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九冊 No. 1362《普覺宗杲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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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卍 Xuzangjing Vol. 69, No. 1362 普覺宗杲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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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祖慶)嘗欲焚前錄。俾學者自悟西來直指。
(04)║不滯文字語言。今復鏤此板。何也。正欲枷上著杻。縛上增繩。
(01)║令渠自透自脫。靈剎漢一見。便知落處。更於此錄。
(02)║求玄妙。尋言句。一任鑽龜打瓦。
(00)║ 淳熙戊申重陽日住鐘山小師 (祖慶) 謹書
(00)║大慧普覺禪師語錄卷上
(00)║ 參學比丘 法宏 道謙 編
(00)║洞山廣道者。叢林號曰廣無心。梓州人。初游方。
(02)║問雲蓋智和尚。興化打維那意旨如何。智下禪床。
(03)║展兩手吐舌示之。廣打一坐具。智云。此是風力所轉。
(03)║又將此語。問石霜琳和尚。琳云。你意作麼生。廣亦打一坐具。
(00)║琳云。好一坐具。只是你不知落處。又問真淨。淨云。
(01)║你意作麼生。廣亦打一坐具。淨云。他打你亦打。
(03)║廣於此大悟。真淨因作頌云。丈夫當斷不自斷。
(05)║興化為人徹底漢。已後從教眼自開。棒了罰錢趁出院。
(00)║慈明琅琊大愚等數人。辭汾陽。相讓不肯為參頭。
(01)║汾陽云。此行不可以戒臘推。聽吾一頌。夭無頭。
(03)║吉州城畔展戈矛。將軍疋馬林下過。袁州城裏鬧啾啾。
(02)║慈明出班云。楚圓何人。敢當此記[卄/別]。遂領眾禮拜。
(00)║湛堂準和尚。初參真淨。淨問近離甚處。準云大仰。
(01)║淨云。夏在甚處。準云大溈。淨云。甚處人事。準云。興元府。
(00)║淨展手云。我手何似佛手。準罔措。淨云。
(05)║適來祗對一一靈明天真。及乎道箇佛手。便成窒礙。
(05)║且道病在甚處。準云。某甲不會。淨云。一切見成。更教誰會。
(00)║洪州黃龍山。父子傳器。當代新山主。道眼明白。
(02)║但其緣法與世不偶。故衲子罕從之。然鼎新一院。
(03)║皆合叢林典刑。或問其故。新云。自有說禪者來。院成。
(03)║詣南昌陳乞。請積翠南禪師。傳法住持。郡可其請。後數年。
(01)║新化去。塔於山中。南忽一夜夢見神人云。乞去守塔。
(01)║寤亦不經意。一日坐於方丈。又見前夢中人云。
(03)║[(厂@((既-旡)-日+口))*頁]去守塔。遂詰之。神云。自有交代人來。未幾。果塑像人至。
(01)║乃令別塑土地。移舊者守新山主塔。
(00)║暹道者久參雪竇。欲舉住金鵝。暹聞之。
(05)║夜潛書二偈於方丈壁間。即遁去。偈曰。不是無心繼祖燈。
(03)║道慚未廁嶺南能。三更月下離嵒竇。眷眷無言戀碧層。又曰。
(00)║三十餘年四海間。尋師擇友未嘗閑。
(06)║今朝得到無心地。卻被無心趁出山。暹後出世開先。
(06)║承嗣德山遠和尚。續通雪竇書。山前婆子。見專使欣然問曰。
(03)║暹首座出世。為誰燒香。專使曰。德山遠和尚。婆子詬罵曰。
(01)║雪竇抖擻屎腸。說禪為你。你得恁麼孤恩負德。
(00)║雲居舜老夫。常譏天衣懷禪師說葛藤禪。
(04)║一日聞懷遷化。於法座上合掌云。且喜葛藤樁子倒了也。
(02)║秀圓通。時在會中作維那。每見訶罵不已。乃謂同列曰。
(01)║我須與這老漢理會一上。及夜參。又如前訶罵。
(03)║秀出眾厲聲曰。豈不見圓覺經中道。舜遽曰。久立大眾。
(02)║伏惟珍重。便歸方丈。秀曰。這老漢通身是眼。
(05)║罵得懷和尚也。
(00)║湖南小景淳上座。有才學。曾著無縫塔銘。
(04)║大通本禪師。用其語答無縫塔話云。煙霞生背面。星月遶簷楹。
(00)║淳居岳麓寺。律身精進。偶一夜經行殿陛。失腳被顛。
(00)║傍僧掖起。昏懵不辨人事。至於平生所著文字。
(02)║亦不能曉。兜率照禪師。初遊方。過岳麓。聞老宿言淳事。
(01)║照驚曰。我此生參禪。不明心地。亦如淳也。
(05)║偶一顛尚如此。況隔陰耶。
(00)║蜀僧太瘤。居眾時。常嘆佛法混濫異見鋒起。乃曰。
(01)║我參禪。若得真正知見。當不惜口業。遂發誓。禮馬祖塔。
(00)║長年不輟。忽一日塔放白光。感而有悟。後遍至叢林。
(00)║勘驗老宿。過雪竇山前云。這老漢。口裏水漉漉地。
(01)║雪竇聞其語。後相見。竇云。你不肯老僧那。太云。
(03)║這老漢果然口裏水漉漉地。遂摵一坐具便行。直歲不甘。
(01)║令人於中路歐。打損太一足。太後至都下。放恣廛市。
(01)║有官人請歸家供養。每令侍妾奉事。太屢告辭。
(03)║官人確留之。愈加禮敬。太一日伺官人至。故意挑其妾。
(02)║官人以此改禮。因得辭。不數日。於鬧市中。端坐而化。
(00)║大陽平侍者。預明安之室。雖盡得其道。
(05)║唯以生滅為己任。擠陷同列。忌出其右者。琅琊廣照。公安圓鑑。
(01)║居眾時。汾陽令探明安宗旨。在大陽。因平密授。
(03)║明安常云。興洞上宗乘。非遠即覺。二人云。有平侍者在。
(02)║明安以手指胸云。平此處不佳。又提拇指丫[叉-一]中示之云。
(00)║平向去當死於此。洎明安示寂。遺囑云。瘞全身。
(02)║十年無難。當為大陽打供。入塔時。門人恐平將不利於師。
(00)║遂作李和文都尉所施二黃白器物。書於塔銘。
(02)║而實無之。平後住大陽。果要開塔焚之。耆宿切諫。平曰。
(01)║於我有妨。遂發塔見明安。顏貌如生。遂焚之。薪盡儼然。
(00)║眾皆驚異。平以油碗薪。俄成灰燼。眾以事聞官。
(02)║坐平謀塔中物不孝還俗。自稱王秀才。謁琅琊。琊云。
(02)║昔日平侍者。今朝王秀才。我在大陽時。便見你做處。
(02)║遂不納。又謁公安。安亦然。平流浪無所歸。
(06)║竟不免大陽丫叉之記。悲哉。
(00)║峨眉山白長老。常云。雪竇有頌古百餘首。
(04)║其詞意不甚出人。何乃浪得大名於世。遂作頌千首。以多為勝。
(00)║自編成集。妄意他日名高雪竇。到處求人賞音。
(02)║有大和山主。遍見當代有道尊宿。得法於法昌遇禪師。
(01)║不出世。住大和稱山主。氣吞諸方。不妄許可。
(04)║白攜頌謁之。求一言之證。欲取信後學。大和一見。唾云。
(03)║此頌如人患鴉臭。當風立地。其氣不可聞。自此不敢出似人。
(00)║後黃魯直。至其寺書于壁云。峨眉山白老。
(04)║千頌自成集。大和曾有言。鴉臭當風立。
(00)║歸宗可宣禪師。漢州人。琅琊廣照之嗣。
(05)║與郭功甫厚善。南康守以事臨之。宣令人持書與功甫。
(04)║且囑莫令縣君見。功甫時任星子尉。得書云。
(07)║某更有六年世緣未盡。今日不奈抑逼何。且托生君家六年。望君見[(厂@((既-旡)-日+口))*頁]。
(00)║功甫得書。既驚且喜。中夜彷彿見宣入臥內。
(03)║不覺失聲云。此不是和尚來處。妻問其故。功甫呼燈。
(03)║以宣書示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老。纔周歲。記問如昔。
(02)║逮三歲。白雲端和尚。過其家。功甫令出相揖。
(05)║纔見便呼師姪。端云。與和尚相別幾年耶。宣屈指云。四年。端云。
(01)║在甚處相別。宣云。白蓮莊上喫油餈。端云。以何為驗。
(01)║宣云。爹爹媽媽明日請和尚齋。忽門外推車過。端云。
(01)║門外甚麼聲。宣作推車勢。端云。過後如何。宣云。
(03)║平地一條溝。後六歲。無疾而化。
(00)║海印信和尚。桂府人。嗣琅琊。住蘇州定慧。
(04)║時年八十餘。平日受朱防禦宅供養。屢到其家。一日朱問云。
(01)║和尚後能來弟子家託生否。信笑諾之。歸院小不快。
(01)║數日而化。其化日。朱家生一女。圓照本禪師。聞其事。
(01)║往訪之。方出月。一見便笑。圓照喚云。海印你錯了也。
(01)║女子便哭。當時化去。
(00)║和州開聖覺長老。參長蘆夫和尚。久無所得。
(03)║聞五祖法道。徑造席下。祖一日。室中問。釋迦彌勒。猶是他奴。
(00)║且道。他是阿誰。覺云。胡張三黑李四。祖然其語。
(02)║時圓悟為座元。祖舉似之。悟云。好則好。只恐未實。
(03)║不可放過。更於言下搜看。次日入室。祖如前問。覺云。
(03)║昨日向和尚道了。祖云。道什麼。覺云。胡張三黑李四。祖云。
(01)║不是不是。覺云。昨日為甚麼是。今日又道不是。祖云。
(01)║昨日是。今日不是。覺於言下大悟。後出世開聖。
(03)║見長蘆法席大盛。乃嗣夫。不原所得。拈香時。忽覺胸前如擣。
(00)║遂於痛處發癰成竅。常以乳香作餅塞之。
(04)║久而不愈竟卒。
(00)║長蘆福長老。世緣頗稔。而道眼不明。
