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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癡絕禪師語錄序
(00)║徑山癡絕禪師既示寂。其徒了源。
(07)║以師平生提唱語一編。示錫山尤煜曰。子知吾師者。盍為敘引以傳。
(01)║余晚識師。得其數語受用。因不復辭。
(07)║余觀近世尊宿語錄。多成窠臼。惟癡絕師。獨較些子。蓋其得處超軼。
(01)║用處灑落。故平生室中。不許人下語。專以此著。
(03)║羅龍打鳳。而學者鮮能湊泊。門庭高峻。屹然宗匠之靈光。
(01)║今也則亡。徒存劍跡。非其種草。孰識苦心。必有護持。
(01)║流通久遠矣。淳祐辛亥。端午日木石序。
(00)║ 癡絕和尚語錄目次
(00)║
(00)║ 序
(00)║ 卷上
(00)║ 嘉興府報恩光孝禪寺語錄
(00)║ 建康府蔣山太平興國禪寺語錄
(00)║ 雪峰崇聖禪寺語錄
(00)║ 慶元府天童景德禪寺語錄
(00)║ 臨安府景德靈隱禪寺語錄
(00)║ 平江府覺城山法華禪寺開山語錄
(00)║ 臨安府徑山興聖萬壽禪寺語錄
(00)║ 普說 法語 讚偈頌
(00)║ 卷下
(00)║ 普說 法語 龕銘
(00)║ 行狀 跋 補遺
(00)║癡絕和尚語錄卷上
(00)║
(00)║ 癡絕和尚住嘉興府報恩光孝禪寺語錄
(00)║ 侍者 智沂 編
(00)║師於嘉定己卯。五月二十日。入院。
(00)║指三門云。我此一門。全無肯路。是汝諸人。如何進步。
(00)║乃彈指一下云。入。
(00)║入佛殿云。孰名為佛。禮者是誰。設或未辨端倪。
(02)║看四稜塌地。謾汝諸人去也。便禮拜。
(00)║據方丈云。大凡據此床榻。提持箇事。如孫武令。
(02)║商君法。有死無犯。然雖如是。盡法無民。
(00)║指法座云。正令當行。十方坐斷。作禮須彌燈王。
(02)║討什麼碗。 祝 聖罷。復拈香云。三世諸佛。盡力提持不起。
(00)║歷代祖師。瞻仰有分。諸方老宿。卒討頭鼻不著。
(02)║獨有二十年前。鄱陽東湖曹源老人。較些子。
(05)║不免當陽拈出。一任天下人貶剝。便就座。 僧問。古人道。
(04)║且向未相見已前薦取。還有為人處也無。師云。無為人處。進云。
(00)║劍甲未施。賊身已露。師云。上座敗闕愈甚。進云。
(02)║學人今日。未問答已前。與和尚相見。還相契麼。師云。
(02)║劍甲未施。賊身已露。進云。作家宗師。師云。不要茶糊人好。
(00)║進云。和尚未見曹源時如何。師云。遂寧出缽盂。進云。
(00)║見後如何。師云。缽盂口向天。進云。見與未見時如何。
(00)║師云。三人證龜成鱉。進云。捉敗這新長老了也。師云。
(00)║賊賊。僧禮拜 師驀拈拄杖。示眾云。
(06)║拄杖頭邊宇宙空。去留千聖覓無蹤。直饒未舉知端的。
(05)║猶隔白雲千萬重。乃豎起云。看看。世界未形。
(08)║生佛未具已前底消息。盡在這裏。沖上座尋常只獨善其身。可曾拈出。
(01)║今日人天普集。既遇至鑑難逃。不免當陽揭示。
(03)║與盡大地人。同一受用去也。乃於左邊。卓一下云。
(04)║這裏見得徹去。把定佛祖咽喉。右邊卓一下云。這裏見得徹去。
(00)║穿天下衲僧鼻孔。乃於中間。卓一下云。
(05)║這裏見得徹去。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正當恁麼時。
(02)║且道功歸何所。乃當面劃一劃云。三邊喜得渾無事。
(02)║四海謳歌賀太平 復舉。羅山入院上堂。纔攬衣欲坐。
(01)║便云珍重。良久卻回云。未識底。近前來。時有僧。
(03)║纔出禮拜。山云。也大苦。僧禮拜起云。某甲咨和尚。
(04)║羅山便喝出。師云。垂鉤四海。只釣獰龍。羅山老人。
(05)║當時珍重便休。卻較些子。及乎卻回。道箇未識底近前來。
(03)║心肝五臟。盡被這僧覷破。然雖如是。天高群象正。
(04)║海闊百川朝。
(00)║當晚小參。問答罷。師云。摩竭提國。乃拍禪床一下云。
(00)║親行此令。若是摩霄俊鶻。自合知時。其或尚留觀聽。
(00)║沖上座。不惜這一條窮性命子。將三百六十骨節。
(01)║八萬四千毛竅。盡情打開。颺在鬧市叢中。左眼半斤。
(01)║右眼八兩。在衲僧無星秤子上。秤斤定兩。
(05)║一點瞞諸人不得。便見新光孝敗缺。不同小小。其或未然。
(03)║快便難逢。更謾諸人。一上去也。復拍禪床。一下云。且置是事。
(00)║復舉。寶公令人傳語思大云。何不下山。教化眾生。
(01)║一向目視霄漢。作什麼。思大云。三世諸佛。
(05)║被我一口吞盡。何處更有眾生可度。師云。寶公教人作竊。
(03)║不是好心。思大口款未招。贓物先露。二大老。雖則名喧宇宙。
(00)║價重一時。點檢將來。驀拈拄杖。卓一下云。
(04)║總未知有這一著在。
(00)║上堂。盡乾坤大地。無絲毫許大。是汝諸人。橫擔拄杖。
(00)║繞四世界行腳。道我無處不到。無事不知。
(04)║且道西天那蘭陀寺。戒賢論師。今日說什麼法。便下座。
(00)║上堂。舉風穴示眾云。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顰蹙。
(00)║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謳歌。於此明得。闍梨無分。
(00)║全是老僧。於此不明。老僧即是闍梨。闍梨與老僧。
(01)║亦能迷卻天下人。亦能悟卻天下人。欲識闍梨麼。
(02)║左邊拍一拍云。這裏是。欲識老僧麼。右邊拍一拍云。
(02)║這裏是。 師云。揖讓之水。尚污牛腹。干戈之粟。
(05)║豈可溷夷齊之口。這裏覷破光孝敗缺處。便見風穴老人。
(03)║未有主在。只如左邊一拍。即且止。右邊一拍。落在什麼處。
(01)║不是張華眼。徒窺射斗光。下座。
(00)║上堂。十字街頭。有條活路。沒量大人。不知落處。
(02)║無落處。擬欲追蹤。西天此土。
(00)║上堂。眾生為解礙。菩薩未離覺。驀召大眾云。還會麼。
(00)║隘與不恭。君子不由也。
(00)║上堂。窮則變。變則通。拈燈籠向佛殿裏。
(05)║將三門向燈籠上。則是人知有。只如文殊。是七佛之師。
(04)║因什麼出女子定不得。
(00)║中秋上堂。驀拈拄杖云。今日中秋節。拄杖為人切。
(01)║劃一劃云。撥開千嶂雲。打一圓相云。放出一輪月。
(02)║光未生時薦得親。依然眼裏重添屑。靠拄杖下座。
(00)║上堂。舉廓侍者問德山。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山云。
(00)║作麼作麼。廓云。敕點飛龍馬。跛鱉出頭來。山休去。
(01)║明日浴出。廓過茶與山。山拊廓背云。昨日公案如何。
(01)║廓云這老漢。今日方始鱉地。 師云。編虎鬚撩虎尾。
(02)║則不無這僧。幾不免於虎口。老德山雖則徹底放憨。
(02)║要且瞞光孝眼不得。
(00)║上堂。盡大地是諸人本來面目。因什麼。眼不見鼻孔。
(00)║直饒倜儻分明。未免錯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
(02)║且世界未立。父母未生已前。如何通信。良久云。
(04)║少年曾決龍蛇陣。老倒慵聽稚子歌。
(00)║謝首座藏主維那上堂。砧椎未動已前。一大藏教。
(01)║字義炳然。三世諸佛。口挂壁上。正常恁麼時。且道。
(02)║是誰家風月。人天眼目。古今牓樣。便下座。
(00)║上堂。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
(00)║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一切難捨。無過己財。
(02)║驀舉拂子。召大眾云。釋迦老子來也。還見麼。良久云。
(02)║巡堂喫茶去。
(00)║上堂。舉達磨大師頌云。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
(01)║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師云。以左道惑民。必殺無赦。
(00)║然雖如是。不因柳毅傳書信。爭見龍王宮殿深。
(00)║久雨上堂。拈拄杖。畫圓相。召大眾云。還見麼。
(03)║赫日當空。擲下拄杖云。群陰自伏。便下座。
(00)║上堂。舉法眼示眾云。盡十方世界。皎皎地。無一絲頭。
(00)║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師云。歷相六國。未是良謀。
(00)║餓死首陽。豈為奇策。古人鬼家活計。為諸人。
(03)║點破了也。還知光孝立地處麼。良久云。縣古槐根出。
(03)║官清馬骨高。
(00)║源首座至上堂。一不得向。二不得背。絲毫及不盡。
(01)║古鏡生瑕纇。驀拈拄杖云。拈起鐵蒺藜。卓一下云。
(02)║一時俱擊碎。擲下拄杖云。從教大地黑漫漫。
(05)║它家自有通人會。
(00)║上堂。會則事同一家。拍禪床一下云。
(06)║且道浮幢王剎海外。還有這箇消息也無。不會則萬別千差。衲僧家。
(00)║行但行坐但坐。萬別千差。有什麼過。良久云參。
(00)║上堂。盡大地。是諸人自己。草芥人畜。向甚處著。
(02)║直饒見得透脫。正是老鼠孔裏作活計。
(07)║左邊拍禪床一下云。拈向這邊著。只如常啼菩薩。賣卻心肝。
(04)║畢竟教誰學般若。良久云。罪不重科。
(00)║上堂。正人說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說正法。
(03)║正法悉皆邪。驀召大眾云。與其譽堯而非桀。孰若兩忘。
(02)║而化於道。然雖如是。時人應笑我。解笑者還稀。
