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冊 No. 1388《環溪惟一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2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0, No. 1388 環溪惟一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2, Normalized Version
(00)║環溪和尚語錄卷下
(00)║
(00)║ 小參
(00)║九旬禁足。截鶴續鳧。三月安居。穿牛絡馬。二千年前。
(00)║黃面瞿曇。於一針鋒上。分疆立界。俾一切人。
(03)║依如是住。從古暨今。未嘗有踰越者。東山自小入眾。
(03)║不曾受人抑勒。而今四十八歲。匡徒領眾。只據見定。
(03)║三春持缽。九夏出鄉。朝往羅浮。暮歸檀特。鬧市紅塵。
(03)║拋沙撒土。深山窮谷。嘯月眠雲。樓閣重新彈指間。
(04)║風光占斷無邊際。然雖如是。還有佛法道理也無。咄。清平世界。
(00)║切忌訛言。
(00)║結制。口吸西江。不與萬法為侶。且居門外。耳聞一喝。
(00)║直得三日聾。未許參堂。寶峰不是鑿空架虛。
(03)║深溝高壘。蓋緣這裏無你棲泊處。無你摸索處。一潭湛如海。
(00)║龍不許蟠。重關險似天。鳥飛不度。
(07)║須是具威音王已前眼目。達磨未來時機用。方許陞寶峰堂。入寶峰室。
(00)║見寶峰主。其或未然。九十日中。一任東卜西卜。
(00)║結制。衝開碧落松千尺。仰彌高鑽彌堅。
(05)║截斷紅塵水一溪。澄不清。攪不濁。這裏挨得入。進得步。
(04)║便可達顯源源。截顯源流。竭顯源水。大顯源派。攪長河為酥酪。
(00)║變大地作黃金。撥亂乾坤。掀翻海嶽。有何制可結。
(01)║有何生可護。出則無無不是。入則個個歸源。靜作不痕。
(00)║卷舒絕朕。然雖如是。更須知有松溪向上一路始得。
(00)║且道。路頭在什麼處。良久云。苔生也。
(00)║除夜。臘月盡是歲除夜。明朝又是正月一。
(04)║年去年來無盡期。拈拄杖云。拄杖依前烏律律。拄杖子。
(03)║我且問你。老僧與你相見。看看六十有餘年。
(06)║今年也只恁麼烏律律地。明年也只恁麼烏律律地。殊無長進。何耶。
(00)║因甚得名為拄杖耶。卓一下云。我自塵劫以來。
(02)║身如枯柴。不與時遷。不與歲改。惟守寂默。不妄開言。
(02)║今夜既蒙發問。不敢不告。卓一下云。我姓拄。名杖子。
(02)║天地以我為主。無我則不能覆載。日月以我為主。
(03)║無我則不能運行。四時以我為主。無我則不能代謝。
(03)║萬物以我為主。無我則不能生成。貴為天子。以我為主。
(02)║無我則不能掌握乾坤。賤為庶人。以我為主。
(05)║無我則不能成家立業。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
(03)║諸方善知識。以我為主。無我則不能說法度人。
(05)║五湖四海禪和子。見前大眾。以我為主。無我則不能尋師訪道。
(01)║以至三千大千世界。百億四天下。若草若木。若飛若走。
(00)║羽毛鱗甲。含蠢蠕動。以我為主。無我則不能得活。
(01)║若有一物不以我為主。而得活者。無有是處。
(04)║以是得名為拄杖子。拄杖子。我看你身量。不過七尺。
(04)║大不盈一握。許多神通妙用。從甚處得來。卓一下云。
(04)║我此神通妙用。不從人得。當體具足。用之則有。不用還無。
(02)║若信得及。便見我分上。有許多神通妙用。若信不及。
(02)║未免只道我終身烏律律地。殊無長進。既然如是。
(03)║我此寺門。種種缺乏。百無一有。今夜除夕。無可分歲。
(03)║何不為我一眾略施設耶。卓一下云。太無厭生。
(00)║歲夜。世尊有密語。嶺上梅花漏泄多時。迦葉不覆藏。
(00)║庭前爆竹熾然而說。恁麼會得。是法住法位。
(03)║世間相常住。歲鑰迭更而不易。璇璣妙轉而不移。雲峰峰頂。
(00)║南山雲起北山雲。雪谷谷中。岩上雪飛岩下雪。
(02)║於其中間。覓一毫新舊去來之相。了不可得。
(05)║新舊去來之相。既不可得。叔季精神元似舊。慧慈面目只如新。
(01)║來年年是去年年。今日日同明日日。雖然。
(05)║只如北禪分歲。烹露地白牛。又作麼生。良久云。俗氣不除。
(00)║結夏。橫行海上。呼喚不回頭。方堪禁足。坐碧油幢。
(01)║殺人不眨眼。始可護生。如是踞菩薩乘。如是修寂滅行。
(00)║如是日中一食。如是夜後一寢。如是畬田。如是種粟。
(00)║如是而行。如是而住。如是而坐。如是而臥。
(04)║如是見得透。於一切處。無有不如是底時節。便是無足可禁。
(01)║無生可護。無乘可踞。無行可修。一寢一食。蓋是尋常。
(01)║種粟畬田。還同遊戲。雖然。猶是諸方普請邊事。
(03)║雪峰如何。良久云。寒泉幸自清如鏡。莫遣纖塵點污伊。
(00)║冬節。晷運推移。日南長至。象骨峰前。貞祥遍地。
(02)║枯木菴夜半糝花。寒泉水日中鼎沸。松山樹頭。
(04)║躍出雙雙魚。磨香石上。迸出長長筍。今夜不免批此筍。劊此魚。
(00)║插此花。酌此泉。管顧我見前一眾去也。
(05)║諸人因甚渾不採著。卓拄杖一下云。美食不中飽人喫。
(00)║除夜。當頭坐斷。不求諸聖。不重己靈。線路放開。
(02)║同乎流俗。合乎汙世。室內點燈。且終舊歲。樓頭吹角。
(02)║又賀新年。胡張三黑李四。把手同懽。王大姐鄭道婆。
(02)║挈家相慶。長裙拖地。帽子指天。東鄰西舍。笑語喧譁。
(02)║水曲山[土*幻]。往來絡繹。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底挂燈毬。
(00)║儼然古佛家風。觸目大人境界。普天和氣。匝地春風。
(00)║不離塵中。獨超象外。然雖如是。猶是尋常行履處。
(01)║斬新一句。又作麼生。良久。夜來何處火。曉出古人墳。
(00)║解夏。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還有結解也無。
(02)║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還有去住也無。既無結解。
(02)║又無去住。諸人一夏在這裏。行住坐臥。飲食起居。
(03)║在這虛空內虛空外。這裏揀辨得出。許你證得虛空。
(03)║便解向虛空裡。翻筋打斗。七縱八橫。以虎穴為伽藍。
(03)║將魔宮作佛事。金龜潭底。推開紅日。象骨峰頂。漲起滄溟。
(01)║鱉鼻拈來閃電中。剔起眉毛還不見。正恁麼時。
(03)║是法不可得。非法不可得。虛空亦不可得。不可得亦不可得。
(00)║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雖然。
(04)║也須是實證得虛空始得。其或未然。豁達空撥因果。
(04)║莽莽蕩蕩招殃禍。莫言不道。
(00)║冬節。六陰剝盡。寒則普天普地寒。一陽復生。
(03)║熱則普天普地熱。諸人被寒熱所轉。老僧轉寒熱於目前。
(01)║盛夏中。洒雪飛霜。窮冬裡。轟雷掣電。火官遽嘆冰侵骨。
(00)║青女俄驚暖似春。歲之餘閏。不較後先。月之大小。
(01)║那知晦朔。臨機裁剪。信意安排。金剛圈栗棘蓬。
(03)║時時供養諸人。鄭州梨青州棗。不能特地施設。
(05)║吞得下吐得出底。夜夜上元。朝朝冬至。慶無不宜。吉無不利。
(02)║其或未然。莫辭今夜醉。動是隔年期。
(00)║除夜。今歲今宵盡。日日日從東畔出。明年明日來。
(01)║朝朝雞向五更啼。恁麼見得。威音已前亦如是。
(03)║彌勒已後亦如是。咸淳五年。咸淳六年。亦如是。
(05)║以至十年百年千年萬年萬萬年。亦如是。舊歲去未嘗去。
(03)║新歲來未嘗來。梅開嶺上。似昔馨香。柳舞隄邊。如常顏色。
(01)║堪笑北禪老把不定。剛道。年窮歲盡。無可與諸人分歲。
(00)║且烹露地白牛。炊黍米飯。向榾柮火。唱村田樂。何也。
(00)║免致倚他門戶傍他墻。卻被時人喚作郎。
(04)║這老漢雖則游刃肯綮。風馳電激。薄批細切。膾炙人口。
(03)║爭柰筋骨滿地狼藉。直至而今收拾不上。
(07)║雪峰今夜不免為他收拾去也。拈拄杖卓一下云。狼藉愈甚。
(00)║結夏。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蝦跳不出斗。
(05)║身心安居平等性智。鈍鳥泊籬頭。若是俊快底。羅籠不住。
(03)║呼喚不回。如倚天長劍。凜凜霜寒。如擘海金翅。胡往不利。
(01)║縱橫自在。舒卷無拘。月沉水水沉月。無可寫之蹤。
(02)║珠走盤盤走珠。無可留之影。呵叱留香尊者。
(05)║謾自點胸點肋。竊笑斫牌玄沙。未知嶺外風光。一拳拳倒黃鶴樓。
(00)║一踢踢翻四大海。雖然。且道。我此一眾。
(05)║還有個樣衲僧麼。良久云。喚來與老僧洗腳。
(00)║冬至。六花峰頂。光搖銀海眩生花。三山城中。
(03)║凍合玉樓寒起粟。惟有寒泉皎潔。古澗泠然。澄不清。攪不濁。
(00)║取無禁。用無竭。夏熱也恁麼。冬寒也恁麼。
(04)║陰極也恁麼。陽生也恁麼。逗到臘月三十日。明年更明年。
(02)║以至百千萬億年。也只恁麼。雖然。只如祖師道。
