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冊 No. 1395《方山文寶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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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卍 Xuzangjing Vol. 70, No. 1395 方山文寶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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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方山和尚語錄序
(00)║夫逸世之秘藏于珍者。無如煬帝之珠。卞和之璧。
(01)║而極至之矣。適壬申秋。余過檇李。
(08)║訪晦岳兄於長塘李庄齋中。茶敘間。即示方山祖錄。余展讀。撫几而歎曰。
(00)║真世間之珍者耶。若將珠玉比擬。
(07)║不過在世之一流常物耳。我方山祖錄。寔淑世之真燈。照耀昏衢。
(02)║況言言見諦。字字超宗。
(13)║又從我天台夢颿測兄獲之亦甚奇焉。爰測兄初遊台鴈時。偶於破院古佛像座下。
(01)║廢藏書中。見其杇蠹之餘。字義璨然奪目。
(05)║近閱之語句絕群。再閱之乃寶祖錄也。即命筆謄之。
(05)║恨其帙貝腐爛。不堪任手。首尾脫落。僅得十之一二。深為可惜。
(01)║置諸篋中。迄今十餘載矣。測兄與晦兄。皆里人也。
(02)║康熙辛未春。訪晦兄于龍淵。盤桓月餘。
(07)║訊其祖源歷代機語。乃出寶祖錄示之曰。此君家物也。晦兄驚喜。
(02)║秉爐拜誦。何止煬珠卞璧之出現于世也哉。煬珠卞璧。
(01)║蓋世間希有之珍也。而我祖法語。
(08)║寔出世間無上之大寶也。晦兄告余曰。今我妙雲法叔。欲捐衣缽之資。
(01)║謀付諸梓。以廣流傳。乞一言以表我祖語錄所得奇緣。
(00)║俾後之讀是錄者。
(13)║抑知夢颿兄於遊山玩水之際遇古人言句。不肯輕易放過。而又持歸于余。
(04)║令彼分門列戶之徒。特勢凌孤之輩。
(10)║以曉前人用心之處之不自欺也。余曰。然。誠哉是言也。吾雖不敏。誼不容辭。
(01)║抵暮掉歸梵受客窗。篝燈勉就。未易言敘也。
(04)║容質之瑞巖古佛方山祖。慧寂光分鑑余可否。
(00)║ 住南嶽兜率弁山三葉棄人氏智安拜首題并書
(00)║
(14)║台州府瑞巖淨土禪寺方山文寶禪師語錄
(00)║ 嗣法門人 先睹 祖燈 等錄
(00)║ 楚黃大石山十六世孫 機雲 編
(00)║ 古齊大悲寺十五世孫 真雄 梓
(00)║據室。升夫子之堂者。聞其道。升老君之堂者。
(03)║觀其好入山僧之室者。覓甚碗。以柱杖連卓三下。
(00)║上堂。諸聖情存。見網難透。不立階級。入步無門。
(02)║般若之智常明。真如之體獨露。諸方學者。心地不明。
(02)║皆因邪師雜糅。如蚕作繭。似蛇戀窟。自謂到家。不肯見人。
(00)║間有聰明。以意識卜度。儱侗真如。瞞頇佛性。
(03)║誠可憫哉。
(00)║結制上堂。煽烈燄於大千界內。直下片雲飛舞。
(02)║舉鉗錘於妙密場中。就裡點鐵成金。赤沙灘上。杖林山中。
(00)║箇箇餐砒霜。飲鴆毒。冰稜上走。劍刃上行。
(04)║所謂鑊湯無冷處。汝等抱定枯桐。守住死灰。何日豆爆。
