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九冊 No. 1360《瞎堂慧遠禪師廣錄》CBETA 電子佛典 V1.9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69, No. 1360 瞎堂慧遠禪師廣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9, Normalized Version
(00)║佛海瞎堂禪師語錄卷第三
(00)║ 佛海禪師小參普說
(00)║ 參學 祖淳 法慧 編
(00)║小參。玄關一擊。光境脫然。慧刃一揮。根塵淨盡。
(02)║戶外鋒鋩未露。目前朕跡全拋。截斷萬機緣。啞卻千聖口。
(00)║到遮裏。喚甚麼作佛法禪道。喚甚麼作機境語言。
(01)║作麼生說箇機境底道理別。白露淨分明。尚自不會。
(01)║何況拋三作五。坐一走七。建立法幢。權衡佛祖。
(03)║更向甚處摸[打-丁+索]。驀拈拄杖云。拄杖子記得麼。
(06)║一回相見一回老。幾處笙歌幾處愁。
(00)║至夜到虎丘小參。託跡但知忘世故。
(06)║棲蘆何事不容閑。已能躡足龍門過。試把輪鉤颺碧灣。
(05)║還有不惜性命底麼(問答不錄) 乃云。羚羊挂角。莫道覓佗蹤跡。
(02)║氣息也無。俊鷂梢空。勿謂趁佗不及。影像何有。
(04)║縱使機如掣電。眼似流星。戴角擎頭敲枷打鎖底。
(05)║一任胡言漢語。橫拖倒磨。若是正眼觀來。一場狼藉。何故。
(03)║衲僧門下。水洩不通。大冶之中。片雪莫立。
(07)║還有近傍湊泊處麼。還有插觜啗啄處麼。若向遮裏。撥得一線活路。
(01)║便見八面玲瓏。入水入泥。破塵破的。隨緣起滅。
(03)║即般若濟運。斡旋化機。乃真智綽然。寒時寒熱時熱。
(03)║普天匝地。透頂透底。佛眼莫窺。聖智那辨。
(07)║更說甚孤明歷歷是錯承當。顯露堂堂。亦成窠臼。
(08)║真須腳跟下弓折箭盡。方寸中瓦解冰銷。等閑抑不得已。突出一機。
(02)║建立一境。掃除從上來蹤跡。坐斷天下人舌頭。則故是。
(01)║且應時納祐一句。作麼生道。輕冰結□□□□
(03)║數碧野道妙一陽生。豈在之乎者。
(00)║雙林眾請小參。青蒼山色挼藍翠。瀲灩湖光照眼新。
(00)║珍重導師居此地。頹綱振舉是其人。
(06)║還有借路經過底麼(問答不錄) 乃云。根塵截斷。大千沙界黑漫漫。
(02)║知見脫然。萬象森羅空寂寂。打破淨潔毬子。
(05)║突出腦後神光。顯殺活縱擒。明權實照用。當機便發。覿面全提。
(01)║把斷路頭。不通凡聖。可以擊塗毒鼓。發劈箭機。
(03)║轉向上關。明本分事。群魔聞則膽落。異獸聽則潛蹤。
(03)║衲僧頂[寧*頁]眼開。作者電機攢簇。著著有出身之路。
(04)║頭頭明殺活之機。疾燄過風。奔流度刃。正眼觀來。一場敗闕。
(01)║何故。不見道。觀大海者難為水。遊聖人門者難為言。
(01)║到遮裏作麼生合殺。如何說箇為人底道理。
(04)║直饒橫說豎說。虛空為口說。須彌為舌說。四方八面說。
(03)║十虛三際說。森羅萬象說。異口同音說。結角羅紋說。
(03)║熾然無間說。說則不無。且道。是何章句。所以道。
(05)║有說是無說之本。無說是有說之宗。宗本既明。語默皆妙。
(03)║有般漢纔聞。恁麼道。使謂之入理深談。更作禪道佛法商量。
(00)║入地獄如箭射。雖然如是。不可碎珠覓影。
(04)║緣木求魚去也。若是箇是衲僧氣概底。終不肯受人處分。
(02)║豈可機境語默中承當。露布葛藤裏折倒。所以巖頭道。
(01)║若是俊流。只向未屙已前。一覷便透。點著卓朔地。
(02)║驀直上來。咬人火急。若假言句。亦云喚犬與食。
(04)║亦云過手與渠。俊者背羽副箭。懵者不說又不見。
(05)║睦州纔見僧便云。現成公案。放汝三十棒。雲門大師。
(05)║教你直下承當。早是埋沒了也。看。佗從上古人。向沒依倚處。
(02)║絕氣息處。苦口叮嚀。老婆心切。至于德山棒臨濟喝。
(02)║以至柏樹子麻三斤。雪峰腳跟不點地。玄沙猶未徹。
(02)║德山不會末後句。瞎驢滅卻正法眼。且道。具甚麼眼。
(02)║是甚麼消息。莫是向上人行向上路麼。
(07)║莫是提持向上事麼。大似望空啟告。笑殺傍觀。鈍置衲僧。滅胡種族。
(01)║只而今也無向上向下。只有一著子。佛眼不能窺。
(02)║未跨雙林門。兩手已分付。且作麼生承當。良久云。
(03)║海上六鼇吞餌去。棲蘆誰更問漁翁(謝詞不錄) 復云。
(04)║山僧昔在錦屏山下玉壘坊頭。向重陽藥市裏。
(06)║收得些小乾薑附子。到處賤賣與人。今夜幸遇知音。不免傾倒布施。
(00)║記得新羅僧參天仙和尚。纔展坐具。天仙搊住云。
(01)║未離本國。道將一句來。僧擬開口。天仙便拓開云。
(02)║教他道一句。卻道兩句。師云。天仙善能隨水把柁。
(03)║順風挂帆。雖然。浪湧波翻。爭奈龍王睡著。眾中盡道。
(03)║遮僧無語。殊不知不離本國。走遍天涯。坐具未開。賊身已露。
(00)║而今當鑪不怕猛火。忠言不避截舌。
(06)║或有箇衲僧出來問。遠上座。未離本國。道一句將來。只對佗道。久立。
(00)║便下座。
(00)║除夜小參。盡大地纖塵不立。三界平沈透浮幢。
(02)║覿體現成。十虛幅塞。渾崙擘不破。直下沒兩般。
(04)║仰面看天不見天。低頭覷地不見地。於中亦無人亦無佛。
(02)║了了見無一物。是甚麼。饒你瞎底瞎去。聾底聾去。
(03)║啞底啞去。便是十成百了千當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01)║不言別事。且六根四大。還有頓放處麼。聲色見聞。
(02)║還有存罩處麼。意識分明。還有起滅處麼。起滅既無。
(02)║分別何有。佛法知見。無處安排。
(10)║如無孔笛撞著氈拍版相似。動即影響。覺即冰生。尚乃不得一半。不動不覺。
(01)║又向活水裏。覓死處不得。更說甚麼煩惱菩提。
(03)║涅槃生死。三界二十五有。九種二義。六七因中。五八果位。
(01)║性相空有頓漸。偏圓說。玄妙說。心性說。知解說。禪道說。
(00)║你屋裏老爺說。即不無。要且只是說底。
(05)║如何是不說底。死急作甚麼。正是白日尿床。開眼作夢。滅胡種族。
(00)║鈍置衲僧。有般漢。往往更作禪道佛法商量。
(03)║入地獄如箭射。雖然如是。不可向飯籮邊餓死。
