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冊 No. 1394《斷橋妙倫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2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0, No. 1394 斷橋妙倫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2, Normalized Version
(00)║斷橋和尚語錄卷下
(00)║
(00)║ 斷橋和尚住臨安府淨慈報恩光孝禪寺語錄
(00)║ 侍者 編
(00)║山門。有門有路。從汝諸人。東行西行。
(06)║忽若新淨慈一把把斷。又向甚處插腳。喝一喝。
(00)║方丈。橫主丈云。與麼與麼。豎主丈云。不與麼不與麼。
(00)║卓主丈云。只者 關作麼生過。吽吽。
(00)║陞座。
(03)║拈香祝聖。問答畢。乃云。浙東山。浙西水。言前拶透。只在腳尖。
(00)║江南月。江北雲。句下挨開。不離眼底。者箇陳年葛藤。
(00)║諸方老骨撾。拈弄不出。醭醭蔌蔌。支支離離。
(03)║而今落在新淨慈手中。拽去牽來。絆倒天下衲僧。一箇箇。
(01)║平吞佛祖。便見皇風普扇。惠日重輝。瑞氣靄龍樓。
(02)║紫煙凝鳳闕。正與麼時。畢竟功歸何所。良久云。合國咸知。
(00)║復舉。開山祖師永明。初參法眼。問云。子參請外。
(01)║看什麼經。明云。華嚴。眼云。總別同異成壞六相。
(03)║是何門攝。明云。世出世間一切法。皆具六相。眼云。
(04)║空具六相否。明無對。眼云。何不問吾。明卻問。空具六相否。眼云。
(00)║空。明於是開悟。眼云。子作麼生會。明云空。眼然之。
(00)║師頌云。空兮空兮無背面。拈起豁然成兩片。
(03)║搭向南屏山角頭。千古萬古少人見。要見麼。以拂打圓相云。
(00)║金烏飛上琉璃殿。
(00)║當晚小參。屏陰掩映。塔影稜層。山色空濛。湖光瀲灩。
(00)║好箇二千年前。黃面老。神通游戲之所。
(05)║何妨大家出手。扶起大光明幢。作新法社。三百二百跺跟漢。
(02)║豈可坐視。各請分司列職。運水搬柴。廣興供養。既然如是。
(00)║且新長老到來。末上一筵。如何施設。豎拂云。
(03)║拂石雲隨帚。烹茶月入鐺。 復舉。雪峰示眾云。
(05)║南山有一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一等惡物類。
(04)║就中較些子。長慶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
(05)║早是畏首縮腳。雲門以主丈。攛向雪峰面前。作怕勢。
(05)║著他一口了也。玄沙聞云。用南山作麼。咄者籃杖。
(06)║以主丈劃一劃云。一時列下。還知新淨慈立處麼。擲下主丈云。耶耶。
(00)║次日陞座拈香。
(04)║恭為追嚴徽宗皇帝。
(02)║上資聖駕。乃云。一自休戈見太平。跨龍仙去彩霞輕。
(02)║感恩惟有西湖水。夜夜清波蘸月明。
(00)║請化主上堂。南山有眾盈籌。總是佛祖冤讎。
(03)║一夏資糧尚少。豈容坐視無謀。長安城裏。芳草渡頭。
(03)║賴有作者。為我希求。要使箇箇。飽飫而優游。
(06)║忽然遇維摩居士。東指西指。又且如何對酬。一言纔勘破。
(04)║笑倒老金牛。
(00)║因事上堂。三家村裏佛法。十字街頭使不著。
(03)║使著則金不博金。十字街頭佛法。三家村裏用不著。
(03)║用著則水不洗水。用著使不著。使著用不著。拈向一邊。
(02)║且如何是佛法。南山二論師。立正義折伏魔民。
(04)║往返未分勝負。燕國余令公。乃挑通事舍人。把源頭一撥。
(02)║赤幡子飄然在自家手。拍禪床。下座。
(00)║上堂。舉僧問佛日弼禪師。如何是毗盧印。日云。
(02)║草鞋踏雪。僧云。學人不會。日云。步步成蹤。 師拈云。
(02)║如蟲禦木。偶爾成文。佛日故得其妙。只是不能活得者僧。
(00)║忽問淨慈。如何是毗盧印。豎起一掌。學人不會。
(02)║攔腮便摑。是活得耶。活不得耶。
(00)║上堂。不可以有心求。魚吞直鉤。不可以無心得。
(02)║狗嚙特石。不可以語言造。鳩啗活鷂。不可以寂默通。
(02)║鼠咬大蟲。者四轉語。也有生有殺。也有放有收。
(04)║諸人一一明得。許你四威儀中。有箇安樂處。苟或不知。
(03)║後五日有人問著。莫教似仙林院裏陳闍梨。手擺鈴杵。
(02)║念[口*摩]呢[口*摩]呢。
(00)║上堂。舉洞山示眾云。須知有佛向上事。僧云。
(03)║如何是佛向上事。山云。非佛。 雲門拈云。名不得。狀不得。
(02)║所以言非。 師拈云。眼裏有筋。舌頭有骨。
(06)║盡力道得箇非佛。名不得。狀不得。真是王小波破草鞋兩隻。
(00)║上堂。舉達觀穎禪師。示眾云。七佛是性隸。
(04)║萬法是心奴。且道主人翁。在甚麼處。自喝云。七佛已下出頭。
(01)║又自諾云。各自祗候。 師拈云。喚七佛為性隸。
(03)║指萬法是心奴。達觀自謂。有出身路。及乎自喝自諾。
(03)║又是奴隸邊事。主人翁。何曾夢見在。大眾要見麼。以拂。
(02)║拂一拂云。曉來一陣春風動。開遍園林百樣花。
(00)║持缽至平江萬壽。請小參。三十年草鞋緊絆。
(03)║桃花開處。始識路頭。六七箇蒲團坐穿。竹簾捲時。方見天下。
(00)║者兩枚漆桶。好與三十棒。殊不知。纔生下來。
(03)║呱地一聲。參學大事已畢。箇般說話。
(09)║除非是姑蘇臺畔正受堂前。直指單傳老和尚。與兩山衲子。朝夕坐參。
(02)║可有商量分。若是城狐社鼠。野鶩林鴉。又向什麼處啗啄。
(00)║淨慈與麼匹配。與麼抑揚。大似飯羅裏插鍬。
(03)║水甕中鼓杓。笑倒當年韓大伯。 復舉。寶公傳語思大。
(02)║何不下山教化眾生。大云。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
(02)║何處更有眾生可化。 師拈云。寶公賣峭。思大詐姦。
(02)║誰知打著淨慈心裏事。自出山來四十日。也無眾生可化。
(00)║也無諸佛可吞。且道成得什麼事。良久云。
(04)║笊籬無柄漉春風。撼動落花飛片片。
(00)║鎮江府焦山寺。請小參。佛法玄微。十字街頭。
(03)║隨機展演。禪道要妙。三家村裏。遇意設施。無端一陣黑風吹。
(00)║到海門國。撞著箇咬豬狗惡知識。開大爐[糒-米+韋]。
(03)║運大鉗鎚。烹煆大心衲子。南山佛法禪道。捏作一團。
(03)║拋向揚子江心著。何故。金山寺褁山。焦山山褁寺。
(04)║千人萬人題。只是者箇事。卓主丈一下。 復舉。臨濟問院主。
(01)║甚處來。主云。州中糶黃米來。濟云。糶得盡否。主云。
(02)║糶得盡。濟以主丈。劃一劃云。還糶得者箇否。主便喝。
(02)║濟便打。後典座至。濟舉前話。座云。院主不會和尚意。濟云。
(00)║你又作麼生。座便禮拜。濟亦打。 師拈云。
(04)║臨濟好一條主丈。惜乎只打得兩枚漆桶。當時若打著一箇。
(01)║我輩飯也無喫。
(00)║持缽歸。閏四月結夏。小參。遊南方一遭。
(05)║主丈未曾撥著會佛法底。掩彩煞人。走三千里路。布單賣卻。
(02)║特為此因緣來。慚惶煞人。淨慈門下。似者般箇。亦多有在。
(00)║且與促長期作短期。併三限為一限。
(06)║試為從頭針劄過。忽若一針便死。一劄便活。老僧未免燒好香供養。
(00)║何謂也。三年逢一閏。四月見重圓。 復舉。