(00)║聖節上堂。瑞慶聖節。不免講一遍人王護國經。
(02)║祝延聖壽。乃豎起拂子。召大眾云。將釋此經。大分為二。
(01)║以拂子。擊禪床左邊云。初解題目。右邊擊一下云。
(02)║後釋本文。以拂子。中間點一點云。本文之中。分之為三。
(01)║其三者何。擲下拂子。叉手而立。萬歲。萬歲。萬萬歲。
(00)║上堂。上士一決一切了。打野[木*埋]漢。有什麼限。
(03)║中下聞之多不信。遶四天下。覓箇不信底。直是萬中無一。
(01)║何故。清茶淡話難為友。濁酒狂歌易得朋。
(00)║ 建康府蔣山太平興國禪寺語錄
(00)║
(11)║ 建康府清涼山廣慧禪寺住持嗣法門人 (悟開) 等編
(00)║指三門。燒香。召大眾云。要入此門。初無方便。
(03)║須是諸人。腳尖具眼。苟或未然。客情步步隨人轉。
(00)║入佛殿。以香指佛云。古釋迦不先。自指云。
(04)║今彌勒不後。乃燒香云。禮拜燒香一線通。從教笑破衲僧口。
(00)║方丈據坐。顧視大眾云。摩竭提國。親行此令。
(03)║盡大地人。喪身失命。且道。新蔣山。眉毛在麼。喝一喝便起。
(00)║指法座云。坐斷毗盧頂。踏翻千差路。須彌燈王。
(02)║無插足處。
(08)║乃驟步登座拈香祝聖罷。乃斂衣就坐。 僧問。記得興化開堂。示眾云。
(02)║此一瓣香。本為三聖。三聖為我太孤。意旨如何。師云。
(02)║款出囚口。進云。只欲承嗣大覺。大覺為我太賒。又作麼生。
(00)║師云。再犯不容。進云。後來道。若不得大覺打我。
(02)║爭見臨濟在黃蘗處。喫棒底消息[漸/耳]。師云。敗缺愈甚。進云。
(00)║祇如臨濟在黃蘗處。得箇什麼。師云。
(06)║踏著秤鎚硬似鐵。進云。既是大覺處喫棒。因什麼。嗣佗臨濟。師云。
(01)║知恩方解報恩。進云。未審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01)║師云。上座耳聾那。進云。和尚是得一翁力。得曹源力。
(01)║師云。一任天下人貶剝。進云。不因夜來鴈。爭見海門秋。
(00)║師云賊賊。進云。作家宗師。便禮拜。
(00)║師乃云。瓶錫當年寄此間。山雲冉冉水潺湲。
(03)║而今重到經行處。一會水雲猶儼然。記得二十年前在此。
(01)║從寶公大士處。得一段奇特因緣。大包剎海而無間。
(01)║細入鄰虛而不遺。以之安時處順。目視霄漢。
(04)║則泰然自足。以之應人接物。裁事制變。則綽然有餘。
(04)║當時理會不得。如今理會得也。准擬略露些兒。應箇時節。
(02)║纔入門來。被鐘魚鼓板。惑亂一上。卒討頭鼻不著。
(03)║縱有通天作略。也無施展處。然雖如是。誰言卞璧無人鑑。
(01)║我道驪珠到處晶。
(00)║復舉。興化示眾云。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三聖道。
(00)║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後來真淨和尚云。
(02)║看這兩箇老古錐。竊得臨濟些子活計。各自分疆列界。
(01)║明眼衲僧。只得好笑。 師云。真淨恁麼批判。只知其一。
(01)║不知其二。亦使明眼衲僧。只得好笑。殊不知。二大老。
(01)║共出隻手。破壞臨濟正宗。分文不直。
(07)║且道新鍾山恁麼批判。還免得明眼衲僧笑也無。試請辨看。
(00)║當晚小參。僧問。要得寶山寶。須透圓悟關。
(04)║情知是衲僧分上事。因甚十箇有五雙。向這裏透不過。師云。
(01)║卻較些子。進云。透關須是透關眼。得寶還佗別寶人。
(01)║師云。正好喫棒。進云。如何是圓悟關。師云。
(05)║盡大地人透不過。進云。如何是寶山寶。師云。一鎚擊碎了也。進云。
(00)║今日一會。盡是透關者。已得寶山寶。
(06)║且道和尚還肯也無。師云。三十年來。罕逢此間。進云。
(06)║選佛若無如是眼。假饒千載亦奚為。師云。知心能幾人。僧禮拜。
(00)║師乃云。圓悟一關天下險。寶山有寶世間稀。
(03)║透得關來探得寶。猶落吾家第二機。所以道。
(06)║透關須具透關眼。得寶須還別寶人。具透關眼。是別寶人。
(04)║始能透圓悟關。得寶山寶。便可出得一切險難。過得一切[言*肴]訛。
(00)║以自己寶藏。賑濟孤貧。終不將真珠。作豌豆糶卻。
(01)║然雖如是。忽若被蔣山推倒圓悟關。擊碎寶山寶。
(02)║當恁麼時。設使諸人。總具透關眼。盡是別寶人。到這裏。
(01)║一箇伎倆。也用不著。何故。千峰勢到嶽邊止。
(04)║萬派聲歸海上消。
(00)║復舉。法燈和尚示眾云。本欲深藏巖竇。遯隱過時。
(01)║為清涼老人有未了底公案。不免出來。為伊了卻。
(02)║有僧出問云。未審清涼老人。有甚不了底公案。
(04)║燈拈拄杖打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云。過在甚麼處。燈云。
(01)║過在我。殃及[仁-二+爾]。 師云。大凡宗師家。不出則已。
(04)║出則無不了底事。看佗法燈。為清淨。了不了底公案。
(04)║直是三生六十劫。沖上座本志亦然。蓋為曹源老人。
(04)║有不了底公案。不免出來。為伊了卻。有僧出。便歸方丈。
(03)║忽若道三生六十劫。只對佗道。卻許你具一隻眼。
(00)║上堂。其為也形。驀拈拄杖云。只這箇是拄杖子。
(02)║其寂也冥。豎起拄杖。召大眾云。看看。穿卻[仁-二+爾]鼻孔。
(03)║換卻[仁-二+爾]眼睛。三十年後。悟去。始知拄杖功不浪施。
(04)║靠拄杖下座。
(00)║壽慶聖節上堂。聖子問安。恭致采蘭之養。蕤賓紀月。
(00)║慶鍾毓瑞之辰。厚載有光。群情胥悅。所以道。
(03)║振法雷擊法鼓。布慈雲兮洒甘露。只將此法為全提。
(03)║世世願為諸佛母。
(00)║上堂。僧問。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如何是過去心。
(00)║師云。放待冷來看。進云。如何是見在心。師云。
(03)║[仁-二+爾]問我答。進云。如何。是未來心。師云。後次上堂。向[仁-二+爾]道。進云。
(00)║如何是過去佛。師云。去年梅。進云。如何是見在佛。
(01)║師云。今歲柳。進云。如何是未來佛。師云。顏色馨香依舊。
(00)║進云。如何是過去差別智。乃以拂子。擊禪床左邊。
(01)║進云。如何是見在差別智。復以拂子。擊禪床右邊。進云。
(00)║如何是未來差別智。師以拂子。中間點一點。進云。
(01)║心佛眾生無向背。十方剎海一毫收。僧禮拜。 師乃云。
(01)║過去心不可得。見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03)║三世既不可得。喚什麼作差別智。若人見得徹去。
(04)║便見三世諸佛。無一時不在諸人頂[寧*頁]上。轉大法輪。更來這裏。
(00)║挨肩並足。討什麼碗。以拄杖。一時趕散。
(00)║中秋上堂。舉西堂百丈南泉。隨侍馬祖翫月次。
(02)║大師云。正當恁麼時如何。西堂云。正好供養。百丈云。
(02)║正好修行。南泉拂袖便行。大師云。經歸藏禪歸海。
(03)║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師云。知子莫若父。三大老。揣盡家私。
(01)║向馬大師無星秤子上。秤斤定兩。初無輕重之殊。
(02)║因什麼卻道。普願獨超物外。且道。[言*肴]訛在什麼處。
(00)║上堂。盡大地。只作一句道卻。省錢易飽。喫了還饑。
(01)║直饒披剝萬象。一一究盡根源。蔣山有棒。未到[仁-二+爾]喫在。
(00)║何故。出身猶自可。脫體道應難。
(00)║上堂。舉曹山示眾云。被箇什麼人帶累。
(05)║直得論劫不聞佛法。師云。吾常於此切。強上座云。佗自不信三寶。
(00)║有什麼人累得佗。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聳上座云。
(00)║彼中無佛法可聞。師云。佗亦無耳。曹山云。
(04)║莫是無人傳到彼中麼。師云。設有人傳。佗亦不受。聳云。
(03)║不是無人傳。只是非佗本有。師云。既非佗本有。
(05)║且道佗尋常受用箇什麼。山云。如是如是。師云賺殺一舡人。
(02)║ 師復召大眾云。是則是。麒麟祥鳳。瑞世非珍。擲地金聲。
(01)║賢者不寶。曹山門下。足可觀光。衲僧門下。
(05)║更買草鞋行腳始得。
(00)║上堂。達磨大師。向少林堆堆地。冷坐九年。
(04)║不妨令人疑著。及乎為二祖說安心法。性命落在天下人手裏。
(00)║至今無人點撿得出。然雖如是。一度被蛇傷。
(03)║怕見斷井索。
(00)║請旌忠和尚。充首座上堂。舉黃蘗禪師。在南泉會中。
(00)║作首座。一日捧缽盂。於南泉位中坐。泉入堂見。乃問。
(00)║上座甚年中行道。黃蘗云。威音王已前。泉云。
(03)║猶是王老師兒孫在。下去。蘗便捧盂。於第二位坐。泉休去。
(01)║ 師云。黃蘗譬如關羽。直入百萬軍陣裏。獨取顏良頭。
(01)║其奈南泉具網羅天下英雄底籌略。不動干戈。
(03)║太平坐致。蔣山正要箇人。向缽位裏坐。下座同大眾。
(03)║虔誠勸請。
(00)║上堂。須彌可裂。海水可竭。若論此事。寧可截舌。
(00)║上堂。舉明招到招慶。有度上座。問云。羅山尋常道。
(01)║諸方盡是糗飯。唯有羅山。一味白飯。兄從羅山來。
(02)║卻展手云。白飯請些子。明招打兩掌。度云。將謂是白飯。
(01)║元來祇是糗飯。明招云。癡人棒打不死。 度到夜間。
(02)║舉似諸禪客次。明招近前云不審。度云。
(07)║今日便是這箇上座下兩掌。時有[王*舀]上座云。不用下掌。
(06)║就裏許作麼生道。明招云。就裏許也道道。[王*舀]無對。明招云。是[仁-二+爾]諸人。
(00)║一時縛作一束。倒卓向尿躂下。來日相見珍重。 師云。
(00)║明招雖則如善戰者。攻城隳邑。所當者摧。所嬰者靡。