(04)║瞪目不見底。趙州道苦。二員古佛。還有優劣也無。良久云。
(02)║夏之日。冬之夜。
(00)║除夜。臘月二十八九。家家戶戶盡有。
(06)║不是北禪露地牛。便是清源白家酒。羅列杯盤。同懽共笑。惟有雪峰。
(00)║清寥寥自滴滴。死火寒灰大家□□。雖然。
(04)║今夜豈可空過。拈拄杖云。未免倩拄杖子。作化菩薩。
(04)║前往兜率內院天廚裡許。借取醍醐上味瓊漿玉液。
(04)║管顧我見前一眾。拄杖子。於是奉命而行。到慈氏菩薩所。
(02)║頭面禮足。具陳上事。以七寶缽。盛滿上味而回。豎起杖云。
(00)║見麼。擲下云。即今拋向諸人面前。一任饜飽取足。
(01)║無令後悔。是則是。須是舌頭具眼者。方可取食。
(03)║其或未然。醍醐上味。為世所珍。遇斯等人。翻成毒藥。
(00)║結夏。一屙便了。狼藉不堪。眨上眉毛。早已蹉過。
(02)║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除非知有。
(01)║莫能知之。雖然。官不容針。私通車馬。所以道。
(04)║言語動用沒交涉。非言語動用。亦沒交涉。
(08)║若向言語動用中搆得。是第三句。非言語動用中搆得。是第二句。且道。
(01)║如何是第一句。諸人若也知得。當甚破草鞋。其或未然。
(00)║百二十日長期。快著腳手。晝裡夜裡。茶裡飯裡。
(02)║動裡靜裡。東卜西卜看。忽然卜著也不定。
(00)║解夏。一物不為。切忌坐在這裡。重關既透。
(04)║更須轉過那邊。所以道。寸絲不挂。赤肉猶存。萬里無雲。
(03)║青天尚在。一毫頭聖凡情念未盡。未免入驢胎馬腹裡去。
(01)║一毫頭聖凡情念淨盡。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裡去。
(02)║恁麼見得。剋期取證。掘地覓天。驗定蠟人開眼作夢。
(02)║天童這裡。萬年一念。一念萬年。眼挂枯松。苔封古路。
(02)║百二十日前也恁麼。百二十日後也恁麼。
(06)║百二十日裏也恁麼。二時清水白米外。
(11)║斷不敢加一毫外料芻豢諸人。幸而諸人水乳和同。善自保愛。如崑山玉。
(03)║似麗水金。纖瑕微翳。了不可得。真實貴重。無可議者。雖然。
(01)║一夏空過耶。不空過耶。良久云。幻人相逢。撫掌呵呵。
(00)║冬節。地凍天寒。雙沼澄澄浸月。陰剝陽復。
(04)║萬松鬱鬱吟風。君子道長。寒谷生春。小人道消。冰河起焰。
(02)║衲僧門下。長也不可得。消也不可得。剝也不可得。
(03)║復也不可得。獨超象外。不墮塵中。晝明夜暗。此則晝夜一如。
(00)║春妍秋靖。此則春秋不涉。不是無寒暑處。
(04)║亦非超究竟天。或謂空劫前。或曰然燈後。包萬有而無跡。
(02)║含六虛而不痕。活鱍鱍絕羅籠。赤洒洒脫窠臼。
(04)║諸人十二時中。全體在裏許受用。莫有知得底麼。若也知得。
(01)║鄭州梨青州棗。信手拈來。東咬西咬。其或未然。
(03)║遂高聲云。侍者掇退果卓。
(00)║結夏。踞菩薩乘。蹲身荒草。修寂滅行。刺腦膠盆。
(02)║所以雲門道。我事不獲已。向你諸人道。直下無事。
(03)║早是相埋沒了也。何況開粥過夏。商量兩錯。寧免辜負自己。
(00)║屈物平人。天童這裏。只據見定。玲瓏岩上石。
(03)║大底大小底小。雨洗光生。潘家園裡竹。短底短。長底長。
(02)║風來翠舞。無勞揀擇。不涉安排。諸人一見便見。九十日內。
(00)║飢餐渴飲。倒臥橫眠。有什麼過。其或未然。
(04)║夏月多螻螘。慈悲觀地行。
(00)║解夏。三月安居。白刃滿前常坦坦。九旬禁足。
(03)║胡塵眯目只如如。如無似有。降伏鏡裏魔軍。將有作無。
(02)║成就夢中佛事。牯牛嘗甘水草。蠟人幸得完全。
(04)║且無一事到心頭。但見萬松桂眼底。池內游魚。三個五個。
(02)║林間幽鳥。一聲兩聲。夕陽樵唱嶺頭雲。靜夜漁歌江上月。
(00)║向上向下。未曾將口輕輕道著。全提半提。
(04)║儘教諸方浩浩商量。雖然。好一釜羹。切忌鼠糞涴卻。
(04)║以拂子擊禪床云。今夜無端打落兩顆。
(00)║冬夜。三玄宗要。瓦礫場中。不輟舉揚。五位君臣。
(02)║斤斧聲中。慣嘗拈掇。玉線金針。當陽顯赫。電光石火。
(02)║觸目輝騰。正偏回互。繩墨下轉見乖張。棒喝交馳。
(03)║普請處非常狼藉。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
(06)║妙高臺塞破十虛。光明藏融通三際。有甚陰剝陽復。暑往寒來。
(02)║清關別是一壺天。抹過威音空劫外。恁麼會得。已非俊流。
(00)║更待小參。重新告報。堪作什麼。雖然。
(06)║莫怪山翁無伎倆。祇將官路當人情。
(00)║結制。十五日已前。欲證圓覺。未極圓覺。十五日已後。
(00)║終日圓覺。未嘗圓覺。正當十五日。具足圓覺。
(03)║住持圓覺。諸人。若向這裏會得。一夏九十日。
(06)║日日無虛棄工夫。一日十二時。時時有斬新活計。舉足下足。
(03)║覺無不圓。這邊那邊。圓無不覺。只如圓是菜園。覺是牛角。
(01)║又作麼生。良久云。三十三天踢氣毬。
(00)║解制。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坐斷千差。壁立萬仞。
(02)║激之不濁。揚之不清。攪之不動。撥之不轉。九旬禁足。
(02)║朝游東土。暮往西天。三月護生。逢佛殺佛。逢祖殺祖。
(02)║天魔落膽。外道摧心。凜凜神威。阿誰敢擬。住則便住。
(02)║千年推不去。去則便去。萬牛挽不回。融大千沙界於一塵。
(00)║會十世古今於當念。橫該豎抹。七穴八穿。
(04)║正恁麼時如何。如王寶劍隨王意。揮斥縱橫得自由。
(00)║ 拈古
(00)║ 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
(01)║ 僧禮拜。化云。昨日赴村齋。中路遇暴風卒雨。
(03)║ 卻向古廟裡嚲得過。
(00)║師云。善竊者鬼神不知。興化向古廟裡嚲得過。
(02)║擬圖謾得這僧。殊不知。卻被鬼神覷破。
(07)║要做臨論白拈種草。且緩緩。
(00)║ 洞山示眾云。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公案。
(00)║師云。洞山恁麼道。全身已墮草窠裡了也。
(04)║石霜雖然盡力相扶。畢竟也扶不起。東山即不然。秋初夏末。
(01)║兄弟東去西去。切忌向萬里無寸草處去。何故。
(03)║臥龍長怖碧潭清。
(00)║ 陳操尚書。一日訪資福。福見來。便畫一圓相。
(02)║ 尚書云。弟子恁麼來。早是不著便。那堪更畫圓相。
(02)║ 福於中著一點。尚書云。將謂是南蕃船主。
(05)║ 資福便歸方丈。閉卻門。
(00)║師云。大開東閤。延接高賓。資福手頭不吝。進之以禮。
(00)║退之以義。尚書逸格作家。只如末後尚書道。
(03)║將謂是南蕃舶主。資福便歸方丈閉卻門。意恁麼生。良久云。
(00)║伯牙與子期。不是閑相識。
(00)║ 昔有一秀才問趙州。佛不違一切眾生之願。是否。
(00)║ 州云是。才云。乞和尚手中杖子得麼。州云。
(03)║ 君子不奪人所好。才云。我非君子。州云。我亦非佛。
(00)║師云。嘗聞。古者道。可以取。可以無取。取傷廉。可以與。
(00)║可以無與。與傷惠。未以為然。今觀二人。一卷一舒。
(01)║一放一收。前言信之矣。
(00)║ 昔有一秀才。問長沙岑和尚。百千諸佛。但聞其名。
(00)║ 未審。居何國土。沙云。黃鶴樓崔浩題後。
(04)║ 秀才曾題否。才云不曾。沙云。無事題取一篇好。
(00)║師云。秀才向舌頭上。放出百千諸佛光明。
(04)║因甚不知所居國土。且道。長沙還知麼。若道知。必不恁麼答。
(01)║若道不知。必不恁麼答。惠力分明為諸人道破。良久云。
(00)║會麼。黃鶴樓前無限意。得閑題取一篇詩。
(00)║ 同安問僧。甚處來。(視其所以)僧云。五臺。
(06)║ (詣實供通)同安云。還見文殊麼。(觀其所由)僧展兩手。
(04)║ (文殊文殊)同安云。展手頗多。文殊誰睹。(察其所安)僧云。
(01)║ 氣急殺人。(不可更有二文殊)同安云。不睹雲中鴈。
(01)║ 焉知沙塞寒。(人焉廋哉。人焉廋哉)僧云。遠趨丈室。
(01)║ 乞師一言。(不可放過)同安云。孫臏門下。徒話鑽龜。
(02)║ (形於未兆。見於未然。狼藉不少)僧云。名不浪施。
(03)║ (克由叵耐)同安云。喫茶去。(前倨後恭。
(08)║ 是何心行)僧珍重便出。(作家作家)同安云。雖得一場榮。
(05)║ 刖卻一雙足(放過不可)。
(00)║師云。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同安以之。
(02)║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這僧以之。雖然。同安末後道。
(01)║雖得一場榮。刖卻一雙足。是肯這僧。不肯這僧。
(00)║ 永嘉大師見曹溪一宿公案。
(00)║師云。李白不攀丹桂。直入翰林。永嘉一宿曹溪。
(02)║橫行祖域。雖然如是。平地喫交。
(00)║ 德山示眾云。問著即錯。不問猶乖。時有僧出禮拜。
(00)║ 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何得打某甲。山云。