(04)║真淨示眾云。今日乃是第二箇四月。不見古人道。放過一著。
(01)║落在第二。雖然第二。依舊只是箇孟夏漸熱。阿呵呵。
(01)║有利無利。不離行市。西川成都府漏籃子。
(05)║一文錢三箇兩箇。撒在諸人面前。一一可以治病。
(06)║又不知廬陵米作麼價。 師拈云。大眾。者陳年滯貨。颺在叢林中。
(01)║少有人以眼覷著。淨慈信手拽來。用得恰好。奇哉奇哉。
(00)║孟夏漸熱。前堂五日先。不動口已道了。瞌睡漢。
(02)║自是當面諱卻。希有希有。西川城都府漏籃子。
(04)║後堂重新拈出。活一切人。不消半服。若是廬陵米作麼價。
(02)║待諸人喫飯。向鼻孔裏。去老漢卻與汝商量。喝一喝。下座。
(00)║上堂。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
(03)║何不向無寒暑處回避。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
(03)║寒時寒殺闍梨。熱時熱殺闍梨。 師拈云。寒暑內橫身。
(02)║寒暑外垂手。洞山自謂作家。殊不知。舌上一字關。
(03)║卻被者僧覷破。
(00)║上堂。山僧有一句子。在諸人分上。平平坦坦。
(03)║諸人有一句子。在山僧分上。曲曲彎彎。遂舉拂云。左手串來。
(00)║元是一樣。右手挑起。且非兩般。為甚麼床角頭。
(02)║當面一擲。五雙十箇。取之不得。捨之又難。良久云。難難。
(00)║解夏小參。百二十日夏。有箇好說話。簸箕未動唇。
(01)║苕帚先露杷。豈不見。溈山問仰山。寂子今夏。在下面。
(01)║作何所務。把飯喚狗。仰云。鋤得一片畬。下得一籮種。
(01)║者田厙奴。溈云。子今夏不空過。據本結息。仰卻問云。
(01)║和尚今夏。做箇什麼。看看上面。溈云。日中一餐。
(03)║夜後一寢。又只是麩漿果。仰云。和尚今夏。亦不空過。
(03)║背後叉手。仰道了。遂吐舌。狸咬尾巴。溈云。
(07)║寂子何得自傷己命。救不得也。溈仰家風。諸人已見了。且道。淨慈一眾。
(00)║同床聚頭打眠。各自開眼做夢。是空過耶。不空過耶。
(00)║擊拂云。雙旗收電影。一劍倚天寒。 復舉。古德云。
(01)║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師頌云。月臨粉壁間尤白。
(02)║燭入紗籠裏更紅。夜冷井邊聞落葉。已驚秋色到梧桐。
(00)║上堂。十五日前。結而不解。十五日後。解而不結。
(02)║正當今日。結也休。解也休。草鞋對頰聳八耳。
(05)║主丈橫身撐兩頭。五湖四海衲子為冤讎。
(00)║上堂。舉溈山。一日見僧來參。山起身。僧云。
(04)║請和尚莫起。山云。老僧未曾坐。僧云。某甲未曾拜。山云。
(03)║何得無禮。 師拈云。[句-口+夕][句-口+夕]上山者。不知山高。茫茫過水者。
(01)║不覺水深。因茲家道月削日侵。遂拈主丈云。
(04)║溈山若早知有者箇。良久云。有錢買金。
(00)║上堂。庭前黃葉墜。嶺上白雲屯。風味無多子。
(03)║何人共我論。忽有箇出來把住道。你屋裏。自有天來。
(03)║大底活計。何得裝寒酸氣象。說冷淡語言耶。遂呵呵大笑云。
(00)║知我者。其惟春秋乎。
(00)║中秋上堂。一遇中秋節。競賞中秋月。指底指。翫底翫。
(00)║說底說。到了何曾離圓缺。惟愛老長沙。
(05)║一踏踏倒小釋迦。光燦爛。絕周遮。不知端的落誰家。
(00)║雷峰北林和尚遺書至。上堂。西風一陣惡。
(04)║北林平地摧。曉猿夜鶴。驚怨空徘徊。哀哉哀哉。
(06)║戒光猶自照高臺。
(00)║上堂。舉夾山與定山。同行言話次。定山云。
(04)║生死中無佛。則無生死。夾山云。生死中有佛。則不迷生死。
(02)║二人是非不已。同去見大梅。便問云。未審二人見處。
(02)║那箇較親。梅云。一親一疏。夾山云。那箇親。梅云。
(04)║且去明日來。夾山次日又問。梅云。親者不問。問者不親。
(03)║夾山住後云。我當時在大梅處。失卻一隻眼。 師拈云。
(02)║一人金針蒙草錦。一人玉線蹙花幔。等是機巧工夫拈出。
(00)║大梅面前。覆去翻來。愈生光彩。
(08)║還知夾山末後用處麼。展開懸向野堂上。百鳥驚飛不敢啼。
(00)║上堂。須彌山一座。掇向頭上。而不知重。燈心草半寸。
(00)║藏在手裏。而不知輕。似者般底。可謂獃。可謂癡。
(02)║可謂沒忖當。可謂無準繩。然雖如是。以主丈劃一劃云。
(01)║到不平時還有聲。
(00)║上堂。舉韓文公與肇論主茶次。公曰。
(06)║曾聞講得肇論是否。主曰不敢。公曰。論中有物不遷義。是不。主曰。
(01)║是公撲下盞子云。者箇是什麼義。主無語。 師拈云。
(01)║韓文公肇論主。喫茶也不依本分。物不遷義。
(04)║固是不得而明。啞。可惜一隻盞。
(00)║聖節上堂。渚流虹影。樞繞電光。聖人出現。化洽殊方。
(00)║南山祝贊一句。又且如何舉揚。合掌頂戴云。
(03)║南無延壽王。南無長壽王。
(00)║上堂。舉雪峰示眾云。飯籮邊坐。餓死人。臨河。渴死漢。
(00)║曾郎曾郎。三十年前。也曾與麼來。玄沙云。飯籮裏坐。
(00)║餓死人。水沒頭浸。渴死漢。正是未出嶺時口款。
(02)║雲門云。通身是飯。通身是水。咄。者跛子。推門一拶折腳。
(01)║是飯耶。是水耶。淨慈門下。餓死人。渴死漢。且未要舉著。
(00)║尋常喫飯飲水。細嚼崙吞一任你。但不得忘來處。
(00)║請修造上堂。舉芭蕉示眾云。你有主丈子。
(04)║我與你主丈子。你無主丈子。我奪卻你主丈子。 師拈云。
(02)║有無枝上生節。與奪節上生枝。一等弄主丈子。
(04)║芭蕉老喫便宜。南山不惜出手為提持。度主丈。喚侍者云。
(02)║修造司無丈竿用。權且借之。
(00)║佛涅槃上堂。日暖噴庭花。風輕搖岸柳。
(05)║雙林入滅老臊胡。至今猶露摩胸手。一箇半箇。於斯見得徹去。
(01)║便可流通萬世之光明。苟或不然。瞎卻你眼。啞卻我口。
(00)║上堂。舉趙州。因僧告辭。州云。甚處去。僧云。
(04)║諸方學佛法去。州豎起拂云。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
(01)║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僧云。與麼則不去也。州云。
(01)║摘楊花摘楊花。 師頌云。千尋浪裏出頭。
(05)║萬仞崖前展手。七百甲子老翁。剛然弄一場醜。摘楊花摘楊花。
(01)║翻身跳上樹。驚散暮林鴉。
(00)║佛鑑和尚忌拈香。拈香云。凌遲祖父只者箇。
(03)║殃害兒孫只者箇。三月十八日。出驢胎入馬腹。亦只者箇。
(01)║雍郎雍郎。插香云。非但報你箇。也要辱你箇。
(00)║上堂。震法雷。擊法鼓。布慈雲兮灑甘露。永嘉大師。
(01)║元來是箇死水裏龍。山僧未免資其神力。
(05)║看取平地[騰-月+馬]驤變化。喝一喝云。法雷震矣。擊禪床云。法鼓擊矣。
(01)║以拂子曳云。慈雲布矣。以拂子灑云。甘露灑矣。
(03)║直得山河大地。草木叢林。悉皆敷榮。悉皆鬱茂。且道。
(03)║徐家園裏爛葛藤。還有者箇消息麼。提拂子顧云。芽生也。
(00)║結夏小參。拈主丈。阿呵呵。白日青天。有與麼事。
(02)║主丈子突然。與諸人作頭底。一夏九十日。要住不得住。
(01)║要去不得去。如落水犬。如觸藩羊。如墮檻猿。如陷阱虎。
(00)║當此之時。住山老漢。豈無方便耶。須是心自肯。