(00)║點撿將來。未免逞俊太過。暗中落節。
(06)║當時度[王*舀]二上座。若善臨機應變。明招也著倒卓在尿躂下。且道。
(01)║是肯明招。不肯明招。
(00)║上堂。舉雪峰敲老觀和尚門。觀云誰。峰云。鳳凰兒。
(01)║觀云。作什麼。峰云。[舀*鳥]老觀。觀便開門。雪峰方入。
(03)║被觀把住云道道。峰擬議。觀推出。師云。諸方盡道。
(04)║老觀門墻壁立。殊不知。門未開時。已被雪峰吞卻了也。
(03)║因什麼卻道。我當時若入得老觀門。[仁-二+爾]這一隊[口*童]酒糟漢。
(01)║向甚處摸索。師云。一等是放憨賣峭。就中較些子。
(02)║ 有老宿云。雪峰徒有此語。當時入不得。如今也入不得。
(01)║師云。若不是箇老宿。深辨端倪。爭見雪峰功高汗馬。
(01)║雪竇云。這辜恩負德漢。有甚交涉。當時入不得。
(03)║豈是教[仁-二+爾]入。今既摸索不著。累佗雪峰。俱在老觀門下。師云。
(00)║雪竇雖則盡力。扶豎雪峰。未免蹉過老宿。
(00)║上堂。方丈屋損。寢處不得。常住乏糧。著眾不得。
(02)║舊逋積如海。無錢還不得。大道在目前。有口說不得。
(02)║若人透此四重關。堪與諸方為軌則。趙州親見老南泉。
(01)║觀音院裏有彌勒。
(00)║上堂。舉洞山示眾云。這裏直須是句句不斷始得。
(01)║如長安路上。諸道信耗不絕。若有一道不通。
(04)║便是不奉於君。此人命似懸絲。師云。李陵生陷虜庭。
(04)║蘇武牧羊海上。是奉於君。不奉於君。長安路上。信耗是通。
(02)║是不通。若人辨得。自可隨處作主。坐致太平。若不然者。
(01)║命似懸絲。
(00)║上堂。聞擊竹而悟道。灼然不會祖師禪。
(05)║見桃花而不疑。敢保老兄猶未徹。大底真金百煉。要須本分鉗鎚。
(00)║蔣山今日。當爐不避火迸。敢道仰山玄沙。不曾夢見。
(00)║香嚴靈雲。汗臭氣在。
(00)║上堂。舉夾山與定山同行。定山云。生死中無佛。
(02)║即無生死。師云。黑牛臥死水。夾山云。生死中有佛。
(03)║即不迷生死。師云。癩馬繫枯樁。二人互相不肯。同上大梅。
(01)║夾山乃問云。不知那箇親。那箇疏。師云。
(06)║自家肚皮自家劃。休聽傍人把釣竿。大梅云。一親一疏。師云。
(03)║作家宗師。天然有在。夾山云。未審那箇親。師云。這漢瞌睡。
(01)║猶未醒在。大梅云。且去明日來。師云喚不回頭爭奈何。
(00)║夾山來日。上方丈再問。師云。果然寐語。大梅云。
(02)║親者不問。問者不親。師云。殺人不用刀。活人不用劍。
(02)║夾山住院後云。我當初在大梅。失卻一隻眼。師云。
(03)║貧人思舊債。復召大眾云。是汝諸人。還知大梅老子落處麼。
(00)║良久云。辨龍蛇兮眼何正。擒虎兕兮機不全。
(00)║上堂。見前立少物。乃豎起拄杖云。且道這箇。
(03)║是物不是物。謂是唯識性。切忌喚這箇。作拄杖子。
(04)║以有所得故。不喚作拄杖子。喚作什麼。非實住唯識。住著即錯。
(00)║驀召大眾云。假使重重剝得盡。乃卓拄杖一下云。
(01)║金剛寶劍未饒伊。
(00)║上堂。舉鹽官國師。一日喚侍者云。
(07)║與我將犀牛扇子來。師云。雖是閑家潑具。要且欠佗不得。侍者云。
(02)║扇子破也。師云。若不破。堪作何用。國師云。還我犀牛兒來。
(00)║師云。貧兒思舊債。侍者無對。師云。若不是這侍者。
(01)║幾錯祇對。投子云。不[受*辛]將出。恐頭角不全。師云。
(03)║投子要與侍者。活一隻眼。要且蹉過侍者。雪竇云。
(04)║我要不全底頭角。師云。大小雪竇。跳侍者圈繢不出。
(04)║石霜云若還和尚即無也。師云。尾巴已露。雪竇云。犀牛兒猶在。
(00)║師云。其柰頭角不全。資福畫一圓相。中間書一牛字。
(00)║師云。草本不勞拈出。雪竇云。適來為什麼不將出。
(01)║師云。事在。保福云。和尚年尊。別請人好。師云。
(04)║只恐難為別人。雪竇云。可惜勞而無功。師云。不為分外。
(03)║ 師驀召大眾云。箇一隊老漢。若教佗親得犀牛扇子受用。
(01)║終不恁麼窮煎餓吵。汝等諸人。還曾得受用也無。
(02)║各請歸堂。點撿看。
(00)║上堂。舉米倉和尚。有僧來參。遶禪床三匝。擊禪床云。
(00)║不見主人翁。更不參堂去。米云。情識甚處去來。僧云。
(00)║果然不在。米便打。僧云。幾落情識。呵呵大笑。
(03)║米云村草步頭。逢著一箇。有甚語處。僧參堂去。 師云。
(03)║這僧慣經行陣。進退坐作。不失其宜。其柰輥入迷魂寨裏。
(01)║轉身無路。米倉審敵勢之虛實。縱奪可觀。
(05)║要且不能破其巢穴。樓其種類。是致敵心愈驕。若在蔣山手裏。
(01)║又且如何支遣。拍禪床一下云。參。便下座。
(00)║上堂。□□□敘語竟。乃召侍者云。我適來說什麼。
(01)║侍者擬對。乃云。大眾分明記取。舉似作家。便下座。
(00)║上堂。舉高亭和尚。參德山。隔江見德山在江岸坐。
(01)║乃隔江問訊。德山以手招之。高亭忽然開悟。
(04)║便橫趍而過。更不渡江。師云。德山有含沙射人之毒。高亭一中。
(00)║更不再活。
(00)║上堂。舉永明壽禪師。因二僧來參。乃問參頭云。
(02)║曾到此間否。僧云曾到。又問第二上座云。曾到此間否。
(01)║僧云不曾到。永明云。一得一失。少間侍者云。適來二僧。
(00)║未審那箇得。那箇失。永明云。[仁-二+爾]曾識這二僧也無。
(01)║侍者云不識。永明云。同坑無異土。 師云。到與不到。
(02)║一得一失。不是砒霜。便是石蜜。舌端無眼如何喫。
(03)║侍者剛要詢端的。莫怪同坑無異土。閃電未收轟霹靂。
(00)║上堂。正法眼藏。自靈山錯付飲光之後。遞代相承。
(01)║將錯就錯。然刜鴻鐘之劍。不剸机上之肉。若善操其柄。
(00)║則正法眼藏。付囑有在。
(00)║上堂。拈拄杖。召大眾云。還見麼。豎拄杖云。豎窮三際。
(00)║橫按拄杖云。橫[一/旦]十方。卓一下云。千言萬語無人會。
(00)║擲下拄杖云。又逐流鶯過短墻。
(00)║源首座至上堂。舉顯英首座。見慈明。明問云。
(03)║近離甚處。英云金鑾。明云。夏在甚處。英云。金鑾。明云。
(03)║去夏在甚處。英云。金鑾。明云。前夏在甚處。英云。金鑾。明云。
(01)║先前夏在甚處。英云。和尚何不領話。明云。
(05)║我也不會勘得[仁-二+爾]。教庫下供過兒子來勘。且點一碗茶。與[仁-二+爾]濕口。
(00)║師云。慈明雖則侯門似海深。來者不拒。英首座。
(02)║是則是。客路如天遠。行不留蹤。只如慈明道。
(05)║我不會勘得[仁-二+爾]。且點一碗茶。與[仁-二+爾]濕口。意在於何。
(06)║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不獻詩。
(00)║上堂。舉馬大師道。羅漢聞見佛性。菩薩眼見佛性。
(01)║了達無二。名平等性。師云。蔣山著一隻眼。
(05)║要與馬大師相見去也。天神歸天。地神歸地。錢歸庫。馬歸槽。
(02)║仰望虛空。伏惟珍重。便下座。
(00)║行履畝法上堂。山前一片閑田地。師云。
(05)║物見主眼卓豎。叉手叮嚀問祖翁。師云。自家本來。契券何在。
(02)║幾度賣來還自買。師云。磬聲斷後。不得翻悔。
(05)║為憐松竹引清風。師云。利動君子。東山敗缺。已被蔣山點破了也。
(00)║且道蔣山敗缺。還有人點撿也無。良久云。我皇有敕。
(00)║大赦咸放。
(00)║上堂。舉晦堂謂圓悟云。勤兄近日如何。悟云。
(03)║起滅不停。晦堂云。可知博地凡夫。我二十年前。也曾恁麼來。
(00)║而今會也。腳尖頭也踢出一箇佛。師云。
(05)║非起滅不停底。博地凡夫。安能腳尖頭。也踢出一箇佛。
(04)║果然腳尖頭。踢出一箇佛。始是箇起滅不停底。博地凡夫。
(02)║地靈步步雪山草。僧寶人人滄海珠。
(00)║上堂。黃梅意旨。會佛法人不得。臨濟正眼。
(04)║向這瞎驢邊滅。只此兩著。殃害天下衲僧。求生不得生。
(03)║求死不得死。因思鐵觜老禪和。解道先師無此語。
(00)║上堂。舉僧問石頭。如何是禪。頭云碌磚。如何是道。
(01)║頭云木頭。師云。明水大羹。鮮能知味。匏土革木。
(03)║罕遇知音。
(00)║上堂。枯木龍吟。一切音響俱絕。髑髏眼活。
(04)║一切色相皆空。覷著即瞎。聽著即聾。堪笑觀音大士。
(04)║無端也證圓通。
(00)║謝化士歸上堂。舉僧[受*辛]大隋。隋云甚處去。僧云。
(02)║下山教化去。隋云。盡大地是吾檀越。[仁-二+爾]向甚處化。僧云。
(01)║便請疏頭。隋云。[仁-二+爾]去未得在。 師云。大隋有射鵰之手。
(01)║箭不虛施。這僧具嚙鏃之機。當鋒咬住。
(06)║因甚麼大隋卻道。[仁-二+爾]去未得在。良久云。真金若不經爐橐。
(04)║爭得光華徹底鮮。
(00)║上堂。舉僧[受*辛]趙州。州云甚處去。僧云雪峰去。趙州云。
(00)║若問和尚有何言句。[仁-二+爾]作麼生祇對。僧云。
(04)║卻請和尚道。師云。這僧雖善倒轉鎗頭。未免鋒刃不利。州云。
(01)║冬言寒。夏言熱。又問僧云。忽然問畢竟事作麼生。
(02)║僧無語。州云。但言親到趙州來。不是傳語漢。師云。
(03)║總道趙州。向這僧面前呈款。殊不知。
(09)║就中有吞併天下英雄之謀。僧後到雪峰。峰云。甚處來。僧云趙州來。峰云。
(01)║有何言句。僧舉前話。師云。傳言送語。也未得在。峰云。
(01)║須是趙州始得。師云。口甜心苦得人憎。復召大眾云。
(01)║當時這僧。若具未舉先知底眼目。二大老。
(05)║須向佗手中乞命。然雖如是。趙州關險人難透。雪嶠峰高路不通。
(00)║上堂。大修行人。為魔所攝。大闡提人。為佛所持。
(02)║非佛所持。不足以為魔。非魔所攝。不足以為佛。
(04)║如是則魔即佛之體。佛即魔之用。體用交徹。魔佛無差。
(03)║是山皆有寺。何處不為家。
(00)║上堂。夜來夢見臨濟德山。棒如雨點。喝似雷奔。
(02)║開得眼來。元是雷雨交作。今日陞堂。舉似大眾。二大老。