(01)║ 待你開口。堪作什麼。
(00)║師云。德山令下。雷破山風振海。有所不知。這僧勇為。
(00)║赴湯火蹈白刃。有所不顧。惜乎。
(08)║只是有眼無耳朵底漢。使其當時聞得待你開口堪作什麼。
(05)║便與掀倒禪床。直饒德山棒如雨點。也只得束之高閣。
(00)║ 古德道。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萬緣。
(04)║ 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
(00)║師云。古人恁麼。可煞奇特。點檢將來。未免覺礙為礙。
(00)║而不自在。松溪。息黥補劓。有個道處。入息居陰界。
(01)║出息涉萬緣。常轉如是經。不動著一字。
(00)║ 趙州。一日向雪中倒。叫云。相救相救。時有僧。
(02)║ 便去身邊臥。趙州便起去。
(00)║師云。放憨賣[立*肖]。趙州慣得其便。所幸撞著這僧。
(02)║若是今時師僧。冷眼相看。殊不採著。趙州要起去。且緩緩。
(00)║ 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
(03)║ 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州云。洗缽盂去。其僧有省。
(00)║師云。將常住物當人情。趙州惠而不費。
(05)║平地等閑歸閬苑。這僧事出偶然。雖然如是。二俱鈍置。
(00)║ 東寺問仰山。甚處人。(相見之初。不容不問)仰云。
(01)║ 廣南人。(著實祗對)寺云。聞說廣南有鎮海明珠。是否。
(00)║ (就身打劫)仰云是。(披襟承當)寺云。此珠作何形狀。
(00)║ (恐未真實。難為模邈)仰云。白月即現。黑月即隱。
(02)║ (道地所產。宛爾不同。果然)寺云。將得來麼。
(06)║ (隨身受用)仰云。將得來。(已傾出了也)寺云。何不呈似老僧。
(02)║ (猶嫌少在)仰云。昨到溈山。蒙索此珠。直得無言可對。
(00)║ 無理可伸。(滿地狼藉。好與三十棒)寺云。真師子兒。
(00)║ 善能哮吼。如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
(03)║ 於十字街頭。大叫云。土曠人稀。相逢者少(惡水潑人。
(02)║ 掀倒禪床)。
(00)║師云。可惜二俱不了。東寺末後。若能據令而行。
(02)║方見具向上爪牙。不謬為真師子子。仰山聞東寺恁麼道。
(00)║若能翻轉面皮。亦免得鎮海明珠。只作豌豆糶卻。
(00)║ 歸宗南泉麻谷禮覲國師。於路上畫圓相公案。
(00)║師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
(03)║今觀南泉歸宗麻谷如是。斯言不誣矣。
(00)║ 圓悟陞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
(00)║ 東山水上行。今日忽有人問天寧。
(06)║ 如何是諸佛出身處。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大慧在座下聞之。
(00)║ 豁然大悟。
(00)║師云。這僧問處。□過威音已前。雲門答處。
(04)║相去彌勒不遠。後來圓悟恁麼道。可謂通其變使民不儘。
(02)║只如大慧悟去時如何。入地獄如箭射。
(00)║ 清平問翠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微下禪床。
(01)║ 引清平入竹園。指云。這一竿得恁麼長。
(05)║ 那一竿得恁麼短。清平於是有省。
(00)║師云。翠微引清平入竹園。未免善因而招惡果。
(00)║ 臨濟示眾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離家舍。
(03)║ 一人常在家舍不離途中。
(00)║師云。臨濟恁麼道。果然只具一隻眼。盡大地撮來。
(01)║如粟米大。甚處得途中家舍。
(00)║ 松源示眾云。有時堆堆坐禪。有時一向打巷。
(02)║ 年來行腳衲僧。都是這般病痛。報君知休打巷。
(03)║ 入門[拚-ㄙ+ㄊ]卻箇渾身。頭頭自有生蛇弄。
(00)║師云。松源恁麼道。雖則切中。今時衲子膏肓。
(03)║未免執之失度。龍峰即不然。打巷坐禪。坐禪打巷。病痛一般。
(00)║一般病痛。不坐禪不打巷。如箭射地。發無不中。
(00)║ 雲門大師道。釋迦老子。與天帝釋。
(06)║ 在中庭相爭佛法正鬧。
(00)║師云。雲門大似青天白日眼見鬼。好與三十棒。
(02)║然雖如是。真實不虛。
(00)║ 洞山示眾云。須知有佛向上事。時有僧問。
(03)║ 如何是佛向上事。山云非佛。雲門云。名不得。狀不得。
(02)║ 所以言非。
(00)║師云。洞山初解題目。雲門後釋本文。若是正經。
(02)║一點不曾動著。或有人問龍峰。如何是佛向上事。
(03)║只向他道。佛也不知。
(00)║ 梁山示眾云。南來者與三十棒。北來者與三十棒。
(00)║ 雖然如是。不當宗乘。後來瑯琊道。可惜。
(04)║ 梁山一片真金。作頑鐵賣卻。瑯琊即不然。南來者三十棒。
(01)║ 北來者三十棒。一任天下衲僧貶剝。
(00)║師云。瑯琊只知梁山將真金作頑鐵賣。
(05)║殊不知自己把真珠作豌豆糶。龍峰即不然。南來者一任南來。
(01)║北來者一任北來。三十棒。未到你在。
(00)║ 夾山定山同行。論生死中有佛無佛公案。
(00)║師云。生死中有佛。平地起堆高突兀。生死中無佛。
(01)║大海無風波浪作。親者不問。問者不親。
(06)║大梅分曉成淈[泳-永+盾]。不迷生死無生死。定山夾山何太錯。錯錯。
(03)║瘥病不假驢駝藥。
(00)║ 文殊三處度夏。迦葉白槌擯出。乃見百千文殊。
(01)║ 迦葉用盡神通。槌不能舉。世尊云。
(07)║ 你擬擯出那個文殊。迦葉無對。
(00)║師云。七佛祖師敗缺處。被金色頭陀點撿。
(04)║金色頭陀敗缺處。被黃面瞿曇點撿。黃面瞿曇敗缺處。
(03)║今日被集雲點撿。且道。集雲敗缺處。還有人點撿得麼。
(02)║良久云。眾眼難瞞。
(00)║ 僧坦然問安國師。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國師云。
(01)║ 何不問取自己意。然云。如何是自己意。國師云。
(02)║ 當觀密作用。然云。如何是密作用。國師。以目開合示之。
(00)║ 然。於言下知歸。
(00)║師云。譬如琴瑟箜篌。須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
(00)║今觀國師之於坦然。不其然乎。
(00)║ 雪峰夏滿。於僧堂前坐。眾纔集。峰拈起拄杖云。
(01)║ 我這個為中下根人。有僧問。或遇上上根人來時。
(01)║ 又作麼生。雪峰便打。
(00)║師云。象骨老人。竊得周金剛一條白棒。收來放去。
(01)║足有可觀。惜乎。不曾打著上上根人。總似這般師僧。
(01)║打得千萬個。有什麼益。集雲這裏。莫有上上根器底麼。
(00)║卓主杖一下云。比擬張麟。兔亦不遇。
(00)║ 雪峰。一日問安國韜云。盡乾坤是個解脫門。
(02)║ 把手教伊入。不肯入。韜云。和尚怪某甲不得。峰云。
(02)║ 爭柰背後許多師僧何。
(00)║師云。千五百人善知識。眼通三世。氣宇如王。
(03)║凡出一言施一令。不問有情無情。若草若木。
(06)║惟恐奉承之不暇。因甚被安國道個怪某甲不得。
(07)║直得顧左右以言他。何也。龍蛇易辨。衲子難瞞。
(00)║ 黃蘗開田次。百丈問云。運闍黎開田不易公案。
(00)║師云。和之煦之。霜之雪之。雄峰父道。不為不明。
(02)║善繼其志。善述其事。黃蘗子職。不敢不勉。雖然父子酬唱。
(00)║足有可觀。謂得大機之用。三生六十劫。
(00)║ 僧問報慈。承古有言。情生智隔。想變體殊。
(03)║ 只如情未生時如何。慈云隔。僧云。情既未生。隔個什麼。
(01)║ 慈云。這梢子未遇人在。
(00)║師召大眾云。獅子咬人。韓盧逐塊。
(00)║ 丹霞參南陽忠國師。方展坐具。國師云。不用不用。
(00)║ (賓主歷然)丹霞退身三步。國師云。如是如是。
(03)║ (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丹霞進前三步。國師云。
(02)║ 不是不是。(賓中有主。主中有賓)丹霞遶禪床一匝而出。
(00)║ 國師云。去聖時遙。人多懈怠。三十年後。
(04)║ 討這個師僧。也難得(全賓全主。全主全賓)。
(00)║師復召大眾云。要見二大老麼。碁逢敵手難藏行。
(01)║詩到重吟始見工。
(00)║ 金峰示眾云。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
(04)║ 還有人道得麼。若有人道得。老僧分半院與他住。
(05)║ (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時有僧出禮拜。峰云。相見易得好。
(00)║ 共住難為人。便歸方丈(果然)。
(00)║師云。諸人要識金峰麼。雖有周公之才之美。