(02)║頭自點。主丈子。欣然與諸人開眼目。卓一下。阿呵呵。
(02)║青天白日。無與麼事。 復舉。玄沙問鏡清。不見一法。
(02)║是大過患。且道。是那一法。清指露柱云。
(07)║莫是不見者箇法麼。沙云。浙中清水白米。從汝喫。佛法則未在。
(02)║ 師拈云。玄沙片舌如刀。鏡清一指似箭。笑談各展機謀。
(01)║做出者般觜面。何故。不見道。漳泉福建。
(00)║上堂。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圭角露也。如石含玉。
(00)║不知玉之無瑕。文彩彰也。若能如是。是真出家。吽。
(01)║只與麼。要入淨慈門。猶隔西湖在。
(00)║上堂。舉僧問智門。蓮花未出水時如何。門云。蓮花。
(01)║僧云。出水後如何。門云。荷葉。 師頌云。
(06)║玉纜纖纖布嫩芽。香苞朵朵依新葉。化工底事把天機。
(05)║剖腹傾心俱漏泄。
(00)║上堂。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師拈云。
(00)║洞山老兒。將三寸鐵。斷天下衲僧命根。
(05)║雖則歷數百年。其鋒銳凜然。淨慈今日。當面一提。血滴滴地。
(00)║八月旦上堂。白蘋洲畔。紅蓼岸頭。漁人得意。
(03)║撥動孤舟。飛起一行兩行塞鴈。漾開七箇八箇沙鷗。
(03)║絲綸在手。隨放隨收。時有金鱗上直鉤。
(00)║中秋上堂。兼謝百丈西堂。舉。
(09)║馬祖與西堂百丈南泉翫月次。祖云。正當與麼時如何。堂云。正好供養。丈云。
(00)║正好修行。泉拂袖而去。祖云。經歸藏。禪歸海。
(03)║唯有普願。獨超物外。 師拈云。西堂供養。輕侵秤尾。
(03)║百丈修行。短過尺頭。南泉拂袖去。芻狗趁鐵牛。
(05)║馬大師幸然平似鏡。何用曲如鉤。
(00)║重九上堂。九月九。一句話。有準繩。無柄杷。
(04)║惟有陶靖節知縫罅。悠然見南山。笑傲東籬下。
(00)║鬮拈化糧。上堂。拈主丈云。息慮迷源。拂塵昧己。
(02)║多少衲僧。困在者裏。淨慈未免拈頭作尾。拈尾作頭。
(02)║殿上三箇漢。權做老奴。堂中五百尊。暫為小使。
(04)║竭力振起古家風。先祝 一人壽。次鑄六軍安。三願萬民樂。
(01)║然後開天門闢地戶。使長安市上。一箇箇。
(05)║知道缽盂無底。提起主丈云。等閒獲得一籌歸。卓一下云。暢殺你。
(00)║快殺你。
(00)║上堂。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
(02)║須彌山。 師拈云。湖光湛湛。野色濛濛。簑笠一翁。
(03)║酣然倦釣。驀爾撞箇。回棹轉蓬。便見雪浪千尋。雲濤萬疊。
(00)║冬至小參。春分秋分。夏至冬至。天地循環。提主丈云。
(00)║是者一氣。阿呵呵。淨慈主丈子。硬糾糾。黑漫漫。
(02)║超出陰陽。不居寒暑。點開釋迦眼睛。張皇半夜。
(04)║敲落達磨牙齒。纏拔九年。盡天下衲僧性命。一捻捻住。
(03)║求死不得死。求生不得生。因甚逗到寶祐六年。
(05)║十一月十八日。在者筭座裏。預先出手露腳。卓主丈云。誌公和尚。
(00)║復舉。洞山與密師伯。到餅店。密於地上。
(04)║畫一圓相云。將取去。山云。拈將來。密休去。 師拈云。將不去。
(01)║拈不來。兩箇漢。一場獃。至今平地上。狼藉覆蒼苔。
(00)║上堂。十八日已前。陽消陰長。十八日已後。陽長陰消。
(00)║正當今日。陰陽會合。消長混融。南山下一樹千絲檜。
(00)║交枝錯節。織月梭風。翠縷一重高一重。
(00)║謝兩堂秉拂。都寺幹齋。上堂。一味禪。
(06)║黑漆丈東丁西卓。頭不欠尾不全。五味禪。白瓷碗深貯淺飣。
(03)║少半角多半邊。以拂打圓相云。總在淨慈綣繢裏。不得動著。
(00)║不得道著。何故。儉生不孝。義出豐年。
(00)║除夜小參。安眠露地牛。未脫黃金索。常在顧盻中。
(01)║牧童難捉摸。當此年窮歲盡。且不似老法昌。燒榾柮柴。
(00)║唱村田樂。作場笑具。蓋各人自有一頭。兩角指天。
(01)║四蹄踏地。朝從湖上去。暮向嶺邊歸。橫眠倒臥。
(03)║盡在南山欄圈中。自是牧者不知。騎者不識。大眾要識麼。
(01)║以拂作鞭勢云。叱。又云。[囗@力]。牢把繩頭著。 復舉。
(03)║僧問開先暹和尚。年窮歲盡時如何。開先云。依舊孟春猶寒。
(00)║師拈云。開先可謂因風吹火。用力不多。
(04)║忽有問淨慈。年窮歲盡時如何。遣臘冰千箸。勾春柳一絲。
(00)║正月旦上堂。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南山今日。
(01)║好處又非常。石人起拜大人揖。因甚如此。蛇生角。
(02)║虎插翼。
(00)║湖州歸上堂。煙迷岸樹。水沒汀莎。渡頭撥動釣舟。
(01)║野鴨翩然飛過。翻思百丈鼻孔。被馬師一扭。
(04)║至今猶自作忍痛聲。淨慈與麼道。也是望空擲石頭。
(00)║上堂。舉僧問馬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05)║祖喚僧近前來。僧近前。祖便掌云。六耳不同謀。 師拈云。馬師道。
(00)║近前來。早是六耳同謀了也。何況更打一掌乎。
(02)║然制禮作樂。識周公者鮮矣。
(00)║涅槃上堂。舉世尊。於涅槃會上。以手摩胸。告眾。
(02)║攢簇不得底病證出也。乃曰。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
(00)║瞻仰取足。無令後悔。顛言倒語不少。若謂吾滅度。
(01)║非吾弟子。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臨危猶自說醫書。
(00)║是時百萬大眾。悉皆契悟。吽吽。總是扶籬摸壁。
(02)║若有一箇半箇。翻轉面皮。老瞿曇。要死也不得在。
(00)║上堂。雲收幽谷靜。雨歇幽澗鳴。風暖幽鳥語。
(03)║日融幽草青。二祖不知。截斷一手臂。歸宗不會。拭壞雙眼睛。
(00)║致使衲僧。箇箇半疑半信。半醉半醒。爭知道。
(03)║自來滿口。咀華而嚼英。
(00)║上堂。舉溈山示眾云。行腳高士。直須向聲色裏坐。
(01)║聲色裏臥。疏山出問云。如何是不落聲色句。
(04)║溈豎起拂子。山云。此猶是落聲色句。溈便歸方丈。山不契。
(02)║遂辭香嚴。嚴云。何不且住。山云。某甲與和尚無緣。嚴云。
(01)║有何因緣不契。山遂舉前話。嚴云。某甲有箇語。山云。
(01)║道什麼。嚴云。言發非聲。色前不物。山云。元來此間有人。
(00)║師兄去後。有箇住處。某甲卻來相伴。 溈至晚。問嚴。
(01)║矮闍梨在麼。嚴云。已去了。溈云。向你道什麼。嚴云。
(02)║某甲亦曾對他來。溈云。試舉看。嚴云。言發非聲。色前不物。
(00)║溈云。他道什麼。嚴云。他深肯之。溈失笑云。
(04)║我將謂矮子有長處。元來只在者裏。此子向後有箇住處。
(02)║近山無柴燒。近水無水喫。 師拈云。
(08)║扶其頭溈山手腳俱露。掖其尾。香嚴肝膽盡傾。左右出矮師叔綣繢不得。
(00)║既然如是。因甚卻遭他授記。擊拂下座。
(00)║結夏小參。太陽門下。日日三秋。枯枝困靈翮。
(03)║明月堂前。時時九夏。止水淹俊鱗。殊不知。衲僧家。
(04)║草鞋高掛龍床角頭。著著向佛未出。祖未興。行到說不到時。
(01)║說到行不到處。風凜凜地。若倚天長劍。頓在面前。
(02)║誰敢正眼覷著。雖然。柄杷猶在老僧手裏。 復舉。