(06)║常將所得施利舟載。往上江齋僧。圓通秀禪師聞之。往驗其虛實。
(01)║適至遇上堂云。入荒田不揀。可殺顢頇。信手拈來草。
(01)║猶較些子。便下座。秀大驚曰。說禪如此。誰道不會。
(02)║乃謂諸方生滅。遂躬造方丈謁之。具說前事。
(05)║請益提唱之語。福依文解義。秀曰。若如此。諸方不謾道你不會。
(00)║開先暹和尚。為歸宗南禪師。作禪床銘曰。明珠產蚌。
(00)║涼兔懷胎。觀此繩床。□道之媒。南次為開先作銘曰。
(00)║著地便穩。
(00)║荊公一日訪蔣山元禪師。談論次。元曰。
(05)║相公口氣逼人。想著述搜索。勞役心氣。何不坐禪體此大事。
(02)║公從之。又一日謂元曰。坐禪實不虧人。
(07)║數年欲作胡笳十八拍不成。夜來坐間已就。元大笑。
(00)║荊公一日問張文定公曰。孔子去世百年。
(04)║生孟子亞聖。後絕無人。何也。文定曰。豈無人。恐有過孔孟者。
(01)║荊公曰。誰。文定公曰。江西馬大師。坦然禪師。
(04)║汾陽無業禪師。雪峰。巖頭。丹霞。雲門。荊公聞舉。意不甚解。
(02)║乃問曰。何謂也。文定曰。儒家淡薄。收拾不住。皆歸釋氏去。
(00)║荊公欣然嘆服。後舉似張無盡。無盡撫几歎賞曰。
(01)║達人至論也。援筆記于案間。
(00)║任觀察。內貴中賢士 太上皇極眷之。任傾心釋氏。
(00)║遍參知識。每自嘆曰。幸得為人。而形體不全。
(03)║及不識所生父母。想前世輕賤於人。招此報應。遂發願。
(02)║遇休沐還私第。屏絕人事。炷香禮佛。刺血書華嚴經。
(02)║每一字三禮。願來生識所生父母。忽一日有客相訪。
(02)║任出少遲。客怒曰。人客及門。何故不出。任笑曰。
(04)║在家中寫一卷赦書。客詰其故。任以實對。取經示之曰。
(03)║此閻老子面前喫鐵棒吞鐵丸底赦書。客驚駭久之。
(03)║還家亦自寫一部。
(00)║宣州興教坦禪師。溫州牛氏子。世業打銀。
(04)║因磨洗銀瓶次。忽有省。遂出家受具遊方。為琅琊廣照之嗣。
(01)║懷禪師住興教。坦為第一座。及懷受別請。欲舉坦繼住。
(00)║時刁景純守宛陵。懷恐刁涉外議。乃於觀音前。
(02)║祝曰若坦首座道眼明白。堪續住持。願示夢于刁學士。
(01)║刁夜夢牛在興教法堂上。懷凌晨辭州。刁舉所夢。
(02)║懷大笑。刁問其故。懷曰。坦首座姓牛。又屬牛也。
(04)║刁就座出帖請之。坦受請陞座。有雪竇化主省宗。出問。
(03)║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為甚麼杳無消息。坦云。
(00)║雞足峰前風悄然。宗云。未在更道。坦云。大雪滿長安。
(00)║宗云。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拂袖歸眾。更不禮拜。
(00)║坦云。新興教今日失利。便歸方丈。令人請宗至云。
(01)║適來錯祗對一轉語。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蓋覆卻。宗云。
(00)║大丈夫膝下有黃金。爭肯禮拜無眼長老。坦云。
(02)║我別有語在。宗乃理前話。至未在更道處。坦云。
(04)║我有三十棒。寄打雪竇。宗乃禮拜。
(00)║真淨禪師。遊方所至。辯論傾座。眾目為飽參。
(03)║坐夏大溈。夜聞僧誦雲門語云。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門云。
(01)║清波無透路。因有省。到德山。遇應達磨小參。
(04)║有六祖不及雲門之語。出眾訶之。遲明即行。欲謁雲峰悅禪師。
(00)║至湘鄉。聞悅化去。乃上雲居。時舜老夫預造壽塔。
(01)║淨曰。這俗漢。不宿出山。徑造黃蘗。見南禪師。
(04)║南嘗問學者曰。鍾樓上念讚。□腳下種菜時如何。眾下語。□□
(00)║契。乃問勝首座。云猛虎當路坐。南大稱賞之。
(03)║遂退居積翠菴。令勝補其處。淨三到庵中。機緣不契。乃云。
(01)║我自悟處。此老只是箇修行僧。不會我說話。遂下山。
(01)║至翠巖。見順和尚。順問近離甚處。淨云。黃蘗。順云。
(02)║菴頭老和尚安樂否。淨曰安樂。順曰。甚處人事。淨曰。關西。
(00)║順曰。說話又不似關西人。淨曰。幼曾遊學。順曰。
(02)║甚處為僧。淨曰。北塔廣和尚小師。廣與秀同參雙泉郁。
(01)║順即哭曰。頃訥祖印。參此二大老。不會渠說話。
(03)║及乎我參得些禪。要見他已遷化了。因此號順婆婆。又問。
(01)║新黃蘗住得如何。淨曰。甚好。順曰。渠只下得一轉語好。
(00)║便住黃蘗。禪也未夢見在。淨因此豁然。
(05)║見得積翠用處。遂作數頌。因暫到先寄積翠。南閱頌知之。淨至。
(01)║南問甚處來。淨曰。翠巖。南曰。恰值老僧不在。淨曰。
(02)║向甚處去。南曰。天台普請。南嶽遊山。淨云。
(06)║恁麼則學人亦得自在去也。南云。腳下鞋甚處得來。淨云。
(04)║廬山七百錢唱得。南云。何曾得自在。淨指鞋云。何曾不自在。
(01)║南異之。一日因侍者捲簾次。南問。捲起簾時如何。者云。
(00)║照見天下。侍者。乃佛阤遜禪師。南曰。放下簾時如何。
(00)║者云。水泄不通。南曰。不捲不放時如何。者無語。
(02)║南舉似真淨。淨曰。和尚須替侍者入涅槃堂始得。
(03)║南厲聲曰。關西人自來無頭惱。淨乃指旁僧。即雲居祐。
(02)║時為藏主。云只這藏主。也未夢見在。南大笑。
(00)║湛堂準和尚。因讀諸葛孔明出師表。遂悟作文章。
(01)║有羅漢疏云。阿羅漢者。梵語也。此云無生。
(05)║出三界二十五有塵勞。超分段生死。受如來付囑。應供人天。
(02)║福利一切群情。檀越宜興供養。又有水磨記云。泐潭山。
(01)║即馬祖大寂禪師。與昔禪者輩。選佛大道場。
(04)║雖年代深遠。而佛法未嘗遠也。但其間善知識。所見不同。
(02)║ㄠ有高下。故有遠矣。如僧問馬祖。如何是佛。祖云。
(03)║即心是佛。觀其所以。即知眾生本來成佛。無有高下。
(03)║其高下在人不在法也。而況末世有我說法者。
(05)║是故選佛求師。不得不審也。大宋元符戊寅。
(08)║有漢中沙門意中上人。尋師訪道。選佛參禪。竿木隨身。逢場作戲。
(03)║然其場也戲乎一時。以其功也。利益千古。於是革其舊制。
(01)║郢人猶迷。徇器投機。變通在我。豈以繩墨拘其大猷。
(01)║而為古人規矩之所限哉。是謂有子不可教。其可教者。
(00)║語言糟粕。非心之至妙。其至妙之心。
(06)║在我不在文字語言也。縱有明師密授。不如心之自得。故曰。
(03)║得之於心。應之於手。皆靈然心法之妙用也。故有以破麥也。
(00)║即為其磑。欲變米也。即為其碾。欲求麵也。即為其羅。
(00)║欲去其糠也。即為其扇。而規模法則。總有關捩。
(02)║消息既通不撥自轉。以其水也。一波纔動。前波後波。
(02)║波波應而無盡。以其磑也。一輪既舉。大輪小輪。
(04)║輪輪運而無窮。由是上下相應。高低共作。其妙用也。出之自然。
(00)║故不假人力之所能為。而奇絕可觀。玄之又玄。
(02)║然後左旋右轉。豎去橫來。更相擊觸。出大法音。
(04)║皆演苦空無常無我。諸波羅蜜。而聞者聞其心。見者見其性。
(01)║以至嗅嘗知覺。盡獲法喜禪悅之樂。
(07)║又何即以米麵諸所須物供香積廚。
(13)║而為二膳飽禪者輩往來選佛者歟。
(00)║圓悟禪師。初在溈山。一日真如和尚問曰。如何。悟云。
(00)║起滅不停。如曰。可知是博地凡夫。
(07)║老僧三十年在裏許履踐。只得相似。次見晦堂。堂曰。
(07)║我住院十二年不會。如今方會。腳尖頭也踢出箇佛。後住昭覺。
(03)║有長老問。劉鐵磨到溈山。并雪竇御街行頌。未審此意如何。
(00)║悟曰。老僧更參四十年。也不到雪竇處。長老歎曰。
(01)║昭覺尚如此道。況餘人耶。
(00)║劉宜翁嘗參佛印。頗自負。甚薄真淨。
(06)║一日從雲居來遊歸宗。至法堂。見真淨便問。長老寫戲得幾年。淨曰。
(00)║專候樂官來。翁曰。我不入你這保社。淨曰。
(04)║爭奈即今在這場子裏。翁擬議。淨拍手曰。蝦蟆禪。只跳得一跳。
(00)║翁大服。又坐次。指其衲衣曰。喚作甚麼。淨曰。禪衣。
(01)║翁曰。如何是禪。淨抖擻曰。抖擻不下。翁無語。淨打云。
(01)║你伎倆如此。要勘老僧。
(00)║錢易郎中。訪真淨說話久。欲登溷。
(07)║淨令行者引從西邊延壽堂裏去。錢遽云。既是東司。為甚麼卻向西去。
(00)║淨云。多少人向東邊討。
(00)║南康諸山相會。佛印後至。真淨問云。雲居來何遲。
(01)║印云。為著草鞋從歸宗肚裏過。所以遲。淨云。
(04)║卻被歸宗吞了。印云。爭奈吐不出。真淨云。吐不出。屙即出。
(00)║真淨和尚。有時遽喚侍者。將老和尚真來。
(04)║侍者將南禪師真至。展開。淨以手加額云。不是這老和尚。
(02)║豈能如此。輒顰蹙半餉。即戒收之。每每如此。潛菴源和尚。
(00)║每見南禪師真。即淚下。
(00)║真淨罷參。辭南禪師。南戒曰。你更須見英邵武。
(02)║淨稟旨見英。入室相契。英謂曰。子真參得雲門禪。
(03)║南常歎曰。英門戶廣大。吾所不如。其為積翠所重如此。
(02)║南示寂。偶泐潭虛席。南昌移文。命英補處。英蹶然曰。
(02)║黃龍之道。捨我而誰。受之不辭。一日執事者。紛諍不已。