(03)║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矣。
(00)║ 臨濟中夏。上黃蘗問訊。(舊病再發)見黃蘗看經次。
(00)║ 乃云。將謂是箇人。元來淹黑豆底老和尚。
(04)║ (只好棒打趁出)住數日。乃辭去。(姦人多詐)蘗云。汝破夏來。
(00)║ 何不終夏了去。(醍醐毒藥)濟云。暫來禮拜和尚。
(02)║ (棺木裏瞠眼)蘗便打趁令去。(惜乎太遲)臨濟行數里。
(00)║ 疑此事。卻回終夏(敗也敗也)。
(00)║師復云。黃蘗當時若能一向牙關咬定。
(05)║教這風顛漢子。更疑三十年。
(00)║ 福州烏石靈觀禪師。因新到來參。偶引麵示之。
(02)║ (美食不中飽人喫)其僧便出。(果然)觀。晚間問首座。
(01)║ 新到在什麼處。(不可放過)座云。當時便去。
(05)║ (從來疑著這漢)觀云。是即是。只得一橛(放過不可)。
(00)║師復云。老[宋-木+隹]爪下分餐。不道不是。俊鷹快鷂。
(03)║爭免末後被他一啗。直至而今動不得。
(00)║ 雪峰示眾云。看看東邊底。看看西邊底。汝若要會。
(00)║ 拋下主杖云。向這裏會取。
(00)║師呵呵大笑云。真覺祖師。苦苦抑逼人作什麼。
(02)║山僧即不然。日中有飯教你喫。夜後有床教你眠。
(03)║但管自倒自起。休看東邊西邊。會與不會。拈放一邊。何故。
(01)║鵠不待粉而後白。烏不假墨而後玄。
(00)║ 長沙一日遊山回。首座問云。和尚甚處去來。沙云。
(00)║ 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首座云。大似春意。沙云。
(00)║ 也勝秋露滴芙蕖。
(00)║師云。大小岑大虫。卻向平田淺草裏輥。
(05)║當初待他問和尚向甚處去來。便與劈胸一踏。
(07)║不惟截斷許多葛藤。亦免後人向去去來來處卜度。
(00)║ 雪峰普請破柴次。燒一堆火云。大眾進前向火。
(01)║ 時長慶。拋一橛柴向火中云。與和尚結緣。
(00)║師云。破柴燒火。雪峰忒煞傷慈。拋柴結緣。
(04)║長慶無禮太甚。當時忽被雪峰道。別處容你不得。又作麼生。
(00)║ 雪峰一日召玄沙云。備頭陀何不遍參去。沙云。
(01)║ 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雪峰然之。
(00)║師云。大小雪峰。龍頭蛇尾。當時見他恁麼道。
(03)║好與三十棒。何故。誣人之罪。以罪加之。
(00)║ 玄沙。一日見三人新到。自去打普請鼓三下。
(02)║ 卻歸方丈云。新到被我勘破了也。
(00)║師云。黨理不黨情。黨義不黨勢。龍峰敢道。
(04)║玄沙恁麼勘破新到。失卻一隻眼。
(00)║ 溈山問仰山。子一夏不見上來公案。
(00)║師云。君臣父子之間。天下真情所在。
(06)║溈仰恁麼互相徵詰。是真情耶。非真情耶。有人知得二大老落著。
(01)║許你具擇法眼。其或未然。且聽諸方斷看。
(00)║ 北禪分歲烹露地白牛公案。
(00)║師云。羹藜含糗者。不足與論太牢之滋味。
(04)║當時不得遇上座。北禪烹個露地白牛。幾成虛設。具眼者辨取。
(00)║ 僧問智門。蓮華未出水公案。并舉雪竇頌。
(00)║師云。和氏場中美玉。價重連城。及乎雕琢將來。
(02)║分文不直。或有人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一花一葉。
(02)║出水後如何。一葉一華。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
(00)║ 僧問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05)║ 未審路頭在什麼處。峰以拄杖劃一劃云。在這裏。其僧將此語。
(00)║ 請益雲門。門云。扇子[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
(04)║ 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00)║師云。伏羲畫卦。文王重爻。一人發端於其前。
(03)║一人成終於其後。易道之妙。方始著見。
(08)║今觀二大老恁麼指示。不亦宜乎。
(00)║ 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公案。
(00)║師云。有大鵬垂雲之翼。始可以搏九萬里扶搖。
(02)║非九萬里扶搖。不足以展大鵬垂雲之翼。舍二大老。
(02)║其將誰歸。雖然。未知有向上一著在。
(00)║ 頌古
(00)║ 教中道。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
(01)║ 不得成佛道。
(00)║劫初鑄就毗盧印。古篆雕虫尚宛然。
(06)║堪笑堪悲人不識。卻嫌字畫不完全。
(00)║ 楞嚴經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
(03)║ 見不能及。
(00)║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
(06)║一年好景君須記。正是橙黃橘綠時。
(00)║ 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
(00)║絕毫絕釐。日面月面。號令四馳。凡行草偃。
(04)║拔山超海杳無蹤。風從龍兮雲從龍。
(00)║ 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山云。
(05)║ 何不向無寒暑處去。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
(05)║ 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
(00)║無寒暑處報君知。不離寒時與熱時。
(06)║熱則乘涼寒向火。不須回避不須疑。
(00)║ 僧問風穴和尚。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風穴云。
(00)║ 常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
(00)║鷓鴣啼處百花香。劫外風光不覆藏。
(06)║往往遊人多蹉過。卻從上苑探群芳。
(00)║ 僧問曹山。世間什麼物最貴。曹山云。死貓頭。
(02)║ 僧云為什麼死貓頭卻貴。山云。無人酬價。
(00)║不堪提掇死貓頭。日炙風吹臭未休。
(06)║底事罕逢人著價。只緣貴重世無儔。
(00)║ 雪竇和尚。在南岳福嚴。為藏主。李殿院。同雅長老。
(00)║ 入藏院。師出接。時有道士秀才到。殿院遂問云。
(01)║ 三教中。那教最尊。雪竇側身而立。殿院云。
(04)║ 有口何不道。雪竇云。對夫子難言。
(00)║不落宮商太古音。無勞絃上發清聲。
(06)║高山流水有餘意。除卻子期誰解聽。
(00)║ 朱行軍。到南際寺齋僧。行香次。乃云。
(05)║ 直下是直下是。時有濟上座云。直下是個什麼。行軍便喝。濟云。
(00)║ 行軍幸是佛法中人。惡發作什麼。行軍云。
(03)║ 你作惡發會那。濟便喝。行軍亦喝。濟云。鉤在不疑之地。
(00)║直下是直下是。上是天下是地。日暖風和。花酣柳醉。
(00)║玉笛纔轟。朱絃奏起。音響和同一會家。
(05)║相逢彼此各天涯。
(00)║ 藥山。一日坐次。石頭問云。汝在這裏作什麼。山云。
(00)║ 一物不為。公案。
(00)║一物不為。千聖不識。靜夜霜鐘。澄潭秋月。清音絕聽。
(00)║清影難窺。藥嶠石頭曾未知。
(00)║ 臨濟栽松。黃蘗問云。深山裏栽許多樹作麼。濟云。
(00)║ 一與山門作境致。二與後人作標榜。公案。
(00)║臨濟栽松。一椎兩當。山門境致。後人標榜。鋤頭打地。
(00)║滅卻吾宗。陰涼大樹起清風。
(00)║ 僧問馬大師。如何是佛。大師云。即心是佛。
(00)║即心是佛。砒霜狼毒。起死回生。不消一服。
(00)║ 院主問馬大師。尊位如何。師云。日面佛月面佛。
(00)║和尚尊位如何。突出日面月面。光豔爍破乾坤。
(02)║五眼覷之不見。覷得見。何似尋常臘月扇。
(00)║ 僧問九峰虔和尚。如何是學人自己。峰云。
(03)║ 更問阿誰。僧云。便恁麼承當去時如何。峰云。
(05)║ 須彌還更戴須彌麼。
(00)║自己將來更問誰。須彌還更戴須彌。
(06)║九峰末上能行令。免得重重涉水泥。
(00)║ 僧問疏山。如何是冬來意。山云。京師出大黃。
(00)║白雲鼓起沒絃琴。一曲冬來意甚深。
(06)║清韻至今猶未泯。江南江北少知音。
(00)║ 文殊三處度夏。迦葉白槌擯之。槌不能舉。
(00)║金毛獅子奮全威。百億毛頭獅子兒。
(06)║不是飲光槌不舉。惜伊無地可埋屍。
(00)║ 龐居士辭藥山。山命十人禪客相送。至門首。
(02)║ 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公案。
(00)║龐公幸是一家人。藥嶠何須禮過勤。
(06)║只為禮繁偏致亂。那堪雪也落紛紛。