(03)║西菴今日。為汝爐內添炭。好著精彩。
(00)║上堂。震聲一喝曰。此第一義諦。一彈指頃。頓空塵劫。
(00)║不涉津梁。直入寶所。為甚。落在古田和尚椎下。
(02)║眾中有辨得出者麼。(問答不錄)乃舉。臨濟示眾曰。
(03)║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俱奪。
(03)║有時人境俱不奪。師曰。奪也。山青水淥。李白桃紅。不奪也。
(01)║山青水淥。李白桃紅。且道。奪也如何。不奪也如何。良久。
(00)║喝一喝云。等閒拔卻定心劍。依舊眉毛眼上橫。
(00)║冬至上堂。二儀之大。可以章程測也。三光之動。
(02)║可以圭表度也。雷霆之聲。可以鍾鼓傳也。風雨之變。
(02)║可以音律協也。夫有象可觀。不能匿其量。有光可見。
(02)║不能隱其跡。有聲可聞。不能藏其響。有色可察。
(04)║不能滅其性。故天地陰陽之理難明。猶可以術數揆。
(04)║而人物性情之妙。不可以意識測。所以千聖疊興。萬賢繼起。
(01)║橫說豎說。顛說倒說。金剛圈。栗棘蓬。種種說。只要諸人。
(00)║直下承當。西菴今日。將五臟六腑。一齊吐出。
(03)║亦要諸人識得是西菴長老。肚裡底東西。
(00)║上堂。參禪不貴明心。誦經豈圖達理。卞和抱璞而泣。
(00)║愁雕鑿之無功。墨子握絲而悲。嘆紛紜之自起。
(02)║忘功絕謂。所貴出身有路。
(00)║上堂。螻蟻無言而能辨事。蒼蠅無識而能辨臭。
(02)║佛是覺義。法是句義。無孔鐵鎚。與氈拍板。還肯成佛否。
(00)║上堂。達磨面壁。不會唐言。魯祖面壁。不會甚麼。大眾。
(00)║者裡薦得。發越朕兆未形底消息。
(07)║提持佛祖既令底權衡。直得虛空肅啟。大地瞻依。零丁子。懶瓚翁。
(02)║一跛一跌。退身於娑羅峰頭。寒山兄。拾得弟。相呼相喚。
(01)║踏步于石梁橋畔。一出山去。永不回來。何故。
(04)║將謂鬍須赤。更有赤鬚鬍。
(00)║上堂。靈山會上。草深一丈。少室峰前。雪深三尺。
(02)║膠柱鼓瑟。只許兩人。
(00)║上堂。廣額擲刀。立錐無地。龍女獻珠。瞻顧猶多。
(02)║衲僧門下。獨脫無依。寸絲不挂。又作麼生。
(00)║上堂。大唐國中。盡是[口*童]酒糟漢。瑞巖者裡。
(04)║要個不會禪底作國師。甚處得來。
(00)║上堂。三關既透。何必竊符。別出奇兵。先勘公驗。
(00)║上堂。白雲道。端的得一回汗出。一莖草上。
(04)║現出瓊樓玉殿。端的一回汗不出。瓊樓玉殿。被一莖草遮卻。
(01)║白雲老子。如斯告報。將謂藏盡楚天月。猶存漢地星。
(01)║瑞巖則不然。端的得一回汗出。填溝塞壑。
(05)║端的一回汗不出。繫包頂笠。朝遊暮住。不妨自怡自悅。因甚如此。
(00)║不見道。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無。
(00)║上堂。舉洞山示眾云。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
(02)║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只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
(00)║後有僧舉似石霜。霜云。出門便是草。洞山云。
(03)║大唐國裡能有幾人。國清和尚曰。一人舌上有十字關。
(02)║一人腳下有五色線。撿點得出。與你一緉草鞋。師曰。
(02)║二尊宿。一人頭戴三山。一人腳踏四海。相到不相知。