(01)║威靈氣燄。凜然在目。諸人還曾夢見麼。苟或未然。
(02)║它日雷雨交作之時。或一箇半箇。痛入骨髓。轟破髑髏。
(01)║切莫錯怪蔣山好。
(00)║上堂。此心猶未了。滴水也難消。且道。如何是此心。
(01)║乃拍禪床一下。汝等諸人。若向這裏了去。
(05)║日銷萬兩黃金。未為分外。因甚白雲祖師道。日銷萬兩黃金底。
(01)║我這裏不著。且道。節文在甚處。良久云。澤廣藏山。
(02)║理能伏豹。
(00)║上堂。是著即錯。不是猶乖。一擊萬重關鎖開。
(03)║老盧不會轉身句。便道明鏡亦非臺。
(00)║上堂。未有無心境。曾無無境心。古人恁麼告報。
(02)║抓頭不知痒處。設使心境俱空。[口*(銜-金+缶)]鐵負鞍有日在。
(03)║驀拈拂子。召大眾云。這箇是境。喚什麼作心。良久云。
(03)║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浪有誰爭。
(00)║ 雪峰崇聖禪寺語錄
(00)║指三門云。有三千里外。定[言*肴]訛底眼目。
(05)║始可入得此門。苟或未然。且隨新長老。腳跟後轉。
(00)║佛殿。燒香云。我與釋迦老子。有不共戴天之讎。
(02)║今日為什麼。燒香禮拜。不是冤家不聚頭。
(00)║方丈。據坐云。祖師門下絕人行。深險過於萬丈坑。
(01)║垂手不能空費力。任佗堂上綠苔生。然雖如是。
(03)║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00)║陞座。拈香祝 聖罷。次拈香云。密庵緘題甚密。
(02)║聲愈四馳。曹源未達其源。價增十倍。爇向爐中。普使聞者。
(00)║悉為讎對。遂斂衣就座。
(00)║僧問。遠離鐘阜。來至雪峰。如何是不動尊。師云。
(02)║在路四十日。進云。大好不動尊。師云。侵早行。遇晚宿。進云。
(00)║也知和尚慣用此機。師云。[仁-二+爾]為什麼不會。進云。
(02)║正是學人得力處。師云。瞞新長老眼不過。進云。
(04)║和尚未見曹源時如何。師云。漳泉福建。頭匾似扇。進云。
(03)║見後如何。師云。只可聞名。不可見面。進云。見與未見。即且置。
(00)║今日開堂。祝 聖一句。作麼生道。師云。一人有慶。
(01)║兆民賴之。僧云。恁麼則知恩報恩去也。便禮拜。
(02)║ 師乃云。曾郎坐斷象骨峰。不通水泄。寶公不下鍾山頂。
(01)║來占封疆。杖頭刀尺自隨身。此界他方歸掌握。
(03)║既歸掌握。縱奪自由。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所以道。
(02)║建法幢立宗旨。明明佛敕曹溪是。古人恁麼告報。
(03)║大似三家村裏。教人順朱。阿誰不會。會不會。卞玉無瑕。
(02)║驪珠絕纇。法幢宗旨。佛敕曹溪。拍禪床一下云。盡向這裏。
(00)║一時粉碎。好箇清平世界。便恁麼去。皇恩佛恩。
(02)║一時報畢。帝道祖道。並行不悖。休云世上少知音。
(03)║佗家自有通人愛 復舉。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槌云。
(02)║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師云。
(05)║世尊捨己從人。文殊隨邪逐惡。當時百萬眾中。有箇出來。
(03)║拊掌呵呵大笑。管取文殊白槌亦不得。世尊下座亦不得。
(01)║且道。[言*肴]訛在甚麼處。試辨看。
(00)║當晚小參。七十歲人。尚把佗家杓柄。三千里路。
(02)║歷盡多少山川。山僧在金陵十四年。收拾得些戲具。
(02)║幾度腰包包不盡。數回擔籠籠難安。只得就海道裏運來。
(00)║准擬向大頂峰前。逢場作戲。豈謂一陣業風。
(03)║吹入雪峰山裏。子細撿點。海道運來底。
(08)║總是諸方用過了科段。不免據見成公案。應箇時節去也。聖箭未發已前。
(00)║九重城裏。人皆仰望。三軍不動之際。通霄一路。
(02)║誰不共行。諸人聞得。定是冷地裏失笑。忽若拗卻聖箭。
(01)║捩轉路頭。放出南山一條鱉鼻。把盡乾坤大地。
(03)║情與無情。一口吞卻。眾中或有箇漢。自有轉身活路。
(03)║始是好笑。然雖如是。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于今不得妙。
(00)║復舉。雪峰示眾云。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
(04)║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保福問鵝湖云。
(00)║僧堂前則且置。烏石嶺望州亭。甚處相見。
(04)║鵝湖驟步歸方丈。保福入僧堂。 師云。雪峰懸塗毒鼓。
(04)║只要箇解繫底人。鵝湖保福。共出隻手。等閑一擊。聞者皆喪。
(01)║眾中還有活底麼。我且問[仁-二+爾]。烏石嶺望州亭。甚處相見。
(00)║普請諸人。下一轉語。
(00)║上堂。高拋不至天。低擲不到地。南北東西無處避。
(01)║帶累雪峰老人。喚作南山鱉鼻。
(00)║上堂。舉善侍者。在大愚芝。入室次。大愚趯出一隻履。
(00)║善侍者。退身而立。大愚俯取履。善侍者一踏踏倒。
(01)║大愚便面壁。點津作書壁者三。善侍者。瞠立其後。
(02)║大愚旋身取履。直打至法堂。善侍者云。恁麼為人。
(03)║瞎卻一城人眼去在。 師云。大愚提欲行不行之令。據令而行。
(00)║善侍者有當斷不斷之機。應機而斷。
(06)║放過則二俱作家。檢點則二俱落節。具眼者辨取。
(00)║上堂。佛高一丈。魔高一丈。月落寒潭。雲生碧嶂。
(02)║不識慈氏如來。喚作布袋和尚。
(00)║上堂。舉僧參雪峰。峰問甚處來。僧云。浙中來。峰云。
(01)║船來陸來。僧云。二途俱不涉。峰云。爭得到這裏。僧云。
(01)║有什麼隔礙。峰打趁出。僧後十年再來。峰云。甚處來。
(01)║僧云湖南來。峰云。湖南與此間。相去多少。僧云。不隔。
(01)║峰舉拂子云。還隔這箇麼。僧云。若隔。爭得到這裏。
(02)║峰打再逐出。師云。前面洪崖數仞。後面白刃交鋒。
(03)║如何入得雪峰門。這僧住後。每見人。必罵雪峰。師云。
(03)║這僧只知踏步向前。不知腳下有刺。後同行聞得。特去相訪。
(00)║遂問。[仁-二+爾]因什麼。罵雪峰。這僧遂舉前兩項因緣。
(02)║同行痛罵。為伊點破。師云。這僧死了多時。直饒點得活。
(01)║有什麼用處。這僧遂悲泣。每中夜。焚香望雪峰禮拜。
(01)║師云。可悲可痛。當時被同行點破之後。正好大罵雪峰。
(00)║和同行趕出。始不辜負雪峰老子。山僧恁麼告報。
(01)║意在於何。選佛若無如是眼。假饒千載亦奚為。
(00)║ 慶元府天童景德禪寺語錄
(00)║嘉熙三年己亥。十月初三日。入院。
(00)║指三門云。此門入則無無不是。出則箇箇歸源。
(02)║因什麼。不知路頭落處。無落處。要行便行。要住便住。
(00)║佛殿。燒香云。衲僧家。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然雖如是。
(00)║在佗煙焰裏。爭敢不低頭。
(00)║踞方丈云。山僧未離福城。已著草鞋。在諸人肚裏。
(01)║行千百轉了也。更來這裏。討什麼碗。然雖如是。
(03)║十分已是順人情。猶道山僧沒方便。
(00)║拈 敕黃。示眾云。若論此事。
(01)║如聖天子。施一號發一令。四方八表。無不順從。
(03)║更請維那當陽揭示。
(00)║指法座云。腳尖到處。四方八面絕遮欄。活路纔通。
(01)║萬別千差俱坐斷。誰解機先著眼看。遂陞座。
(03)║ 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迦葉峰前。曹源浪裏。信手拈來。
(02)║無是不是。爇向爐中。只要諸人瞥地。 (問答不錄)師乃云。
(03)║道本一貫。用該萬殊。昨在南閩。喚作雪峰長老。今來東浙。
(01)║遂為天童主人。一來一去。雖有三千里之遙。在此在彼。
(00)║且無一絲毫之間。杓頭放下。一千五百善知識。
(02)║無容身之地。布袋解開。千百億化身彌勒。垂應物之機。
(01)║便恁麼去。達磨一宗。掃土而盡。見前一眾。
(05)║總是飽參高德。天下橫行底衲僧。這裏著得一隻眼活。
(04)║可以助唐虞之聖化。傳佛祖之妙心。便見叢林。價增十倍。何故。
(00)║魚龍穴下盤根固。日月輪邊氣象高 復舉。
(03)║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三聖云。恁麼為人。
(03)║非但瞎卻這僧眼。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保壽擲下拄杖。
(00)║歸方丈。 師云。保壽權衡在手。施輪王生殺之機。
(02)║若非三聖深辨端倪。爭見功高汗馬。其柰被這僧勘破。
(01)║且道。那裏是這僧勘破處。良久云。此曲只應天上有。
(01)║人間那得幾回聞。
(00)║當晚小參。昔年親到。攜筇曾數萬株松。今日重來。
(01)║彈指俄經四十載。雖則時移事變。其柰境與神融。
(02)║池邊鷗鷺尚識故吾。門外谿山猶呈舊面。不免入光明藏。
(00)║踞妙高臺。肆大闡提。用魔王印。把從上若佛若祖。
(01)║盡乾坤大地。情與無情。一印印定。無一絲毫異相。
(02)║無一絲毫同相。便恁麼去。昔年曾到不曾到。
(05)║今日重來元不來。到不到。來不來。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
(00)║復舉。當山啟禪師。有僧問。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
(00)║啟禪師云。這裏一屙便了。說甚卓卓的的。師云。
