武康雙髻峰。德祐丙子春。大兵至。
(01)║師絕食兼旬。危坐不動。事定。戶屨紛至。己卯春。
(03)║避入西天目之師子嚴。即石洞營小室丈許。榜曰死關。
(02)║悉屏給侍服用。破甕為鐺。併日一食。洞梯山以升。
(03)║弟子罕面。共築師子院以居。有三關語示眾云。大徹底人。
(01)║本脫生死。因甚命根不斷。佛祖公案。只是一箇道理。
(01)║因甚有明與不明。大修行人。當遵佛行。因甚不守毗尼。
(00)║弗契即拒戶不納。會欽寄竹篦拂子法語。瓣香拈出。
(00)║道價日隆。遠方異域問道踵接。運副鶴沙瞿君霆發。
(00)║敬慕師。一見機契。即捨田莊為供。師辭不受。
(03)║君捨心益堅。俾其徒以田別建一剎食。卜蓮華。距巖可十里。
(00)║請於官。扁大覺禪寺。以祖雍攝寺事。
(06)║乙未子月二十七日。師忽書二真軸。以後事囑明初祖雍。
(04)║臘朔上堂云。西峰三十年妄談般若。罪犯彌天。末後一句。
(02)║不敢累及平人。自領去也。大眾。還有知落處者麼。良久云。
(00)║毫釐有差。天地懸隔。別書偈云。來不入死關。
(03)║去不出死關。鐵蛇鑽入海。撞倒須彌山。泊然而逝。
(04)║庚申奉遺命全歸死關。師嘉熙戊戌三月二十三日生。
(03)║壽五十八。臘四十三。弟子百人。受戒請益者萬數。遠近奔赴。
(00)║燃香臂頂。慟哭填咽。師清明枯淡。篤志求道。
(03)║頓悟之後。屏居窮山。跬步不出。內心無喘。外息諸緣。
(03)║欣然自得。為人至慈。勤懇誨人。善語和易。或繼以泣。
(03)║及至室中行祖令。鞭策龍象。盡情勘覈。絲粟無貸。嘗戒學者。
(00)║今人負一知半解。不能了徹。參徒一詰。
(05)║茫然莫辨邪正。句來句去。如手搏兒。蓋得處鹵莽故也。直須大徹。
(00)║親見親證。明得差別智。方解勘辨殺活。機用嶮峻。
(01)║不可湊泊。如此。尤矜細行。崇戒律。雖創兩剎。目未嘗睹。
(00)║師行解真實。名震江湖。識與不識。皆手額讚歎曰。
(01)║古佛善知識也。余弱冠。從無準翁游。師準孫也。
(03)║創院立莊。兩囑以記。心降久矣。諸徒持事狀求銘。烏得辭。
(01)║銘曰。
(00)║ 高峰屹立 祖孫一律 妙年求道 力久真積
(00)║ 空山夜澄 撲地枕聲 玄關劃開 宇宙斬新
(00)║ 萬法歸一 一歸何處 熱油一句 大地起舞
(00)║ 西峰死[戶@向] 餘三十齡 雲包雪笠 朋來於門
(00)║ 一絲不挂 萬仞如壁 近不可泊 遠不可即
(00)║ 斷衲子命 了佛祖心 手抉重雲 霽月千林
(00)║ 鐵蛇入海 虛空百碎 我作銘詩 無在不在
(00)║
(00)║ 音釋
(00)║ 愒(丘蓋切音慨貪也) 怏(倚兩切鴦上聲情不滿足也) 愨(無約切音卻行見中外曰愨)
(00)║ 憧(昌中切音充行不絕貌) 掐(苦洽切嵌入聲爪刺) 轄(胡八切閑入聲車軸頭鐵)
(02)║ 迤邐(音駝里行貌又連接也) 姥(莫補切音母老母也) 譾(子淺切音翦淺也)
(08)║ 霅(悉合切音靸谿名) 塍(音成田中畦埒也) 扃(涓熒切音駉外閉之關也) 鐍(居月切音決環有舌者)
(01)║ 鏖(於刀切奧平聲鏖戰盡死殺人曰鏖) 屨(居御切音踞革履) 臞(求於切音渠瘦也)
(04)║ 瘳(丑鳩切音抽病瘉也) 睫(即涉切音接目旁毛也) 殫(都艱切音單盡也竭也)
(08)║ 跬(苦猥切窺上聲半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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