(02)║國清老人恁麼道。是成褫語。草本猶未拈出。
(05)║萬里無寸草處且置。只如石霜道。出門便是草。意在何如。
(03)║撿點得出。與你白銀二兩。
(00)║上堂。舉僧問雲門。秋初夏末。前途忽有問。將何祗對。
(00)║門云。大眾退後。云過在甚處。雲云。
(07)║還我九十日飯錢來。國清和尚云。入虎穴探虎子。也不易者僧。
(03)║爭奈死在平地上。大眾。要識雲門麼。一腳短。一腳長。師曰。
(01)║敲虛空出骨髓。剖微塵出經卷。衲僧本分生涯。
(03)║者僧既入龍門。不諳水勢。只為分明極。返令所得遲。大眾。
(01)║要識雲門麼。試看國清道的。
(00)║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突出難辨。名不得。
(02)║狀不得。類不得。笑殺旁觀。大眾。瑞巖老漢。
(06)║與你諸人灑灑落落去也。擲下拂子云。青山只解磨今古。
(04)║流水何曾洗是非。
(00)║上堂。舉國清和尚云。五峰影裡。雙澗聲中。有大寶藏。
(00)║八面玲瓏。諸人在此著到。許多時節。因甚眼看不出。
(00)║只說不通。山僧今日。直下打開去也。豎柱杖云。
(02)║者個是秘魔一把叉。橫拄杖云。者個是道吾一柄劍。
(02)║打三圓相云。者個是雪峰三個木毬。阿呵呵。且不是。
(02)║曹溪路上剎竿頭。風動幡幡動風。自南自北。自西自東。
(01)║師曰。百千三昧。無量法門。若作一句說。佛祖吞聲。
(02)║不作一句說。累他千聖。總不恁麼。又是不說而說。且說。
(01)║又說個甚麼。莫若真實告報與大眾。作個撇脫。
(03)║驀拈拄杖云。者個是瑞巖拄杖。喚甚麼作秘魔叉。道吾劍。
(01)║又喚甚麼作雪峰毬。國清老人恁麼道。畢竟風動旛。
(01)║旛動風。瑞巖喫盡娘生。只到得者裡。大眾珍重。
(00)║上堂。舉溈山云。行腳高士。直須向聲色裡坐。
(03)║聲色裡臥。疏山出云。如何是不落聲色句。溈豎起拂子。山云。
(00)║此猶是落聲色句。溈便歸方丈。山不契。遂辭香嚴。
(01)║嚴云。何不且住。云某甲與和尚無緣。云有何因緣不契。
(00)║山舉前話。嚴云。某甲有個語。云道甚麼。云言發非聲。
(00)║色前不物。山云。元來此間有人。師兄。去後有個住處。
(00)║某甲卻來相伴。溈至晚問嚴。矮闍黎在麼。云已去了。
(00)║溈云。向你道甚麼。云某甲亦曾對他來。溈云試舉看。
(00)║云言發非聲。色前不物。溈云。他道甚麼。云他深肯之。
(00)║溈失笑云。我將謂矮子有長處。元來只在者裡。此子。
(00)║向後有個住處。近山無柴燒。近水無水喫。師云。
(02)║溈山踞虎頭。只知有後。香嚴把虎尾。只知有前。正眼看來。
(00)║二尊宿總出矮闍黎縵天網子不得。汝若不信。
(02)║三十年後。有人證明。
(00)║全真道士請上堂。千斤石輥水上浮。
(06)║四兩葫蘆沉到底。火燒狗尾豬頭焦。南辰竄入北斗裡。汝等諸人。
(01)║者裡具得一雙眼。不但本命元辰。有個落處。四威儀中。
(00)║著著有出身之路。
(00)║上堂。破沙盆挨拶不開。花藥籃收拾不起。
(04)║忽遇籌策不到的□步上前。掇轉[(雪-雨)/粉/大]鼎。同致太平。□大梵天王。
(00)║口喃喃□道。汝等雖有坐具地。也要善護念諸菩薩。
(00)║山僧聞得。驀頭與他一棒。天王道。俊哉好拄杖。
(02)║不是我等。大難承當。雖是恁麼見解。略較些子。
(00)║上堂。碧桃愛春風。黃菊喜秋雨。驀拈拄杖云。
(03)║者個不涉春秋。活如龍。雄如虎。卓一卓云。者裡也有權。