(05)║海水裏渴殺去也。若是眼中有睛。皮下有血。具丈夫意氣底。
(02)║終不向遮裏折倒。只如德山棒臨濟喝。祕魔擎叉。
(03)║禾山打鼓。雪峰輥毬。金牛作舞。且道。是甚麼消息。還會麼。
(01)║雲外一翻風雨過。人間翠色滿林梢
(06)║ 復舉僧問南際和尚。學人欲親近。乞師指示。際云。我若指示即屈汝。
(00)║僧云。如何即是。際云。切忌即是。師云。
(06)║奪賊鎗騎賊馬趁賊走。不當英雄。據虎頭撩虎鬚拔虎尾。未為好手。
(00)║遮僧撞著銀山鐵壁。進退無門。南際土上加泥。
(02)║死而不弔。或有人問瞎堂。也只對佗道。切忌即是。
(03)║待佗擬議。連腮便摑。且道。是指示佗是屈佗。
(06)║不是標形虛事褫。如來寶仗親蹤跡。
(00)║小參。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師云。
(02)║學佛之輩。盡作超佛越祖會。往往喚作向上一路。
(03)║殊不知腳跟下蹉過。非但腳跟下蹉過。
(08)║亦不知自己本命元辰落著。不作向上一路底。出來道看。若無。
(04)║山僧向不奢不儉處。與你諸人。下箇注腳。復云。言無展事。
(02)║語不投機。頂門著眼。頷下安眉。聖凡路絕。事理俱非。
(02)║刀截春風。鋸解稱鎚。刀鋸俱妙。明暗可追。刀鋸不爾。
(02)║二破一虧。阿呵呵也大奇。風卷怒濤天際闊。
(05)║莫教斷送老頭皮。忽若斷送後如何。蘭生蘭葉。檀產檀枝。
(03)║相命已定。鬼神莫移。歌須搖頭。哭須皺眉。咦。
(06)║只而今那裏是那裏。阿誰是阿誰。
(13)║也要知昨夜東海龍王宮中持戒和尚發惡。一拳打殺。西方國裏屠兒。牽惹山僧作證。
(00)║只向佗道。塑佛匠須是葉端友。刺袈裟還佗丘裁衣。
(00)║結夏小參。僧問。無邊剎境無絲隔。妙高峰頂事如何。
(00)║師云。走殺當年老善財。僧云。豁達頓超諸有表。
(02)║凝然不動目前機。師云。漸漸入深水。僧云。雲收青漢迥。
(01)║月落碧潭空。師云。真實弄影漢。僧云。底事百城巡已遍。
(00)║木人撫掌笑呵呵。師云。且坐喫茶。僧云。菴內人。
(02)║為甚麼不知菴外事。師云。拄杖橫挑鐵蒺藜。僧云。
(03)║看經只在明窗下。葉落花開總不知。師云。負心人不放債。
(01)║僧禮拜。師云。苦口是良藥 乃云。道絕名言。
(04)║名言不是道。法離聞見。聞見不是法。不是亦不是。不是箇甚麼。
(00)║只遮不是多少人。摸[打-丁+索]不著。無摸[打-丁+索]處病難除。
(02)║放下蛇頭捋虎鬚。惜盡見除。物我俱喪。目前無法。
(03)║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亦非目前事。只而今目前現定。
(02)║萬法摐然。若謂是實。則眼中有物。若謂不是。瞎卻人眼。
(01)║饒你當頭裂破。猶是第二句在。乃至棒喝機境。
(03)║語默露布。百匝千重。正是倚門傍戶。未為究竟。著衣喫飯。
(01)║豎拂敲床。起惡知見。喚作佛法。佛法若只如此。
(03)║何用達磨西來。教外別傳。兄弟。參須實參。悟須實悟。
(03)║立處孤危。用處脫略。輝天鑑地。蓋色騎聲。當處即真。
(03)║隨處解脫。猶是衲僧門下沙彌見解。且道。脫籠掣轡一句。
(01)║作麼生道。良久云。青山不鎖長飛勢。滄海合知來處高。
(00)║除夜小參。年年臘月三十日。家家門首釘桃符。
(02)║苦菜澹虀隨分有。殘盃冷炙阿誰無。大丈夫德不孤。
(02)║醋酸不用挂葫蘆。收白牯放狸奴。地碓舂粳光似玉。
(02)║沙缾煮豆軟如酥。窮鬼子觜。盧都一飽。但知忘百念。
(02)║更有何人得似渠。喝一喝云。從此華山圖籍上。
(04)║更添潘閬倒騎驢。
(00)║檀越建禳火道場請小參。性火真空。法無二見。
(02)║性空真火。一亦不存。心性既空。人境俱寂。不與諸緣和合。
(00)║不礙眾相發輝。譬如三獸渡河。不待截流而登寶所。
(00)║又若三車出宅。何須頻步而證真乘。於一彈指。
(02)║正念現前。則雲行雨施。於一剎那正因不昧。則風回火滅。
(00)║是以。從上佛祖。於大集會中。但云我若向刀山。
(02)║刀山自摧折。乃至。地獄餓鬼。火不能燒。水不能漂。
(03)║刀不能斫。當恁麼時。且道。承誰恩力。濃雲潑墨無回互。
(02)║疾燄過風不可窺。賴有金華慈愍力。火坑化作白蓮池。
(00)║復舉雪峰示眾云。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
(01)║玄沙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師云。
(00)║泥裏洗土塊。土塊裏洗泥。
(10)║當時待佗道三世諸佛立地聽。只向佗道。有許多閑工夫。復云。
(06)║只而今坐立儼然。三世諸佛。在甚麼處。驀拈拄杖云。不得動著。
(02)║動著三十棒。還知雪峰玄沙落處麼。三世諸佛轉法輪。
(01)║一大藏教說不盡。象骨當機正令行。玄沙見機行正令。
(00)║或說或聽聞不聞。電卷星飛誰與論。
(06)║撥轉那邊關捩子。眉毛留得數莖有。
(00)║小參。舉雲門和尚示眾云。平地上死人無數。
(03)║透得荊棘林者是好手。時有僧云。
(10)║恁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雲門云。蘇嚧蘇嚧。師云。有般底纔聞。恁麼道。
(01)║便作玄妙奇特。往往更道。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會麼。
(01)║也無言。也無事。也無語。也無機。是你諸人本命元辰。
(01)║在甚麼處。還見雲門與遮僧麼。譬如百萬軍陣前。
(02)║搴旗誅將。突騎斬關。流血成河。橫屍遍野。子細看來。
(02)║不動一刀一鎗。亦不傷鋒犯手。你等諸人。
(06)║還記得生年月日時辰麼。待選吉日良辰。為你一坑埋卻。
(04)║只如雲門道。平地上死人無數。透得荊棘林者。是好手。
(03)║後來太平師翁拈云。平地上箇箇大丈夫。坐得荊棘林者。
(01)║是好手。何故如此。自代云。格。師云。若無後語。
(04)║疑殺天下人。一人坐得荊棘林。一人透得荊棘林。
(05)║坐底胸分涇渭。透底眼略玄黃。坐者透者。總有事在。
(05)║有一人不坐不透。諸人要識此人麼。喝一喝云。無限樹頭風過耳。
(00)║拍牛歸去阿鳴咿。
(00)║至夜小參云。來日書雲節。新陽歲月更。泥牛光影亂。