(03)║天平到西院。居常自云。莫道會佛法。今時覓箇舉話人也無。
(00)║院知有此語。一日遙見平。乃召云。上座。平回首。院云。
(00)║錯。平行三兩步。院又云。錯。平近前。院云。適來者兩錯。
(00)║是西院錯。上座錯。平云。某甲錯。院云錯。平休去。院云。
(00)║且在者裏過夏。待共上座商量者兩錯。平當時便行。
(00)║住後為眾云。我當初行腳。被業風吹。到思明長老處。
(00)║被他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待共商量。
(05)║我不道恁麼時錯。未發足南方。早知道錯了也。 師拈云。
(03)║進前則騰蛇遶足。退後則土宿臨頭。天平固是無柰何處。
(01)║敢問諸人。西院兩錯。畢竟如何商量。縱使商量得。一夏。
(00)║陳米飯。淡虀羹。也要你喫在。
(00)║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
(03)║ 師召大眾云。者跛腳阿師。渾身自來不淨。等閒觸著。
(03)║平地上屙一堆。薰炙藂林。更無一人。以掃帚用事。以拂一拂。
(00)║喝一喝。下座。
(00)║上堂。庭前柏樹子。揭示西來旨。山僧三十年已前。
(01)║識破根株。見徹骨髓。應用只在開口合口間。
(04)║伸手縮手裏。冷地自笑笑未已。而今提掇來。自笑也不是。
(02)║伸手縮手也不是。開口合口也不是。且道。[言*肴]訛在什麼處。
(00)║不是不是。
(00)║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道。州云。墻外底。僧云。
(02)║不問者箇道。州云。你問那箇道。僧云。大道。州云。
(04)║大道透長安。 師拈云。問路底。茫茫走東走西。指路底。
(03)║步步隨上隨下。淨慈與麼品題。還有為人處麼。不見道。
(02)║為語助者。焉哉乎也。
(00)║解夏小參。一結結定。盡大地是箇鐵鎚杷子。
(03)║在老僧手裏。橫拋豎擲。不知打破幾枚漆桶。一解解開。
(02)║通十方無非大道路頭。在諸人腳下。南來北往。
(04)║不知踏斷幾緉草鞋。與麼與麼。大難大難。蘆笛一聲堪著耳。
(01)║又隨流水過前灘。 復舉。溈山問仰山。寂子今夏。
(02)║在下面。作何所務。仰山云。鋤得一片畬。下得一籮粟。
(02)║溈山云。子今夏不空過。仰山卻問云。和尚今夏。作箇什麼。
(00)║溈云。日中一食。夜後一寢。仰云。和尚今夏。亦不空過。
(00)║道了遂吐舌。溈云。寂子何得自傷己命。 師拈云。
(01)║仰山一夏不空過。腳露手穿。溈山不空過一夏。
(03)║腳穿手露。古人則且止。只如淨慈。一夏七顛八倒。是空過耶。
(00)║不空過耶。良久云。閻姘咬薑。趙婆呷醋。
(00)║上堂。九十日一夏。始終無縫罅。拶到末梢頭。
(03)║有箇好說話。作麼生。長爪梵志註九經。瞎眼波斯書八卦。
(00)║上堂。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心。塵勞先起。
(02)║阿呵呵。釋迦老子。猶自作者神頭鬼面。
(07)║淨慈昨請五人知事。一人頭首。五人監收。一人侍者。且不按指。
(03)║亦不舉心。何故。風恬浪靜。雲淨月明。不擲金鉤。錦鱗自上。
(00)║上堂。舉南泉一日。有僧來參。叉手而立。泉云。
(03)║何太俗生。僧便合掌。泉云。何太僧生。僧無語。 師拈云。
(02)║王老師。一鏡當臺。胡來漢來。固不可得而逃。
(05)║惜乎只撞著一箇叉手合掌鬼。
(00)║中秋上堂。心月孤圓。以拂打圓相云。
(06)║好箇退下桶箍子。光吞萬象。燈籠露柱。[漸/耳]。光非照境。作麼生。
(03)║境亦非存。且信一半。光境俱忘。大小盤山。又卻與麼地。
(02)║復是何物。阿呵呵。今朝八月十五日。正是中秋。
(04)║十六十七十八三日好大潮。諸人若到浙江亭。第三柱上。
(02)║題詩四句。看了記取歸來。
(00)║上堂。舉龐居士問仰山。久嚮仰山。到來為甚卻覆。
(01)║山豎起拂子。士云。恰是。山云。是仰是覆。士摑露柱云。
(01)║雖無人見。賴有露柱證明。山擲下拂云。一任舉似諸方。
(00)║師拈云。小釋迦。若不得拂子。幾墮網羅。老居士。
(01)║若不得露柱。幾落機阱。雖然二俱作家。
(06)║到了且不知山是仰耶。是覆耶。
(00)║臘八上堂。雪山層層。雪澗冷冷。瞿曇過去久矣。
(02)║今宵誰睹明星。遂仰頭看天云。奇哉。復云。低聲。
(04)║恐成妄語誑眾生。
(00)║上堂。舉僧問九峰。如何是不壞身。峰云。正是。僧云。
(01)║某甲不會。請師直指。峰云。適來曲多少。 師拈云。
(02)║九峰一箇鐵彈子。若還打著者僧。不被隨手一擊百雜碎。
(00)║元宵上堂。以拂打圓相云。一輪月。以拂點云。萬點燈。
(00)║月影與燈影交輝。燈光與月光互燦。遂合掌云。
(02)║奇哉美哉。不可思議哉。何異過去日月燈明王如來。
(00)║雪竇長老至上堂。舉先雪竇云。春山疊亂青。
(03)║春水漾虛碧。雪竇老漢。大似將公界物。作私己用。竇云。
(02)║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果然。竇卻顧侍者云。
(04)║有人看方丈麼。有。竇云。作賊人心虛。不勘自敗。
(06)║淨慈雖則據款結案。亦未免遭人檢點。
(00)║上堂。舉南泉問黃蘗。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
(00)║蘗云。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始得。泉云。
(05)║莫是長老見處麼。蘗云。不敢。泉云。草鞋錢且置。漿水錢教誰還。
(01)║蘗休去。 師拈云。酒中下鴆。蜜裏放砒。二大老。
(03)║故一時互展機關。你者一隊弄業識底。
(08)║更買草鞋行腳三十年。也未夢見他氣息在。
(00)║浴佛上堂。我今灌沐諸如來。提起主丈云。
(04)║今朝且浴黃面老子一箇。淨智莊嚴功德聚。燈籠眉間現瑞。
(01)║露注腦後放光。五濁眾生令離垢。莫要塗汙他。
(03)║同證如來淨法身。擲下主丈云。還有證得法身底麼。
(03)║若證不得。淨慈又費一杓兩杓惡水。喝兩喝。下座。
(00)║上堂。舉僧問趙州。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
(01)║此性不壞。如何是不壞底性。州云。四大五蘊。僧云。
(02)║猶屬敗壞。如何是不壞底。州云。四大五蘊。 師拈云。
(02)║一箇無孔鐵鎚。兩回當面擲出。者僧若會。接得信手一揮。
(00)║任是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也須倒行七步。
(00)║結夏小參。知幻即離。錯。不作方便。早是作方便。
(02)║離幻即覺。錯。亦無漸次。大好無漸次。
(08)║諸人還見釋迦老子一片腦門骨麼。錯。揭卻了也。者三錯。如摩醯首羅。
(01)║豎亞三隻眼。若從右眼入者。正在半途。從左眼入者。
(01)║且居門外。從正眼入者。許你住佛屋。喫佛飯。著佛衣。
(01)║肆口說佛非。淨慈一夏甘心。做箇無錢客作兒。 復舉。
(00)║五祖示眾云。今日結夏。無可管顧諸人。
(05)║未免作一家[飢-几+燕]。抬手云。邏羅招。邏羅搖。邏羅送。莫訝空疏。
(03)║伏惟珍重。 師拈云。冷淡中設肴饌。寂寞裏動管絃。
(03)║也須是鄧師伯始得。只是猶帶些子寒酸氣味在。