(02)║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諸仁者作麼生商量。
(05)║時有僧出便喝。師打云。你也不怕旁觀者哂。僧擬議。師又打。
(00)║圓華嚴經上堂。如經所云。無少法為智所入。
(03)║亦無少智而入於法者。是以架一智箭。破眾魔軍。揮一慧刀。
(00)║斬諸疑網。斯乃妙悟之力。倘或未然。雖修智慧。
(02)║不入圓常。縱□行門。惟增我慢。蓋未達一際之門。
(03)║是名圓覺法。亦名我慢幢。若是妙悟真宗。頓契一乘。
(03)║必須福慧兩圓。行解俱到。舉一步。直蹈毗盧頂上。彈一指。
(01)║遍遊百億國中。現菩薩種種身雲。
(08)║成就盡佛世界無量無邊之勝事。果能如此。舉足下足。無非福城。
(03)║入林出林。總是妙峰。依文殊大智海。獅子哮吼。
(05)║入普賢毛孔中。象王回顧。開彌勒之樓閣。法法頭頭而不捨。
(02)║示觀音之慈相。塵塵剎剎以交輝。苟非其人。
(05)║且看善財最初參的。德雲比丘。為甚麼在別峰相見。者裡看得透。
(00)║我為你保任此事。終不虛也。
(00)║小參。參禪學道。乃出世第一大事。要了脫生死。
(02)║須具擇法眼。辨邪正。識好惡。取友要端。互相策發。
(03)║昔南公在泐潭會下。雲峰一見。稱為道器。惜未受本色鉗錘。
(00)║一日會遊西山。夜話雲門法道。峰曰。
(06)║泐潭雖是雲門之後。其法道則異矣。南公詰其所以異。峰曰。
(03)║雲門如九轉丹砂。點鐵成金。泐潭如藥汞銀。徒可玩。
(03)║入煆則流去。南怒以枕擊之。明日雲峰謝過。
(06)║又曰雲門氣宇如王。甘死語下乎。泐潭有法授人。死語也。
(04)║死語豈能活人乎。即背去。南公挽之曰。若如是。則誰可汝意。
(01)║峰曰。石霜圓手段出諸方。子宜見之。不可後也。
(03)║南公見石霜。果於言下開解。假使南公不遇雲峰。
(04)║而雲峰器識有差。南公履踐安有此。又如夾山上堂。
(04)║有僧問如何是法身。曰法身無相。如何是法眼。曰法眼無瑕。
(01)║適道吾在旁失笑。夾山下座。叩其所以。吾曰。
(04)║和尚一等出頭人。未有師在。山即茫然自失。意欲道吾說破。
(01)║吾遂指參船子。果於船子處大悟。
(08)║假道吾若無如是眼目。則夾山安有此。此老信力不如。法眼不正。
(03)║縱遇良友。亦當面錯過。且師家垂手接人處。各各不一。
(02)║如臨濟德山。一人用棒。一人行喝。石鞏架箭。魯祖面壁。
(01)║禾山打鼓。雪峰弄蛇。雖行處各異。然到家則一。
(03)║汝等諸人。既在者裡。相集辨道。了脫生死。第一要性燥。
(02)║器度要鴻大。不可卑小。昔山僧偶閱壇經。見玄覺到曹溪。
(00)║繞祖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門者。
(02)║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自何方來。生大我慢。
(03)║曰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祖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
(02)║曰體即無生。了本無速。祖曰。如是如是。覺方具威儀。
(02)║禮拜即辭。祖曰。返太速乎。曰本自非動。豈有速耶。祖曰。
(01)║誰知非動。曰仁者自生分別。祖曰。汝甚得無生之意。
(01)║曰無生豈有意耶。祖曰。無意誰當分別。山僧於此。