(00)║ 龐居士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
(01)║ 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00)║萬法不為侶。一口吸西江。玉磬纔槌動。金鐘應手撞。
(00)║三三元是九。兩兩不成雙。此意憑誰委。令人憶老龐。
(00)║ 臨濟示眾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公案。
(00)║無位真人活鱍鱍。赤肉團上為窠窟。
(06)║縱橫妙用可憐生。七出八沒難捉摸。推不去挽不住。
(06)║擬議尋思無覓處。無覓處在這裏。遂握起拳云。見麼。良久云。
(03)║握則一拳。復展開云。開則五指。
(00)║ 閩王問雪峰。擬蓋一所殿去時如何。峰云。
(03)║ 大王何不蓋取一所空王殿。王云。請師樣子。雪峰展兩手。
(00)║ 雲門道。一舉四十九。
(00)║真覺祖師展兩手。雲門一舉四十九。
(06)║空王殿已峭巍巍。千古萬古猶仍舊。
(00)║ 趙州訪二菴主公案。
(00)║老倒趙州無本據。翻手為雲覆手雨。
(06)║覿面當機不覆藏。往往少人知落處。知落處。是甚閑家具。
(00)║ 臨濟辭黃蘗公案。
(00)║烏藤約住未為過。禪板焚來也是閑。
(06)║最喜河南與河北。雷轟一喝誑癡頑。
(00)║ 僧問法眼。如何是曹溪一滴水。眼云。
(05)║ 是曹溪一滴水。其僧惘然。時韶國師在座下。聞之有省。
(00)║武帝求僊不得僊。王喬端坐卻升天。
(06)║有心用處還應錯。無意求時又宛然。
(00)║ 黃蘗。一日普請。鋤薏穀次。臨濟在後行。
(04)║ 蘗回頭見濟空手。乃問。钁頭在甚麼處。濟云。有人將去了也。
(00)║ 蘗云。近前來。共汝商量。濟近前叉手。
(05)║ 蘗豎起钁頭云。只這個天下人拈掇不起。還有人拈掇得麼。
(01)║ 濟就手掣得。豎起云。為什麼。在義玄手裏。蘗云。
(02)║ 今日自有人普請。便歸院。
(00)║蘗山養子忒婆心。斫了摩挲不憚勤。
(06)║悖逆兒郎渾不顧。钁頭掣得氣凌雲。
(00)║ 雲居問雪峰云。門下雪消也未。雪峰云。一片也無。
(00)║ 消個什麼。雲居云。消也。
(00)║雪裡垂絲古釣臺。錦鱗拂拂上釣來。
(06)║舡頭撥轉歸何處。又向蘆花深處挨。
(00)║ 僧問泐潭興禪師。如何是曹溪門下客。師云。
(02)║ 南來燕。僧云。學人不會。師云。養羽候秋風。
(00)║曹溪門下南來燕。終日呢喃話祖翁。
(06)║話盡離微人不會。不如養羽候秋風。
(00)║ 僧問古德。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古德云。
(02)║ 須知有異中異。
(00)║雪覆千山未厭多。孤峰不白意如何。
(06)║單單突出千峰外。似異還同永不麼。
(00)║ 趙州問二新到。上座曾到此間否。云不曾到。
(02)║ 趙州云。喫茶去。又問。那一人曾到此間否。云曾到。州云。
(00)║ 喫茶去。院主問。不曾到。教伊喫茶去則且置。
(02)║ 為什麼曾到。也教伊喫茶去。州召院主。院主應喏。州云。
(00)║ 喫茶去。
(00)║來去客情千樣別。高低主禮一般施。
(06)║相逢不飲空歸去。明月清風也笑伊。
(00)║ 僧問古德。風性常住。無處不周。意旨如何。
(03)║ 古德遂搖扇。其僧有省。
(00)║風性無周無不周。手中扇子等閑搖。
(06)║風前吹起無根樹。不作桑條作柳條。
(00)║ 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臘月火燒山。
(00)║縱火燒山臘月時。衲衣下事為全提。
(06)║幾多撥草瞻風底。燎盡眉毛總不知。
(00)║ 溈山問仰山。天寒人寒。仰山云。大家在這裏。
(02)║ 溈山云。何不直說。仰山云。適來也不曲。
(00)║溈嶠冬天轟霹靂。仰山夏月降嚴霜。
(06)║鐵鎚兩箇都無孔。打就乾坤自[病-丙+斯]當。
(00)║ 雲門垂語云。且道。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幾機。
(01)║ 自代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00)║發機外機。遣句中句。明眼衲僧。不知落處。知落處。
(01)║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00)║ 雲門垂語云。人人盡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
(00)║ 作麼生是諸人光明。自代云。廚庫三門。又云。
(02)║ 好事不如無。
(00)║水中鹽味渾相似。色裏膠青不較多。
(06)║暗不謂無明不有。看時不見轉[言*肴]訛。沒[言*肴]訛。太平何必動干戈。
(00)║ 趙州問南泉。離四句絕百非。請和尚道。南泉下座。
(00)║ 便歸方丈。公案。
(00)║電光石火箭鋒機。父倒行兮子逆施。
(06)║力敵勢均難辨別。一雙無孔鐵門槌。
(00)║ 僧問古德。年窮歲盡時如何。古德云。
(05)║ 東村王老夜燒錢。
(00)║烏飛兔走晝還夜。臘盡春回年復年。
(06)║無盡無窮窮盡處。東村王老夜燒錢。
(00)║ 臨濟在黃蘗栽松公案。
(00)║將鋤打地自拋屙。怎柰熏天臭氣何。
(06)║老倒蘗山禁不得。卻將伊頂再三摩。
(00)║ 僧問趙州。如何是和尚家風。州云。
(06)║ 高聲問老僧耳背。僧高聲問。州云。你問我家風。我識你家風。
(00)║問我家風。識你家風。將謂耳背。元來耳聾。指南為北。
(00)║問西答東。阿呵呵。趙州恰恰似天童。
(00)║ 普說
(00)║無外一精明。六合同出自。若能知本原。佛亦不相似。
(00)║諸人還知本原麼。無外一精明。是也。此一精明。
(02)║馬祖所謂即心即佛。南泉所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01)║臨濟所謂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面門出入。是也。
(01)║名雖異。體則同。說雖別。意不別也。所謂六合同出自者。
(00)║眼與色合。耳與聲合。鼻與香合。舌與味合。身與觸合。
(00)║意與緣合。教中道。元是一精明。分成六和合。是也。
(01)║若能知本原。佛亦不相似。殊不知。知了本原。蘊在胸次。
(00)║正是大病。要得快活。須是忘卻此知可也。此六根門。
(00)║雖與六塵合。然造道之士。舍此無由而入。
(04)║所以靈雲遍參三十餘年。一日忽見桃花。便道。
(06)║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香嚴久居南陽菴。因除瓦礫。
(01)║擊竹作聲。當下省發。乃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01)║百丈。被馬祖扭鼻頭。忍痛失聲。因而瞥地。
(05)║看得從上佛祖以來。入道蹊徑。非但六根。如楞嚴會上。五五開士。
(00)║或從六根而入。或從六塵而入。或從六識而入。
(02)║及乎所證。無二圓通。諸人逐日坐臥經行。總在裏許。
(02)║鏟地蹉過。往往握節當胸。卻向曲彔床上老禿口頭取辦。
(00)║是則名為可憐憫者。雖然。見聞覺知是道。
(04)║道離見聞覺知。若守住見聞覺知。不肯放捨。所謂見聞不脫。
(01)║如水中月。不見。百丈侍馬祖行次。見野鴨子飛過。祖云。
(00)║是什麼。丈云。野鴨子。祖云。什麼處去也。丈云。
(03)║飛過去也。祖遂扭百丈鼻頭。丈作忍痛聲。祖云。何曾飛去。
(01)║丈因而有省。次日。祖陞堂。丈出來卷席。百丈貧兒乍富。
(00)║氣宇如王。殊不知腳跟下紅線未斷在。後來再參。
(01)║侍立次。祖以目視禪床角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
(01)║祖云。你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豎起。祖云。
(00)║即此用。離此用。丈挂拂子於舊處。祖震威一喝。
(02)║百丈直得三日耳聾。噫。百丈若無這末後一解。
(04)║未免一生只在聞見裏著到。安有獨坐大雄峰底消息。
(03)║尋常室中。每見兄弟來。下咄下喝。豎指擎拳。或撫掌。或點頭。
(00)║或提起坐具。做盡伎倆。老僧未免向化道不是。
(02)║多是不意而去。噁。兄弟。老僧向你道是。未必是。
(04)║向你道不是。未一不是。若自家手中握底。果是一塊真金。
(02)║管人道是與不是。作什麼。昔有一僧。到章敬。遶禪床三匝。
(00)║振錫一下。敬云。是是。又到南泉處。依前如是。泉云。
(01)║不是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僧云。章敬道是。
(01)║和尚為什麼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
(03)║蓋緣這僧病在見聞覺知處。被南泉輕輕點破。更去不得。
(01)║初非南泉強移換他。自是他未到脫離見聞之地。