(00)║上堂。淨慈今夏。造箇無底船。與諸人同。遊大圓覺海。
(00)║撐底自撐。拄底自拄。鼓底自鼓。搖底自搖。
(04)║逗到雲凈月明。風恬浪靜。不居此岸。不住彼岸。不滯中流。
(02)║悠悠颺颺。其樂可謂無涯矣。忽然平地激起洪濤。
(03)║[褒-保+公]翻白雪。又作麼生。乃招手云。[口*褱]。穩坐著。
(00)║謝兩堂秉拂。都寺齋。上堂。一人語別別到頭。
(03)║一人機橫橫到底。如今捻合來。放在面前。恰似箇鐵酸餡子。
(00)║橫吞豎咬。一任諸人。有問餡子一句。切不得學五祖。
(00)║念雞冠花詩。
(00)║上堂。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
(01)║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也。州云。洗缽盂去。 師拈云。
(00)║趙州無柄斧子。拈起劈頭一揮。隨後一斲。方圓成矣。
(00)║規矩中矣。學者不知。空聞有丁丁之聲也。
(00)║上堂。南山無關。西湖無蓋。五百箇弄泥團。
(04)║三成群四拽隊。鬥耳合非東倒西擂。吽吽。邏齋掇供。
(04)║則不無你儂。橫擔主丈云。若要擔荷者箇法門。以手掩鼻。下座。
(00)║上堂。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卻活時如何。子云。
(01)║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師拈云。拔老虎鬚。截蒼龍角。
(01)║豈足較二作家。當時傍若有人。不消道箇古佛古佛。
(00)║上堂。雲門道。佛法大有在。只是舌頭短。又自云。長也。
(00)║吽吽。淨慈道。佛法大有在。只是口門窄。亦自云闊也。
(00)║阿呵呵。然雖如是。雲門底。淨慈底。直是天地相遼。
(01)║且道。以何為證。蠅頭蟢腳。鶴膝蜂腰。
(00)║解夏小參。奪人不奪境。喝一喝。奪境不奪人。作什麼。
(00)║人境兩俱奪。退後退後。人境俱不奪。還我話頭來。
(01)║臨濟老兒。四路葛藤。殃害天下衲僧。搭面兜頭者。
(02)║萬萬千千。粘手綴腳者。千千萬萬。淨慈雖是他兒孫。
(02)║未嘗把口說著。當此自恣之時。不免將無口刀子。
(03)║從頭割斷。縛作一束。颺在南屏山頂。儘教日炙風吹。
(03)║雲埋雨洗。忽然果布萌芽[櫱-木+子]。擾亂叢林又一番。 復舉。
(02)║雲門問僧。在什麼處過夏。僧云。和尚合知。門云。我則知。
(01)║僧云。且道。某甲在甚處過夏。門云。老鼠孔裏出頭。
(02)║僧無語。 師拈云。貓弄鼠。猿禁猴。雲門固是有殺活機謀。
(00)║檢點來。依舊出不得者僧話頭。
(00)║ 法語
(00)║ 示哲侍者
(00)║石頭和尚道。千種言。萬般解。只要教君長不昧。
(02)║古人如斯言論。可謂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
(04)║今時叢林浩浩地。只是名字參禪學道。要覓一個半個。
(03)║長時不昧底人。如空中揀月。豈不見。開山空照祖師。
(03)║常喚主人翁。自應諾。惺惺著。諾。他時異日。莫受人瞞。諾諾。
(01)║這箇豈不是長時不昧底雖然。是箇死蛇弄得出來。
(01)║也是好笑。哲侍者在此三年。還曾解笑也未。若果未然。
(00)║玄沙道底。
(00)║ 示昱上人歸金山
(00)║昱上人。在此相聚一夏。幸自可怜生。忽然袖紙懷香。
(00)║來求法語。且不要長篇短句。呵呵。上人所求者何法。
(00)║所覓者何語。豈不聞祖云乎。我宗無語句。
(04)║亦無一法與人。恁地說話。早是為蛇畫足了也。今夏怛怛忉忉。
(00)║何異將死雀。就地上彈。未免舉則新話。以塞其請。
(01)║金山寺褁山。焦山山褁寺。千人萬人題。只是。
(04)║忽地向此一句下。打失鼻孔。方知。山埜葛藤不少。
(05)║更若道落了三字。卻好問取金山和尚。
(00)║ 果上人求語過太白
(00)║即散而寂曰止。即昏而朗曰觀。
(08)║此是天台智者大師玄旨也。浩浩轟轟幾百年。探其玄者多。得其旨者少。
(00)║車山果上人。雖則窮玄達旨。
(09)║惜乎胸次猶懷隱隱之疑。遂決志遊方。明究教外別傳之要。朅來鞔峰。
(02)║必欲真登堂奧。其柰欲速而不達。一日懷香求語。
(03)║過太白訪滅翁。予見其語峻氣豪。未敢與言。
(06)║且引一進爛葛藤。而問之曰。何名止觀。止者是誰。觀者甚物。
(03)║苟能於此。眼目定動。只明得教意。更有祖意在。豈不見。
(02)║僧問巴陵。教意與祖意。是同是別。巴陵云。雞寒上樹。
(02)║鴨寒下水。[囗@力]。者老漢。好與三十主丈。上人但與麼舉。
(00)║ 日本僧以生死求語
(00)║生死事大。無常迅速。衲僧入門款子。無有不會道者。
(00)║及乎問他。胡為生耶。胡為死耶。十箇五雙。口如木[木*突]。
(00)║若只與麼行腳。走遍四天下。又濟甚事。
(05)║ 一日忽有三衲子到。口不能語。手卻會書。乃知來自日本國。
(02)║因有頌語。求予決死生話。未免饒舌。要知生從何來麼。
(01)║但於父母未生前。密密究竟。要知死向何去麼。
(03)║但於風火散後研窮。十二時中。只麼研來究去。
(05)║驀然引手摸著鼻孔。便知未跨船舷。已與汝三十棒了也。
(03)║其或不然。且向先徑山圓照葛藤參取。
(00)║ 示小師舟侍者
(00)║出家兒。要學大丈夫事業。須秉大丈夫志氣。
(03)║若果如所言。何患不到祖師閫域。豈不見。歸宗因小師辭。
(01)║問甚處去。討口牙也。僧云。諸方學五味禪去。不妨伶俐。
(00)║歸宗曰。諸方有五味禪。我這裏。有一味禪。因甚不學。
(00)║面皮厚多少。僧云。如何是和尚一味禪。望煙乞食。
(01)║歸宗便打。傷鹽傷醋。僧云。會也會也。棺木裏瞠眼。
(02)║歸宗曰。道來道來。老牛舐犢。僧擬開口。啞子喫蜜。
(03)║歸宗又打。大好一味禪。一狀領過。 吾有不孝子若舟。
(03)║志氣雖有。事業未成。一日來辭。往諸方去。乞語為警策。
(02)║老僧主丈。雖在身裏。且不似歸宗胡揮亂打。
(05)║待子踏破幾緉草鞋。稍知痛痒。歸來卻爛與一頓。淳祐庚戌。
(02)║開爐日。住瑞巖老拙書。
(00)║ 示儼上人
(00)║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他是阿誰。十字街頭石敢當。
(01)║此是尋常山僧布施學者一轉語。上人初來聞之。
(02)║似疑不疑。似信不信。舉起如透金圈。放下如吞栗棘。
(02)║由是無柰何。炷香請為解註。未免向白紙寫黑字。
(03)║解註一遍。驀然於此憤發。管取穿三世諸佛鼻孔。
(04)║換六代祖師眼睛。刮天下老和尚骨髓也。
(00)║ 示簡禪人
(00)║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此則公案。
(04)║流落叢林二千餘年。知它死了幾箇。活了幾箇。老漢室中。
(02)║常舉此語。有敬簡禪人。進前拈出倚天長劍。也不易得。
(01)║柄杷既已在手。何患不橫施逆用也。雖照。
(05)║臨濟第四句子。切須記取。
(00)║ 佛祖讚
(00)║ 觀音
(00)║皎皎月沈波。萋萋草泣露。良哉觀世音。不會轉身句。
(00)║ 又泛水像
(00)║覺而動。照而寂。雲淨月明。波停水碧。
(06)║圓通觸處露全身。依舊腳跟浮逼逼。
(00)║ 布袋和尚