(01)║英曰。吾領眾不肅。有媿先師。奄然告寂。
(00)║李文和都尉。請琅琊覺和尚。注信心銘。
(05)║琅琊大寫一句。下面小寫一句。文和一見大稱服。
(00)║雪竇在廬山羅漢林禪師會中。一日同林看開池。
(01)║林問。開池不待月。池成月自來。如今池成。
(05)║為甚麼不見月。竇以瓦片投池中。林喜之。一日上堂。竇出問云。
(01)║法爾不爾。如何指南。林云。只為法爾不爾。竇云。
(03)║大眾記取和尚答話。拂袖歸眾。知事忿其不禮拜。欲挫辱之。
(00)║遂請至庫司問其故。竇云。和尚道甚麼。一僧云。
(02)║法爾不爾。竇云。你道得不是。卻問次一僧。亦云。法爾不爾。
(00)║竇云。這漆桶。拂袖便行。因作師子峰詩而去。
(00)║舜老夫一日問秀圓通。聞你見懷和尚是否。秀云。是。
(00)║舜云。有何言句。秀云。有投機頌曰。一二三四五六七。
(00)║萬仞峰前獨足立。奪得驪龍頷下珠。
(06)║一言勘破維摩詰。舜云。不好。別有甚麼言句。秀云。一日有長老來參。
(00)║懷舉拂子云。會麼。長老云。不會。懷云。耳朵兩片皮。
(01)║牙齒一具骨。舜歎云。真善知識。秀從此服膺舜老夫。
(00)║洞山寶禪師。嗣五祖戒和尚。廬州人。生於娼室無姓。
(00)║為人廉謹。嘗在五祖主寺事。戒病。
(07)║令行者往庫司取生薑煎藥。寶叱之。行者白戒。戒令將錢回買。
(03)║寶方取薑付之。後筠州洞山缺人。郡守以書託戒。
(04)║舉所知者主之。戒曰。賣生薑漢。住得。遂令出世住洞山。
(03)║後移住歸宗。一日扶杖出門。見喝道者來。問甚官吏。
(03)║云縣尉令避路。寶立道左避之。忽見馬跪不行。寶曰。
(03)║畜生卻識人。尉再拜而去。復遷雲居。一夜山神肩輿遶寺行。
(00)║寶云。抬你爺。抬你娘。抬上方丈去。神復輿歸方丈。
(01)║寶初行腳。嘗宿旅邸。一夕為娼女所窘。遂讓榻與之睡。
(00)║寶坐禪明發。娼女索宿錢。寶與之。
(07)║出門自燒被褥而去。娼女以實告其父母。遂請歸致齋以謝。
(04)║謂其真佛子也。嘗作達磨祖師贊。大播叢林。琅琊覺和尚和之。
(00)║今載正法眼藏。
(00)║大愚芝和尚會中有僧。日誦金剛經二百遍。
(03)║芝聞得令侍者請至。問云。聞汝日誦金剛經二百遍。是否。
(01)║僧云是。芝云。汝曾究經意否。僧云不曾。芝云。
(04)║汝但日誦一遍。參究佛意。若一句下悟去。
(08)║如飲海水便知百川之味。僧如教。
(15)║一口誦至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處。驀然有省。遂以白芝。
(07)║芝遽指禪床前狗子云。狗子喏。僧無語。芝便打出。潛菴源和尚。
(03)║退居豫章之章江寺。妙喜曾參扣之。一日室中舉前話。
(02)║至不生法相處。芝云。狗子[吃-乙+小]。汝作麼生會。妙喜云。狗子。
(01)║潛菴大稱賞之。謂其不生法相。大愚芝禪師。方便善巧。
(00)║如珠走盤。不留影跡。今以實法與人。
(06)║豈不孤佛祖之心乎。
(00)║大申公執政時。因休沐日。預化疏請言法華齋。
(02)║翌旦至府第坐於堂上。申公將出見之。自念曰。拜即是。
(01)║不拜即是。言大呼曰。呂老子你好勞攘。快出來。拜也好。
(00)║不拜也好。申公拜而敬之。齋畢。問未來臧否。
(03)║言索筆大書毫州二字與之。不言所以。後罷相知亳州。
(02)║治疊文字次。忽見二字在前。始悟其為讖也。
(00)║真淨和尚退洞山游浙。至滁州琅琊起和尚處。
(02)║因眾請小參。真淨貶剝諸方異見邪解。無所忌憚。下座。
(01)║見起和尚云。堂頭在此。賴是別無甚言語。起云。
(03)║你也得也。二人相[(厂@((既-旡)-日+口))*頁]大笑而去。
(00)║葉縣省和尚。嚴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遠。天衣懷。
(00)║在眾時。特往參扣。正值雪寒。省訶罵驅遣。
(04)║以至將水就旦過潑之。衣服皆濕。其他僧。皆怒而去。
(04)║唯遠懷併疊敷具整衣。復坐於旦過中。省至訶曰。
(05)║你更不去我打你。遠近前云。某甲二人。數千里特來參和尚禪。
(01)║豈以一杓水潑便去。若打殺也則不去。省笑曰。
(03)║你兩箇要參禪。卻去掛搭。續請遠充典座。眾苦其枯淡。
(02)║省偶出莊。遠竊鑰匙。取油麵作五味粥。粥熟。省忽歸赴堂。
(00)║粥罷。坐堂外。令請典座。遠至自首云。
(06)║實取常住油麵煮粥。情願乞和尚責罰。省令筭所直估衣缽還訖。
(01)║打三十拄杖出院。遠舍於市中。託道友解免。省不允。
(01)║又云。若不容歸院。只乞隨眾入室。亦不允。一日出街。
(01)║見遠在旅邸前立。乃云。
(12)║此是院門房廊你在此住許多時。曾還租錢否。今計所欠追取。遠無難色。持缽於市。
(00)║化錢還之。省又一日出街。見其持缽。歸謂眾曰。
(02)║遠真有心參禪。令人呼其歸。
(00)║汾陽無德禪師。一日謂眾曰。
(09)║夜來夢亡父母覓酒肉紙錢。不免徇俗置以祀之。事辦於庫堂。
(05)║設位如俗間禮。酌酒行肉。化紙錢訖。令集知事頭首。散其餘盤。
(01)║知事輩卻之。無德獨坐筵中。飲啖自若。醉飽而去。
(02)║眾僧數曰。[口*童]酒肉僧。豈堪師法耶。盡包腰而去。
(04)║唯慈明大愚泉大道六七人在焉。無德翌日上堂云。
(04)║許多閑神野鬼。只消一盤酒肉。兩陌紙錢。斷送去了也。豈不見。
(00)║法華經云。此眾無枝葉。唯有諸真實。便下座。
(00)║范文政公守鄱陽。薦福缺人。力致古塔主。領住持事。
(00)║一日對食次。有廣侍者。宣州人。立其旁。
(05)║古於盤中取甘蔗一片度與。廣接得便去支床腳。
(06)║古笑謂文政公曰。此子已後須參得禪。廣竟不出。世壽八十四。
(02)║無疾而化。
(00)║真淨和尚遊方時。與二僧偕行。到谷隱薛大頭處。
(01)║薛問云。三人同行。必有一智。如何是一智。二僧皆無語。
(00)║真淨立下肩。應聲便喝。薛豎拳頭作相撲勢。淨云。
(01)║不勞再勘。薛拽拄杖趁出。薛見石門慈照。
(00)║自慶藏主蜀人。叢林知名。
(10)║遍參真如晦堂照覺諸大老。由廬阜入都城。見法雲圓通禪師。
(06)║與秀大師偕行到法雲。秀得參堂。有以慶藏主名達圓通。圓通曰。
(01)║且令別處掛搭。候此間單位空。即令入堂。慶在智海。
(01)║偶臥病。秀欲往問所苦。而山門無假。乃潛出智海見慶。
(00)║慶以書白圓通言。秀越規矩出入。圓通得書。
(03)║夜參大罵曰。此真小人。彼以道義故。拚出院來訊汝疾。
(02)║返以此訐。豈正人端士所為。慶聞之。遂奄息。
(05)║叢林竟謂慶遭圓通一詬而卒。
(00)║撫州明水遜禪師。在法雲侍者寮。
(07)║時道林林禪師掛搭。方丈特為新到茶。遜躬至寮請之。適林不在。
(02)║遜有同行僧。與林聯案。僧曰。汝去。俟渠來我為汝請。遜去。
(00)║僧忽忘之。至齋退。鳴鼓會茶。林不至。圓通問曰。
(02)║新到在否。趣請之。林至。圓通令退坐榻立眾前。責曰。
(02)║山門特為茶。以表叢林禮數。因何怠慢不時至。林曰。
(02)║適聞鼓聲欲赴茶。忽內逼。遂去登溷。趍赴不逮。圓通。
(02)║曰我鼓不是巴豆。纔擊動你便屎出。遜白曰。是某忘記請。
(00)║某當出院。時同行僧出眾曰。不干侍者與新到事。
(01)║是某不合承受為渠請偶失記。某當代二人出院。
(02)║圓通高其風義。併宥之。
(00)║大溈秀禪師。在仰山偉和尚會中。為首座。
(04)║山門請供養主二十人。先一日。以名赴堂司。令預知之。
(03)║翌日乃方丈受曲折。及會茶次。輒失一人。偉問誰。
(04)║曰隨州永泰上座。秀曰。未諭已前告假。乞以他僧備員。偉然之。
(00)║俄有告者曰。泰實在首座匿之。偉亟令尋果至。
(02)║送入寮畢。遂鳴鍾集眾。數秀曰。汝為領袖。帥表後昆。
(02)║處心不公。何以勸勵學者。秀舌大而乾。窘無以對。
(03)║竟杖逐之。叢林畏服。
(00)║諸方尊宿示滅。火浴得舍利極多。
(07)║唯真淨和尚舍利大如菽。五色晶瑩。而又堅剛。谷山祖禪師。
(04)║真淨高弟也。多收斂之。盛以琉璃瓶。隨身供養。妙喜遊谷山。
(01)║嘗試置於鐵砧。舉鎚擊之。砧鎚俱陷。而舍利無損。
(02)║豈非平昔履踐明白見道超詣所致耶。
(00)║賢蓬頭。江州人。溈山真如會中角立者。見地明白。
(01)║機鋒穎脫。有超師之作。但行業不謹。一眾易之。
(03)║真如結菴於方丈後。令賢獨處。唯通小徑。從方丈前過。
(02)║不許兄弟往還。復二年。舉首眾立僧。秉拂說法。
(04)║有大過人處。由是改觀。住郢州興陽數載。道大行。
(05)║示寂肉身不壞。圓悟和尚在溈山。目擊其事。妙喜遊興陽。
(03)║尚及見其肉身。
(00)║筠州黃蘗泉禪師。初習百法論。講肆有聲。更衣南詢。
(00)║見真淨和尚於洞山。有悟道頌。其略曰。
(05)║一鎚打透無盡藏。一切珍寶吾皆有。機鋒迅發。莫有當其鋒者。
(01)║真淨嘗歎曰。惜乎先師不復見。後上堂說法。
(04)║不起于座而示寂。真淨之言益驗。
(00)║湛堂準和尚。興元府人。真淨之的嗣。分寧雲巖虛席。
(00)║郡牧命黃龍死心禪師。舉所知者。以補其處。死心曰。
(00)║準山主住得。某不識他。只見有趙州洗缽頌甚好。