(02)║通身慶快。如獲舊物。不勝踴躍。遂舉黃梅衣缽因緣。
(02)║問鞏禪師曰。既不會佛法。為甚又紹祖位。鞏曰。不但祖師。
(00)║大有人不會佛法。亦紹祖位。山僧當日乍入其道。
(01)║鞏老入泥入水來。引導山僧。可謂血心片片。
(04)║山僧不識好惡。當面錯過。故又問。和尚還紹祖位否。鞏老曰。
(01)║若紹祖位。即會佛法。此時雖然不會鞏老意思。
(03)║幸具信力。大起疑情。必要討個明白。即求芟染。與天界日兄。
(00)║結伴參見數員知識。雖無利益。實賴東敲西擊之力。
(00)║在育王有僧持佛鑑上堂語至。一見知為本色道流。
(00)║心心念念。想去見他。一日忽聞朝廷旨下。詔住徑山。
(00)║其心喜之。不數月。杖錫果駐徑山。
(07)║時與日兄相依極久。凡佛祖公案。一一會盡。
(10)║惟不會四方八面來的因緣。請益至再。終不為說。教令返觀自看。
(05)║不期佛鑑示疾。山僧同眾。請鑑遺偈。鑑乃執筆顧山僧。而書偈曰。
(00)║來時空索索。去也赤條條。更要問端的。天台有石橋。
(00)║山僧稟命。往謁斷橋老師於國清。每每入室應機。
(01)║了無留礙。老師笑而不語。山僧發急不已。凡入室請益。
(00)║屢蒙賜棒。一日甚是迷悶。危坐寮中。
(06)║忽睹同寮僧拿紙燭將進門。面前豁然。平生寶惜。一時沒有了。
(02)║頓覺身心如琉璃一般。山河大地亦如琉璃相似。
(03)║內外明徹無纖毫隔礙。始知老師垂手處。
(07)║腳跟下好與二十拄杖。次早入方丈。通其所得。
(09)║老師一氣舉了數則公案。勘驗山僧。一一答了。又舉萬法歸一話。又答了。
(01)║老師只是不肯。復招近前。以手作砍勢云。
(05)║侍者你到底欠者一刀在。山僧憤然走出。大聲叫屈。
(05)║老師只是不肯。齋畢。普請擇菜次。老師少刻到。見山僧手也懶動。
(00)║遽問擇得乾淨麼。對曰。乾淨極了。老師伸手。
(03)║向籃內拾起一莖莧根。擲在山僧面前。曰者是甚麼。
(03)║山僧於此脫然無礙。老師撾鼓陞堂。謂眾曰。寶侍者徹也。
(01)║移單入首座寮。從此也不疑佛。不疑祖。五家宗旨。
(02)║千七百則公案亦不疑。也到與麼田地。纔成得個無事人。
(00)║優游天地間。真個逍遙。真個快樂。世出世間。
(03)║無有一物可比。汝等諸人好心學道。須到恁般田地。
(03)║方可休歇。若不到恁般田地。切忌中止化城。汝等做工夫。
(01)║起疑情。不妨取信古人言句。所貴無別。只在提持話頭。
(00)║不要看死句。如趙州見僧參問。曰上座曾到此間否。
(00)║曰曾到。州曰。喫茶去。又僧參。州問曾到此間否。
(02)║曰不曾到。州曰喫茶去。院主曰。和尚曾到此間也喫茶。
(01)║不曾到此間也喫茶。州喚院主。主應諾。州曰。喫茶去。
(01)║此皆活句也。又有僧問西來意。州曰。庭前柏樹子。
(02)║其僧曰。和尚莫將境示人。州曰。不將境示人。
(05)║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曰庭前柏樹子。此亦活句也。
(04)║汝等須信吾言。但恁麼用心。密密看去。時時返觀。刻刻覺察。
(01)║倘話頭見前。便乃和身拶入。如不見前。頻頻舉起。
(02)║看是甚麼道理。我卻不會。就向不會處。一念萬年。
(03)║萬年一念。於此討個明白。不到古人田地。誓不休歇。
(03)║夫人生天地。諸行無常。動轉施為。是生滅法。若無禪定工夫。
(00)║而發解佛祖妙理。終難神契。古人聞有恁般事。
(02)║把住繩頭。站定腳跟。或看個父母未生前。
(06)║或看個青州布衫。或看萬法歸一。或看麻三斤話頭。