(02)║奪賊鎗殺賊。騎賊馬趕賊。僧云。和尚恁麼答話。
(04)║更買草鞋行腳始得。師云。不是弄潮人。莫入洪波裏。啟呼僧云。
(00)║近前來。僧近前。啟便打。師云。好打。
(07)║直須盡大地人喫棒。方始扶豎天童。具眼者辨取。
(00)║上堂。六窗[戶@向]戶。尚餘絕照之蹤。四衢無人。
(04)║猶滯沉空之跡。照無蹤。空無跡。達磨面壁。雲門念七。
(00)║上堂。舉臨濟。問新到云。什麼處來。僧云。鑾城。濟云。
(01)║有事相借問。得麼。僧云。新戒不會。濟云。盡大唐國裏。
(01)║覓箇不會底也無。參堂去。師云。飯裏有巴豆。
(04)║時興化為侍者。問濟云。適來新到。是成褫伊。不成褫伊。濟云。
(01)║我誰管[仁-二+爾]成褫。不成褫。興化云。
(09)║和尚只解將死雀就地彈。不解將一轉語蓋覆卻。師云。其父攘羊。而子證之。
(00)║濟云。[仁-二+爾]又作麼生。化云。請和尚。作新到。濟云。
(03)║新戒不會。興化云。卻是老僧罪過。濟云。[仁-二+爾]語藏鋒。興化擬議。
(00)║濟便打。師云。興化要向白拈手裏分贓。
(05)║其柰出臨濟手不得。至晚。臨濟謂興化云。我今日問新到。
(03)║是將死雀就地彈。就窠子裏打。及至[仁-二+爾]出得語。又喝起了。
(01)║向青雲裏打。師云。憐兒不覺醜。興化云。草賊大敗。師云。
(00)║家肥生孝子。濟便打。師云。未是本分草料。
(04)║當時在黃[薛/木]處。如蒿枝拂相似底拄杖。向什麼處去。
(04)║復召大眾云。迷子之訣。奪父之機。二大老。較些子。
(05)║未免蹉過這僧。具眼者辨取。
(00)║上堂。有一人。一念頓證。墮在佛數。有一人。累劫闡提。
(00)║不願成佛。且道。那箇合受人天供養。良久云。
(03)║蝶穿芳徑雙眉濕。蜂掠殘花兩股肥。
(00)║上堂。拈拄杖。示眾云。德山棒如雨點。
(06)║一棒棒痛徹骨髓。臨濟喝似雷奔。一喝喝轟破髑髏。有般漢。
(03)║聞恁麼舉。如風過樹。然則良醫之門。病者愈眾。
(05)║天童更作死馬醫。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
(00)║權育王上堂。天童用底。來育王用不著。育王用底。
(01)║歸天童用不著。雖然如是。用不著處用有餘。
(04)║一箭雙鵰隨手落。
(00)║上堂。摩竭掩室。淨名杜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02)║是汝諸人。作麼生透。
(00)║上堂。從上佛祖用處。如前日暴風卒雨。迅雷擊電。
(01)║威靈氣焰。不知自何而來。見者無不駭愕。
(05)║及乎少頃風休雨霽。青天白日。人皆見其清明。
(07)║不知許多威靈氣焰。又向什麼處去。這般用處。山僧也有些子。
(03)║不欲妄通消息。待後次暴風卒雨之時。汝等諸人。急須著眼。
(00)║上堂。舉僧參平田和尚。平田打一拄杖。
(05)║僧近前把住拄杖。平田云。老僧適來造次。僧卻打平田一拄杖。
(01)║平田云。作家作家。僧禮拜。平田把住僧云。是闍梨造次。
(00)║僧大笑。平田云。這箇師僧。今日敗缺也。師云。
(03)║主家有好賓之意。縱奪不失其宜。賓家有尊主之心。
(03)║進退必由乎禮。只如平田道。這箇師僧。今日敗缺。意在於何。
(00)║若不酬價。爭辨真假。
(00)║上堂。舉香嚴和尚示眾云。如人在千尺懸崖。
(03)║口[口*(銜-金+缶)]樹枝。手無所攀。腳無所踏。忽有人。問西來意。
(04)║不對則違他所問。若對又喪身失命。當恁麼時。作麼生即是。
(01)║時有虎頭上座云。上樹即不問。未上樹。請和尚道。
(02)║香嚴呵呵大笑。拈云。法出姦生。令下詐起。雪竇云。
(03)║樹上道即易。樹下道即難。老僧上樹也。致將一問來。師云。
(01)║舞文弄法。不為好手。只如香嚴。呵呵大笑。意在於何。
(01)║卻請諸人。下一轉語。
(00)║上堂。坐斷十方國土。天上天下獨尊底。
(05)║一步也行不得。口吞三世諸佛。世出世間俱透底。一句也說不得。
(00)║然雖如是。堪與衲僧為軌則。普化何似一頭驢。
(02)║臨濟未是白拈賊。
(00)║上堂。從上佛祖。天下老宿。出興於世。提持箇事。
(02)║總是下媒求鴿。著餌釣魚。山僧這裏。無許多閑工夫。
(02)║是汝諸人。還有無師自悟底麼。
(00)║上堂。有一物。名不得。狀不得。取不得。捨不得。
(03)║驀拈拄杖云。突出天童拄杖頭。橫按拄杖云。
(06)║倒用橫拈無軌則。卓一下云。[翟*欠]瞎達磨鬼眼睛。靠倒臨濟白拈賊。
(00)║謝樓司令上堂。儒士相逢。握鞭回首。
(06)║全提主賓互換之妙機。不墮尋常語默之窠臼。所以道。相逢不拈出。
(00)║舉意便知有。且道知有箇什麼。良久云。
(05)║西天四七以心傳。唐土二三親手授。
(00)║上堂。舉白雲師祖示眾云。絲毫有趣皆能進。師云。
(01)║住住。畢竟無歸若可當。師云。切忌坐在這裏。
(04)║逐日退身行興盡。師云。墮坑落塹。驀然見得本爺娘。師云。
(02)║錯認定盤星。且道如何是本爺娘。良久云。萬福萬福。
(02)║什麼處不是白雲。然雖如是。成人者少。敗人者多。
(00)║上堂。舉杉洋和尚問僧。什麼處來。僧云。江西來。
(02)║杉洋豎起痒和子云。江西還有這箇麼。僧拓膝閉目而對。
(00)║杉洋云。東家[病-丙+斯]兒。卻向西家使喚。僧云。
(05)║有口不煩賓主說。杉洋云。適來患聾。而今患啞。僧云。買鐵得金。
(01)║一場富貴。杉洋云。客作無功。未免逃避。僧便行。杉洋云。
(00)║自累猶可。莫累老僧。僧卻回禮拜。杉洋云。若不恁麼。
(00)║已後喪我兒孫。師云。杉洋開大爐橐。用惡鉗鎚。
(02)║這僧是百煉精金。愈鍛而愈增光焰。然雖如是。喪我兒孫。
(00)║上堂。大闡提人無佛性。立地成佛。大信根人有種性。
(00)║死陷阿鼻。所以道。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
(03)║漢地不收秦不管。不風流處也風流。
(00)║上元上堂。僧問。樓臺上下火照火。車馬往來人看人。
(00)║多是隨他光影轉。不知那箇解翻身。正恁麼時。
(02)║如何得不隨光影轉去。師云。樓臺上下火照火。
(04)║車馬往來人看人。進云。只如道百千萬億燈。皆從此燈出。且道。
(00)║此燈從何處出。師云。被上座一問。口似磉盤。進云。
(01)║僧問雲門云。從上來事。請師提綱。門云。朝看東南。
(02)║暮看西北。此意如何。師云。與君把手入長安。進云。
(03)║僧道便領會去時如何。門云。東家點燈。西家暗坐。意作麼生。
(00)║師云。打草只要蛇驚。進云。只如雲門道。乾坤之內。
(01)║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祕在形山。乃拈拄杖云。
(04)║拈三門向佛殿裏。將燈籠向露柱上。意在什麼處。師云。
(03)║穿卻你鼻孔。換卻你眼睛。進云。畢竟如何是形山寶。師云。
(01)║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人間光照夜。進云。且道。
(03)║形山寶與此燈。相去多少。師云。一不成二不是。僧云。
(03)║謝師答話。便禮拜 師乃云。樓臺上下火照火。
(05)║覓一絲毫暗相。了不可得。車馬往來人看人。覓一絲毫我相。
(02)║了不可得。覓一絲毫暗相。了不可得。火照火處。性空真火。
(00)║歷歷見前。覓一絲毫我相。了不可得。人看人時。
(02)║清淨法身。明明獨露。汝等諸人。十箇有五雙。因什麼。
(02)║東家點燈。西家暗坐。這裏和座盤。一掇掇翻。
(05)║拈三門向佛殿裏。將露柱向燈籠上。有什麼過。只如雲門道。
(02)║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祕在形山。十二時中。
(02)║又且如何受用。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人間光照夜。復云。
(00)║若論此事。譬如一燈傳百千燈。在處孤明歷歷。
(02)║然雖如是。但向己求。莫從他覓。今朝正月十五日。
(00)║上堂。一徑直。二周遮。遼天射飛鶚。平地摝魚蝦。
(02)║堪笑秘魔巖不會。見人一味只擎叉。
(00)║紫籜長老到上堂。從上佛祖。無法與人傳。後代兒孫。
(00)║會得是障礙。礙不礙。竹山鐵鷂刺天飛。
(05)║笑倒明州憨布袋。
(00)║上堂。舉長髭因僧來參。遶禪床一匝。卓然而立。
(02)║長髭云。若是石頭法席。一點也用不著。師云。客來須看。
(01)║僧又遶一匝。髭云。是恁麼時。不易道得箇來處。師云。
(01)║賊來須打。僧便出。髭乃喚。僧不顧。師云。雖然不顧。
(02)║性命已在長髭手裏。髭云。這漢猶少教詔在。僧卻回云。
(01)║有一人。不從人得。不受教詔。不落階級。師還許麼。師云。
(00)║不勞再勘。長髭云。逢之不逢。逢必有事。師云。
(03)║利刃有蜜。舐之有割舌之傷。僧乃退身三步。師云。敗也敗也。
(00)║長髭遶禪床一匝。師云。縵天網子。僧云。
(05)║不唯宗眼分明。亦乃師承有據。師云。殺人可恕。無禮難容。
(03)║長髭打三下。師云。好打。直得盡大地人喫棒。
(06)║始可扶得石頭法席。當時既已放過。師驀拈拄杖云。
(06)║拄杖在天童手裏。莫有遶禪床。卓然而立底麼。良久。靠拄杖云。
(02)║此擬張麟。兔亦不遇。
(00)║上堂。我觀此會。從本已來。與釋迦老子同參。
(03)║山河大地。色空明暗。為汝作證。山僧到這裏。直是無插手處。
(00)║是汝諸人。切不得當面諱卻。
(00)║謝蔣山石溪和尚上堂。面皮擘破。喝散鍾山之雲。
(01)║拄杖橫挑。窮盡天台之境。玲瓏巖下忽相逢。
(04)║一笑令人發深省。
(00)║上堂。贊戒定慧。毀婬怒癡。勝意生陷阿鼻。毀戒定慧。