(00)║朝向[廓-享+墨]中遊。暮打市裏過。滯貨賣不行。賴是肚皮大。
(00)║ 達磨
(00)║西竺乾。東震旦。遍流毒。是者漢。不知賺了多少衲僧。
(00)║至今八錯七差。三馬九亂。
(00)║ 六祖夜渡
(00)║樹煙漠漠水沈沈。父子相拋用賊心。
(06)║授了衣盂連夜渡。釘樁搖櫓到于今。
(00)║ 維摩
(00)║倚胡床。執白拂。三十二人。盡底籍沒。
(06)║卻將一默對文殊。兔子何曾離得窟。
(00)║ 靈照女
(00)║生不居家。長不出嫁。一柄笊籬。天上天下。
(04)║雖然不直分文。只是無人著價。
(00)║ 自贊
(00)║ 崇德圓老請
(00)║無圓位中。一毫難狀。於第二門。有箇模樣。
(04)║長安城裏卓紅旗。鴈蕩峰頭翻白浪。
(10)║更要不睹是籍沒一切人家財。猶要筭白帳。
(00)║ 雪山梵老請
(00)║握三尺鐵。震一聲雷。剛把密旨。翻作禍胎。
(04)║流落西村李翁田地上。叢林又是一番災。
(00)║ 真如靖老請
(00)║夜叉心。菩薩面。動則雲翻大野。鬼悉懼聞。
(04)║靜則練繞長溪。人皆喜見。有一道迷魂咒。
(08)║三千里外學念者也靈驗。
(00)║ 治平璧老請
(00)║似馬無[騣-凶+(鬯-匕)]。似牛無角。描摸出來。非常大錯。錯錯。
(02)║萬古一崖倚寥廓。
(00)║ 支提宏老請
(00)║搭一隻手。揮三尺鐵。天下衲僧。望風膽裂。
(04)║豈料豐干院裏。撞著箇匾頭魔孽。盡把家私俱漏洩。
(04)║卻向玉融側童峰前。對人點胸。背地吐舌。
(00)║ 連雲樞老請
(00)║密運玄樞。恢張要旨。名邈得來。成甚面觜。
(04)║若是金毛獅子子。[言*肴]訛豈止三千里。
(00)║ 慈恩涇老請
(00)║兩耳全聵。雙目半昏。涇清渭濁。誰與辨論。
(04)║只麼[病-丙+斯]淈[泳-永+盾]。狼藉破沙盆。有箇不唧[口*留]底。剛要面前塗糊。
(02)║背後揩抹。黑漫漫地。恰似雲屯。挂向壽峰頂上。
(04)║往往喚作南山古樹根。
(00)║ 精嚴昂老請
(00)║軒昂氣宇。矍鑠精神。木雞驅成鸞鳳。芻狗逼作麒麟。
(00)║世上知心能幾人。
(00)║ 寶藏主請
(00)║乾之下。坤之上。有一寶。無異相。剛地描摸出來。
(02)║便見許多模樣。引一切人到面前。學筭鬼丁帳。
(00)║ 月藏主請
(00)║頭盧突兀。面孔鱗皴。剛把一莖燈草。對人秤作半斤。
(00)║阿呵呵。從教道。月明照見夜行人。
(00)║ 埴知客請
(00)║寒巖其骨。槁木其形。解語非舌。能言非聲。
(04)║埏埴立於未立。氣質成於未成。自者般伎倆。
(07)║也有人描摸上丹青。
(00)║ 若楫請
(00)║貌兮蘚石。形兮雲松。口捷如啞。耳聰若聾。
(04)║布重網無明山上。蕩一楫煩惱海中。吽。五日後也有箇弄脫空。
(00)║水底放出泥大蟲。
(00)║ 友方請
(00)║怒具慈悲。喜懷慘酷。指方為圓。拗曲作直。
(04)║不特鑿石栽花。兼要堆雲種竹。五五合成三十六。
(05)║好彩是汝不學他。學他和汝入地獄。
(00)║ 淨惠教老請
(00)║霜茁其巔。雲橫其肩。眼無一角。鼻少半邊。
(04)║太湖水底走馬。洞庭山上撐船。天下衲僧。名不得狀不得。
(02)║取不得捨不得。一齊喚作教外別傳。
(00)║ 觀音觀老請
(00)║眼無筋。頭無腦。是箇非箇併除。佛兮魔兮俱掃。
(02)║須彌山折箸挑來。眉毛上懸挂恰好。是誰識他。觀音長老。
(00)║ 瑞巖眾行者請
(00)║米裏有蟲。麥裏有麵。非是老盧。何曾覷見。見不見。
(01)║八角磨盤空裏轉。
(00)║ 壽首座請
(00)║漆桶一枚。無大得大。鼓合叢林。翻成口過。
(04)║有語不勘玄機。有棒不打鐵磨。南屏今日開眼放一箇。咄咄咄。
(00)║ 日本雲上人請
(00)║山頭雲。天上月。雲月有殊。光影無別。此是吾端的。
(01)║不許見不許聞。大唐國有人。必能辨必能別。
(04)║不妨捲去挂向大溪頭。教他幾箇。橫論豎論。東說西說。
(00)║ 日本門上人請
(00)║須彌繞白日。碧落穿紅霞。喚作真則錯。喚作相則差。
(00)║只此一門難摸索。賺他幾箇。失腳走天涯。
(00)║ 日本見上人請
(00)║一見便見。一得永得。有影無形。易辯難識。
(04)║大唐不許藏蹤。日本那容隱跡。扶桑夜半日頭紅。
(05)║不妨背手拈起一觀。決定頭斜面曲。鼻橫眼直。
(00)║ 偈頌
(00)║ 與若虛新戒付衣
(00)║靈山密付。少室親傳。或長或短。或方或圓。
(04)║直下若能提得起。優曇一朵瑞祇園。
(00)║ 西巖
(00)║怪石嵌空濺碧流。從來無路與人游。
(06)║莫嫌立處孤危甚。要與東山作對頭。
(00)║ 牧溪
(00)║百草頭邊意已賒。鞭繩放下臥平沙。
(06)║覺來古岸東風急。橫笛一聲山日斜。
(00)║ 了翁
(00)║踏斷草鞋。拗折主丈。徹底風流。匙挑不上。擬問如何。
(00)║擘面便掌。
(00)║ 笑堂
(00)║冷地無端錯喜歡。卻將鴟吻對門安。
(06)║引它鐵作面皮漢。千里聞風也破顏。
(00)║ 無雜
(00)║平常用處黑漫漫。十二時中沒兩般。
(06)║大小趙州[口*童]飯漢。斧頭返被蛀蟲鑽。
(00)║ 懶散
(00)║一味放落魄。誰人柰得何。忽然刀斫手。依舊著摩挲。
(00)║ 月窗
(00)║曲曲彎彎地。明明白白中。當軒開闔處。一隔為誰通。
(00)║ 寄人
(00)║去年共遶澗濱行。話盡山雲海月情。
(06)║芳樹幽禽尤記得。風前時作兩三聲。
(00)║ 示舜上人
(00)║古鏡未磨黑似漆。及乎磨後也模糊。
(06)║忽然打作百雜碎。笑倒當年舜老夫。
(00)║ 斷溪
(00)║絕消息時消息。不流通處流通。未達曹源淵奧。
(02)║依然兩段不同。
(00)║ 夢菴相士
(00)║煙霞影裏蒼苔面。山水光埋古柏身。
(06)║為報夢菴休諸夢。老僧不是夢中人。
(00)║ 小佛事
(00)║ 能副寺鎖龕
(00)║一即三。三即一。筭得成。能事畢。且道以何為驗。
(02)║提起鎖云。明州鎖子。是三百錢買得。
(00)║ 連老宿鎖龕
(00)║黃連甜。甘草苦。鎖定咽喉。如何通吐。吐得出。
(03)║上下四圍。鐵壁鐵壁。
(00)║ 炳上人骨
(00)║指骨云。者箇公案。了無條貫。本來字義炳然。
(03)║剛自灰飛火亂。收拾將來。救得一半。畢竟如何。撫骨云。
(02)║車不橫推。理無曲斷。
(00)║ 文侍者火
(00)║吹布毛。喫油餈。我未舉。汝先知。將謂有力。可能擔荷。
(00)║豈料半途。收因結果。辜負一爐文武火。
(00)║ 珙侍者火
(00)║芝山下。清溪邊。拾得禿筆。倒蘸龍淵。
(06)║著腳南屏題一篇。柰何抵死題不全。老僧為你代書去也。
(04)║以火作書字勢云。看看。毫端吐光焰。眼底生雲煙。
(00)║ 立大師骨
(00)║撫骨一下云。立一切法。只是者箇。壞一切法。
(03)║只是者箇。如何抵死看不破。看得破。絕羅籠。總持參達磨。
(01)║圓機見雪峰。
(00)║ 信藏主起骨
(00)║無信根。無見地。說大脫空。談不了義。火聚任縱橫。
(01)║刀山恣遊戲。到頭一句若為評。帶角披毛行異類。
(00)║ 燁菴主撒骨
(00)║摑碎黑山光燁燁。踢翻鬼窟影團團。
(06)║斬新收拾歸來也。煙柳拖金鎖翠寒。
(00)║ 曠直歲火
(00)║放曠隨緣。逍遙任性。刈得三百個祖師。
(05)║且不出老雲門陷阱。越死越生。一印印定。老媼日中懸火鏡。
(00)║ 祖印源西堂火
(00)║提祖印。浚曹源。雖無一點半滴。也要沃日滔天。
(02)║計窮力盡。手露腳穿。南山忍俊不禁。對眾代為著鞭。