(06)║如大將軍攝印登壇。操持發縱。生殺隨宜。死生在頃刻。掃蕩欃槍。
(01)║坐享大平。汝等做工夫。果能如此。穿過銀山鐵壁。
(02)║轉箇身來。回眸一看。不獨父母未生已前消息。
(04)║即庭前柏樹子。青州布衫。三斤麻。乾屎橛。及五宗旨趣。
(03)║都是自家屋裡底。至於發一言。吐一辭。與古人不別。
(03)║喜笑怒罵。無非般若至理。所以竺乾本師。愍物興慈。
(03)║向火宅內。垂手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曲盡老婆心。
(00)║末上拈花。展轉相傳。烜赫至今。足下兒孫千波萬浪。
(00)║一波闊一波。一浪高一浪。莫可測其涯涘。
(04)║古人腳上也刺。手上也刺。逢咽喉也刺。就地彈。就窠子裡彈。
(01)║喝起來青天彈。者般漢將謂手眼通身。若值明眼人。
(01)║可發一笑。何故[漸/耳]。要將祖宗閒家具。拈向當陽。
(03)║如天普蓋。似地普擎。直得虛空緘口。須彌結舌。此猶是轉句。
(00)║未為衲僧極則。若論此事。如萬仞巖頭相撲。
(03)║放著手直窮到底。驀拈拄杖云。瑞巖放著手。
(06)║汝等還曾到底也未。擲拄杖云。見處精明堪紹續。洞觀妙理要虛玄。
(00)║小參。古人有時建立。有時掃蕩。有時掃蕩中建立。
(01)║有時建立中掃蕩。汝等諸人。還會者消息磨。若會。
(02)║出眾說道理看。不然。也須百草頭薦取祖師。
(05)║紅塵裡識認天子。且個裡原有極趣。豈凡情所測。古人謂。
(03)║此事眨上眉毛即錯過。擬議思量。白雲萬里。故曰。目前無法。
(00)║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05)║此事如得處不真。見處不的。須欲優孟抵掌。不可得也。靈機獨脫。
(00)║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正令全提。直示當人。豈容安頓。
(00)║若欲天旋地斡。徹古窮今。直須壁立萬仞。把住繩頭。
(00)║掀翻翳跡。瞥然而起。使默照者。到者裡湊泊不得。
(01)║逐妄者。到者裡入步無門。果能如此。一了百當。
(03)║纖塵不立。饑便餐。渴便飲。日則起。夜則眠。忽于不經意處。
(01)║廓爾洞明。始知古人誠不我欺也。雖得如許境界。
(02)║正要遇人。若不遇人。只好倚門傍戶。所以數千里之鯤。
(01)║化為九萬里之鵬。必藉南冥之息。若[土*幻]堂之水。
(03)║置杯則膠。匪可同日而語乎。然衲僧氣索。鼻孔軒昂。
(03)║汝等若以見聞覺知解會。與道懸殊。必須親到親證。
(03)║只以解心湊泊。他日太陽。乃被寸雲掩卻。莫言不道。
(00)║小參。離四句。絕百非。直得藏頭白。海頭黑。
(04)║置箇事向上提持。智者猶迷。達人虧半。引領符冥。宗說差異。
(01)║把一句函天蓋地。換斗移星。正當恁麼時。進前一步。
(01)║莫若退後一步。進一步窄。退一步寬。寬則足以有容。
(01)║諸人不須別求。要信自心是佛。佛是自心。
(05)║自心即是佛心。佛心即是自心。自心顯現。湛然常住。無變無遷。
(01)║無動無搖。無去無來。無增無減。故曰如如佛。
(04)║昔迦葉所契。契此心也。世尊所傳。傳此心也。達磨直指人心。
(01)║見性成佛。二祖斷臂安心。所指者此心。所安亦此心也。
(00)║即此心之外。別無法求。夫求無上大道。先明自心。
(01)║自心若明。心外無別佛。佛外無別心。心佛一如。不取善。
(00)║不捨惡。淨穢兩途。俱不依怙。不取不捨之心。