(00)║石女肚膨脝。迤邐蛇吞甕。相將虎眼橫。春風一陣至。
(00)║敢與百花爭。敢問大眾。爭箇甚麼。不須爭。
(04)║兩人唱上座得 復舉玉泉皓和尚至節示眾。晷運推移。
(02)║日南長至。布褌赫赤。莫怪不洗。不是不洗。無來換替。師云。
(00)║是則橫遮四世界。豎蓋一乾坤。雖然。好箇黑漆布褌。
(00)║只是未合縫在。直饒合得縫。人天路絕。凡聖道殊。
(01)║佛及眾生。向甚處著。而今與你合縫了也。且道。
(03)║遮一隊閑漢。在布褌內。布褌外。你諸人。畢竟喚甚麼作布褌。
(00)║還知麼。天高地厚無人會。日灸風吹子細看。
(00)║普說。若論此事。天地不能覆藏。日月不能照燭。
(02)║虛空不能包裹。佛眼不能窺測。瞿曇掩室。從教鼻孔遼天。
(00)║居士杜詞。誰顧眼睛突出。又道。我於三七日中。
(02)║思惟如是事。直得不奈何灼然。覓箇啟口處。了不可得。
(01)║又卻把不定。龍頭蛇尾。豁開布袋。放出舌頭。
(04)║始從光耀土說。盡滿龍宮。終至跋提河。開遮盈寶藏。
(04)║四十九年間。賊身已露。未嘗說一字。贓物現前展轉。
(04)║奈何佗不得。卻於灌頂部中。流出首楞嚴王三昧云。
(04)║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有漏微塵國。皆依空所生。
(04)║漚滅空本無。況復諸三有。歸源性無二。方便有多門。
(04)║將知纔涉語言。盡落方便。如何得不落方便去。
(06)║有般漢纔聞人恁麼道。便乃碎珠求影。離水覓波。
(07)║殊不知宗師家垂一言半句。如投水海中。如風中鼓橐。雖有大聖智。
(01)║亦不能分別。是以或出或處。或默或語。應變時也。
(02)║豈徒然哉。只貴腳蹋實地。正眼流通。不見趙州道。
(03)║諸人被十二時使。老僧使得十二時。豈不是坐斷古今舌頭。
(00)║洞山道。見佛祖。如生冤家相似。始有參學分。
(03)║佛祖有甚麼過。臨濟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試道看。
(02)║楊岐栗棘蓬金剛圈。只為久參之士。利根上智。
(04)║正好吞跳乃至。柏樹子。麻三斤。一口吸盡西江水。
(05)║鎮州出大蘿蔔頭。是甚麼語話。莫是明向上事麼。
(06)║莫是向上人行履處麼。莫是大機大用麼。莫是盡力提持麼。
(03)║莫是涉流轉物麼。莫是作家用處麼。你若大法未明。
(03)║且莫亂統。亦須識機宜別休咎始得。未曾蹋著正脈。
(03)║宗眼不明底管取。將佗如來禪祖師禪話作兩橛。
(04)║趙州訪二菴主。身是菩提樹。菩提本無樹。定是打作兩橛。
(02)║如驢覷井。如井覷驢。定是合殺不成。
(08)║至於德山不會末後句。敢保老兄未徹在。虔侍者激殺首座。
(05)║凌行婆放火燒菴。雪竇牛內納牛外納。黃蘗不道無禪只是無師。
(00)║往往更作道理注解。遮箇便是禍胎子也。莫道未悟。
(00)║直饒你悟去。徹頭徹尾。大法未明。
(07)║參到驢年也未夢見在。一種蹋破草鞋。也須蹋破始得。山僧昔在眾時。
(00)║多見兄弟浩浩地。商量佛法。不問則鎮長。
(04)║卻在屋裏打坐。纔方拶著。便跳去門前屋後。捉土木瓦石。
(02)║胡拋亂擲。喚作自己受用。不勝皇恐。又有一般人。
(03)║見人便下棒下喝。瞠眉努目咳嗽。擺坐具打筋斗。畫圜相。
(01)║繞禪床。作女人拜。只在遮裏。此乃業識茫茫。無本可據。
(00)║錯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作究竟佛法。
(05)║佛法若只如此。何用達磨西來。此人病。在己見未明。光影裏著到。
(00)║若不放下別參。謂之謗大般若。又有一類。
(04)║將無形無相一團。橫在胸次。便道。無言無說。無去無來。
(03)║一物也無。墮在空寂。撥無因果。自己開口不得。抬腳不起。
(01)║一味擔版。殊無轉動。把定死蛇頭。有眼如盲。有口如啞。
(00)║似遮般漢。不打更待何時。口裏眼裏。耳裏鼻裏。
(02)║都是禪。只是用不著。眼目不辨邪正。拄杖不知顛倒。
(02)║問著口中水漉漉地。此人墮在解脫深坑。
(06)║永劫無出離之期。機不離位。墮在毒海。若自知非。亦可受救。
(03)║又有般漢。問東答西。將南作北。輕輕拶著。向沒巴鼻處。
(02)║突出沒巴鼻底一句。教人摸[打-丁+索]不著。喚作鳥道玄路。
(02)║絕氣息。自作主宰。不隨佗語。走不得上佗機關。被佗轉了。
(00)║屈哉。此人病在玄妙。既不受鉗槌。亦不受救。
(03)║我且問你。歇得也未。脫得也未。看佗古人。一得之後。
(03)║入深山住蘭若。動是一二十年。大忘人世。抑不得已。
(03)║出來為善知識。山僧頃年兩度出關。遍歷江湖。不敢自負。
(01)║只為病多諳藥性。經驗始傳人。
(09)║應是從前許多惡知惡見故。不可留閨閤中。有所愛者珍奇。直須一槌擊碎。
(00)║遮裏得箇入路。更須求出路始得。學禪易脫禪難。
(01)║饒你向未屙已前。一覷便透。早是落在第二頭了也。
(01)║何況起模畫樣。有甚麼干涉。而今事不獲已向你道。
(01)║盡十方虛空。透無邊華藏莊嚴。超越浮幢王剎。香水海。
(00)║威音王那畔更那畔。都盧一印印定。更無移易。
(02)║寒時普天寒。熱時普天熱。只如道一印印定。
(05)║而今頭上是天。腳下是地。左眼半斤。右眼八兩。是你作麼生印。
(01)║喝一喝云。斷頭船子下揚州。
(00)║普說。有佛處不得住。拂跡成痕。無佛處急走過。
(02)║揚聲止響。恁麼說話。大似把纜放船。何故。法不孤起。
(02)║仗境方生。事非頓除。因次第盡。有作是無作之妙用。
(02)║無作是有作之功能。宗本既明。語默皆妙。又云。
(04)║語是誑默是謗。語默向上總有事在。還會麼。豈不見。乾峰道。
(01)║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過。始解穩坐。
(02)║更須知有照用同時向上一竅。且如何是法身三種病。
(01)║只那法身亦是病。不出是有為病。無為病。
(05)║非有為非無為攢簇不得底病。法身豈有病。見不到便是病。
(02)║喚作是亦是病。喚作不是亦是病。如何是二種光。
(03)║一切處無所不真。一切處無所不是。所以雲門道。
(04)║人人盡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你諸人光明。