(01)║郡牧曰。可得聞乎。死心舉云。之乎者也。衲僧鼻孔。
(02)║大頭向下。禪人若也不會。問取東村王大姐。郡牧奇之。
(01)║具禮敦請。準亦不辭。平生律身以約。雖領徒弘法。
(02)║不異在眾時。晨興後架只取小杓湯洗面。復用濯足。
(02)║其他受用。率皆類此。纔放晚參。方丈行者人力。便如路人。
(00)║掃地煎茶。皆躬為之。有古人風度。真後昆良範也。
(00)║法雲佛照杲禪師。嘗退居景德鐵羅漢院。
(04)║殿有木羅漢數尊。京師苦寒。佛照取而燒之。擁爐達旦。
(03)║次日淘灰中得舍利無數。諸座主輩。皆目之為外道。
(03)║佛照乃丹霞輩流。非俗眼所能勘驗。
(00)║仰山偉禪師。服勤講肆。聲華藉甚。迨五十歲。
(03)║方更衣入叢林。徑造筠州黃蘗。參南禪師。抗志參問。
(03)║久而未有省發。飲南洗腳水。經行廊廡間。見山中耆宿。
(02)║即禮拜垂淚曰。念行偉年老。救取行偉。屏處一室。
(03)║設獨榻燕坐。有客至。即讓榻命就座。炷香叉手立其傍。
(02)║無他語。自爾無敢過門者。南知之。謂曰。汝忒[日*殺]絕物。
(02)║不可如此。偉曰。行偉老矣。道業未成。何暇講人事。
(03)║如趙州和尚云。我在南方二十年。除齋粥二時。是雜用心處。
(00)║行偉何人。輒敢宴逸。南不能奪其志。而心益奇之。
(00)║延平陳了翁。名瓘。字瑩中。自號華嚴居士。立朝骨鯁。
(00)║指佞觸邪。有古人風烈。留神內典。議論奪席。
(03)║獨參禪未大發明。禪宗因緣。多以意解。酷愛南禪師語錄。
(01)║詮釋殆盡。唯金剛與泥人揩背。注解不行。嘗語人曰。
(01)║此心有出處。但未有知之者。諺云。
(08)║大智慧人面前有三赤暗。果不誣也。
(00)║佛照杲禪師。謝事法雲。居景德寺鐵羅漢院。
(03)║一日因曬麥次。聞百法座主相語。曰禪和家多愛脫空。
(02)║佛照造前曰。座主會講百法論是否。座主曰。不敢。佛照曰。
(00)║昨日雨今日晴。甚麼法中收。座主無對。
(05)║佛照以手中爬子打云。莫道禪和家脫空好。座主恚曰。
(04)║和尚且道昨日雨今日晴。甚麼法中收。佛照云。
(06)║第四十二時分不相應法中收。座主屈服。妙喜住徑山上堂。
(03)║舉前因緣乃云。昨日晴今日雨時分不相應。三日後看取。
(00)║慈照聰禪師。首山之嗣。咸平中。住襄州石門。
(03)║一日太守以私意笞辱之。塈歸。眾僧迎於道。
(06)║首座趍前問訊曰。太守無辜屈辱和尚如此。慈照以手指地曰。
(02)║平地起骨堆。其地隨指湧一堆土。太守聞之。令人鏟去。
(01)║復湧如初。後竟不意於襄州。 有僧問。深山巖崖中。
(02)║還有佛法也無。照云。有。進云。如何是深山巖崖中佛法。
(01)║照云。奇怪石頭形似虎。火燒松檜勢如龍。
(05)║無盡居士愛其語。而石門錄。獨不載二事。
(09)║皆妙喜親見無盡居士說。
(00)║廬山李商老。因修造犯土。舉家病腫。求醫不效。
(02)║乃淨掃堂宇。骨肉各令齋心。焚香誦熾盛光咒。以禳所忤。
(00)║未滿七日。夜夢白衣老人騎牛在其家。忽地陷。
(02)║旋旋沒去。翌日大小皆無恙。至誠所感。神速如影響。
(02)║非佛力能如是乎。
(00)║顒華嚴。圓照本禪師之嗣。
(10)║初因登溷喫顛打破水瓶有省。作偈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
(02)║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富鄭公嘗參問之。
(02)║見上堂左右[(厂@((既-旡)-日+口))*頁]視。忽契悟。以頌寄圓照曰。
(06)║一見顒師悟入深。夤緣傳得老師心。江山千里誰云遠。
(05)║目對靈光與妙音。鄭公罷相居洛中。思顒示誨。請住招提。
(03)║聞顒入境。躬出迓之。臨登車。司馬溫公適至。問公相何往。
(01)║鄭公曰。接招提顒禪師。溫公曰。某亦同去。聯鑣出郭。
(01)║候於郵亭。久之忽見數十擔過。溫公問。誰行李。
(03)║荷擔者應曰。新招提和尚行李。遂索馬先歸。鄭公曰。
(03)║要見華嚴。何故卻歸。溫公曰。某已見他了。竟先還。
(04)║妙喜嘗見李儀中少卿言之。
(00)║舜老夫住廬山棲賢。槐都官守南康。因私忿民其衣。
(00)║淨因大覺璉禪師。嘗入舜室。聞舜還俗。得得遣人。
(01)║取歸淨因。讓正寢以居之。自處偏室。
(06)║ 仁宗數召璉入內問道。竟不言舜事。偶一日嘉王取旨出淨因飯僧。
(00)║見璉侍舜之傍甚恭。歸奏 仁宗。召對便殿。
(03)║時富鄭公為宰相。奏舜被刑不可登對。只許朝見
(03)║ 仁宗見之嘆曰。道韻奇偉。真山林達士。乃於扇頭上書云。
(01)║賜曉舜依舊為僧。仍賜紫衣銀缽盂。特旨再住棲賢。
(01)║舜去棲賢日。以二莊力舁轎。至羅漢寺前。二力相謂曰。
(00)║既不是我院長老。不能遠去。棄轎於途中而歸。
(02)║暨舜再來。先令人慰諭二莊力曰。你當時做得是。
(03)║但安心不必疑懼。舜入院上堂舉頌曰。無端被譖。[打-丁+王]遭迍。
(01)║半載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歡喜幾多嗔。
(00)║無盡居士。自左司出守南昌。年飢。乃開東湖以濟民。
(00)║民困役死無數。時有寂禪師者。吳越錢氏之裔。
(02)║住上藍。無盡令選一得力行者。收瘞遺骸滿千數。
(03)║即與度牒。寂差行者文溫。福州人。操閩音作詩上無盡曰。
(01)║知府左司也大奇。教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收死屍。
(01)║願左司早入中書生箇大男兒。
(09)║更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寂欲檟檚。無盡知之。令人傳語長老。行者詩好。
(00)║休要打他。
(00)║舜老夫。一日舉鹽官和尚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
(01)║侍者曰。扇子破也。鹽官曰。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
(01)║侍者無對。舜曰。時當三伏。正須扇子。為侍者不了事。
(01)║雖然如是。鹽官太絮。何不大家割捨。
(07)║侍者當時若見鹽官道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便向它道。
(04)║已颺在[土*盍][土*(天/韭)]堆頭了也。
(00)║李康靖公徐州人。
(13)║微時嘗為豪右門館東道善地理愛其忠孝直亮。以葬地遺之窆其父。且謂曰。
(03)║若要身為三公。即低其穴。若欲世世榮顯。可高數赤。
(03)║雖高葬公亦位至兩府。初登第受文僖縣主簿。所得俸資。
(01)║除供給家常外。唯用教子讀書。邯鄲公諱淑。時方七歲。
(00)║真宗出幸楊內翰億。備顧問。邯鄲褁襆頭衣綠袍。
(01)║捧書一封。立於橋左 真宗望見。令侍衛抱至讀其書。
(00)║猶疑假手。令別作太清橋賦。即於上前。跪寫進呈。
(01)║上大喜。楊內翰奏曰。此國家祥瑞。當為陛下賀。送入館。
(00)║三遷入翰林。前後十六年 仁宗惜其才。
(04)║嘗謂侍臣曰。李淑如一枝花。恐不耐風霜。若令作宰相。
(03)║是速其死也。邯鄲英俊過人數等。讀書五行俱下。
(04)║古今罕有其比。名重一時。當世鉅公薨。背不得邯鄲銘其墓。
(01)║其子為不孝。康靖後果入兩府。今世世食祿於朝家。
(01)║聲不墜。實康靖陰德所致耳。
(00)║翠巖真點胸。常罵舜老夫說無事禪。
(06)║石霜永和尚令人傳語真云。舜在洞山悟古鏡因緣。
(06)║如此豈是說無事禪。你罵他。自失卻一隻眼。舜聞之作頌曰。
(03)║雲居不會禪。洗腳上床眠。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
(03)║永和尚作頌曰。石霜不會禪。洗腳上床眠。枕子撲落地。
(02)║打破常住塼。舜一日上堂云。黃昏後脫襪打睡。
(04)║晨朝起來旋繫行纏。夜來風吹籬倒。普請奴子劈篾縛起。
(02)║便下座。
(00)║五祖演和尚會中。有僧名法閃。入室次。祖問。
(03)║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閃云。法閃即不然。祖以手指云。
(00)║住住。法閃即不然作麼生。閃於言下有省。
(04)║後至東林宣秘度和尚室中。盡得平實之旨。一日持一枝花。
(01)║遶禪床一匝。背手插於香爐上曰。和尚且道意作麼生。
(00)║宣秘累下語。閃不諾。經兩三月。遂問閃曰。你試說看。
(00)║閃曰。法閃只將花插香爐上。是和尚自疑。有甚麼事。
(00)║圓悟和尚。嘗參北烏崖方禪師。佛鑑和尚。
(04)║嘗參東林宣秘度禪師。皆得照覺平實之旨。同到五祖室中。
(01)║平生所得。一句用不著。久之無契會之緣。
(05)║皆謂五祖強移換他。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曰。你去遊浙。
(03)║著一頓熱病打時。你方思量我在。圓悟到金山。忽染傷寒。