(03)║念念現前。故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古人有言。凡所見色。
(02)║皆是見心。心不自心。因色故有。汝但隨時言說。即事即理。
(00)║都無所礙。菩提道果。亦復如是。於心所生。即名為色。
(00)║知色空故。生即不生。若了此意。乃可隨時穿衣喫飯。
(00)║水邊林下。保養聖胎。春到鳥棲無影樹。
(05)║時來花發不[卄/朋]枝。到如是田地。拓條拄杖。三曲四曲。拽個布袋。
(01)║七零八碎。或向三叉路口。盤結草菴。熟炊松粉。
(03)║接待往來。或向十字街頭。全身放倒。和泥合水。隨類演化。
(01)║或向孤峰頂上。罪石誅茅。搆樹為梁。風月同住。
(03)║猿猱共遊。此樂何極。拈一句施一機。塵塵剎剎。
(05)║全彰本地風光。法法頭頭。適絕兩邊功用。末後超然自脫。
(03)║如水歸水。似空合空。既無蹤跡可尋。安有聲色不透。
(03)║教忠若把第二杓惡水。潑汝諸人。諸人腳跟下。黑漫漫地。
(01)║驀拈拂子。畫一畫云。向者裡撥開機道。鑑地輝天。
(02)║摟碎佛祖腦蓋。捩轉鼻孔。巍巍蕩蕩。絕此絕彼。汝等諸人。
(00)║到者裡還有功用也無。良久云。止止不須說。
(03)║我法妙難思。
(00)║示眾。世尊陞座。義出豐年。文殊白椎。家富兒嬌。
(02)║當時人天百萬。倘有個出來道。今日之事。且莫草草。
(02)║文殊即有金椎在手。也無下處。惜乎無人下此一轉語。
(01)║若下此語。文殊至今轉身不得。雖然。不因紫陌花開早。
(00)║乍見黃鸝上柳條。
(00)║示眾。天台山中。方廣寺裡。五百應真。常在石梁橋上。
(00)║捕風捉影。寒山拾得。倒跨猛虎。默地走出。
(04)║布袋口拄杖頭。跛跛挈挈。各自散去。大眾。
(08)║且道散去後又作麼生。良久云。歸堂喫茶。
(00)║示眾。庭前柏樹子。半黃半白。青州七斤衫。缺東缺西。
(00)║開山老祖怕受人瞞。坐盤陀石上。一呼一喏。
(03)║到底難免。何以見得。子規啼落三更月。蝴蝶紛紛在上頭。
(00)║示眾。靈雲見桃花悟道。解心猶存。香嚴聞擊竹徹去。
(00)║機智尚在。怎似東村王麻鬍。不識不知。得錢便使。
(00)║示眾。牛頭未見四祖。百鳥銜花。天人送供。四祖一見。
(00)║百鳥不銜花。天人不送供。且道利害在甚麼處。
(02)║諸人不得作道理。試下一轉語。眾下語不契。師代云。
(02)║眼裡不著沙。
(00)║示眾。高高山頂立。不解從空降下。深深海底行。
(02)║不解從地湧出。作麼生是掀翻函蓋。截斷眾流一句。
(02)║師代云。朗月堂空。又云。石梁橋。
(00)║師一日為眾挂牌入室。垂語曰。
(08)║南泉斬卻貓兒時如何。眾下語。不契。適有一僕在旁。曰老鼠做大。師笑曰。
(00)║好一轉語。只是不合從汝口裡出。
(00)║一源參。師舉趙州勘婆子話詰之。源曰。
(05)║盡大地人不奈趙州何。師曰。我則不然。曰和尚作麼生。師曰。
(02)║盡大地人不奈婆子何。源於言下有省。
(00)║無見問。如何是佛法大義。師張口吐舌示之。見罔措。
(00)║師拈拄杖趁出。見即參珍公于天封。理前話未竟。
(01)║珍亦打。復返西菴。途中把滑。有省。及見師。師曰。
(03)║汝返何速。見曰。和尚此時打某甲不得。師曰。
(06)║天封與你道甚麼。見述途中因緣。師又打。見雖有所契。終不自肯。
(01)║遂築室華頂。精苦自勵。一日作務次。渙然頓釋所疑。
(01)║走瑞巖呈所解。師以偈證曰。道人得得出山來。
(03)║盡把襟懷對我開。坦坦平平如鏡面。澄澄湛湛絕纖埃。