(02)║擲下火把云。會麼。死蛇驚起口生煙。
(00)║ 覺上人火
(00)║覺即了。不施功。鐵槌生兩竅。[跳-兆+孛]跳舞西風。
(04)║雖然猶在鞔峰爐[火*冓]中。
(00)║ 照上人起龕
(00)║寂而常照。癩馬繫枯樁。照而常寂。黑牛臥死水。
(02)║撫龕云。一時裂破了也。歸去來歸去來。
(00)║ 新化爐。鍛髮
(00)║銅頭鐵額。馬頷驢腮。倒順鏟除千萬萬。
(05)║零星收拾幾堆堆。作者出手。爐橐新開。從前毛病。到此一時灰。
(01)║紅個白個青個紫個赤個。以火打圓相云。
(05)║盡從者箇流出來。
(00)║ 俱北林起靈
(00)║柏庭有子真跳灶。三尺絲桐彈得妙。
(06)║一曲高山流水音。翻然轉入無生調。某人。儒林偉榦。梵苑耆英。
(02)║明羲皇畫於象分二儀之先。荷佛壟宗於髮引二鈞之際。
(00)║埽蕩目前路布。發揚格外真機。行古道以謙恭。
(02)║絕今時之進取。忽爾夢殘胡蝶。依正無差。[利-禾+(青-月+石)]然索斷麒麟。
(00)║見聞俱泯。直得雷峰雷震。龍阜龍鳴。霧慘雲愁。
(02)║風悲水咽。正與麼時。身裏出門則不問。
(07)║門裏出身又作麼生。日午木人轟鐵笛。泥牛[跳-兆+孛]跳過南山。
(00)║ 南陽郡夫人及小承奉起棺
(00)║芙蓉夢破篆煙殘。仙袂飄飄下廣寒。
(06)║暫向塵寰賦離別。哀笳聲咽曉風酸。(以手指左邊云)者裏見得。
(05)║便知南陽郡夫人綦氏。佩德門明訓。相命世鉅賢。鸞韓鳳席。
(02)║不足以樂其生。象服魚軒。不足以榮其死。(指右邊云)那裏見得。
(00)║便知直閣小承奉。孕秋水精神。具食牛骨氣。
(03)║罷翫二十四橋風月。歸看萬八千丈煙雲。
(07)║者裏那裏一時捏聚。遂為母子如初。古之今之兩段雖殊。
(05)║畢竟絲毫不隔。裂破榮華關鎖。掀翻富貴網羅。機回位轉。
(03)║虎躍松門。水揖山迎。龍眠石塢。正與麼時。且道。
(05)║路頭在什麼處。(以手直指云)驀直去。絕周遮。腳頭觸處是生涯。
(03)║四方八面。滿空紛錯散天花。
(00)║
(00)║斷橋和尚語錄卷下(終)
(00)║ 行狀
(00)║師諱妙倫。號斷橋。台州黃巖松山人也。又號松山子。
(00)║姓徐。母劉氏夢。空中月明。已而有娠。嘉泰辛酉。
(02)║八月十七日乃生。眉目秀異。性姿沖朴。絕不樂世間學。
(01)║年十八。依永嘉廣慈院宗嗣論師出家。乃俗季父也。
(01)║即剃髮投禮。未期行腳。首見谷源道於瑞巖。
(04)║聞室中舉麻三斤。乾屎橛話。頓起礙膺之疑。明年挈包謁靈隱。
(00)║一夕夷石鼓。為巖運菴對靈小參。
(07)║歷舉運菴平日見處。師聞之愈疑。旋次華藏。適淨淳菴臥疾。
(04)║冒雪過長蘆。忽自念曰。參禪若不徹去。孰若把本修行。
(03)║遂發心背蓮經至三卷。有僧問曰。何不參禪去。師曰。
(03)║手拙耳聾。字又不識。佛祖要道。豈淺根小智可得哉。僧曰。
(01)║六祖是擔柴漢。乃得黃梅衣缽。汝若參得一句透。
(02)║勝背萬卷蓮經。師由是輟經。單提庭前柏樹子話。
(03)║廢寢忘食。如坐刺棘中。久之巡禮祖山。值歲歉。
(05)║或併日不得食。師裕如也。 因至雲居留夏。孜孜忘倦。脅不印席。
(01)║中心憤悱。或喜或瞋。一日往見山堂。閱楞伽經。
(03)║至或戲笑或怒罵。蚊虻螻蟻。無有言說。而能辦事處。
(03)║豁然有省。頓見處趙州直截為人處。平昔凝滯冰釋。
(03)║自是機鋒敏捷。時同堂友。虛堂愚石帆衍。號稱俊絕。
(03)║平居每舉古今。以相凌駕。 還遊四明。方佛鑑道鳴乳竇。
(02)║執侍左右。朝夕決擇。佛鑑多听听而笑。一日佛鑑。
(03)║因舉狗子無佛性話。至末後為伊有業識在。一句。徵詰。
(02)║下語幾三十轉。皆不契。師再進曰。豈無方便耶。
(04)║佛鑑乃舉真淨頌曰。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良久聞板聲。
(01)║赴堂。下階三級。驀然瞥地。乃徹見佛鑑鉗鎚妙密。
(02)║倒心事之。 佛鑑遷育王。師侍行。雖泯泯眾底。不為表襮。
(01)║識者莫不器焉。佛鑑題頂相。付之曰。弄假像真。
(03)║弄真像假。裂破面門。非驢非馬。世上有誰親見來。
(04)║天台石橋倫侍者。 辭去西遊。時久約翁。唱無用道於吳之薦嚴。
(00)║俾師侍香。翁入室。舉三喚三應話。師曰。無風起浪。
(01)║翁曰。將為吾辜負汝。卻是汝辜負吾。師曰。天堂未就。
(01)║地獄先成。翁刮目知待。商確古今。日增智證。
(04)║ 逮華藏見妙峰善。峰於衲子少許可。獨加賞識。命典客。
(03)║ 佛鑑奉詔登徑山。因再參焉。命掌法藏。既復自惟曰。
(03)║寔安鴆毒。苟勞身利眾。吾何為不勉。持淨一年拂垢滌穢。
(01)║皆躬為之。佛鑑亟稱於眾。遂延為第二座。提唱警拔。
(01)║萬口膾炙。時徑山號為多士。師表儀其間。咸悅服之。
(01)║嘉熙己亥。東歸寓巾峰。問道舊 藏密趙公曰。
(03)║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銜玉。不知玉之無瑕。 公曰。
(00)║自己。師云。自己[漸/耳]。 公於言下有省。而白雲道學。
(01)║一時川騖矣。 庚子秋。諸山舉鄉之祇園出世。
(04)║瓣香為佛鑑嗣。老屋數十楹。羹藜飯麥。處之自若。雖僻絕荒寒。
(00)║衲子無所容。而過門扣請者。無虛日。一日向火次。
(01)║有僧正因來參。師問。曾見甚麼人。因曰。
(06)║曾見短蓬和尚來。師曰。短蓬室中舉甚話。因曰。如何是塵塵三昧。
(01)║缽裏飯桶裏水。師曰。作麼生會。因曰。不會。特來見和尚。
(00)║師擲火柴頭示之。因禮拜曰。恩大難酬。袖紙乞語。
(01)║師作偈曰。相逢驀劄問來端。拋下柴頭君自看。
(03)║火種星兒如搆得。諸方卻被老兄瞞。因辭。歸車嶺所自築菴。
(00)║報道人曰。今夜有猛虎來。汝各自回避。
(05)║隨以火焚其菴。徑歸鴻福延壽堂坐脫。後有自中都回者。
(03)║過酌水嶺遇因。問曰。菴主何處去。因曰。我過天台去。
(03)║客歸乃知已遷化矣。或以告師。師曰。我當時悔不痛與一頓。
(00)║其接人得力如此。 三年遷瑞巖。師慨然曰。空照故家。
(00)║久矣不作。飭躬力行。吾其敢怠乎。日勤槌拂。
(03)║法席滋盛。揚聲叢林者。自以為饜滿。至則欿然若不足。
(02)║ 時有特賜繼一處士郭公。號天台耆舊。雅意禪學。
(03)║慕師重名。趨而就弟子列。日求授道之旨。閱時既久。
(03)║執禮益勤。是不有大過人。曷以若此。 而佛鑑尚無恙。
(03)║喜其類己。嘗師畫像題其上。轉喉觸諱。開口成禍。黃檗樹頭。
(00)║討甚蜜果。咄咄咄咄。累我累我。其師資[胎-ㄙ+勿]合如此。
(01)║ 說法餘暇。尤留情土木。堂宇圮陋。皆撤而新之。居九年。
(00)║今 大丞相秋壑賈公。鎮淮閫。稔聞師名。
(04)║以功德國清招致。師固辭。疏劄敦迫。乃行。學徒竭蹶趨風。
(02)║惟恐後。戶外之屨常滿。人物。視諸方為最盛。乃捐囊[櫜-呆+木]。
(01)║建眾寮。扁曰琪林。以延來者。又捺海塗數千頃。
(03)║合港之際。人皆為難。師冒風濤默禱。取法衣鎮之。
(04)║遂截為膏腴。建閣立庫。成不磨之基。 寶祐丙辰九月。被 旨。
(01)║遷淨慈。既至。執事者。遽以廩匱告。師曰。衲子為法來耳。
(00)║諸方豈無飯耶。乃持缽行化。時 觀相節齋趙公。
(01)║使吳。發廩為倡。大家巨室。聞風委施。 丞相尚留維揚。
(00)║給助逾厚。稛載來歸。無惰容得色。寺田旱澇。
(03)║頻歲儉收。師數倡衣盂貸糴。供億不足。寺之耆宿。以