(01)║困極入重病閤。遂以平日參得底禪試之。無一句得力。
(00)║追繹五祖之語。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徑歸五祖去。
(01)║佛鑑在定慧。亦患傷寒極危殆。圓悟病既愈。經由定慧。
(00)║拉之同歸淮西。佛鑑尚固執。且令先行。
(05)║圓悟亟歸祖山。祖喜曰。汝復來耶。即日參堂。便入侍者寮。經半月。
(00)║偶陳提刑解印還蜀。過山中問道。因語話次。祖曰。
(01)║提刑少年曾讀小豔詩否。詩有兩句頗相近。
(04)║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諾。祖曰。且子細。
(01)║圓悟適自外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豔詩。
(03)║提刑會麼。祖曰。他只認得聲。圓悟曰。只要檀郎認得聲。
(02)║他既認得聲。為甚麼卻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01)║庭前柏樹子。[吃-乙+小]。圓悟忽然有省。遽出去。
(06)║忽見雞飛上欄干鼓翅而鳴。復自謂曰。此亦不是聲。
(06)║遂袖香入室通所悟。祖曰。此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
(02)║吾助爾喜。遂引去遍謂山中耆宿曰。我侍者參得禪也。
(00)║佛眼和尚。在五祖時。圓悟舉臨濟云。第一句薦得。
(01)║堪與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
(04)║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佛眼一日忽謂圓悟曰。
(06)║我舉三句向你以手指曰。此是第二句。第三句已說了。便去。
(03)║圓悟舉似五祖。祖曰。也好[妳-女+口]。乃辭五祖。參歸宗真淨和尚。
(01)║去後。祖謂圓悟曰。歸宗波瀾闊。遠到彼未必相契。
(02)║未數月。有書抵圓悟曰。比到歸宗。偶然漏網。
(05)║聞雲居清首座。作晦堂真贊曰。聞時富貴。見後貧窮。頗疑著他。
(01)║及相見。果契合。云云。踰年復還祖山。眾請秉拂。
(03)║卻說心性禪。祖曰。遠卻如此說禪。也莫管他。
(00)║洪州奉新縣惠安院。門臨道左。
(08)║衲子往還泐潭黃龍洞山黃蘗。無不經由。偶法席久虛。
(07)║太守移書寶峰真淨禪師。命擇人主之。頭首知事耆宿輩。皆憚其行。
(01)║時有淵首座。向北人。孤硬自立。參晦堂真淨。
(04)║實有契悟處。泯泯與眾作息。人無知者。
(09)║聞頭首知事推免不肯應命。淵白真淨曰。慧淵去得否。真淨曰。你去得。
(02)║遂復書舉淵。淵得公文。即辭去。時湛堂為座元。問淵曰。
(01)║公去如何住持。淵曰。某無福。當與一切人結緣。
(03)║自肩栲栳。打街供眾。湛堂曰。須是老兄始得。遂作頌餞之曰。
(00)║師入新吳。誘攜群有。且收驢腳。先展佛手。指點是非。
(00)║分張好醜。秉殺活劍。作獅子吼。應群生機。開布袋口。
(00)║撒向南北東西。直教珠回玉走。咸令昧己之流。
(02)║頓出無明窠臼。阿呵呵。見三下三。三三如九。祖祖相傳。
(01)║佛佛授手。淵住慧安。逐日打化。遇暫到。
(06)║即請歸院中歇泊。容某歸來修供養。如此三十五年。風雨不易。
(02)║鼎新刱建佛殿輪藏羅漢堂。凡叢林所宜有者。咸偏焉。
(01)║黃龍死心禪師訪之。淵曰。新長老。
(08)║汝常愛使沒意智一著子該抹人。今夜且宿此。待與公理會些細大法門。
(00)║新憚之。謂侍者曰。這漢是真箇會底。
(06)║不能與他剺牙擘齒得。不若去休。不宿而行。淵終於慧安。
(04)║闍維後六根不壞者三。獲舍利無數。異香滿室。累月不絕。
(02)║奉新兵火殘破無孑遺。獨慧安諸殿嶷然猶存。
(04)║豈非願力成就。神物護持。使不壞耶。
(10)║今諸方袖手領現成受用者。聞淵之風。得不愧於心乎。
(00)║呂居仁。初筮仕。授楚州鹽城主簿。有謝秀才。
(03)║為診脈曰。主簿二十年後。有急飢疾。後果如其言。再求之。
(01)║醫謝曰。雖無害已醫不得。仍不可服煖藥。
(05)║常帶餅餌酒卮自隨。遷起居舍人。一日登對次。忽飢。即奏曰。
(02)║臣有急飢疾。容臣退屏處服藥 上笑許之。
(00)║王荊公問真淨和尚曰。諸經皆首標時處。
(04)║圓覺經獨不然何也。真淨曰。頓乘所演。直示眾生日用。
(03)║日用現前。不屬古今。今山僧與相公。同入大光明藏。
(03)║游戲三昧。互為賓主。非關時處。又問。一切眾生。皆證圓覺。
(01)║而圭峰易證為具。謂之譯者之訛。其義是否。真淨曰。
(01)║圓覺經若可易。維摩經亦可易。維摩豈不曰。
(04)║亦不滅受而取證。不滅受蘊而取證。與皆證之義。亦何異哉。
(01)║蓋眾生現行無明。即是如來根本大智。圭峰之說非是。
(00)║荊公脫服。
(00)║佛鑑和尚自浙中歸祖山。躊躇不肯掛搭。圜悟曰。
(01)║我與你相別纔踰月。比今相見時如何。佛鑑曰。
(03)║我只疑你這些子。遂參堂。圓悟話間。舉東寺和尚問仰山。
(01)║汝是甚處人。山云。廣南人。寺云。我聞廣南有鎮海明珠。
(00)║曾收得否。山云。收得。寺云。何不呈似老僧。
(04)║仰山[叉-一]手近前云。慧寂昨到溈山。亦被索此珠。直得無言可對。
(00)║無理可伸。東寺云。譬如蟭螟虫。於蚊子眼睫上作窠。
(00)║向十字街頭大叫云。土曠人稀。相逢者少。謂佛鑑曰。
(00)║既云收得。逮索此珠時。又言無言可對。無理可伸。
(01)║是如何。忽一日。謂圓悟曰。仰山見東寺因緣。我有語也。
(00)║東寺當時只索一顆。仰山當下傾一栲栳。
(04)║圓悟深肯之。
(00)║法雲杲和尚。遍歷諸家門庭。到圓通璣道者會中。
(01)║入室次。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卻活時如何。投子云。
(00)║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作麼生。杲云。恩大難酬。
(02)║璣大稱賞之。後數日。舉立僧秉拂。機思遲鈍。滿堂大笑。
(01)║杲有慚色。次日。堂中特為大眾茶。
(08)║安茶具在首座寮案上。偶茶瓢子落地跳數跳。忽悟得答話。機鋒迅捷。
(01)║無敢當者。復至真淨處。因看祖師偈云。心同虛空界。
(01)║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豁然大悟。
(02)║後出世。上堂小參次。常謂人曰。和尚紹聖三年。
(04)║十一月二十一日。悟得方寸禪。 詔住法雲。開堂日。中使捧。
(00)║御香至。要語錄進呈。時洪覺範在會下。
(05)║令侍者請來編語錄。云且看老和尚面。覺範編次呈之。讀畢謂曰。
(00)║若要了生死底禪。須還和尚。若是攢花簇錦。
(03)║四六文章。閑言長語。須是我洪兄始得。法雲平生氣吞諸方。
(00)║孩撫時輩。蓋所得有大過人處。乃敢爾也。
(00)║福嚴寘和尚。東川人。初遊方。見真如禪師。發明正見。
(00)║在溈山知客寮立僧。因語言過失。乞退作園頭。
(02)║以贖其罪。真如曰。汝薄福。事園供眾。乃所宜也。
(04)║終二載求替。辭真如。要參真淨五祖去。真如曰。遍歷諸方。
(02)║先聖遺範。汝行勿遲。直造洞山。室中相契。
(06)║真淨舉領眾立僧。久之。又至四祖宣和尚會中。時時到五祖相見。
(01)║即勘辯。果有過人處。五祖謂四祖曰。寘首座。叢林達士。
(00)║何不舉他首眾。四祖如其言。五祖亦上堂。
(04)║稱其知見作略。有李修撰。帥長沙。四祖以書薦之。未幾。
(03)║福嚴虛席。平普融復薦之。李曰。當先應副四祖。但尋書未見。
(00)║因對客坐次。有鼠於架上拖下一軸書。送在面前。
(01)║取視之。乃四祖舉寘首座書。李異之。遂令出疏帖敦請。
(00)║泐潭深和尚。河東人。真淨之嗣。有悟侍者。
(04)║偶在知客寮。見掉下火柴頭。忽然有省。直上方丈通所悟。
(02)║深喝出。自爾失心。引繩於延壽東司中自縊。
(05)║夜後常在藏殿知客寮東司三處出沒。或敲磬。或移人鞋履。
(02)║或度淨水瓶。一眾苦之。湛堂和尚遊浙回。充首座。聞其事。
(00)║中夜故入延壽堂東司抽脫。壁燈微明。忽然撲滅。
(01)║方脫衣。悟便提水瓶至。湛堂曰。未要。且待我脫衣。
(02)║脫衣罷。接水瓶。去當時悟自縊間抽脫。須臾又送籌子來。
(00)║洗淨了。喚云。接瓶去。悟纔接。乃捉住摸其手。或似軟。
(00)║或似硬。問曰。汝是悟侍者麼。汝便是當時在知客寮。
(00)║見掉下火柴頭。有悟處底麼。參禪學道。
(05)║只要知本命元辰下落處。汝在藏殿裏。移端首座鞋履。
(04)║豈不是你當時悟底。又在知客寮移枕子。豈不是當時悟得底。
(00)║汝每夜在這裏與人提瓶度水。豈不是當時悟得底。
(00)║因甚不知落處。只在這裏。惱亂大眾。我明日勸大眾。
(00)║為你看藏經。裒錢設粥追悼汝。汝當別求出離。
(02)║參禪學道。弘揚佛法。不得滯著於此。言訖乃推一推。