(00)║贊婬怒癡。喜根即成佛道。然雖如是。高來不可。
(02)║低來不可。莫是人間剩我一箇。
(00)║請石溪立僧上堂。正法眼。破沙盆。貴時傾國不換。
(01)║賤時不直分文。不作貴不作賤。分付石溪老子。
(03)║共結佛祖深冤。
(00)║育王結夏上堂。圓覺伽藍。塵塵有路。坐斷去來。
(02)║頓空今古。那裏十三。這邊十五。後先不差毫髮許。
(03)║可笑黃面瞿曇。至今不知落處。
(00)║上堂。無種性人無種性。斫卻月中桂。清光應更多。
(01)║設復勤行精進。功不浪施。終不能成無上佛果菩提。
(01)║他家自是黃金骨。不必旃檀入細雕。
(00)║上堂。舉藥山問高沙彌云。聞說長安甚鬧。師云。
(02)║金將火試。沙彌云。我國晏然。師云。早是干戈競起。藥山云。
(00)║汝從人得。請益得。看經得。師云。刺窟籠裏出頭來。
(01)║沙彌云。不從人得。不從請益得。不從看經得。師云。
(02)║未免依草附木。藥山云。有一人。不從人得。不請益。不看經。
(00)║因什麼不得。師云。卻較些子。沙彌云。不是不得。
(02)║只是他不肯承當。師云。承當則錯。師云。
(07)║藥山雖則養子方知父慈。若使衲僧令行。佛法付囑有在。
(00)║上堂。古德道。以理觀唯識。成佛無疑。以事觀唯識。
(01)║輪回不息。天童見處。也要諸人共知。本自見成。
(03)║無處回避。以理事觀。二俱不是。當恁麼時。成佛輪迴。
(03)║了然安寄。終日和雲占洞庭。渾家不管興亡事。
(00)║上堂。若論此事。以言其有。相不可尋。以言其無。
(02)║性不可易。恁麼告報。未免帶累人。向虛空裏。強分區宇。
(01)║以拂子。擊禪床云。有無性相。盡向這裏。併疊了也。
(02)║畢竟喚什麼。作此事。良久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
(00)║上堂。百丈遭馬祖一喝。三日耳聾。帶累後代人。
(02)║聽事不真。喚鐘作甕。眾中莫有不躡前蹤。出來向獨脫處。
(00)║露箇消息看。如無。莫道不疑好。
(00)║冬節上堂。拈拄杖云。群陰剝盡。一陽來復。
(04)║萬彙咸亨承化育。拄杖機輪轉轆轆。左邊卓一下云。轉天關。
(01)║右邊卓一下云。回地軸。擲下云。百億分身遍剎塵。
(02)║良久云。應時納祐從人欲。
(00)║上堂。舉洞山見隱山。隱山云。此山無路。
(05)║闍梨從甚處來。師云。來處不明在。洞山云。無路且置。
(05)║和尚從何而入。師云。卻被葫蘆倒纏藤。隱山云。我不曾雲水。師云。
(00)║草鞋錢。教什麼人還。洞山云。和尚住此山多少時。
(01)║師云。住著即錯。隱山云。春秋不涉。師云。早是違時失。
(01)║候了也。洞山云。和尚先住。此山先住。師云。
(05)║顛言倒語得人憎。隱山云。我亦不知。師云。塞斷洞山口未得在。
(01)║洞山云。因甚不知。師云。果然。隱山云。我不從人天來。
(01)║師云。無地頭漢。洞山云。見什麼道理。便住此山。師云。
(01)║窮源須到底。隱山云。我見兩箇泥牛鬥入海。
(04)║直至如今沒消息。師云。屋破見青天。召大眾云。隱山勾賊破家。
(00)║不能擒賊。卻反與他供款。洞山不會作客。肆無忌憚。
(00)║頻頻聒噪主人。撿點將來。總欠一著。
(06)║當時待洞山道無路且置。和尚從何而入。便與白棒趕出。
(04)║豈止截斷洞山許多葛藤。亦乃為叢林師匠。且道。
(05)║洞山恁麼徵詰。意在什麼處。良久云。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深。
(00)║驚蟄日上堂。百丈於馬祖喝下耳聾。
(06)║臨濟於黃蘗棒頭取證。譬如仲春之令。蟄蟲欲作。造物者。
(04)║驚之以雷霆。汝等諸人。在我這裏冷坐。時節既至。乃拈拄杖。
(01)║卓一下云。不免驚之以雷霆。可中還有轟開蟄戶。
(02)║飛騰變化底麼。如無。後五日。雷乃發聲。直須猛省。
(03)║靠拄杖下座。
(00)║上堂。舉覆船問道吾云。久嚮和尚會禪。是否。吾云。
(01)║蒼天蒼天。師云。若不是道吾。幾遭毒手。覆船近前。
(02)║掩道吾口云。低聲低聲。師云。殺人可恕。無禮難容。
(03)║道吾遂與一掌。師云。好掌。更與兩掌。不為分外。覆船云。
(02)║蒼天蒼天。師云。饑鷹爪下分餐。道吾把住覆船云。
(03)║得恁麼無禮。師云。據款結案。覆船卻與道吾一掌。師云。
(02)║猛虎口裏奪肉。道吾云。老僧罪過。師云。輸本筭人。
(03)║未為好手。覆船拂袖便出。師云。雖則見機而變。
(05)║要且跳道吾網子不出。道吾云。早知如是。悔不如是。師云。
(03)║毒藥醍醐一道行。復召大眾云。道吾秉當斷不斷。
(04)║不招其亂底劍。殺活自由。覆船有欲行未行。必行之機。
(03)║卷舒在我。雖然如是。且道二大老。是會禪耶。不會禪耶。
(02)║試辨看。
(00)║上堂。黃蘗打臨濟。六十拄杖。盡大地人。痛入骨髓。
(01)║其柰不知拄杖來處。若知來處。正法眼藏。付囑有在。
(01)║是汝諸人。還猛省麼。
(00)║上堂。祕魔擎杈。趙州喫茶。禾山打鼓。歸宗斬蛇。
(02)║良久云。慣釣鯨鯢沉巨浸。卻嗟蛙步[馬*展]泥沙。
(00)║上堂。舉教中道。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
(04)║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師召大眾云。衲僧門下。卻較些子。
(01)║何故。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00)║上堂。佛祖不到處。時人知有。時人知有處。佛祖不知。
(00)║何故。天高地厚人難見。暗剖衷腸說向誰。
(00)║上堂。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02)║師召云。大眾。弗詢之謀勿庸。無稽之言勿聽。然雖如是。
(01)║不因樵子徑。爭到葛洪家。
(00)║ 臨安府景德靈隱禪寺語錄
(00)║師於淳祐甲辰。七月十四日。入院。
(00)║拈諸山。并山門疏云。沖上座。幸自可怜生。
(04)║無端被諸方老宿花擘。醜惡俱露。山門兩序。雖欲掩之。
(03)║而不可得。既掩之不可得。卻請首座書記。錦上鋪花去也。
(00)║指法座云。千聖頂頭行一步。大地平沉。
(05)║一毫端上定千差。十方普會。須彌燈王百雜碎。遂驟步登座。
(06)║ (問答不錄)師乃云。道無二道。凡情聖解兩俱忘。心無二心。
(02)║此界他方無別路。所以在天童。則四面雲山雙沼月。
(02)║自演真乘。來鷲嶺則十里荷花九里松。全提綱要。
(03)║直得從上佛祖。天下老宿。傳不及處。行不到處。
(05)║一一盡情顯露。如青天白日相似。無[仁-二+爾]左遮右掩處。新長老。
(02)║到這裏。只得口似磉盤。無插觜處。不免據見成公案。
(02)║坐致太平。助揚 聖化。壽 聖人則堯舜禹湯。
(04)║祝賢佐則皋夔稷契 帝道如日月之大明。
(07)║祖道似江河之無竭。世出世間俱超越。若人於此徹根源。
(05)║不用靈山親記別。 復舉 太宗皇帝。詔廬山僧。(名赤腳道者)問云。
(01)║南方禪律如何。僧云。究之一理 太宗皇帝。下龍床。
(01)║繞一匝云。是禪是律。僧無語。 師云。太宗皇帝。
(04)║德如天地之覆載。品類咸亨。用如雷電之震驚。蟄戶俱啟。
(02)║這僧因什麼無語。復頌云。龍床一繞定綱宗。
(05)║四海從茲信息通。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疆封。
(00)║當晚小參。大圓覺海。處處見成。自己蠟人。塵塵頓現。
(00)║擬心則千差萬別。無意則四海一家。
(06)║無一處而不可護生。無一塵而不是禁足。那邊結制。而無結制之跡。
(00)║這裏解制。而無解制之蹤。既無跡又無蹤。昔年親到。
(00)║曾為拂袖下山人。今日重來。元是舊時增上慢。
(02)║權柄在手。殺活臨時。九十日無虛棄底工夫。二千年前。
(01)║家法猶在。在在。八極清風動天籟。呼猿洞口聽猿啼。
(01)║笑倒明州憨布袋。
(00)║舉洞山問雲居膺云。甚處來。雲居云。踏山來。師云。
(01)║腳跟未點地在。洞山云。阿那山堪住。師云錯。雲居云。
(01)║阿那山不堪住。師云。將錯就錯。洞山云。恁麼則國內山。
(00)║總被闍黎占了也。師云。中間猶隔須彌山在。雲居云。
(00)║不然。師云。[仁-二+爾]要待翻款那。洞山云。
(07)║恁麼則子得箇入路。師云。銕山當面勢崔嵬。雲居云。無路。師云。
(03)║四方八面絕遮欄。洞山云。若無路。爭得與老僧相見。師云。
(01)║過山尋蟻跡。雲居云。若有路。即與和尚隔生也。師云。
(01)║渡水覓魚蹤。洞山云。此子已後。千人萬人攔不住。師云。
(00)║繫縛肓驢。斷送末劫。復召大眾云。雲居持一白契。
(01)║冒占官山。更得洞山老。憐兒不覺醜。冷地為他作保。
(01)║千古之下。挂人唇齒。今日忽有人。問國內山。
(04)║總被長老占了也。只向他道。流水下山非有意。
(06)║片雲出岫本無心。
(00)║上堂。衲僧家。欲要提持箇事。第一要見地明白。
(02)║如中秋月。普天匝地。無幽不燭。第二要用處軒豁。
(03)║如錢塘潮。波騰嶽立。觀者無不駭愕。善斯二者。
(05)║始可扶豎叢林。苟或未然。便是地獄劫住。
(00)║上堂。舉麻谷南泉。二三人。同往徑山。路逢一婆子。
(01)║乃問。徑山路。向甚處去。婆云。驀直去。師云。
(05)║早是迂曲了也。麻谷云。前面水深。過得不。婆云。不濕腳。師云。
(02)║正好進步。麻谷云。上岸稻。得恁麼好。下岸稻。得恁麼怯。
(01)║婆云。總被螃蟹喫了。師云。且未具辨好怯眼在。麻谷云。
(00)║稻得恁麼香。婆云。沒氣息。師云。換卻鼻孔。麻谷云。
(01)║婆在何處住。婆云。只在這裏。師云。狐狸戀窟。 三人至店。