(02)║忽然得個轉身句。衲卷寒雲便歸去。萬八千丈華頂峰。
(01)║一笑裂開鐵面具。家山到後絕思惟。拗折烏藤拄竹扉。
(00)║糞火堆中消息好。芋香便是道香時。
(06)║即以源流并法衣付之偈曰。此心極廣大。虛空比不得。此道只如是。
(00)║受持休外覓。
(00)║無盡燈參。師豎拂子曰。是甚麼。燈亦曰是甚麼。師曰。
(00)║與我除卻四大。別道一句。燈從東過西。師垂左足。
(01)║燈從西過東。師垂右足。燈近前叉手而立。師拈拂便打。
(00)║燈禮拜。又一日問。達磨西來。未審傳個甚麼。師曰。
(01)║你道東土人。曾少甚麼。燈曰。既不少。
(07)║神光為甚立雪斷臂。師曰。止圖破家蕩產。燈于言下大悟。
(00)║僧問。曹溪水派派朝東。瑞巖水為甚流向西。師曰。
(01)║上座好惡不識。曰此來問水。答好惡不識那。師曰。瞎漢。
(00)║果然不識。便打。
(00)║僧曰。如何是佛。師曰。巡人犯夜。
(00)║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正抓著我癢處。
(00)║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八角磨盤。
(06)║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八角磨盤空裡走。
(00)║僧問。如何是般若本。師便打。曰如何是般若用。
(02)║師又打。
(00)║師嘗設三問以驗學者曰。真正出格高流。
(04)║如良馬見鞭影而行。中下之士。何堪希冀。凡雲水高人。
(03)║下語恰當。者破院子。兩手分付。問曰。
(00)║撐鐵船過海底人。為甚麼。向針孔裡叫屈。
(00)║既是臨濟大師。為甚。入拔舌犁耕。
(00)║那邊不立。者邊不行。截斷中間。為甚不住。
(00)║
(00)║方山和尚語錄(終)
(00)║ 增補
(00)║ 上堂。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在你諸人腳跟下。
(03)║ 還有踏得著者麼。良久云。若踏不著。三世諸佛。六代祖師。
(01)║ 在你諸人頂[寧*頁]上屙。
(00)║ 上堂。山僧一夏與諸人說底。總是世諦之談。
(03)║ 與那事略無干涉。若要與那事相應。直須向世諦中明取。
(01)║ 儻不如斯。向後逢人。切不得道在祇園過夏。
(00)║ 上堂。一雞二犬。三豕四羊。新年佛法。已為舉揚。
(02)║ 儻或觀聽尚留。便見五馬六牛。七人八穀去也。
(00)║ 上堂。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拈拄杖。
(05)║ 者箇是拄杖子那箇是長靈一物。擲下拄杖。何似南山鱉鼻蛇。
(00)║ 上堂。一夏以來。東敲西擊。費盡手腳。
(06)║ 為汝諸人得徹困。賴是恬然不顧。設若一箇半箇。眼睛定動。
(03)║ 老僧定入無間地獄。
(00)║ 臘八上堂。北斗七。南斗八。夜夜光生。人人眼活。
(02)║ 老瞿曇。突然道箇奇哉。是甚樹栽竹栽。魚栽菜栽。
(00)║ 上堂。禪和家氣宇如王。幾肯放頭低人。半箬葉地。
(01)║ 為甚逗到今日。各各不敢做一動子。良久。山中九十日。
(00)║ 雲外一千年(出于增集續傳燈錄第五卷。淨慈方山寶禪師本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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