(02)║如瓦礫塔子倒。索然有聲。由是絕跡。湛堂臂冷如冰。
(02)║踰年月方平復。蓋非人附陰而至。故冷氣侵人如此。
(00)║許知可。毗陵人。嘗獲鄉薦。省闈不利而歸。
(04)║舟次吳江平望。夜夢白衣人謂之曰。汝無陰德。所以不第。
(02)║知可曰。某家貧無資可以遺人。白衣者曰。何不學醫。
(02)║吾助汝智慧。知可輒寤思踐其言。果得盧扁之妙。
(03)║凡有病者。無問貴賤。診候與藥。不受其直。病者日填門。
(02)║無不愈者。後舉又中鄉評。赴春官。艤舟平望。
(05)║夢前白衣人相見。以詩贈之曰。施醫功普。陳樓間阻。殿上呼臚。
(01)║喚六作五。思之不悟其意。後登第唱名。本第六人。
(02)║因上名殿試罷不祿。遂升第五。乃在陳樓之間。
(04)║方省前詩讖也。
(00)║佛光無礙禪師。自蘇州承安。赴
(07)║ 詔住大相國寺慧林禪院。 惠恭皇后。嘗於簾下。見登對罷乘空而去。
(00)║故日以太官所進御膳供養。
(09)║復令取禪師所食之餘還宮。又以地錦製法衣。自綴禪牌賜之。
(05)║以表奉法之誠。冬月賜紅錦帳子。乃至服飾器皿。皆宮中所賜。
(01)║法衣回施法雲佛照禪師。
(11)║佛照復寄洪州寶峰湛堂和尚。書云。地錦法衣。與準師弟。行先師之道。湛堂示寂。
(00)║留鎮山門交割。至今猶存。
(00)║照覺禪師。自泐潭移虎溪。
(10)║乃赴王子淳觀文所請開堂。後百廢具舉。陞堂小參入室無虛日。常言。
(03)║晦堂真淨同門諸老。只參得先師禪。不得先師道。
(04)║蓋照覺只以平常無事。不立知見。解會為道。更不求妙悟。
(02)║卻將諸佛諸祖。
(16)║德山臨濟曹洞雲門真實頓悟見生法門為建立。楞嚴經中所說。山河大地。
(07)║皆是妙明心中所現物。為鬲上語。亦是建立。以古人談玄說妙為禪。
(01)║誣罔先聖。聾瞽後昆。眼裏無筋。皮下無血之流。
(03)║隨例顛倒。恬不知覺。真可憐憫。圓覺經云。末世眾生。
(03)║希望成道。無令求悟。唯益多聞。增長我見。又云。末世眾生。
(01)║雖求善友。遇邪見者。未得正悟。是則名為外道種性。
(01)║邪師過謬。非眾生咎。豈虛語耶。
(00)║真淨和尚。小參云。今時有一般漢。執個平常心是道。
(00)║以為極則。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
(01)║俗是俗。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並是依草附木。
(02)║不知不覺。一向迷將去。忽然問它。我手何以佛手。
(03)║便道是和尚手。我腳何似驢腳。便道是和尚腳。
(05)║人人有個生緣。那個是上座生緣。便道某是某州人。是何言歟。
(01)║且莫錯會。凡百施為。只要平常一路子。以為穩當。
(02)║定將去合將去。更不敢別移一步。怕墮坑落塹。
(04)║長時一似生盲底人行路。一條拄杖子。寸步拋不得。
(04)║緊把著憑將去。晦堂和尚。謂學者曰。
(10)║你去廬山無事甲裏坐地去。今得道子孫冰消瓦解。間有末流。門如死灰。諺云。
(00)║是真難滅。是假易除。信矣哉。
(00)║佛照杲禪師。初住歸宗。專精行道。未嘗少懈。
(03)║深夜修敬罷。坐於僧堂地爐中。忽見二僧入堂。
(05)║一人厖眉雪頂。一人年少。皆丰彩頎然。杲心喜自謂曰。
(04)║我坐下有如此僧。須臾二僧出堂。杲襲其後。見入佛殿中。
(02)║杲亦隨入。燈影熒煌。爐中尚有火。杲炷香拜佛。二僧復出。
(00)║亦襲其後。至佛殿前。偶失所在。
(08)║自念忘卻香合在殿內。回身取時。見殿門扃鎖。遂喚直殿行者守舜開門。
(00)║舜取鎖匙開門。見爐中香煙未散。香合在寶階上。
(01)║自不喻其故。妙喜親見佛照說。時守舜在其傍。
(03)║猶指以為證。
(00)║大丞相呂公蒙正。洛陽人。微時生緒牢落。大雪彌月。
(00)║遍于豪右。少有周急者。作詩。其略曰。
(06)║十謁朱門九不開。滿身風雪卻歸來。可想見也。塗中邂逅一僧。
(02)║憐其窮窘。延之歸寺。給糧與衣。遺鏹遣之。
(06)║纔經月又罄竭矣。再謁僧。僧曰。此非久計。可移家屬住寺中房廊。
(01)║食時隨眾給齋飯。庶幾可以長久。呂如其言。
(04)║既不為衣食所折困。遂銳意讀書。是年應舉獲鄉薦。
(04)║僧買馬雇僕。備衣裝津遣。入都下。省闈中選。殿試唱名。為大魁。
(00)║初任西京通判。與僧相見如平時。挈家赴官。
(03)║終任入館。十年遂執政。凡遇郊祀。所有俸給並寄閣
(02)║ 太宗一日問曰。卿累經郊祀。俸給不請。何也。對曰。
(03)║臣有私恩未報 上詰之。遂以實對 上歎曰。
(05)║僧中有如此人。令具名聞。奏賜紫方袍。加徽號。以旌異之。
(03)║呂計所積俸數萬緡。牒西京令僧請上件錢修營寺宇。
(02)║并供僧。其寺。元是鐵馬營 太祖太宗二聖生處
(02)║ 太祖朝已建寺。其僧乃寺主也 太宗別賜錢。重建三門。
(00)║賜 御書度僧。呂公逐日晨興拜佛。即祝曰。
(03)║不信三寶者。願不生我家。願子孫世世。食祿於朝。外護佛法。
(00)║猶子夷簡申國公。每遇元日。拜家廟罷。即焚香。
(02)║發廣慧璉禪師書一封。申公之子公著亦封申國。
(03)║元日發天衣懷禪師書。右丞好問。元日發圓照本禪師書。
(01)║右丞之子用中。元日發佛照杲禪師書。
(06)║其家世忱信痛敬。蓋有自來矣。故錄之以警後世云。
(00)║保寧勇禪師二上足處清處凝。同參白雲端禪師。
(01)║凝在侍者寮最久。端有鬲氣疾。凝常煨蘆菔。
(04)║以備無時之須。端作傅大士講金剛經因緣頌曰。
(05)║大士何曾解講經。誌公方便且相成。一揮案上都無用。
(04)║直得梁王[奴/目]眼睛。舉謂凝曰。[奴/目]底是甚麼。此一句。
(05)║乃為凝說老婆禪也。凝以為親聞。故綴頌下。凝後住舒州天柱山。
(00)║清住舒州太平。有大機辯。五祖演和尚敬畏之。
(02)║清嘗謂凝曰。吾弟禪乃是為老和尚煨蘆菔換得。
(00)║政和初間。有熊秀才。鄱陽人。遊洪州西山。過翠巖。
(01)║時長老諱思文。嗣佛印元禪師。亦鄱陽人。遣二人力抬。
(00)║籃輿至淨相。所經林壑陰翳。偶見一僧。貌古神清。
(01)║厖眉雪頂。編葉為衣。坐於盤石。如壁畫佛圖澄之狀。
(01)║熊自謂曰。今時無這般僧。嘗聞亮座主隱于西山。
(02)║疑其猶在。出輿踧踖而前問曰。莫是亮座主否。
(04)║僧以手向東指。熊與二力隨手看。回頭失僧所在。而小雨初歇。
(00)║熊自登石視。坐處猶乾。躊躇四[(厂@((既-旡)-日+口))*頁]太息曰。夙緣不厚。
(00)║遇猶不遇也。
(00)║泐潭月禪師。黃龍南禪師齊名。叢林稱。南有定力。
(01)║月有辯才。常共飯。而月卞急。一舉而盡。飲漱棄去。
(02)║不[(厂@((既-旡)-日+口))*頁]他人遲速。南屢苦之。上藍晉禪師。月之甥也。
(03)║侍次親目之。告南曰。師伯欲少待。但舉楞嚴一二義詰之。
(01)║必忘所食。袞袞不已。南試之。果如晉言。
(00)║夾山齡。石霜琳。久依佛日才禪師。罷參後。同遊上江。
(00)║至黃檗見南禪師。上堂小參。琳不諭其旨。遂求入室。
(00)║齡怒之爛歐一頓而去。琳後大悟。機鋒脫略。
(03)║凡說法頗類真淨。而於真淨不相識。住石霜。
(06)║以頌送僧見真淨。後句云。憧憧四海參禪者。不到新豐也是癡。
(00)║生肇融叡。乃羅什法師之高弟。號四依菩薩。
(03)║嘗問什釋維摩經。至不可思議品。皆閣筆。蓋此境界。
(03)║非心思口議。遂不能措一詞。如李長者論入華嚴法界。
(02)║詞分句解。皎如日星。泮然無疑。若非親遇了緣。安能如此。
(00)║保寧勇禪師。四明人。初更衣。依雪竇明覺禪師問道。
(00)║雪竇訶為央祥座主。勇不意。堂儀纔滿。即抽單。
(02)║望雪竇山禮拜誓曰。我行腳參禪。道價若不過雪竇。
(02)║定不歸鄉。遂至長沙雲蓋。參見楊歧會和尚。
(05)║與白雲端和尚為弟昆。後出世住江寧府保寧。道播叢林。
(03)║果如其言。
(00)║雲頂山敷禪師開堂日。有樂營將。出問云。
(04)║一口吸盡西江水。即不問。遂回[(厂@((既-旡)-日+口))*頁]階前下馬臺云。
(05)║請和尚吞卻下馬臺。敷展兩手云。細末將來。樂營將於言下有省。
(00)║懷禪師嘗謂秀圓通曰。元青州慶福建并汝三人。
(01)║克證吾宗。自餘皆是隨根受道。
(00)║須菩提解空第一。生時家室盡空。世尊纔陞座。
(02)║須菩提便出眾云。希有世尊。且道見箇甚麼道理。
(03)║便恁麼道。天親菩薩。作無量偈。只贊希有二字。圓悟禪師云。
(00)║一句是一箇鐵橛。故六祖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01)║便悟去。
(00)║真淨和尚。一日告南禪師曰。
(09)║端和尚頌臨濟三頓棒因緣。與某見處一般。南云。汝如何會他底。淨纔舉。
(01)║南喝云。端會。你不會。
(00)║五祖和尚。初參圓照禪師。會盡古今因緣。
(04)║唯不會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僧禮拜。
(00)║化云。興化昨日赴箇村齋。半路遇一陣卒風暴雨。
(01)║卻去神廟裏避得過。遂請益圓照。照云。