(00)║婆煎茶一瓶。攜盞三隻。至前云。有神通者。即喫茶。
(01)║師云。若是有神通者。決不肯喫這般茶。三人相顧間。
(01)║婆云。看老朽。自逞神通去也。遂拈盞傾茶。便行。
(03)║ 師復召大眾云。箇老婆。顛言倒語。用盡神通。若不是三大老。
(00)║冷眼覷破。未免被老婆禪纏倒。然雖如是。且道。
(02)║徑山路。畢竟向什麼處去。
(00)║上堂。召大眾云。長慶稜道者。向捲起簾處。
(04)║錯認定盤星。便解拈箇拂子。穿天下人鼻孔。殊不知。自己鼻孔。
(00)║反遭穿卻。既是反遭穿卻。是汝諸人。向甚處出氣。
(00)║上堂。黃面老子。四十九年。聚四大部洲鐵。
(04)║鑄一鐵門限。流落至于今日。未曾有人透得過。
(06)║眾中還有透得過底麼。
(00)║因雪上堂。舉趙州一日。於雪中倒云。相救相救。
(02)║一僧去身邊臥。趙州遂起去。 翠巖芝云。
(07)║這僧在趙州圈繢裏。有人出得麼。 師云大小翠巖。只具一隻眼。
(03)║總道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為什麼勾賊破家。有人辨得。
(01)║許你具一隻眼。
(00)║謝新舊莊主上堂。莊上喫油餈。冷地被人覷破。
(02)║展手說大義。無端錯下名言。然雖如是。神仙妙訣。
(03)║父子不傳。
(00)║上堂。舉棗山光仁和尚。一日陞堂眾集。未登座乃云。
(00)║不負平生眼目。置箇問訊來。有麼有麼。師云。
(03)║幸然開飯店。不怕肚皮寬。時有僧出作禮。師云。
(05)║何不掀倒禪床。山云。負我且從大眾何也。便歸方丈。師云。
(03)║何不與本分草料。 異日有僧。請益云。和尚前日陞堂云。
(02)║負我且從大眾何也。意旨如何。師云。冷地有人疑著。
(02)║山云齋時有飯與汝喫。夜間有床與汝眠。
(06)║一向煎逼我作麼。師云。倒腹傾腸。說與人。僧禮拜。師云。
(05)║好與適來僧同參。山云。苦苦。師云。為人須為徹。僧云。乞師指示。
(01)║師云。太無厭足生。山遂垂下一足云。舒縮一任老僧。
(01)║師云。莫怪坐來頻勸酒。自從別後見君稀。復召大眾云。
(00)║還見棗山老子用處麼。渠儂不是拖泥水。
(04)║[拚-ㄙ+ㄊ]得渾身待作家。雖然如是。土曠人稀。相逢者少。
(00)║上堂。舉寶蓋訪漸源。源見寶蓋來。遂捲簾歸方丈。
(01)║寶蓋遂下卻簾。歸客位去。源令侍者。去傳語云。
(03)║遠涉不易。猶隔津在。語未了。蓋便掌。侍者云。有堂頭和尚在。
(00)║打某甲不得。蓋云。為有堂頭和尚在。所以打[仁-二+爾]。
(02)║侍者回舉似源。源云。猶隔津在。 師召大眾云。二大老。
(02)║恁麼相見。譬如兩陣交鋒。文來文對。武來武對。
(04)║雖則不讓先手。要且優劣不分。若不得侍者傳令。
(05)║爭見主賓互換。酬酢分明。其柰不能同生同死。具眼者辨取。
(00)║上堂。舉潭州大川和尚。因江陵僧來參。大川云。
(02)║幾時發足江陵。師云。釣竿在手。要辨淺深。僧提起坐具。
(01)║師云。贓物露也。大川云。特謝遠來。下去。師云。據款結案。
(00)║僧遶禪床一匝而出。師云。再犯不容。大川云。
(03)║若不恁麼。爭知眼目端的。師云。是賊無贓不斷。僧乃拊掌。
(01)║一下云。苦殺人。洎合錯判諸方去。師云。賊口難憑。
(02)║大川云。甚得禪宗道理。師云。王法無親。 後僧舉似丹霞。
(01)║霞云。大川法道即得。我這裏即不然。師云。且看丹霞。
(01)║別有什麼長處。僧便問。和尚此間如何。霞云。
(04)║猶較大川三步在。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僧禮拜。霞云。
(03)║錯判諸方者多。師云。且道在大川分上。這僧分上。
(04)║這裏見得分明。便知大川傷慈太甚。未免勾賊破家。
(04)║這僧雖得一場榮。刖卻一雙足。
(00)║上堂。舉僧問乾峰和尚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00)║未審路頭。在什麼處。乾峰以拄杖。劃一劃云。在這裏。
(00)║後僧請益雲門。門云。扇子[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
(03)║[祝/土]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師召大眾云。
(01)║乾峰拄杖。有照破乾坤底眼目。為物指蹤。
(05)║未免坐殺天下人。雲門扇子。具斡旋造化底機籌。移風易俗。
(02)║未免走殺天下人。眾中莫有為二大老。作主底麼。
(03)║我且問[仁-二+爾]。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
(00)║上堂。睡眠放逸。吾家精進幢。禪定熏修。自劫功德賊。
(00)║爭似二邊俱莫立。中道不須安。得隨緣處且隨緣。
(01)║數聲清磬是非外。一箇閑人天地間。
(00)║上堂。集雲峰下四藤條。何曾打著大禪佛。
(04)║黃蘗山頭三頓棒。賺他臨濟掣風顛。所以道。正令當行。
(03)║十方坐斷。仰山斷際。未為好手。莫有為二大老。作主底麼。
(01)║良久云。各請歸堂參取。
(00)║上堂云。釋迦出世。拏空塞空。達磨西來。將錯就錯。
(01)║帶累後代兒孫。一例隨處卜度。休卜度。四海浪平。
(02)║百川潮落。
(00)║三月十六日退院。示眾云。欲去不去被去礙。
(03)║欲住不住被住礙。元不礙。十洲三島鶴乾坤。
(06)║四海五湖龍世界。
(00)║ 平江府覺城山法華禪寺開山語錄
(00)║指三門云。此門深固幽遠。無人能到。如能到。
(03)║腳頭腳底長安道。
(00)║踞方丈云。閑地三寸刃鋒鋩。匝地風霜定紀綱。
(02)║若是丈夫真意氣。任君敲磕振風光。古人雖則入草求人。
(00)║其柰土曠人稀。相逢者少。
(00)║拈山門諸山疏。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04)║好惡不到處。拈起疏云。總不在這裏。且道在什麼處。不是俊流。
(00)║徒勞側耳。
(00)║陞座。祝香問答罷。乃云。玉山歸隱。
(07)║自適本來佚老之心。法華開山。妙應宗英奉先之意。所以道。
(04)║真如不守自性。隨緣應用萬差。驀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
(02)║應用萬差去也。在凡同凡。上合三賢十聖。本妙覺心。
(02)║在聖同聖。下與六道四生。同一心地。直得 皇風永扇。
(01)║四海晏清。祖令當行。十方坐斷。且道。拄杖據什麼道理。
(00)║得恁麼奇特。卓一下云。他家自是黃金骨。
(04)║不必旃檀入細雕。
(00)║復舉。裴相國。見大安寺畫高僧像。乃問黃蘗云。
(02)║容儀可觀。高僧何在。檗呼裴云相國。裴應諾。蘗云。
(03)║高僧何在。裴當下領旨。欲請黃蘗住山。蘗云。
(06)║吾受業閩中黃蘗山。山有十二峰。終欲歸隱。裴公遂遣使入閩。
(02)║圖其山形。於瑞州運土。為十二峰。創寺以處黃蘗。
(03)║師召大眾云。主賓道合。膠漆相投。一段光明。照映今古。
(02)║輒伸一頌。相國親傳黃蘗心。移山新作古叢林。
(04)║大千沙界針鋒許。十二峰巒巖壑深。此道明明元不古。
(03)║清風浩浩至于今。禪流不負 王臣意。行看祇園側布金。
(00)║當晚小參。老不知止。猶結住山之緣。事出無心。
(02)║自得隨時之義。所以在金陵。喚作玉山庵主。
(05)║樂莫樂而閑有餘。來墅里則為法華主人。老莫老而難任重。
(02)║既難任重。不免傾太湖三萬六千頃。為血盆口。
(04)║束洞庭七十二峰。為廣長舌。橫說豎說。常說熾然說。無間歇。
(01)║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方始知。
(07)║眾中或有眼處聞聲底。出來道。新長老。纔入院來。便把眾人物。
(03)║作自己受用。只向他道。我為法王。於法自在 復舉。三聖道。
(00)║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
(01)║出則便為人。師云。二大老。把手共行無間路。
(04)║其柰同轍不同途。既是同轍。為什麼不同途。具眼者辨取。
(00)║上堂。三日鳴鼓陞堂。不曾說著一字。或有人道。
(02)║既不說著一字。且道掉三寸舌。鼓兩片皮底。是什麼人。
(01)║只向他道。逢人但恁麼舉。
(00)║上堂。山僧忽然喫顛。大地山河迸裂。帶累舜若多神。
(00)║至今忍痛不徹。翻憶睦州擔板。拶得雲門腳折。
(00)║ 臨安府徑山興聖萬壽禪寺語錄
(00)║師於淳祐己酉。十月二十九日。入院。
(00)║指三門云。天無門地無戶。可中自有凌霄路。
(03)║普請諸人。進這一步。
(00)║佛殿。燒香云。佛佛是何物。天上人間遭誑惑。
(03)║不辭禮拜燒香。只向這裏雪屈。
(00)║踞方丈云。這裏是普請盡大地人。成佛底去處。
(02)║眾中設有嫌佛不做者。驀拈拄杖。卓一下云。
(05)║也少這一槌不得。
(00)║拈 敕黃云。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
(05)║且道如何是此恩力。拈 敕黃。示眾云。我 皇有敕。
(00)║陞座祝 聖罷。(問答不錄)師乃云。耳聾眼暗步龍鍾。
(02)║畢竟憑何住五峰。天網恢恢無避處。不妨隨分展家風。
(01)║威音那畔。空劫已前。有一段奇特因緣。
(06)║山僧三十年住山。也曾舉。舉之不全。也曾說。說之不到。
(05)║及乎靈隱退席。玉山住庵。三四年間。秘在胸中。罕遇知音。
(03)║可曾拈出。今被業風吹。上五峰絕頂。
(09)║準擬盡力而舉要舉教全。肆口而說要說教到。那知纔入國門。
(05)║墮在人事海中。千波萬浪。輥將出來。一時忘卻。事出急家。