(02)║所以道。百尺竿頭立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
(05)║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露全身。
(11)║這裏莫有百尺竿頭能進步底麼。若有。遇桂牌日。來吐露看。
(00)║ 法語
(00)║ 示淨明月長老
(00)║百丈已前。無住持事。刀耕火種。隱遁過時。
(04)║學者聞其風而師之。主伴相依。力究己事。捍勞忍苦。不易初心。
(00)║願力既堅。大法明悟。深藏密護。不忍輕售。
(04)║一朝為人所迫。踞曲彔床。自然光明盛大。照映千古。
(04)║所謂根本固則枝葉茂也。去古既遠。人根益浮。纔與僧倫。
(02)║便作住院之想。一旦為人所誤。打自大鼓。任情肆意。
(02)║撥無因果。及乎緣謝。其為則闕。有不可勝言者。
(04)║蓋由初心不根於道。名利所牽。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也。長老。
(01)║早歲出家。早歲行腳。叢林去處。亦已遍歷。時節既至。
(01)║操住山斧。固非分外。然。院無大小。弘之在人。
(04)║儻以從上佛祖為標格。切切行持。雖對聖僧喫飯。亦無媿矣。
(01)║何患檀信不歸美。聲名不馨香。龍天不加被。
(04)║四恩不畢報。夫如是。稱曰長老。豈徒然哉。佛祖三經寄去。
(02)║每日得暇。披翫一遍。依而行之。轉以授人。
(06)║庶不[暴-(日/共)+天]為黃面老子兒孫也。至祝至祝。
(00)║ 示果侍者
(00)║道在日用常行之間。然即日用常行以為道。固不可。
(00)║離日用常行以為道。亦不可。視聽言動。飲食起居。
(01)║無一或妄。無一或非。不為氣所便。不為境所奪。
(03)║不以廣聞博見為己解。不以奇言妙語當本參。似兀如癡。
(01)║只守閑閑地。如鴈過長空。影沉寒水。鴈無遺蹤之意。
(01)║水無沉影之心。視昔趙州文遠。鬥劣不鬥勝。似金博金。
(00)║國師耽源。三呼三應。如水與水。直饒恁麼。
(04)║更須知有衲僧門下。佛祖柰何不得底一著。然後入魔入佛。
(01)║無可不可。逆行順行。等皆方便。雖然。
(07)║也須是一回汗出始得。若果得一回汗出。白雲所謂。一莖草上。
(03)║現玉殿瓊樓。豈虛語哉。果侍者。兩地相從。恰半十載。
(03)║燒香問訊。了無錯謬。更能向上加鞭。不惟拍肩文遠耽源。
(01)║高出一頭地。乃善臨別需語。為日用警。因其請而告之。
(00)║ 示龍維那
(00)║祖師西來。教外別傳。不立文字。單提獨掇。
(04)║不過只要人去卻胸中物。喪盡日前機。知得自己一段光明。
(01)║[一/旦]古[一/旦]今。照天照地。處聖不增。居凡不減。不以夜而晦。
(00)║不以晝而明。十日難視。千手難掩。即此謂禪非禪也。
(00)║即此謂道非道也。離此別求。大似去河覓水。
(03)║捨燈求火也。所以迦文老漢。雪嶺六年。纔見明星之後。便云。
(00)║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
(02)║而不能證得。子細看來。即今高打行纏。挑包行腳。妄想也。
(00)║江上江南。尋師訪道。妄想也。終日面壁。坐破蒲團。
(01)║妄想也。朝參暮請。廢寢忘餐。妄想也。總不恁麼。
(03)║須是個猛烈底漢。纔聞舉著。如鷹搦兔。似鶻挐鳩。披襟承當。
(00)║赤手荷負。未為分外。然雖如是。切忌坐在這裏。
(02)║更須知有轉身底時節始得。所以道。百尺竿頭立底人。
(01)║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露全身。
(00)║且道。百尺竿頭。如何進步。豈不見。興化和尚。
(03)║一日謂克賓維那曰。汝不久為唱道之師。賓曰。
(05)║某甲不入這保社。興化云。會了不入。不會不入。賓曰。總不恁麼。
(01)║興化便打。乃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
(03)║設饡飯一堂。至明日。興化白槌云。克賓維那。不得喫飯。
(02)║即便出院。只如興化恁麼。意在於何。為人須為徹。
(03)║殺人須見血。克賓恁麼。又作麼生。路遙知馬力。歲久見人心。
(00)║雖然。百尺竿頭。二俱進步未得在。
(00)║ 示宗侍者
(00)║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德山老漢恁麼道。
(02)║已是狼藉不少。既無語句。一法亦無。畢竟以何為我宗。
(01)║若非吹滅紙燭處。喪盡鬼家活計。安能赤手空拳。
(02)║別立生涯。一條白棒。佛來也打。祖來也打。
(06)║以至拆佛殿遣羅漢。見處諦當。用處軒豁。如疾雷迅風。破山震海。
(01)║無你近傍處。無你睥睨處。豈近世央庠淺根之士。
(02)║可得而彷彿耶。傅云。希顏之人。亦顏之徒歟。若是俊流。
(01)║壁立萬仞。一日千里。得失不顧。危亡不知。寬作程限。
(01)║急著腳手。期於徹證。到佛祖不到之地。
(06)║見佛祖未見之處。特立獨行。孤風凜凜。如獅子出窟。踞地哮吼。
(02)║群狐屏跡。假使周金剛再世。亦當讓雄也。切宜勉旃。
(00)║ 佛祖讚
(00)║ 出山相
(00)║天將有大任于厥躬。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02)║餓其體膚。不然。爭得二千有餘載。百億四天下。
(04)║仰之如日星。愛之逾父母乎。
(00)║ 觀音
(00)║耳門圓照。日月兩間。悲願洪深。衣被四海。方便智慧。
(00)║靡不圓融。見聞覺知。無能障礙。人間天上獨優游。
(01)║是則名為觀自在。
(00)║ 馬郎婦
(00)║雲開天竺。月照金沙。心心妙法。念念蓮華。
(04)║未必將身許馬家。
(00)║ 魚籃
(00)║鱍喇籃中活錦鱗。風前提起不辭頻。
(06)║幾回遶盡長沙市。賣與買人無買人。
(00)║ 文殊
(00)║或草為衣。或獅為輿。千變萬化。無二文殊。
(04)║雖然覓則不可得。五臺山色猶如如。
(00)║ 布袋
(00)║逢人乞一文。袋裏敵國富。不是下生遲。嫌佛不肯做。
(00)║ 達磨
(00)║西來十萬里。北渡一莖蘆。剛道來傳法。還曾傳得無。
(00)║ 維摩
(00)║凜然夷齊之風。翛然巢許之態。橫作竺乾之孽。
(02)║崛起釋門之害。口吧吧地。說盡萬千。究竟不知有這一解。
(00)║人皆謂。金粟如來。示現毗耶。我只道。病多諳藥性底。
(00)║耆年婆羅門者也。
(00)║ 黃蘗斷際禪師
(00)║大機磅[石*薄]。大用縱橫。要掌便掌。大中天子。掌中突出。
(00)║要棒便棒。濟北大樹。棒頭挺生。大唐國裏只一人。
(01)║千古仰之日月明。
(00)║ 裴相國
(00)║咄這措大。極是叵耐。操我戈矛。入我疆界。
(04)║撲滅圓覺大光明藏。瀝乾圭峰無邊義海。所至皆望風退衄。
(01)║末後遭蘗山。和贓捉敗。納款投降。願為弟子。奉事無懈。
(00)║ 雪峰真覺祖師
(00)║弄出鱉鼻蛇。彈起廣陵曲。清韻難可掩。毒氣不可觸。
(00)║瞻之不足聽不足。千古萬古福城福。
(00)║ 朝陽穿破衲
(00)║一條屈曲無絲線。半寸攣拳穴鼻針。
(06)║補得完全成一片。舉頭紅日到天心。
(00)║ 對月了殘經
(00)║古教只知遮老眼。銀蟾不覺上孤峰。
(06)║看來看到無看處。光境俱忘一卷終。
(00)║ 偈頌
(00)║ 廛中佛事
(00)║幾回走巷復穿衢。貨賣南方鎮海珠。
(06)║一栲栳都傾出了。不知酬價有人無。
(00)║ 物外生涯
(00)║三十餘年海上遊。未曾容易下金鉤。
(06)║等閑拋擲絲綸處。蝦蟹魚龍一網收。
(00)║ 松風度曲
(00)║大夫噫氣撼青冥。餘韻蕭騷入戶庭。
(06)║遞到高山流水意。不知誰解眼中聽。
(00)║ 荷露跳珠
(00)║優曇初現葉團團。錯落明璣走碧盤。
(06)║沆瀣莫將魚目比。看時容易覓時難。
(00)║ 定翁
(00)║日用千差萬別中。如如不動等虛空。
(06)║春妍秋靖幾更變。此老何曾改舊容。
(00)║ 古堂
(00)║過去威音佛已前。向虛空裏架榱椽。
(06)║至今景定年之二。往卻門風尚儼然。
(00)║ 鏡空
(00)║團團荷葉不相似。豁豁大虛難比倫。
(06)║箇裏洞然無一物。擬於何處拂埃塵。
(00)║ 野航
(00)║遠泛飄然一葦輕。水天上下鏡無塵。
(06)║自從碧眼胡歸後。著腳那知是甚人。
(00)║ 月浦
(00)║孤明歷歷曲彎彎。色與蘆花彷彿間。
(06)║多是滿船空載去。幾人親得見珠還。
(00)║ 危峰
(00)║似側如欹杳靄間。冰稜劍刃不多爭。
(06)║可中不是通玄頂。切莫麤心向上行。
(00)║ 懶牛
(00)║鼻繩拽脫了無拘。慵有餘兮頑有餘。
(06)║芳草滿前渾不顧。眠雲臥月只如如。
(00)║ 南窗
(00)║百一十城煙水外。玲瓏八面自天開。
(06)║等閑坐斷東西北。無限薰風拂拂來。
(00)║ 虛舟
(00)║內亦空兮外亦空。不施櫓棹不張蓬。
(06)║聽它東去又西去。誰管漫天鼓黑風。
(00)║ 坦翁
(00)║山未為高水未深。賤非泥土貴非金。
(06)║自來一種平懷看。到老何曾有二心。
(00)║ 可山