(01)║自代云。三門佛殿。廚庫僧堂。山僧則不然。
(05)║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長沙道。我若正令全提。法堂前草深一丈。
(01)║事不獲已。向你諸人道。盡大地是般若光。光未發時。
(01)║無佛無眾生。未審。長沙向甚處著眼。又道。
(05)║更須知有照用同時向上一竅。雲門出眾云。菴內人。
(05)║為甚不知菴外事。乾峰阿呵大笑。門云。猶是學人疑處。乾峰云。
(01)║子是甚麼心行。門云。也要和尚委悉。乾峰云。
(04)║直須恁麼始解穩坐。門云。喏喏。遮裏便下箇冬瓜印子。又不見。
(00)║泉大道訪慈明。明問。片雲橫谷口。遊人何處來。
(02)║泉目顧左右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明云。未在更道。
(00)║泉作虎聲。明便打一坐具。泉推慈明就坐。
(04)║明卻作虎聲。泉云。我參七十餘員善知識。今日始遇作家。你看。
(00)║遮兩箇不唧[口*留]漢。一箇有地頭無行止。
(05)║一箇有行止無地頭。
(17)║山僧當時若見佗道片雲橫谷口遊人何處來。只向佗道。殑伽河沙水混流。泉目顧左右。
(03)║師著語云。賊身已露。泉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
(03)║師著語云。一道與你慶懺。明云未在更道。師著語云。
(03)║打鼓普請看。泉作虎聲。師著語云。打破鍋子了也。明便打。
(01)║師著語云。烏銅金不換。泉推慈明就坐。師著語云。
(02)║敗也敗也。明卻作虎聲。師著語云。好日多同。
(05)║泉云我見七十餘員善知識。今日始遇作家。且道。
(06)║此語是肯佗不肯佗。遮般說話。要且無刀斧痕。是你諸人。
(04)║向甚處摸[打-丁+索]。以毒攻毒。攻者亦是毒。以楔出楔。出者亦是楔。
(01)║山僧今日脫布衫解褌帶。抖擻與你諸人說了也。
(02)║是你諸人。還得淨盡也無。若還一箇箇淨盡去。我更問你。
(00)║紫羅帳裏事作麼生。而今要見二老行履處麼。
(02)║聽取一頌。兩陣交鋒出戰時。旗鎗倒卓鼓無槌。
(04)║絲毫不犯將軍令。獨腳機關各自提。久立。
(00)║告香普說。一年復一年。一月復一月。一日復一日。
(01)║一時復一時。略無些子虛棄底道理。是以老東山云。
(01)║父母未生時也恁麼。即今生了也恁麼。乃至。百年壽盡。
(00)║蟲蛆遶壤白骨微塵也恁麼。且道。恁麼地是甚麼。
(01)║向遮裏立地薦得去。已是二頭三首了也。所以古德云。
(00)║佛也無。法也無。達磨只是老臊胡。釋迦彌勒擔屎漢。
(00)║十地菩薩守田奴。八十卷華嚴經。
(07)║草步頭博飯喫底言語。一大藏教是拭不淨底故紙。
(07)║直饒便恁麼脫體承當得去。腳跟下好與三十拄杖。一棒也較不得。
(01)║且道。過在甚麼處。若向遮裏會去。更與六十棒。
(03)║未為分外。豈不見。睦州道。現成公案。正當恁麼時如何。
(02)║適來兄弟得得來告香。山僧遮裏。屙屎放尿尚無餘地。
(01)║而今不得已。指東畫西。將無作有。與諸人指箇蹊徑。
(01)║有甚閑工夫。雕金鏤玉。簇錦攢花。[捅-用+丑]捏四言八句。
(02)║眩惑於人。瞎卻正眼。若向遮裏。知慚識愧。千人萬人中。
(01)║如無一箇相似。山僧不免信彩。與諸人應時結祐。
(02)║學佛兄弟。既是二三十年苦行潔己。圜頂方衣。捨父事師。
(00)║棄緣入道。以一大事因緣為務。三十年前。山僧行腳。
(00)║雖遇明師。亦不曾為我發洩一句袈裟下事。
(03)║而今筭來。卻是便宜。恁麼說話。多少省力。是你諸人。
(03)║還曾薦得也無。無事珍重。
(00)║ 佛海禪師書法語
(00)║ 與宗直閣
(00)║某啟。中間蘇通判處人來得知。使旆已還。
(04)║但南北遼邈。未獲尺書上問。深以為媿。能道照否。
(05)║於道得不退轉否。五年之別。不與萬法為侶底公案。還曾蹋著否。
(00)║中間蒙住頌。為惠甚感。嘗錄去五祖和尚頌。
(03)║兼貧道亦有二偈。併在葉仲嘉處。轉呈。略不聞音耗。
(03)║今再錄去。正如窮漢破衫袖。也不與萬法為侶。
(05)║捺著頭掀尾舉。西江吸盡鐵船浮。活捉泥牛和角煮。
(05)║潑天大些子許。君不見二月三月寒食天。桃花杏花落如雨。
(02)║一口吸盡西江水。栗棘金圈饒得底。解道心空及第歸。
(01)║此去西天十萬里。居士儻別有生涯。無吝布施。
(03)║古今公案。其實無他。只要驗人平生參學邪正。
(05)║知解有無得失。情塵是非。若於言下。一槌擊碎。
(07)║如虛空裏釘鐵橛子相似。有甚麼依倚處。所以巖頭道。若論戰也。
(02)║箇箇力在轉處。逐物為下。卻物為上。縱有箇入處。
(03)║須是經大鑪[糒-米+韋]。毒手烹鍊。到不疑之地。放身捨命。
(04)║如獨木橋上脫卻一百二十斤擔子。又若傷寒得汗。
(04)║方名安樂處。徹證大法了然後。盡自己力量。縱有長地。
(03)║一任展演。讚佛讚祖。呵佛罵祖。終無二語。亦無兩般舌頭。
(01)║所以道。釋迦彌勒。猶是他奴。畢竟他是阿誰。
(04)║近世叢林凋弊。邪師頗多。若要參詳。須是自家具擇法眼看。
(01)║是箇漢方可與語。若只是念僧寶傳林間錄者。
(03)║泛濫稱長老。雖然如是。他卻是有印本子底禪。呵呵。
(03)║向來台州。皆名山列剎。知識甚眾。
(10)║莫有咬薑呷醋不具得失底。向異類中來。居士曾一一驗過否。
(06)║使堂淑人向聞禮拜菩薩。每至百拜方住。何苦行如此。
(05)║但以口業稱誦。則一念念盡如來。意業思惟。則當處出生。
(03)║隨處滅盡。身業作禮。則觀身實相。觀佛亦然。等同虛空。
(02)║無有二相。三業清淨。則根根塵塵。悉皆清淨。
(05)║但以清淨為本。更愁何處不圜通耶。無事可熟看楞嚴經。
(03)║當知教意云。見聞如幻翳。三界若空花。聞復翳根除。
(03)║塵消覺圜靜。又云。初於聞中入流忘所。所既不立。返本還源。
(00)║則盡聞不住。正念現前。是故蛩吟蟬噪。風動樹搖。
(01)║乃真見菩薩耳。春序向和。唯萬萬自重。
(00)║ 答蘇侍郎
(00)║某啟。伏承致政待制侍郎。臨別垂問。古語云。
(03)║工夫不到不方圜。言語不通非眷屬。所言工夫不到者。
(02)║非有為有作之功。即無功之功。無功用道。是也。纔起纖毫。