(06)║此是臨濟下門風。須是問佗家兒孫始得。祖乃參浮山遠和尚。
(02)║請益此公案。遠云。我有箇譬喻你。恰似三家村裏賣柴漢。
(00)║夯一條衝檐了。卻問人。中書堂今日商量甚麼事。
(01)║祖云。恁麼地時。大段未在。遠因謂祖曰。汝來晚矣。
(02)║老僧年邁耳背。汝可去參箇小長老。乃白雲端和尚。
(02)║老僧雖不識佗。見佗頌臨濟三頓棒因緣。見得淨潔。
(02)║祖遂參白雲。
(00)║五祖和尚。嘗問白雲。摩尼珠人不識。
(06)║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珠。白雲便喝。祖大悟。
(00)║五祖和尚。既入白雲之室。白雲令山前作磨頭。
(02)║祖逐年磨下收糠麩錢。典解出息。雇人工。開供外。
(03)║剩錢入常住。每被人於方丈鬥諜是非云。磨頭。
(05)║逐日磨下飲酒食肉。及非所。糠麩錢將使盡矣。一院紛紜。祖聞之。
(00)║故買肉沽酒。懸於磨院。以手揶揄。與婦人語笑。
(02)║無所忌憚。白雲一日喚至方丈問其故。祖喏喏無他說。
(01)║白雲劈面掌云。便去退卻。祖色不怍云。
(06)║俟結筭了請人交割。乃作禮而去。次日至方丈云。某在磨下。
(03)║沽酒買肉之餘。剩錢三百千入常住。白雲大驚。
(05)║方知小人嫉忌。時秀圓通作首座。受四面請。即請祖充第一座。
(01)║及秀遷住棲賢。祖復繼住四面。
(00)║白雲嘗問五祖。僧問洞山。如何是善知識眼。山云。
(01)║紙撚無油。意作麼生。祖云。無摸索處。後出世住四面。
(01)║白雲以頌送之曰。無摸索處病難除。放下蛇頭捋虎鬚。
(00)║今日雙泉通一線。好看月上長珊瑚。
(00)║五祖和尚云。我這裏禪。似個甚麼。如人家會作賊。
(01)║有一兒既長成。忽自思惟。我爺在時。我爺養家。
(03)║我爺老後。我卻如何養家。也須學個事業始得。遂白其爺。
(01)║爺云。好得。一夜引至一富家。穿窬入其宅。開物帛櫃。
(01)║謂兒曰。你取性入櫃中取物。兒纔入。爺便閉卻櫃門。
(01)║將鎖鎖了。故於廳上敲打。令人家驚覺。
(06)║乃先尋舊窬而出。其人家起來。點火照上下。果是有賊。然又去了。
(01)║賊兒在櫃中怪云。我爺何故如此。正悶悶中。忽得一計。
(00)║乃作鼠囓聲。其人家使婢點火開櫃。櫃纔開。
(03)║賊兒遂聳身突出。吹滅火。推婢倒。急走出。其人家趕至中路。
(00)║賊兒忽見一井。乃推一巨石投井中。
(06)║其人家卻於井中覓賊。賊兒乃直走歸家。問爺。何故鎖我在裏許。
(01)║爺云。你且休說。你怎生得出。兒具說上事。爺云。
(03)║你恁麼地儘做得也。
(00)║五祖一日謂圓悟曰。你也儘好。只是有些病痛。悟曰。
(00)║不知有甚麼病。祖曰。禪忒多。悟曰。本為參禪。
(03)║因甚麼卻嫌人說禪。祖曰。但只尋常說話多少好。續有僧問。
(00)║因甚麼嫌人說禪。祖曰。惡情悰便是。
(00)║圜悟佛鑑佛眼同在五祖。一日相謂曰。
(05)║老和尚只是乾嚗嚗地禪。往往說心說性不得。
(07)║因請益佛身無為不墮諸數。祖曰。譬如清淨摩尼寶珠映於五色。
(02)║色是諸數。摩尼珠是佛身。圜悟謂二老曰。他大段會說。
(01)║我輩說時費力。他只一兩句便了。分明是個老大虫。
(00)║五祖嘗云。若說心說性。便是惡口。又云。
(05)║貓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所謂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
(01)║若不如是。盡是弄泥團漢。
(00)║佛鑑和尚云。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03)║如今諸方。多是曲指人心。說性成佛。
(00)║圜悟和尚。未出蜀時。已聞定慧信。洞山文。
(04)║石霜琳禪師名。出蜀聞琳已歸寂。
(11)║因逗留溈山真如會中六七載。遂蹉跌竟不見三大老。為終身之恨。
(00)║師初遊方。見宣州明寂紹珵禪師。珵遍見前輩。
(02)║如琅琊雪竇天衣。皆承事請法。出世嗣興教坦和尚。
(02)║後遷太平州瑞竹。退居西堂。師從之。請益雪竇拈古頌古。
(00)║珵令看因緣。皆要自見自說。不少假其言語。
(03)║師洞達先聖之微旨。珵嘗稱於眾曰。杲必再來人也。
(03)║復遊郢州大陽。見元首座。洞山微和尚。堅首座。
(05)║微在芙蓉會中首眾。堅為侍者十餘年。師周旋三公座下甚久。
(01)║而曹洞宗旨者。盡得其趣。授受之際。
(07)║皆臂香以表不妄付授。師自謂曰。禪有傳授。豈佛祖自證自悟之法。
(01)║棄之。依湛堂和尚。一日湛堂問曰。
(08)║你今日鼻孔為什麼無半邊。對曰。寶峰門下。湛堂曰。杜撰禪和。又一日。
(01)║於粧十王處。問曰。此官人姓甚麼。對曰。姓梁。
(04)║湛堂以手自摩頭曰。爭柰姓梁底。少個襆頭。對曰。襆頭雖無。
(01)║鼻孔相似。湛堂曰。杜撰禪和。又看經次。問曰。看甚麼經。
(00)║對曰。金剛經。湛堂曰。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04)║為甚麼雲居山高。寶峰山低。對曰。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湛堂曰。
(00)║你卻做得座主使下。湛堂一日謂師曰。杲上座。
(02)║我這裏禪。你一時理會得也。教你說也說得。
(05)║教你做拈古頌古小參普說。你也做得。只是有一件事。你還知麼。
(00)║對曰。不知甚麼事。湛堂曰。你欠[囗@力]地一解。
(04)║在你不得這一解。我方丈與你說時便有禪。纔出方丈便無了。
(00)║惺惺思量時便有禪。纔睡著便無了。若如此。
(03)║如何敵得生死。對曰。正是某甲疑處。後因湛堂疾亟。師問曰。
(00)║和尚若不起此疾。教某甲依附誰。可以了此大事。
(01)║湛堂曰。有個勤爬子。我亦不識他。你若見之。
(04)║必能成就此事。若見他了。不得便修行去。後世出來參禪。
(00)║師在寶峰時。元首座極見喜。因請告謁李商老。
(02)║約一月便歸。後四十日方歸。元一見遽云。噁野了也。
(02)║無常迅速。師不覺汗下。
(00)║師因讀洞山悟道頌。疑有個渠又有個。我。成甚麼禪。
(00)║遂請益湛堂。堂云。你更舉看。師再舉。湛堂云。
(03)║你舉也未會。便推出。
(00)║師因湛堂和尚示寂。請洪覺範。狀其行實。
(04)║又得兜率照禪師書為紹介。特往荊南。謁無盡居士求塔銘。
(01)║初見無盡。立而問曰。公只恁麼著草鞋遠來。對曰。
(02)║某數千里行乞來見相公。又問。年多少。對曰。二十四。
(02)║又問水牯牛年多少。對曰。兩箇。又問。
(08)║甚麼處學得這虛頭來。對曰。今日親見相公。無盡笑曰。念公遠來。
(03)║且坐喫茶。纔坐。又問。遠來有何事。師曰。泐潭和尚示寂。茶毗。
(00)║目睛牙齒數珠皆不壞。得舍利無數。山中耆宿。
(02)║皆欲得相公大手筆作塔銘。激勵後學。得得遠來。
(03)║冒黷鈞聽。無盡曰。某被罪在此。不曾為人做文字。
(04)║今有一問問公。若道得。即做塔銘。道不得。即與伍貫錢。
(03)║褁足歸兜率參禪去。師曰。請相公問。無盡曰。
(06)║聞得準老眼睛不壞是否。師曰。是。無盡曰。我不問這箇眼睛。師曰。
(01)║相公問甚麼眼睛。無盡曰。金剛眼睛。師云。
(05)║若是金剛眼睛。在相公筆頭上。無盡曰。
(10)║恁麼則老夫為他點出光明。令他照天照地去也。師曰。先師多幸。
(05)║謝相公作塔銘。無盡唯唯而笑。
(00)║圓悟問師。達麼西來。將何傳授。師云。
(06)║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又問。據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
(02)║如何是第一句。師云。此是第二句。
(00)║圜悟問師。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云。開寶塔。
(00)║圜悟問師。巖頭纔跨德山門。便問是凡是聖。
(03)║德山便喝意作麼生。師云。殺人須是殺人刀。
(06)║活人須是活人劍。
(00)║僧請益圜悟。僧問投子。如何是十身調御。
(04)║投子下禪床立。又問。凡聖相去幾何。投子下禪床立意旨如何。
(00)║圜悟曰。切忌。復請益師。師曰。恰好。
(00)║師謂趙巨濟曰。老和尚忽退去後。別有人來教你禪。
(00)║這一轉因緣怎生會。那一轉又如何會。
(05)║便將熱屎潑但記取。
(00)║師在雲居作首座。一日到西積莊。
(07)║遇一暫到從圓通來。云因看首座頌女子出定話。有箇悟處。
(04)║特來求首座印證。師云。你去你去不是。僧云。某甲未說見處。
(01)║為甚麼道不是。師再三搖手云。你去不是不是。
(03)║其僧[怡-台+麼][怡-台+羅]而退。
(00)║圓悟一日到首座寮。因說密印長老在金山陞座。
(01)║乃云。四年前見他恁麼地。及至來金山陞座。
(04)║也只恁麼地。打一箇回合了。又打一箇回合。只管無收殺。
(02)║如何為得人。恰如載一車寶劍相似。將一柄出了。