(00)║三拜起來依位立。孤高不與眾峰齊。
(06)║自從得髓歸來後。便見乾坤宇宙低。
(00)║ 寄雪竇希叟
(00)║舌本瀾翻千丈雪。眼青錦鏡一壺冰。
(06)║瞎驢種草有如此。滅卻凌霄正續燈。
(00)║ 寄天寧雪庭
(00)║一本凌霄秋後瓜。遲遲九月裏開花。
(06)║霜前結子須彌大。壓倒東西浙五家。
(00)║ 看石田語
(00)║語言硬淨如生鐵。眼目高明爍太陽。
(06)║今日江湖無此作。令人三嘆憶平羌。
(00)║ 送僧遊南嶽
(00)║一口盡吞三世佛。近來出世佛猶多。
(06)║為吾問訊老思大。底事不能開口何。
(00)║ 吉州圓上人之浙
(00)║廬陵米價沒[言*肴]訛。半說低兮半說高。
(06)║此話要圓緘卻口。聽他江浙鬧嘈嘈。
(00)║ 瓊上人之杭
(00)║懷抱瓊瑤一段奇。通身富貴少人知。
(06)║四藤擊碎還收拾。攤向皇都賣與誰。
(00)║ 風幡亮上人游浙
(00)║動在風幡動在心。集雲棒下已分明。
(06)║而今百越三吳去。肯聽它家熱碗鳴。
(00)║ 月華崧上人之杭
(00)║月華如水夜沉沉。一曲簫韻韻更清。
(06)║曲罷莫言無覓處。西湖後夜轉堪聽。
(00)║ 傳上人之吳
(00)║達磨西來有底傳。賺人掘地覓青天。
(06)║況今楓落吳江冷。去去休容易泊舡。
(00)║ 暫到
(00)║騎鯨捉月莫辭勞。海角天涯打一遭。
(06)║後夜再三撈摝得。碧天雲靜一輪高。
(00)║ 送曇知客歸感山
(00)║嬾向人前送又迎。飄然去路一身輕。
(06)║到家有問到家句。雨過瀟湘秋月明。
(00)║ 刀鑷黃陳二生
(00)║手持刀鑷謁桑門。叉手擎拳笑語溫。
(06)║且說工夫精妙處。斷然毫髮不容存。
(00)║雙手乖如雙眼乖。等閑淨出頂門埃。
(06)║幾多鐵額銅頭漢。總被渠儂按過來。
(00)║ 禮疏山塔(二)
(00)║造塔當年事。喧傳直至今。示人千古意。與匠兩三金。
(00)║不得羅山語。誰知矮叔心。瓣香來作禮。肯顧白雲深。
(00)║江橫一練平。山色四時青。水足柴猶富。人多爨不停。
(00)║無絃猶自韻。有耳幾曾聽。槁矣齊簷柏。頻看涕忽零。
(00)║ 送孚藏主歸江西
(00)║雲臥胸中蟠萬卷。舌端筆端皆具眼。
(06)║評今論古知幾何。寥寥百年骨不冷。有孫挺特尤掀騰。
(05)║富有蘊藉如弗能。韜光鏟彩事枯硬。不學乃翁牽葛藤。
(04)║壁立萬仞出一語。佛祖應無啟口處。有時一默淵且深。
(03)║盡大地人難指注。腳尖踢倒凌霄峰。揮劍活屠潭底龍。
(02)║三條椽下四世界。破蒲團邊兜率宮。秋風忽起故山興。
(01)║歸本無歸語何剩。江湖斫額應望君。莫作秤鎚落深井。
(00)║ 將赴雪峰。示圭上人
(00)║上人辭我去行腳。我亦早晚行腳去。
(06)║天涯海角或重逢。缽飯莖虀又相聚。自笑年登六十七。
(05)║眼昏耳瞶腳無力。觸事無能只面墻。百千追悔有何益。
(04)║少壯學道宜加鞭。危亡不顧勇直前。如一人與萬人敵。
(03)║破堅挫銳成萬全。放牛歸馬群務息。好是太平無事日。
(02)║塞北歸鴻截霧飛。江南野水連天碧。
(00)║ 見侍者。乞語為入道蹊徑
(00)║入道蹊徑無蹊徑。日用現行何不省。
(06)║和南問訊已乖張。應對賓朋曾不隱。同盂共飯況三年。
(05)║話破那知萬萬千。今日炷香重覓語。許時聚首成徒然。
(04)║老僧更不能忉怛。痛掌寧辭當面搭。從教負痛走出門。
(03)║呼天怨罵。齒沒舌禿口未合。
(00)║ 題跋
(00)║ 跋妙喜與管盈叔居士頌
(00)║管公盈叔。居蘿湖。幸自不為藤蘿纏倒。
(05)║無端誤入花木瓜林。惹得通身荊棘。江湖敏手。不能為之善解。
(01)║從而加以爛葛。為蔓滋甚。予恐秀亦墮此。穎脫無繇。
(01)║故揮以金剛王寶劍云。
(00)║ 跋古巖送徽妙峰歸南嶽偈
(00)║昔老妙峰。佩南堂正印。虎視諸方。而所居之剎。
(02)║枯茅敗屋。僅庇風雨。人不堪其憂。而師獨安之三十年。
(01)║不改其樂。予嘗升其堂。每以人境不侔為恨。
(04)║今觀古巖贈其歸衡嶽之語。雖靈山授記。不是過矣。吁。
(00)║ 為龍維那。跋高原和尚煆髮頌
(00)║珠回玉轉。錯落金盤。高原和尚。示人之舍利也。
(02)║龍維那。既能寶之。幸毋以豌豆魚目混之。乃善。
(00)║ 跋癡絕與嗣子明老法語。并書(明曾做維那)
(00)║養子不須教落賺。自然會累紙沓幅之語。
(04)║何婆嬭如是耶。當時。興化打克賓底主杖。幸自不在別人手裏。
(00)║因甚放過。儻能盡令而行。則玉山今日未到如此。
(01)║茲因郁禪人持來乞語。炷香展觀。殊為老叔惜。
(00)║ 跋中洲鄭居士佛牙舍利頌軸
(00)║佛牙舍利。世所希有。中洲藏之甚祕。皖翁訏露向人。
(00)║雪峰一眾。讚之罵之。無非五綵畫虛空也。
(04)║讚罵不及處。卻請居士道。
(00)║ 為見侍者跋無準癡絕書
(00)║昔遊鐘阜凌霄之門。見其提唱。呵叱佛祖。
(04)║不啻塵垢秕糠。今觀與南屏書。敬之愛之。雖祥麟瑞鳳不是過。
(00)║但不知敬愛與呵叱孰是。見既寶此。
(06)║當持以求頂門具眼者訂之。庶見二大老用處。迥出常情。不然。
(02)║鼠聚乾薑何益哉。
(00)║ 跋佛鑑佛海法語後
(00)║予父兄。平昔多病。頗諳藥性。所說方子。雖各不同。
(01)║點撿將來。皆經驗者。若依此修合。必無謬誤。
(04)║若不依此修合。亦無謬誤。何故。纔形紙筆。已非妙訣也。
(03)║韓子謂火其書。予於此軸亦云。
(00)║ 題谷源不無軒朱文公墨跡後
(00)║丁巳之夏。庚暑正隆。齋餘靜坐粟中世界。
(04)║有大比丘名曰舟者。合掌而前曰。吾祖雲谷。與晦菴朱文公。
(01)║為方外交。文公扁其軒曰不無。閱歲滋久。厥義未聞。
(01)║願為宣說。予曰。坐。吾語汝。予非義學者。不無之義。
(02)║又安能說。且以子舉此意。為此來扣我門。入我室。伸此問。
(00)║謂非不無可乎。子。十二時中。折旋俯仰。嬉笑怒罵。
(01)║語默動靜。應對進退。謂非不無可乎。三八五日。
(03)║陞堂入室。鞠躬叉手。摳衣趨隅。目睹耳聞。心開意解。
(03)║謂非不無可乎。文公未書。爾祖未揭。不無之名。
(05)║已不可得而掩矣。子亦未舉。予亦未答。不無之義。已粲然在前矣。
(00)║逮乎書而後揭。揭而後請。請而後說。不無為無。
(02)║無為不無。紛然是非。殆將不可得而辨。欲求所謂不無。
(01)║予未敢保任。候阿逸多出世。請往彼問。
(06)║舟蹶然而起再拜曰。不無之義。得之矣。乞書以為證。於是乎書。
(00)║ 題佛照諸老墨跡後
(00)║雨霽初秋。風清萬壑。響舂巖溜。香噴水沉。
(04)║政爾橫刀而眠。有客扣門。呼童視之。乃南浦元藏主也。
(03)║稽首作禮。出示巨軸。與炷展觀。恍然如揖拙菴父子兄弟。
(01)║覺範補之諸大老於座間。喜不覺舞。因謂之曰。
(03)║一軸之作。字字句句。曲盡世出世間之妙。非今時藻繪語也。
(00)║不知緊切為人處。子知之乎。元良久曰。直截根源。
(01)║腳踏實地。無踰此矣。若夫斂容默照。湛寂無依。探淺深。
(00)║輕去就。不過持身策也。予曰。然。但其間俗漢子道。
(01)║荒山藏古寺。見旁水梅開一枝三四。予竊怪焉。
(03)║子以為如何。元笑曰。將謂是個俗漢。既知如是。併宜寶之。
(00)║ 題群牧圖
(00)║雨過桃林草正肥。休征牧放恰相宜。
(06)║擎頭戴角群然樂。喜見太平無事時。
(00)║ 題草虫圖
(00)║長莖短莖芳草翠。東個西個秋虫寒。
(06)║平白祖翁田一片。時人莫作畫圖看。
(00)║ 小佛事
(00)║ 倫首座秉炬
(00)║六十八年。北山之北南山前。風清月白。
(05)║南北絲毫元不隔。霹靂一聲。喪盡生涯無一星。崖崩石裂。
(03)║螺江江水連天碧。這箇是月巖首座末後句子。
(05)║山僧從而註破。還得相應也無。其或未然。重繫以詞。
(05)║以火炬打圓相云。見麼。劫火洞然毫末盡。巖前依舊月輪孤。
(00)║ 月上座秉炬
(00)║見月休觀指。猶有月在。歸家罷問程。猶有家在。
(02)║只如鳥啼月落。家破人亡時如何。通身是火通身水。
(02)║烈焰堆中鼓怒濤。
(00)║ 則上座秉炬(元宵)
(00)║見成有則舊公案。抵死拈來翻覆看。
(06)║啐地折兮嚗地斷。上元定是正月半。因行掉臂。誤入長安。
(04)║燈火燒空奪夜寒。
(00)║ 真上座入塔
(00)║皮膚脫盡。真實獨存。如珠似玉。輝乾輝坤。
(04)║大地不可得而藏。無常不可得而吞。落在雪峰手裏。且道。
(02)║如何折合。一分奉釋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寶佛塔。
(00)║ 廣維那秉炬
(00)║以火炬打圓相云。祇這箇還會麼。廣大配天地。
(02)║光明逾日月。佛眼覷不破。佛手遮不得。一槌百雜碎。
(02)║何處尋蹤跡。擲下火炬云。石火光中明。
(00)║ 善上座秉炬
(00)║以火炬打圓相云。某人還會麼。
(08)║只這便是不思善不思惡。父母未生已前本來面目。便恁麼領略得去。
(01)║如睡夢覺。如蓮花開。如病得汗。如死得活。一得永得。
(01)║更無退轉。雖然如是。擬議不來。火蛇燒面。
(00)║ 佳上座秉炬
(00)║脫屣仕途。致身林下。橫草不拈。豎草不把。去來自在。
(00)║生死優游。烈焰堆中輥繡毬。
(00)║ 圭都寺秉炬
(00)║顧我老且瞶。咨汝為肘臂。共扶破沙盆。建黃蘗宗旨。