(00)║佛法世法。識情聞見。知解隔礙。便云不到。
(04)║但能把得定作得主。坐斷是非關。釋迦自釋迦。彌勒自彌勒。
(01)║礙我甚麼事來。直教透頂透底。徹骨徹髓。不依倚一物。
(00)║不與諸塵作對。亦不起凡聖情量。古德云。
(04)║假饒千聖出頭來。猶在渠儂影中現。且道。渠是阿誰。
(04)║此語最親切。更是阿誰。不可別有。但恁麼信取。所以古人到此。
(00)║多不肯指注。恐他學者。誤認昭昭靈靈。驢前馬後。
(01)║為究竟安樂之地。若果是腳跟下歷落。方寸中洞明。
(01)║正如楞嚴會上。佛問文殊及諸大眾。
(07)║十方如來及大菩薩。於其自住三摩地中。見與見緣并所想相。
(03)║如虛空花。本無所有。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
(03)║云何於中。有是非是。文殊。吾今問汝。如汝文殊更有文殊。
(01)║唯無文殊。如是。世尊。我真文殊。無是文殊。何以故。
(02)║若有是者。則二文殊。然我今日非無文殊。
(06)║於中實無是非二相。此見妙明。與諸空花。亦復如是。
(06)║到此直須絕體絕用。風吹不入。水灑不著。方得十二時中。
(04)║行時不見行。坐時不見坐。淨裸裸地。任運騰騰。
(06)║亦不作佛法道理。老龐云。心空及第歸。是也。趙州道。
(06)║諸人被十二時使。老僧使得十二時。豈不是坐斷古今舌頭。
(03)║且作麼生坐斷。但於心無事。無事於心。會得。勢不兩立。
(02)║即無分別智現前。只如古今言句。滿龍宮盈海藏。
(03)║有甚麼限量。所以道。直饒脫體會得。猶是教乘中極則事。
(01)║更須知有教外別傳之旨。信有此事。學禪易脫禪難。
(01)║既知有拈來便用。何愁佛不解語。更愁何處不方圓。
(01)║又云。言語不通非眷屬者。蓋為後人不能放身捨命。
(01)║向懸崖撒手。絕氣息處。急著眼。古德云。若論此事。
(02)║譬如擲劍揮空。不問及與不及。斯乃空輪無跡。劍刃無虧。
(00)║故無滯礙。但以千句萬句。只作一句看。一句明。
(02)║千句萬句一時明。一句透。千句萬句一時透。只那透處。
(01)║佛眼也覷不見。且如世間音聲三昧。
(07)║至於種種差別法門。麤言細語。鴉鳴鵲噪。風動樹搖。異口同音。
(03)║權實照用。皆不出此一句。大藏小藏。亦詮此也。豈不見。
(02)║彌陀經云。水鳥樹林皆悉念佛念法念僧。一念無分別。
(01)║大智現前。如投水海中。如風中鼓橐。且作麼生分別。
(01)║視之不見。聽之不聞。覓他起滅處。了不可得。蓋色蓋聲。
(00)║普天匝地。通上徹下。無第二見。無第二人。無第二念。
(00)║剎剎塵塵。故非外物。是以。群靈一源。假名為佛。
(02)║體竭形消而不變。金流朴散而常存。只那常存底。
(03)║也不消得。何故。金屑雖貴。落眼成翳。佛法雖妙。存之成病。
(01)║馬大師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說了也。
(01)║還我金剛王寶劍來。德山云。毫氂繫念。三塗業因。
(02)║瞥爾情生。萬劫羈鎖。但盡凡情。別無聖量。凡情盡處。
(02)║聖量現前。又云。毫氂有差。天地懸隔。欲得現前。莫存順逆。
(00)║此乃禪家流作用省力處。且如白雲端和尚。
(03)║頌雲門北斗藏身云。五陵公子遊花慣。未第貧儒自古多。
(01)║冷地看他人富貴。等閑無奈襆頭何。
(07)║看他具大機大用處。多少脫略。何曾著他北斗藏身處來。
(05)║又雪竇在大陽玄禪師會下。為客司。因與僧夜話。
(06)║至趙州柏樹子因緣。爭辨不已。有行者立傍失笑。客退。
(05)║乃問何得笑耶。行者云。笑知客有定古今之辨。無定古今之眼。
(01)║雪竇云。汝作麼生會趙州意。行者以偈答之。
(04)║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纔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
(03)║空向枯樁舊處尋。雪竇大驚。遂與之為友。後出世住承天。
(01)║宗和尚是也。看他雖無巧妙。而句意超然。今時禪和子。
(00)║纔聞人舉。一箇箇肚皮裏。有箇柏樹子。
(05)║如何得了當去。且如狗子無佛性話。遮僧等閑立箇問端。
(03)║如向餓虎口裏橫身。趙州只答箇無字。
(08)║如虛空釘箇鐵橛子相似。至今天下衲僧。無摸[打-丁+索]處。要會麼。只消道箇無。
(00)║會便會。不會便休。切莫作道理。有不是有。無不是無。
(00)║只如未問未答以前。道箇甚麼。咄。又恁麼去也。
(02)║秋風向冷。萬萬珍重。
(00)║ 答陳判院
(00)║某啟。在家菩薩。要明德山臨濟宗旨。須是他家子孫。
(00)║如楊岐栗棘蓬金剛圈。吞底吞跳底跳。
(05)║吞跳得百千萬億箇。更有百千萬億箇在。稍稍放開。
(05)║則落在第二頭也。緊峭孤巍處。方可把手共行。淘汰鍛鍊。
(03)║到徹證佛地。猶有佛地障在。此乃確實而言。故非因循。
(02)║不可只管打葛藤去。亦須將自己真正道眼照破。
(03)║合作麼生合殺。將知佛法。只如此耶。從上來入聖位者。
(02)║莫不皆是就人決擇。到用處驚天動地。
(07)║蓋不肯容易小小了卻。山僧恁麼忉忉怛怛。知是為誰家事。數領來書。
(00)║及偈頌。甚詳學道之志。每相酬酢一句語言。
(03)║亦不草草。如進一服藥相似。若不深辨端倪。終成戲論。
(02)║非是等閑。只貴藥病相投。驗蹲坐處。奪執著處。攻偏墜處。
(00)║截斷命根。令直造大休歇之地。前日領所答書云。
(01)║某有甚麼過。尚未知在。可急著眼看。若自知非。
(03)║棒喝也無施處。時暑珍重。
(00)║ 答陳郎中
(00)║某啟。奉違忽覺一月。企仰不可言諭。冬晴。伏想。
(02)║齋定宴安。道體萬福。中間介至。承示直閣文翰。啟讀三復。
(00)║驚喜相仍。真不減晉人風度。豈獨一時之盛哉。
(02)║但恨未即見矣。賢兄所誦者佛書。又觀二本旨趣。
(03)║深有造道之理。贓物不捉。自敗了也。然文字禪。不可不學。
(01)║他日參究己事未明。只於教乘中。作箇知解。
(04)║宗徒義學沙門。有何不可。呵呵。判院居士書中有云。
(04)║幸無示謗法者。恰如荒草裏。喚出箇焦尾大蟲。
(06)║直得山僧口挂壁上。然亦未為分外。更須知有向上一路始得。不然。
(00)║一生在死水裏。只借他人鼻孔出氣去也。