(03)║幸有隨身拄杖子。不免拈出。應箇時節。以拄杖。
(05)║左邊卓一下云。王道興而外戶不閉。守在四夷。右邊卓一下云。
(01)║佛道備而諸法總持。防在魔外。正恁麼時。是汝諸人。
(01)║向什麼處。與拄杖子相見。良久云。十洲三嵨鶴乾坤。
(01)║四海五湖龍世界 復舉。首山念禪師開堂日。舉。
(02)║佛法付屬國王大臣。有力檀那。令燈燈相然。相續不斷。
(01)║至于今日。且道相續箇什麼。良久云。
(07)║須是迦葉師兄始得。師云扶宗豎教。續焰聯芳。則不無首山。
(04)║其柰臂肘不向外曲。未免見處偏枯。新徑山不避諸方撿責。
(01)║更資一路。輒伸一頌。國王大臣。有力檀那。以佛為心。
(01)║助佛揚化。靈山一會儼然存。正法眼藏增高價。
(00)║當晚小參。昔居版首。鍋子大小。杓柄短長。蓋嘗粗知。
(00)║今來住山。常住有無。人情厚薄。未曾經理。未曾經理。
(00)║其理自彰。蓋嘗粗知。其知不昧。其知不昧。
(04)║如一月行空。無幽不燭。其理自彰。似百川歸海。無物不容。
(02)║山僧恁麼告報。眾中或有箇不受人謾底。出來道。
(03)║長老纔入門來。便乃口裏水漉漉地。後五日。堪作什麼。
(02)║山僧只向他道。我儂不怕拖泥水。拚得渾身待作家
(01)║ 復舉。僧問百丈大智禪師云。如何是奇特事。百丈云。
(01)║獨坐大雄峰。僧禮拜。丈便打。師云。奇怪諸禪德。
(03)║百丈大智禪師。若不是棒頭有眼。未免被者僧禮。
(04)║得入地三尺。且道者僧。還知痛痒麼。具眼者辨取。
(00)║上堂。召大眾云。若論此事。青天白日。情與無情。
(02)║俱無得失。自是諸人。不委悉。山僧住持事繁。
(05)║也要為人拈出。良久云。今朝十一月初一。
(00)║上堂。山僧不惜性命。為諸人。打破塵勞窟宅。
(03)║普請歸選佛場中。設有一箇半箇。不心空及第者。
(04)║我誓不取正覺。
(00)║曹源和尚忌。(兼為應庵密庵)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
(03)║沖上座迫不得已。出手爇此兜樓香。供養此三大老人。
(02)║不圖報德酬恩。且要遍界分身。作師子吼。未委諸人。
(02)║曾聞否。
(00)║上堂。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凍殺無位真人。
(02)║走入冰池裏浴。是汝諸人。還覺寒毛卓豎麼。拍禪床下座。
(00)║天基節上堂。四海一國土。乾坤一 聖人。
(04)║乃拍禪床一下云。只憑這箇法。仰祝萬年春。
(00)║上堂。五日風。十日雨。君聖臣賢。歌謠滿路。
(04)║不見米嶺曾有言。莫過於此。下座。
(00)║上堂。大珪不琢。巧者以拙為宗。至理忘言。
(04)║拙者以巧為趣。只如與佛同生底。不願見佛。放下屠刀底。
(02)║是千佛一數。且道是巧是拙。擔取詩書歸舊隱。
(04)║野花啼鳥一般春。
(00)║ 普說
(00)║ 夏中普說
(00)║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入海不到底。
(05)║不知滄溟之深。登山不到頂。不知宇宙之寬。參禪人。
(05)║若不透頂透底。到大休歇之地。則生死岸頭不得力。十二時中。
(01)║為物所轉。不能得歸家穩坐。叢林淡薄。無甚今時。
(02)║高者為名。下者為利。餘波末流。靡所不至。蓋由主法者。
(01)║不曾造道之淵源。又無扶宗豎教之心。
(06)║甘自陷於名利之域。是致學者。從風而靡。我尋常向兄弟道。
(03)║無腳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底爐橐。不足以為師。
(04)║有隔江望見剎竿。便回去底眼目。始可參學。但世變遞降。
(02)║人根淺陋。師與弟子。俱無遠大之志。到處裏三百五百。
(01)║聚頭譊譊。互相魔魅。不坐在理性玄妙中。
(05)║則坐在語言文字裏。得失居其懷。是非嬰其慮。懽喜則互相稱贊。
(00)║一有不到。互相毀辱。猶且以為法道之盛。殊可怜憫。
(00)║豈不見。昔日圓悟在京師天寧。忽罹丙午之變。
(02)║虜人欲招二十禪講名僧。時妙喜亦預其選。
(05)║妙喜是箇通身是眼底人。遂以計而脫歸。時圓悟。移住金山。
(02)║大慧至金山且過。極口罵圓悟云。這老畜生。是什麼心行。
(00)║卻令我從虜而去。罵之不已。時知事頭首。白圓悟云。
(00)║杲兄在下面。罵和尚。和尚也須作箇行遣。
(04)║圓悟遂削一條竹篦。集知事頭首。請大慧來。大慧至。圓悟云。
(01)║我教[仁-二+爾]去外國。流通一支佛法。有甚不得處。
(04)║[仁-二+爾]只管罵我。[仁-二+爾]肚裏。少我五百箇活馬騮在。妙喜一聞此語。
(01)║許多惡發。當下冰釋。是知圓悟老人。凡為學者。
(03)║一動靜一舉措。如善射者。箭不虛發。若非妙喜點眼知人意。
(00)║未免蕩而不反。時妙喜便欲謀住。圓悟云。[仁-二+爾]且去。
(01)║恐有人。不利於汝。妙喜於是往臨川。見韓子蒼。
(03)║然妙喜不為圓悟之所留。因與子蒼夜話。尤極口罵圓悟。
(01)║子蒼曰。莫罵老和尚。我與老和尚。相處一平生。
(03)║莫知老和尚底蘊。[仁-二+爾]與我相聚。不多時。傾蓋已盡。
(04)║如何罵得老和尚。妙喜云。[仁-二+爾]俗漢。理會甚底。遂珍重歇去。
(02)║妙喜被子蒼一拶。一夜不安。千思萬慮。揣摩胸中。
(03)║遂乃歎服。自料不知圓悟之底蘊。於是夜起。扣子蒼堂門。
(01)║子蒼云。誰。妙喜云某甲。子蒼云。[仁-二+爾]作什麼。妙喜云。
(02)║我一夜思量。非特子蒼不知老和尚底蘊。
(06)║我實不知老和尚底蘊。子蒼云。且去睡休。明日理會。看他韓子蒼。
(01)║雖是箇俗漢。然它曾見作家來。便有解粘去縛底手段。
(00)║使妙喜倒戈卸甲。不坐在是非得失裏。
(05)║終欲窮圓悟之底蘊。來日子蒼云。圓悟已住雲居。兄可歸雲居去。
(00)║然是時圓悟。道尊一代。子蒼先遣書。探圓悟口氣。
(01)║然後津發。妙喜歸雲居。圓悟遂以第一座處之。
(03)║一日秉拂。萬口一詞稱贊。然當時會中。盡是龍象。
(04)║雖然道首座秉拂好。而不知真箇如何好。是時有箇一村僧。
(01)║上方丈。問圓悟云。首座秉拂如何。圓悟以兩指。
(03)║夾鼻示之。是時一眾。殊不知。圓悟垂鉤四海。獨釣獰龍。
(02)║巷然道。首座做得秉拂。元來不好。老和尚夾鼻不是。
(02)║皆只向語脈裏轉卻。然妙喜亦未免透這裏不過。遂云。
(01)║這老畜生。[仁-二+爾]主張我。徹底主張我。而今又卻如此。
(02)║教兄弟誚讓我。我如何居人之上。遂欲起去。人報圓悟。
(01)║圓悟云。他若去。但令他來辭我。妙喜辭圓悟。圓悟云。
(01)║杲兄[仁-二+爾]記得夜來秉拂麼。妙喜云。記得。圓悟云。
(03)║[仁-二+爾]試舉一遍看。妙喜舉了。圓悟云。從上佛祖。被[仁-二+爾]罵得。
(02)║分文不直。我只輕輕。以兩指夾鼻。[仁-二+爾]便煩惱。
(05)║妙喜被圓悟一點點破。不覺呵呵大笑。仍舊歸首座寮。是時一眾。
(00)║只得眼眨眨地。被二大老熱瞞。妙喜云。我自此。
(02)║籌室中。手段更嶮峻。為我曾著賊來。所謂飲泉水。貴地脈。
(00)║當恁麼時。莫便是參禪透頂透底。到大休歇之地麼。
(00)║且喜沒交涉。須知圓悟恁麼為人。養子之緣。
(03)║固當如是。然當初妙喜在金山。待圓悟道。[仁-二+爾]肚裏。
(04)║少我五百箇活馬騮在。便與奪卻竹篦。倒行此令。
(05)║逗到後來雲居山中。設使盡大地。是箇圓悟鼻孔。通身是手。掩之。
(00)║到妙喜面前。總用不著。雖然如是。汝等諸人。
(03)║還知二大老落處麼。若也未知。直須退步就己。
(05)║行住坐臥參取。忽然參到無參之地。二大老。向諸人手裏乞命。
(01)║非特二大老。向諸人手裏乞命。生死岸頭。亦乃得力。
(01)║諸人自然。於一切時一切處。不為物所轉。
(05)║至於賓主勘驗。言論往來。著著有轉身一路。
(08)║不坐在是非得失窠臼裏。以至玄妙理性。語言文字。一點也無著處。
(02)║於無著處。事事著得。靈苗異草和根拔。從教大地生荊棘。
(00)║ 長寧知軍文宗諭請普說(諱復之。字庭瑞)
(00)║天下無二道。聖人無二心。既無二道。又無二心。
(02)║無一法不是真乘。無一事不為妙用。所以瞿曇。
(04)║以此而修心。老聃以此而養性。尼丘以此而治身。
(05)║莫不一一由此無二之道。無二之心。據實而論。修心者。
(04)║至於無可修。則不為心之所礙。養性者。至於無所養。
(04)║而不為性之所拘。治身者。至於無可治之地。則不為身之所累。
(00)║既不為身之所累。不為性之所拘。不為心之所礙。
(01)║全體是無二之道。無二之心。三界二十五有。當下平沉。
(00)║八萬四千塵勞。隨處解脫。然則此無二之道。
(03)║無二之心。未得洞明時。不曾欠一絲毫。既得洞明之後。
(02)║亦未嘗增一絲毫。是知此事。人人本有。各各圓成。
(03)║但能一念頓超。自然見成受用。如未得見成受用。
(04)║直須十二時中。行住坐臥。日用應緣。是非交結。逆順縱橫處。
(01)║急著眼看。此未明無二之道。無二之心底一念。
(03)║自何而來。驀然得見此一念分明。如鬧市裏。逢故舊時。
(02)║昔日風采。歷歷見前。不著問人。自心了了。然後日用應緣。
(00)║是非逆順。皆是自家。自受用三昧。無二之道。
(03)║無二之心。盡在是矣。豈不見。昔荊公。
(09)║問佛法大意於蔣山贊元禪師。元不對。荊公益扣之。元不得已。而謂之曰。
(01)║公有障道者三。近道之質二。公受氣剛大。世緣深厚。
(01)║以剛大之氣。遭深世緣。必身任天下之重。懷經濟之心。
(00)║然用舍不能必。則心未平。以未平之心。
(05)║則安能一念萬年哉。又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