(00)║是事未究竟。燬變卒然至。我方歎一夢。汝已行千里。
(00)║挽既挽不住。呼亦呼不起。將謂之何處。舉起火炬云。
(00)║元來在這裏。打圓相云。見麼。鼻直眼橫。活卓卓地。
(01)║高乘露地白牛車。火宅門前恣遊戲。
(00)║ 毒果因西堂秉炬
(00)║毒果之毒。非常毒類。栗棘蓬固不足儔。
(05)║金剛圈亦難可擬。嗅著頂門。裂斷幾多衲子命根。覷著眼睛。
(02)║枯抑又見髑髏遍地。今其已矣。舉炬云。核子尚存。擲下云。
(00)║擲向[一/旦]天紅焰裏。從教毒氣滿乾坤。
(00)║ 自讚
(00)║ 小師惠林師孫法濟請
(00)║齒豁頭童。眼昏耳聾。不忘所嗜乾屎橛。
(05)║未忍輕拋栗棘蓬。以此踞叢林。以此濟貧窮。只緣真實不脫空。
(01)║故得孝子慈孫。寫真而繪容。
(00)║ 奇都管請
(00)║牧以卑。守以規。迅雷疾風。鐵石不移。須彌其頹。
(02)║隻手力持。電光石火裏。驅耕奪食。春風和氣中。摧枯拉萎。
(00)║極等沒意智。闔國少人知。知之。梓府牛峰奇。
(00)║ 小師惠彰請
(00)║顧我遊世間。如雲在天上。任緣而去住。不作去住想。
(00)║南北信所之。東西無定向。為人少方便。動便攔腮掌。
(00)║恁地去離泥水底本師。如何卻喚作環溪和尚。
(00)║ 雪峰化士請
(00)║藞藞苴苴。瀟瀟灑灑。嚴冷時溫若陽春。
(05)║遍急處寬踰大海。纔開口。平日說脫空。卻嫌人。無事謗般若。
(02)║有時突出一句鄉談。佛也不能覷他縫罅。
(06)║從來閩蜀本同風。相逢自有知音者。
(00)║ 禪人請讚
(00)║赤土畫簸箕。冬瓜作碓觜。舂碎鐵蒺藜。簸出長粳米。
(00)║不須淘汰。不須炊飽。盡世人人不知。
(00)║
(00)║ 太白名山天童景德禪寺住持比丘普明校正
(00)║環溪和尚語錄卷下(終)
(00)║ 行狀
(00)║師諱惟一。環溪其自號。資州墨池賈氏子。父寵母史。
(00)║在娠中。屢有吉徵。及誕安詳。年甫十歲。里中大疫。
(01)║師與母俱患。母疾革。撫師謂其父曰。吾兒雖幼。
(03)║器質不凡。終不為人下也。可善視之。
(09)║尋有近邑梵業寺僧覺開。睹師奇相。求為童子。父忻然捨以事之。年十二。
(01)║口使享泉張公。方至寺。見師穎悟。適暮夜。師張燈佛前。
(00)║享泉屬對曰。燃燈識此燈。師即應云。指月知非月。
(01)║享泉大喜。許以異日當鬻牒為子圓頂。
(06)║既而從叔父巨源衡。甫讀書。及鄉先生鄭德厚遊。皆軒昂見頭角。
(01)║遂習舉業。隨吏計偕。弱冠之年。享泉果以敕牒授師。
(01)║遂棄所學祝髮。受具戒於成都甘露寺。
(06)║繼而往凌雲謝享泉。泉勉令行腳。二十二。遊大慈講筵。
(05)║知其未為究竟。於是。舍而謁晦菴光公于正法。訥堂辨公于六祖。
(00)║土菴圭公于東林。皆往參決。晝夜孳孳。究明己事。
(01)║一日因三江惠上人相訪。師問云。風性常住。無處不周。
(00)║古人搖扇。意作麼生。惠曰。一時與你說了也。
(03)║師默然久之。送惠歸至大安門。道多福街而回。師自謂曰。
(01)║古人搖扇意作麼生。瞥然有省。乃曰。大街拾得金。
(02)║四鄰爭得知。喜不自勝。遂歸語土菴。菴曰。
(06)║此乃楞嚴所謂見色陰銷。受陰明白。身心輕安。無慧自禁。悟則無咎。
(00)║非為聖證。師於是。喜氣頓息。翌日。土菴室中問師。
(01)║如何是佛。師提起坐具。菴曰。有坐具即從汝。
(04)║無坐具時如何。師與劈胸一拳。菴托開曰。倒來這裏捋虎鬚。
(01)║師云。未為分外。已而再從訥堂于六祖。土菴于正法。
(01)║自是。言語相契。機緣[胎-ㄙ+勿]合。二老皆擊節稱賞之。
(03)║師以直指之學。盛於南方。遂問舟東下出峽。首抵公安二聖。
(00)║未幾。去遊南岳。值無二月公。方入福嚴。室中問師。
(01)║什麼物恁麼來。師云不識。無二云。達磨來也。師便珍重。
(00)║無二云。也得也得。師云。莫掩彩。無二笑而已。
(03)║尋遊廬山入浙。道蘇湖至杭。聞佛鑑禪師住育王。道風遠播。
(00)║乃絕江造玉几。時四方來學。雲趨水赴。求參堂者。
(01)║或累旬月而不得。間有得者。如登龍門。師徑懷香。
(02)║詣方丈相看。佛鑑顧師敦厖。識為法器。即日歸堂。
(03)║眾皆驚訝。後入室。佛鑑問師。文殊是七佛之師。
(05)║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師對云。龍吟霧起。佛鑑曰。我問你。
(04)║下界罔明菩薩。為什麼卻出得女子定。你定道虎嘯風生。師曰。
(00)║某甲不恁麼。佛鑑曰。你又作麼生。師云。虎嘯風生。
(01)║佛鑑曰。蝦跳何曾出得斗。師復應云。和尚寧免疑著。
(01)║佛鑑便打。數月後。俾師侍香。會佛鑑遷徑山。復命知藏。
(00)║尋遊金陵。依癡絕沖公于鐘阜者二年。復歸徑山。
(01)║遂令師首眾。淳祐丙午。建寧瑞巖虛席。
(06)║太守待制楊公恢。命開元清溪誼老。舉有道行者主之。誼舉師中選。
(00)║楊公。敦請開堂。瓣香供佛鑑。
(11)║俄而經略宋公(茲)招師住蓮峰菴。未幾。遷臨江之惠力。又遷洪之寶峰。
(02)║江西運判翁公(甫)陞師住黃龍。凡五年而退藏疏山。
(02)║臨川守右司黃公(恪)請師住郡之北禪。不赴。
(05)║繼而建昌郡守錢公(應孫)起師住資聖。
(12)║漕使洪公(壽)遷師住筠之黃蘗。皆閱一年。而退歸感山。
(11)║運使曹公(孝慶)復以洪之上藍延師。辭不應命。時袁之仰山虛席。
(04)║直指堂舉師補處。省劄既下。師不可得而辭。凡閱五載。
(03)║而遷福之雪峰。又五年。被旨遷四明天童。初天童。
(04)║自石帆衍公歸寂。太傅平章魏國賈公。入演福飯僧。
(04)║焦諸山公選。江湖禪衲。咸屬意於師。及鬮拈中。歡聲雷動。
(02)║南北兩山衲子。挑包過東州。以徯其來者。無慮百數。
(02)║叢林之盛。前此未之有也。居無幾。而寺忽丁回祿。
(03)║師躬櫛風沐雨。分衛西州。得金錢累鉅。方規欲修復寺。
(02)║雖變故之餘。安眾行道。猶不少懈。凡住持職。任所當為者。
(00)║非疾病大故。未嘗暫輟。會至元更化。諸方風靡。
(02)║折腰權門。師獨抗節不屈。故當時名公鉅卿。
(05)║如庾使黃公(震)前永嘉郡守陳公(蒙)皆致書推稱之。己卯冬。
(02)║師以老病謝事。退居東堂。先是。師於丙子秋感疾。
(03)║遂命其徒。即寺之西偏。得穴地。築室數椽。以為歸藏之所。
(01)║崗巒朝向。秀峙可觀。因取鄉里之白蓮峰。以名菴。
(02)║以示首丘之意。辛巳秋九月旦。忽誡其徒。趣辦終焉計。
(01)║越四日。索浴易衣。趺坐而逝。是日。天大風雨。雲陰晦冥。
(00)║翌日天色開霽。四方會葬者踵相屬。觀者如堵。
(02)║喪儀之盛。前此未有。龕留七日。其徒奉全身。
(05)║葬于菴後之山。不違師意也。俗壽八十。僧臘六十。度弟子若干人。
(00)║嗣法若干人。南華可堂悟悅為上首。來者猶未艾也。
(00)║師為人。骨相魁梧。音韻洪暢。面目嚴重。語不妄發。
(01)║平居暇日。端拱默坐。耽耽虎視儼然。人望而畏之。
(02)║每登猊座。握塵訓徒。如瓶瀉雲興。曾不滯礙。文質彬彬。
(01)║聽者忘倦。室中尤無肯路。未嘗輕許。
(07)║學者或有以偈頌呈見解者。必遭詬叱。無親無疏。無偏無黨。
(04)║平生住持所得施利。隨得隨捨。其在東堂日。復罄所有。以分遺。
(00)║同衣併捐。以助興建。餘僅取足後事而已。覺此嘗謂。
(00)║佛鑑之道。如大龍普澍。一雨所潤。初無揀擇。
(03)║而卉木藥草。隨其根性受益有異。今佛鑑之嗣。
(05)║奉敕董大招提者。前後背頂相望。卓然在人耳目。至於因果明白。
(00)║行解相應。宗說俱通。師可謂兼之矣。若夫應機說法。
(00)║提唱宗乘。則備見於九會錄云。覺此。昔侍師側。
(02)║師之出處。知之為詳。今猥以行實見屬。輒不撥荒。
(03)║斐敬百拜稽首。直書其事。述而不作。
(05)║將求當世之大手筆者。刻諸金石。以昭示不朽焉。至元十九年
(00)║ 月 日。住秀州海鹽天寧禪寺。嗣法小師覺此狀。
(00)║說法不應機。總是非時語。今觀環谿法兄九會錄。
(01)║可謂是應機如雷霆。應時如雲雨也。始從篇首。
(03)║終至卷末。子細點校將來。得非說法如雷如霆。
(05)║如雲如雨者耶。故予當時執侍先師。見其瑞世。師遂鳴鼓集眾。
(01)║以從上所傳三斤重底拄杖子。兩手分付。
(05)║由是一向單提獨弄。儘有餘態。然後方顯。授之者。故不虛授。
(02)║而受之者。亦不妄受耳。覽斯錄者。當於言外著眼。
(03)║信知文不在茲乎。
(00)║ 至元癸未元正 住天童弟 (普明) 跋。
(00)║觀夫二帙。吾環溪老人。平日攬醍醐為毒藥底方子。
(00)║西江閩浙。九坐道場。死盡衲子偷心。可勝計哉。
(02)║其小師呂禪人。不憚三千里。持行狀來。求塔銘於
(02)║ 丞相杬翁。作夏三關。一日出以示余。且欲為著語。余曰。
(01)║是錄丞相杬山已序其前。月坡鄉翁復跋其後。
(03)║余何敢贅邪。既不得[受*辛]。於是。以五彩描寫虛空耳。
(04)║後之中毒深者。請試閱之。倘或起死回生。則環溪老人。
(03)║肉猶暖在。
(00)║ 癸未良月既望 住黃龍比丘 (覺性)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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