(04)║賢兄所惠偈頌。足見存誠。前句亦似順水張帆。於義路上。
(02)║說些人情道理。禪道佛法。豈可人情。又云。
(06)║跳脫北斗藏身句。北斗藏身。不在義理言句。聰明解會。
(05)║須是放下從前滿肚皮惡知惡見。妄情執著。佛法世法。朕跡不留。
(00)║方可入作北斗藏身。乃是雲門直截單提。遮一著子。
(00)║如箇生鐵鑄就金剛圈栗棘蓬。若情塵不脫。
(03)║你如何吞跳。昔廬山玉簡林禪師。頌北斗藏身云。
(04)║北斗藏身為舉揚。法身從此露堂堂。雲門賺殺他家子。
(03)║直至而今謾度量。你道。過在那裏。五祖戒和尚。乃雲門嫡孫。
(00)║持此語。問林作偈之意。林舉目視之。戒云。若果如此。
(00)║雲門不直半文錢。公亦無目去在。後林果失雙目。
(01)║將知佛法。豈同容易承當。學者多云。山僧語話。
(03)║不近人情。不是不肯人。只要你參須實參。悟須實悟。
(03)║見須實見。豈可以實法繫綴人耶。不可草草。此乃入佛階級。
(00)║透脫生死。安敢自欺。若此不了。空作箇撥無因果漢。
(00)║後悔何及。要須是悟桶底剔脫。
(08)║方知道元來不在言句上。亦當自知時節。山僧苦口。為你太聰明靈利。
(01)║恐蹉過了。到此總用不著。三祖大師云。非思量處。
(02)║識情難測。纔入思惟。便成剩法。洞山云。言無展事。
(03)║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會得便會。句中無句名活句。
(00)║句中有句名死句。但參活句。不參死句。活句下薦得。
(00)║永劫不忘。死句下明得。自救不了。於此明得。
(03)║也作箇脫灑底道人。豈不快哉。圜悟老師嘗云。千句萬句。
(01)║只是一句。千言萬言。只是一言。山僧又且不然。
(03)║只而今盡十方虛空。無量妙義。百千法門。只作一句分付。
(01)║只貴腳蹋實地。初機後學。欲作偈頌。乃神通遊戲邊事。
(00)║有何不可。但只要本領正當。則一切處撲不破。
(02)║常向兄弟道。參須參那坐斷天下人舌頭底禪。方為種草。
(00)║亦多令兄弟。多作偈頌。雖未十成。
(07)║要他揩磨心識做得了。卻與他一槌擊碎。大事明了。偈頌亦不用做。
(01)║如風吹水自然成紋。學做頌時。
(09)║先看僧問如何是佛麻三斤。後來大愚頌云。橫眸看梵字。彈舌念真言。
(02)║吹火長尖觜。柴生滿灶煙。似遮般說話。若非絕情識。
(02)║安可至此。白雲端師翁。作蠅子透窗頌云。
(06)║為愛尋光紙上鑽。不能透處幾多難。忽然撞著來時路。
(05)║始覺從前被眼謾。善知識一言半句。只要利益他人。脫離情識。
(01)║山僧常問兄弟。有祖已來。時人錯會。錯則錯了也。
(02)║如何免得此過。多下語未有契者。又問。黃蘗示眾云。
(02)║牛頭禪師。橫說豎說。要且不知向上事。我且問你。
(03)║如何是向上事。又問。洞山道。見佛見祖。如生冤家相似。
(02)║始有參學分。你道。佛祖有甚麼過。你若下得遮三轉語。
(01)║更須還我金剛王寶劍來。
(11)║此事要須是箇人方可塵中作主。深愧狂言。勿示於外。向寒。千萬加護。
(00)║ 答上藍乘長老嗣書
(00)║某手白上藍乘長老。自高亭一別。赴宜春光孝道場。
(00)║聞入院開堂佛事響。合不踰一年。
(07)║又聞遷席隆興上藍。此乃古聖應化之地。方今叢林凋謝。
(05)║大法危如累卵。凡稱長老者。於我法中。非為小事。利害損益。
(02)║盡在其間。若也不明道眼。據曲木床。但以飲食臥具之安。
(00)║枉受人天信施。則鐵城有待。寶所無歸。
(05)║直須痛下鍼錐。為人天解黏去縛。撾塗毒鼓。發劈箭機。轉向上關。
(00)║明本分事。拈殺活杖子。提王庫寶刀。斷佛祖命根。
(01)║鏟衲僧巴鼻。三玄互唱。五逆聞雷。見處孤危。用處脫略。
(00)║卷舒出沒。豈籍他緣。以楔出楔。以毒攻毒。
(04)║等閑向絕氣息處。發出一言半句。覷得破。挨得開。
(05)║如石上釘鐵橛子相似。誰敢近傍。是故師子遊行。不求伴侶。
(02)║又若菩薩斷障。如染一綟絲。一染一切染。如斬一綟絲。
(01)║一斬一切斬。有甚麼共語分。如為方來。挂牌入室。
(02)║陞座小參。直須放出毒手。快下鋒刃。一時截斷。無令相續。
(00)║更須揭起腦蓋。倒轉舌頭。滯向尋言者。
(05)║教他一箇箇覓起滅。蹲坐處不得。始有自由分。然後。拈東家缽盂。
(00)║喫西家粥飯。用自己錢。本使他人利息。
(05)║打殺有甚麼過。遇境逢緣。倒使司農正印。與從上佛祖。抗戾而行。
(00)║你且道。是甚麼火色。老僧每於著衣喫飯外。
(03)║當行此一路。既稱長老。作住山人。當以續佛慧命為己任。
(01)║不可少時自怠。況江西湖南。古今列剎相望。
(04)║乃佛祖典刑去處。向鬧市裏孤店頭。撥著一箇半箇。
(04)║作吾家種草。豈徒然哉。會下辦事兄弟。當觀其根器淺深。
(02)║任其院事。則道義人情。總在裏許。汝從我遊。凡三移住山。
(00)║必深明此意。幸在勉旃。更不多及。雲禪人來下書。
(01)║煎點禮數。一一如法。老僧晚歸都下。住山。
(04)║ 宣詔不時撥冗作此坐夏在。即想體用輕安。法衣拄杖拂子。
(01)║各一事付去為信。希檢收。南北相望。雲山萬疊。
(03)║勝集未期。切宜順序。為法為人。多多保重。
(00)║ 答資德本長老嗣書
(00)║文上人來。收書并信香等。如數領訖。承開法以來。
(01)║中外響順。且喜且慰。夫稱善知識者。脫珍御服。
(03)║著弊垢衣。入八邪林。住三惡道。向刀山劍樹上。
(05)║拔舌犁耕鑊湯鑪炭中。敲枷打鎖。見天下衲僧。如生冤家。
(03)║與從上佛祖。共相抗戾。綿綿絕滲漏。密密不通風。鑑在機先。
(00)║言非句下。便是德山臨濟雲門趙州。向未屙已前。
(01)║一覷便透。已是鈍置他巖頭了也。你道。
(06)║遮般漢還有作佛分也無。正令若行。佛殿裏荊榛萬尋。
(05)║法堂前草深一丈。凡為人天。提持宗眼。未開口時拶出。無進步處。
(00)║挨開脫體。現成擬議。則生荊棘。要你放毒手下鋒刃。
(00)║似鶻提鳩鷹拏燕雀。斷命喪軀。不留朕跡。截處更捷。
(00)║淨盡無餘。纔涉思惟。即成剩法。直饒總不恁麼。
(02)║更須換卻舌頭始得。汝久從我遊。挨拶出沒。星電交馳。
(01)║如珠走盤。了無住著。是謂大解脫法。今既住山。
(03)║當以續佛慧命為務。方今邪法熾然。驚群敵勝處。
(04)║以金剛眼睛。吞爍群像。佛法世法。影跡不留。凡挂牌入室。