(02)║ 皇太后舊有中元普度會事。告師。師遂聞于
(04)║ 晉菴中使楊公。 奏復故典。及設會之夕。細雨陰雲。空中影像。
(00)║雜沓鱗萃。見者凜然。 上聞之。賜 內膳米數伯碩。
(00)║自是錫賚日優。斯會乘為永式。 景定庚申。
(03)║ 大丞相履齋吳公。召師翌日見。而夜夢。老僧奮臂。對其說法。
(00)║公退朝。及見師。謂其只知涅槃臺上工夫。 公喜甚。
(00)║館留竟日。師直然忘形。斂袖議論。與夢中老僧肖焉。
(00)║自後扣請益勤。致禮益重。 惟師任大法之寄。
(03)║方將闢公道。塞倖門。以惠逡學。志未及施。而鬲閒之疾作矣。
(00)║師雖臥疾。而接納略無倦容。遇有扣請者。
(04)║必盡底蘊而後已。臨終。日本三僧。繪師頂相。請讚。師筆力猶勁。
(00)║復為眾入室。舉四大分離話。徵詰。圓活機不可測。
(01)║繼染書。遺今 大丞相。與 藏密大監趙公。
(03)║ 丞相亟遺人問曰。師生天台。因甚死於淨慈。師笑曰。
(03)║日出東方夜落西。復寫四句云。來也握雙拳。去也伸兩掌。
(01)║透得者一關。藕絲牽玉象。乃趺坐而逝。享年六十一。
(01)║臘四十四。景定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也。學者請于
(01)║ 都省。奉全身。塔於寺之西偏。小師若斯若虛。募
(02)║ 中殿宰府。賜錢成之。 日本國參學僧正見。航金拾兩來。
(01)║命工刊師語錄流行。 師為人。樂易慈順。顧雖少文。
(02)║而於佛祖關鑰。探微闡秘。視從上宿師。誠不多讓。
(03)║每一語之出。必四海樂聞。故志道之士。從之猶水就下。
(02)║此可以力致哉。既寂。莫不痛心疾首。
(08)║蓋其繫大法之輕重云。
(00)║ 附筆
(00)║ 山菴雜錄云。斷橋和尚。為人峻硬。於衲子謹許可。
(00)║ 住國清日。泳象潭為首座。垕古田為書記。
(03)║ 藏主失其名氏。結夏秉拂陞堂敘謝。乃云。首座見前輩來。
(00)║ 不在稱譽。書記提唱語。如畫人物。種種俱備。
(02)║ 但欠點眼爾。藏主提唱語。卻不知說箇什麼。他時後日。
(00)║ 也道在老僧會中辨事來。 是其以主法為己任。
(01)║ 不肯少損威光。迷謬後學。雖曰抑之。實欲扶之也。
(01)║ 今之主法者。自家眼既不明。務以甜糖蜜水。
(03)║ 取悅於人。冀其相感。作我法嗣。嗚呼使斷橋。見此浮靡。
(01)║ 豈惟唾罵而已哉。
(00)║ 斷橋和尚語錄重梓序
(00)║咄。空劫以前。還有者個消息也無。無端向太清虛中。
(00)║說黃道白蚤。是不唧[口*留]。奚堪矢上加尖。
(05)║而更形諸楮墨乎。雖然。嘗聞之諺曰。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03)║昔我釋迦老子。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以度生為急務。
(00)║其於迷流。弗克直下會取。不得已乃分時列教。
(02)║如撒縵天網子。摝人天魚。凡有血氣者。莫不一一收盡。
(01)║末後拈花示眾。獨飲光破顏微笑。世尊曰。
(05)║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玅法門。付囑摩訶迦葉。
(01)║展轉相傳。至二十八祖菩提達磨。航海東來。直指人心。
(00)║見性是佛。得可大師。斷臂安心。受囑行化。
(04)║四傳而至曹溪大鑑。鑑出南嶽青原。原五傳而有曹洞宗。
(02)║南嶽亦五傳。而有臨濟宗。宗風獨臨濟為盛。道播天下。
(01)║名喧中外。越七世而有楊岐會。會九傳而得無準範。
(01)║我倫祖斷橋和尚。乃無準入室真子也。俗姓徐。
(03)║台州之黃巖人。母夢月而孕。年十八出塵。歷參耆宿。有悟入。
(00)║晚謁無準於雪竇。準問。甚處來。師曰。天台山。準曰。
(01)║曾過石梁橋麼。師曰。一腳踏斷了也。準深器之。
(03)║遂以斷橋二字。號師焉。準室中嘗以狗子因何有業識在。
(01)║令師下語。凡三十轉。不契。師曰。可無方便。
(05)║準舉真淨頌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
(00)║師竦然良久。忽聞板聲。通身汗下。於是脫然。
(03)║準出從上源流法衣。并付偈曰。真理直如絃。何言更何默。
(01)║我今善付囑。表心本無得。師領旨。
(08)║出世開法台州之祇園。瑞巖。國清。杭州之淨慈。讀師之四會語錄。
(03)║其提唱真乘。舉揚大法。使人復見曹溪水長滹沱浪闊。
(02)║其扶樹正宗之功。豈曰小補哉。一時仕大夫。無不敬仰。
(01)║越太師魏公。嚮師高風。加以師禮。師臨終集眾。
(03)║入室作書。辭諸山及魏公。公饋藥。不受。公問曰。
(05)║和尚生在天台。因何死於淨慈。師曰。日出東方夜落西。書偈而寂。
(00)║余曾閱金湯編。有希逸林公。撰師塔銘。略曰。余謂。
(01)║富鄭公於顒華嚴。范文正於古薦福。張紫巖於杲大慧。
(00)║皆以元勳大老。敬向其人。故叢林至今。以為法棟。
(01)║今師之得魏公者。又何遜哉。非公無以知師。
(04)║非師無以得公也。其大機大用。具在語錄。乃為銘曰。斷橋之學。
(00)║不以言句。傳所可傳。竹谿已序。師於叢林。末法砥柱。
(00)║我觀其初。信有異趣。麻矢何疑。楞伽何悟。無準室中。
(00)║不契何故。所聞何聲。始得汗出。師今何故。板鳴不住。
(00)║是聲何如。必有落處。我為此銘。來者轉註。林公言。
(01)║竹溪已序。尚未之見。然林公所撰。雖曰塔銘。
(04)║亦可為師序也。據此則師之語錄。非止此也。余昔謁覺浪盛公。
(00)║三宜盂公。石雨方公。乃扣及本分事。三公皆曰。
(02)║茲金明介菴和尚。斷橋直下兒孫。真古佛出世。何用別參。
(00)║余竟造金明。體究甚契。一日喟然謂余曰。我祖斷橋。
(00)║必有成錄。行世十餘載。覓之不獲。
(07)║囑余與同列僧徒遍覓。亦不獲。迨康熙甲子歲。晦岳旭公。抵閩旋浙。
(01)║禮華祖塔于天童。會山曉晢公。盤桓信宿方丈。
(03)║得師是錄。抄之攜歸。示諸法屬。競集金明。驚喜。焚香禮誦。
(01)║如獲拱璧。噫我祖語錄。自宋淳祐迄今。
(06)║約五百六十餘年。中間淪沒。不知歷幾年所。而況為忌者之所搜燼。
(00)║其不泯滅者。必龍神威力之所呵護耶。遂各謄一帙。
(00)║珍之。惜其未獲全軸。祕之篋中。欲俟得完璧。
(03)║而後刊行。越八載。辛未。適同門玅雲法兄。從山東之大悲來。
(00)║謂。雖殘編斷簡。足見一班。乃捐衣缽之貲。即付棗梨。
(00)║非圖競彩。務與海內有眼者。共睹見師真樸之風。
(01)║截去時習之弊。悲願沁人。廓無同異。
(07)║直使將信將疑之流。斷卻命根。分門列戶之輩。剷除人我。
(05)║真可謂抉翳金鎞。又何用夫門庭施設哉。宜乎。
(07)║妙兄之不能已于斯刻也。後屬余序。余固不文。不敢辭。爰述師之梗概。
(00)║并林公塔銘。俾後之來者。得悉師之本末。
(04)║及師之道德作用。若師之語錄。謂余可序者。
(07)║實猶潑墨之染太虛空也。
(00)║ 時。
(00)║康熙壬申長夏嗣祖十六世法孫真本瓶山項謙薰
(00)║ 沐和南 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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