(03)║又將一柄出。只要搬盡。若是本分手段。拈得一柄。便殺人去。
(00)║那裏只管將出來弄。時有僧聞得謂師曰。
(04)║某前日因看他小參語錄。便知此人平昔做得細膩工夫。
(02)║所以對眾只要吐盡一段了又一段不肯休。師云。
(03)║事不如此。龍王得半盞水。便能興雲吐霧降注大雨。
(03)║那裏只管去大海裏輥。謂我有許多水也。又如會相殺底人。
(00)║持一柄鎗。纔見賊馬。便知那個定是我底。
(04)║近前一鎗殺了賊。跳上馬背。便殺人去。須是恁麼為人始得。
(00)║師因遺火燒簾。次日告香。舉狗子無佛性話。乃云。
(01)║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雲門大師道。若是得底人。
(00)║道火何曾燒著口。因作頌曰。趙州狗子無佛性。
(02)║道火何曾口被燒。昨夜驀然簾上發。南海波斯鼻孔焦。
(00)║師因舉趙州問僧近離甚處。僧云。雪峰。州云。
(03)║雪峰有何言句。僧云。雪峰道。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
(03)║汝等諸人。尋常向甚麼處痾。趙州云。汝更回去麼。僧云。
(02)║即日便行。州云。我寄你個鍬子去。師云。如今諸方商量。
(01)║趙州寄鍬子與雪峰。便道鏟卻那痾底。
(06)║當時若道寄個缽盂去。不知又如何商量。
(00)║師因舉。肇法師云。釋迦掩室於摩竭。
(06)║淨名杜口於毗耶。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釋梵絕聽而雨花。
(03)║斯皆理為神御。故口以之而默。豈曰無辯。辯所不能言也。
(01)║師云。蓋以理為神御。故不是默。然人多是去這裏。
(02)║死卻不得活。只得口掛壁上。古人道。依無住本。立一切法。
(00)║雲門大師活得便會道。扇子[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
(02)║[祝/土]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05)║英蓬頭曾下四轉語云。釋迦掩室於摩竭。是諸佛無說而說。
(02)║淨名杜口於毗耶。是菩薩無說而說。
(08)║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是聲聞無說而說。釋梵絕聽而雨花。
(05)║是凡夫無說而說。此四轉語。在他分上則儘好。若是為人則不得。
(00)║李道山剃頭。請小參。山僧亦曾有四轉語。
(04)║釋迦掩室於摩竭。喪盡家財。淨名杜口於毗耶。守繫[馬*戶]橛。
(02)║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把髻投衙。釋梵絕聽而雨花。
(02)║望空啟告。
(00)║師因舉。舊見一老宿。上堂云。我在老師會中。
(03)║得個末後句。不免布施大眾。良久云。不與萬法為侶者。
(02)║是什麼人。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便下座。師云。
(00)║山僧即不然。我在老師會中。得個末後句。
(04)║不免布施大眾。便下座。
(00)║師因入室。退謂眾曰。今時兄弟。知見情解。
(04)║多須要記閑言長語來這裏答。大似手中握無價摩尼寶珠。
(01)║被人問你手中是甚麼。卻放下了。拈起一個土塊相似。
(00)║可煞是癡。若恁麼。參到驢年。也則未省。
(00)║師云。如今一般宗師。為人入室三五遍。
(05)║辨白學者不出。卻教他說見處。便問。你見處如何。學者云。
(03)║我見處說不得。卻云。你說不得。我如何見得你去。若恁麼地。
(00)║如何為得人。不見泉大道到慈明處。云。片雲橫谷口。
(00)║遊人何處來。泉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明云。
(01)║未在更道。泉作虎聲。明便打一坐具。泉推明向禪床上。
(00)║明卻作虎聲。泉云。我見八十四人善知識。唯你。
(00)║繼得臨濟宗風。看他恁麼問答數句。那裏是見他處。
(00)║須是如此始得。
(00)║師云。我這裏無法與人。只是據款結案。
(05)║恰似你將得箇琉璃瓶子來護惜。似箇甚麼。我一見便與你打破。
(00)║你又將得箇摩尼珠來。我與你奪了。
(06)║你相次只恁麼來。我又和你一雙手截了。所以臨濟和尚道。
(03)║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你道既稱善知識。
(02)║為什麼卻要殺人。且道是甚麼道理。
(00)║師云。如今兄弟。做工夫不省者。過在於何。
(04)║只為要去明他。只如道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
(04)║恁麼不恁麼。[撼-咸+匆]不得。且作麼生明。是你將一轉語。去明他得麼。
(00)║永明他不得。古人忒殺直截。
(09)║自是你不肯去直截處行。可謂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00)║師云。山僧待人至誠。須是你資質是始得。
(04)║此是一超直入如來地。參禪須是直心直行直言直語。
(03)║心言直故。終始地位。中間永無諸委曲相。祖師西來。
(03)║只道直指人心。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擬議思量。
(00)║早曲了也。而況脫空乎。
(00)║師云。學道人。如被人偷卻一顆明珠相似。
(04)║須是先捉得賊始得。若捉得賊。然後緩緩地考將來。
(04)║自然尋得出也。
(00)║師云。你若會去。
(14)║過他方世界更他方世界又他方世師云。我這裏空手只是用你底。
(00)║師云。大凡參禪。不必有機鋒便言是。昔雲蓋智和尚。
(00)║道眼明白。因太守入山。憩談空亭。問如何是談空亭。
(00)║智云。只是個談空亭。太守不喜。遂問本慕[(厂@((既-旡)-日+口))*頁]。本云。
(01)║只將庭說法。何用口談空。太守乃喜。遷本住雲蓋。
(02)║若以本較智。則大遠。乃知真實事。不可以機鋒取人。
(02)║寶峰元首座。亦有道之士。答話機鋒鈍。覺範號為元五斗。
(00)║蓋開口取氣。炊得五斗米熟。方答得一轉語。
(00)║師云。張無盡見兜率悅。卻譏晦堂。有頌曰。
(04)║久響黃龍山裏龍。到來只是住山翁。須知背觸拳頭外。
(03)║別有靈犀一點通。當時諸方莫不嘆服。山僧後來見得。
(02)║惜乎無盡已死。彼云。須知觸背拳頭外。別有靈犀一點通。
(00)║若將此頌。要見晦堂。不亦遠乎。
(00)║師云。山僧在泐潭時。未參得禪。
(08)║先會得汾陽十智同真。愛他道面目現在。遂作頌曰。兔角龜毛眼裏栽。
(01)║鐵山當面勢崔嵬。東西南北無門入。曠劫無明當下灰。
(00)║嘗舉似洪覺範。覺範歎曰。作怪。我二十年做工夫。
(01)║只道得到這裏。
(00)║李參政漢老。蔡郎中子應。儲大夫彥倫。李教授端友。
(00)║一日同會雲門菴。因師小參。舉趙州柏樹子話。
(02)║有頌曰。庭前柏樹子。今日重新舉。打破趙州關。
(04)║特地尋言語。敢問諸人。既是打破趙州關。為什麼卻尋言語。
(01)║良久云。當初將謂茆長短。燒了元來地不平。
(04)║李參政聞之。豁然契悟。謂師曰。若無後語。某亦不省。
(04)║李端友私謂蔡子應儲彥倫曰。不是李漢老參得禪。
(04)║乃是李參政參得禪。子應曰。不然。參政公不是三家村裏漢。
(01)║須是他自肯始得。彥倫曰。子應之言是也。
(00)║烏龍長老。訪馮濟川話次。川云。昔有人問泗洲大聖。
(00)║何姓。州云。姓何。又問。住何國土。州云。住在何國。
(02)║此意如何。龍云。大聖本不姓何。亦無國土。乃隨緣化度耳。
(00)║川笑云。大聖姓何。住在何國。如是往返數四。
(03)║遂致書於師。乞為斷此公案。師云。有六十棒寄去。
(04)║三十棒打大聖。當初不合道姓何。三十棒打馮居士。
(04)║不合道大聖決定姓何。若是烏龍長老。教他自領出去。
(00)║師到明月堂。見壁畫枯骨。馮濟川頌云。形骸在此。
(01)║斯人何在。乃知一靈。不屬皮袋。師繼以頌云。即此骸骨。
(00)║便是其人。一靈皮袋。皮袋一靈。
(00)║因無礙請師讚法海真。乃曰。上江老宿。
(05)║大段笑下江雲門下。卻不笑覺印。蓋他曾見保寧勇。洎真淨輩。
(01)║兼秀圓通。曾見舜老夫。浮山遠。所以較別。
(05)║其餘皆可笑也。蓋法海嗣覺印。覺印嗣圓通也。其詞曰。廓圓通門。
(00)║續雲門派。燕坐胡床。虎視百怪。佩毗盧印。摧伏魔外。
(00)║一句當陽。電光匪快。不動道場入三昧。
(05)║贊毀二俱遭白癩。夫是之謂法海老人。能於一毫端。
(05)║而遊戲無邊之法界。
(00)║
(00)║大慧普學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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