(02)║如汲井泉。日汲日新。初無間斷。接物利生。不出此也。老僧。
(00)║四十年。凡十三處住山。以此為己職。當在勉旃。
(02)║法衣一頂。拂子一枝。北果等。以表信耳。時中為法珍重。
(00)║ 法語示禪人
(00)║探玄上士。直須向未舉已前。一覷百雜碎。
(04)║圜陀陀活鱍鱍底。不要須知別有穩身處始得。只今目前。
(02)║山連水水連山。屈曲千差。交光萬狀。
(08)║如何得遮冤家脫離眼前去。要且心不是心。佛不是佛。物不是物。
(03)║還我金剛王寶劍來。所以道。金屑雖貴。落眼成翳。佛法雖妙。
(00)║存之成病。動即影響。覺即冰生。不動不覺。
(04)║死水裏討甚麼活路。三十年後。莫言不道。
(00)║現成公案。無事不辦。纔涉思惟。即成剩法。
(04)║擊石火閃電光。挨拶出沒。早是鈍置佗了也。那堪分賓生。
(02)║存義路。說心性。立玄妙。盡是生死根本。於道則遠之遠矣。
(00)║直饒向七佛已前威音那畔。玄會得去。
(05)║總未出得窠窟在。有般漢。纔聞人恁麼舉便道。用出作甚麼。
(02)║我也知你腳跟下。五色線未斷。我且問你。東勝身洲打鼓。
(00)║南贍部洲喫茶。西瞿耶尼唱歌。北鬱單越接拍。
(02)║是甚麼人分上事。若也不會。於喫粥喫飯開單展缽處。
(01)║亦須子細自點檢看。
(00)║風從虎。雲從龍。衲僧拄杖子。放收在我。
(05)║誰敢喚作拄杖子。須是著著有出身之路。終不受別人處分。
(02)║豈不見。圜悟先師。參五祖和尚。常云。我常不肯五祖。
(02)║五祖常不肯我。何故。父子若相肯。埋沒宗風。
(05)║假饒千聖出頭。猶在渠儂影裏。會便會去。更莫躊躕。若也不會。
(01)║切忌胡思亂量。孟八郎漢。有處著你在。
(00)║心生法生。心亦不存。心滅法滅。法亦不立。不存不立。
(00)║荊棘參天。不立不存。髑髏遍地。若能指穢邦為淨土。
(00)║呼地獄作天堂。糞掃堆頭。現丈六金身。蝦蟆口裏。
(01)║演一大藏教。似遮般見解。你且道。還有作佛分也無。
(01)║若能轉位回機。移星換斗。逞通天作略。用跨海神機。
(01)║終不向惡水坑頭。葛藤堆裏著到。
(08)║要須知有不露風骨底一著。耳聽則聾。眼見則瞎。三世諸佛不奈何。
(02)║歷代宗師提不起。天下衲僧。無出氣處。豈不見。
(04)║德山示眾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而今抖擻屎腸。
(02)║一時與你說了也。所以道。金剛圈栗棘蓬。只許人用。
(02)║不許人說。說底用不得。用底說不得。不說不用。如何通信。
(00)║若作佛法禪道會。則眉鬚墮落。
(00)║禪非意想。道絕功勳。非意想不是禪。絕功勳亦非道。
(00)║當恁麼時。向甚處著到。截斷意根。如何分別。
(03)║不落心識。如何近傍。纔入陰界。已是隔生了也。
(05)║直須蓋天蓋地了。無佛見法見。刀山劍樹上拈來。
(06)║鑊湯鑪炭裏受用。但恁麼信取。自然步步腳蹋實地。把得定作得主。
(00)║逐物卻物。布置臨時。向上轉去。佛魔削跡。海嶽逃形。
(00)║向下轉來。僧是僧俗是俗。超聞見絕依倚。
(04)║等閑向騎聲蓋色。敵勝驚群處。急著眼看。豈不見。古德云。
(02)║俊狗不露牙。擬不擬便著。近來學者。不明自己。彊說禪宗。
(00)║一向掠虛。臘月三十日。閻老子未放你在。
(00)║圜機普應。鑒在機先。鑒則且置。應後如何。
(04)║若不闊著步急著眼。墮在死水裏。永無出期。若能回身顧影。
(01)║已是鈍置了也。恁麼說話。還覺舌頭拖地也無。
(03)║所以楞伽。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一切世間。差別語言。
(01)║世出世間。總是大解脫三昧。豈不是佛語。但以心為宗。
(00)║更愁何處不圜通。何處不是自己。
(07)║若也便恁麼領略去。我早知你作實法會了也。具爍迦羅眼底。試辨看。
(00)║學佛上士。先要參透法身。透得法身。方解作主。
(02)║且如何是法身。天不能蓋。地不能載。日月不能照。
(03)║虛空不能容。猶在法身量邊走。燈龍露柱。香爐淨缾。
(03)║山河大地。要且不是法身。南斗七北斗八。盡是見神見鬼。
(01)║說底用不得。用底說不得。而今和座盤掇與你了也。
(01)║作麼生用。作麼生說。若也一舉便明。一擊便透。
(03)║一屙便了。痛領將去。三十年後。卻來打殺老僧。
(00)║大解脫人。具大根器。離見聞超情識。
(06)║於日用中急著眼看。斷知無上妙道。不在日用處著到。如疾雷破山。
(00)║於一念未萌已前。識得破佛及眾生。也無著處。
(02)║須是實證實悟。方可向千聖頂[寧*頁]上獨行。
(06)║卻於異類中插腳。更有甚麼佛法禪道。水一滴也無到你口裏。
(02)║軟似南賓鐵。硬似兜羅綿。便是千手大悲。也無你摸[打-丁+索]處。
(00)║不見。白雲端和尚道。無摸[打-丁+索]處病難。
(06)║除放下蛇頭捋虎鬚。今日為君通一線。好看月上長珊瑚。
(04)║白雲恁麼說話。亦能殺人。亦能活人。三十年後。不得錯舉。
(00)║法寂滅相。豈在言詮。上人截卻舌頭。山僧口挂壁上。
(00)║還我寂滅相來。把得定作得主。過境逢緣。
(04)║自解轉轆轆。挨得開插得腳。因邪打正。何處不風流。蓋天蓋地。
(00)║不從人得。見聞不昧。聲色純真。內外中間。了無干涉。
(00)║向甚處著眼。所以道。撥塵見佛。佛亦是塵。非佛非塵。
(00)║是甚麼面目。豈不見。古德云。張弓架箭魚遊網。
(02)║物外棲神鳥入籠。生殺盡時蠶作繭。如何透得此三重。
(01)║我且問你。臨濟無位真人。向甚麼處去也。有般垛跟漢。
(00)║一味守古塚。求托生處不得。自救尚不了。
(04)║如何更為人。要會麼。龍門無宿客。大海不停屍。
(00)║行腳高士。若無靈骨。眼不識人。
(08)║又不遇真正宗師與之開鑿。撞入骨董袋。或三百或二百聚徒處。打野呵。
(00)║說野話。論心性講禪道。抑揚古今。喚作佛法。
(03)║以為法要。正是毀謗大乘。作地獄種。如稻麻竹葦。
(04)║是謂可憐愍者。吾道衰矣。達磨西來之意。恐不如此。殊不知。
(01)║掩室杜辭。盡是注腳。德山棒臨濟喝。亦是下文。
(03)║更有一般無孔鐵槌。但云。了了常知。如如獨照。
(05)║正是鬼窟裏活計。道我參禪。我且問你。如何是禪。朝放三千。
(02)║暮放八百。且喜沒干涉。是故教云。多聞無智慧。
(04)║譬如人身牛。汝但於下腳不得處。急著眼看。上不見天。
(03)║下不見地。中不見人。是箇甚麼。若也不會。吾不如汝。
(00)║忠臣不畏死。故能立天下之大功。勇士不顧生。
(02)║故能立天下之大名。是以。衲僧家因行掉臂。遇便登舟。
(01)║七事隨身。八面受敵。如水入水。似金博金。無第二見。
(01)║無第二念。若也愛己之愛。不愛彼之所愛。非大慈也。
(01)║若也親己之親。不親佗之所親。非大悲也。是故。
(03)║入[廓-享+墨]垂手。具大慈悲。以利生接物為先。假使銕輪磨頂。
(02)║終無退失。所以等空云。禪即是動。不動不禪。是無生禪。
(01)║你平日參底禪。學底道。不出此也。更有末上一著。
(02)║如王澹交雨打帛石相以。而今與你一筆勾下。
(04)║終無兩箇舌頭。宜自知之。
(00)║夫學佛者。先當以大願力。破除業種。
(06)║然後知因果懼罪福。迥絕諸緣。休息萬慮。善念惡念。不入思惟。
(02)║佛法世法。了無記憶。放捨身心。到大休歇之地。
(04)║如萬丈懸崖撒手。等同虛空。亦不起生死妄念分別之相。
(02)║纔有一絲毫頭見刺。以智慧劍。和聲截斷。無令相續。
(02)║終不肯向光影裏著到。甘處下流。不被諸境所惑。
(03)║不與諸緣作對。聞禪與道。毒箭攢心。得失是非。如鏡照像。
(01)║鏡若不存。像歸何所。看看。破草鞋泥彈子。半文也不直。
(00)║古今盡力提持處。亦不假多。直下省力無如。
(03)║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馬祖云。
(03)║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則向汝道。末後契證了。
(05)║只言心空及第歸。且如心空及第歸底。是何宗旨。更是阿誰。
(02)║是故佛祖道。妙體用全真。不立階梯。本來如是。
(04)║若能的磪堅守。情盡見除。到命根斷處。終無兩箇舌頭。
(03)║說底用底。了無干涉。饒你綿裹稱鎚。我則石人腰帶。
(03)║若具大丈夫志氣底。然不肯向別人口邊。覓涎唾喫。是故。
(01)║名為無上妙道。豈不見。德山投機於龍潭。言下乃云。
(01)║我從今日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山僧當時若見。
(00)║只向佗道。咄咄。我更要你作佛在。且道。佛作麼生做。
(00)║乍可粉骨碎身。終不瞎佗眼目。
(00)║學道如學射。久久自中的。一句透天關。萬機俱喪跡。
(00)║只那喪跡處。咬定牙關。痛領將去。何難之有哉。
(02)║只恐力不及志不堅。透不盡見不徹。翻入骨董袋裏。
(02)║卒未能了得。速須退步自看。乃大丈夫事。有若關王陣前。
(00)║不見顏良頭。終不肯住。要在腳跟正當。立處孤危。
(01)║方能抵敵死生。若滯聞見。縱饒隨口便道得出來。
(02)║也只是聞見。離卻聞見。便作主宰不得。纔涉思惟。
(03)║又成剩法。如何得絕氣息去。只為大法不明。被十二時使。
(01)║隨物流轉。是故。邪說正說無佗。要你當下佛法念斷。
(01)║善惡思亡。當知德山臨濟。無下腳處。棒喝交馳。
(03)║總在門外。黃面老子說底大藏小藏不是。敲床豎拂不是。
(01)║山僧與上座不是。不是亦不是。如王澹交詠雨詩。
(02)║唯有庭前擣帛石。一點入不得。直須向佛祖未生已前。
(01)║自家著些精彩。一覷便透。如水投海。如風鼓橐。
(03)║心雖不住。念亦無差。心念俱非。了無分別。無分別底。
(03)║復是阿誰。若會喫飯著衣。自合知時及節。更有甚餘地。
(02)║著鞭於古人之前。自在敲枷打鎖。獨掇單提。從上佛祖。
(01)║天下衲僧。鼻孔眼睛。一穿穿卻。何所往而不利耶。
(00)║參禪學道。只貴眼正。亦須遇人。
(08)║不然則墮在業識堆裏。菽麥不分。未免骨董。有如百尺竿頭進步。
(03)║萬仞崖前插腳。若恁麼會。早知你蹉過了也。當知是知。
(02)║當如是見。此乃是作佛樣子。豈不見。蒙山惠明道人。
(02)║逐老盧至大庾嶺頭。老盧置衣於地。蒙山盡力提之不動。
(00)║乃悔過曰。某甲為佛法來。不為衣來。盧云。汝既如是。
(00)║當於盤陀石上。攝心斂念。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
(00)║那箇是你本來面目。蒙山忽然有省。起來禮拜。乃云。
(00)║佛法只如此耶。更有深密處在。盧云。密在汝處。
(02)║我若向你道。則不密也。於是碓觜生花。毒蛇開眼。
(03)║是你諸人。向甚處著到。若作佛法會。入地獄如箭。
(00)║ 示日本國覺阿
(00)║日本覺阿禪人。泛海而來。參究達磨正宗。相從日久。
(00)║執論不已。至金牛作舞處。似信不信。
(06)║以後令往諸方遊禮。自江北回至金山。聞擊法鼓。乃高聲云。
(03)║靈隱禪師。打我一拳。從此知解釋然。如桶底脫。卻回入室。
(01)║卷舒出沒。星電交馳。父不識子。子不識父。佛法禪道。
(01)║了不可得。等閑拶出一言半句。鐵壁銀山。誰敢近傍。
(01)║恰如孫武子用兵。如珠走盤。如盤走珠。了無住著。
(02)║截斷葛藤。趯翻窠臼。方知飯是米做。一日老僧舉拳示之。
(00)║乃云。喚作拳頭。眉鬚墮落。不喚作拳頭。入地獄如箭。
(00)║阿云。請師放下。老僧云。放下了也。你試道看。阿云。
(01)║衲僧腦後底。老僧云。是甚麼。阿喝一聲便出。
(04)║信知此道不在語言。不從佗得。當自知之。汝歸本國。流通大法。
(00)║續佛慧命。佛佛授手。燈燈相傳。臨濟正宗。單提獨掇。
(00)║末後一句。始到牢關。在汝一人全身擔荷。因其告別。
(00)║重說偈言。
(00)║參透西來鼻祖禪。乘時東去廣流傳。
(06)║鑊湯鑪炭隨緣入。劍樹刀山自在攀。教海義天休更問。
(05)║龍宮寶藏豈能詮。翻身師子通塗妙。活捉魔王鼻孔穿。
(00)║ 機緣
(00)║師一日指面前花問僧。喚作佛草料現成。
(04)║喚作畜生口作人語。當恁麼時。參學眼在甚麼處。僧無語。
(02)║自代云。五嶽四瀆。名山大川。
(00)║師問僧。三門頭寸草不生。佛殿裏如何得入。僧無語。
(00)║自代云。光剃頭淨洗缽。
(00)║師因在病問僧。老僧昨夜火星出宮。
(06)║至今因甚屙屎不出。僧云。老老大大。向東司裏作活計。師云。
(03)║承言須會宗。勿自立規矩。你既不識語。如何亂統。即時逐出。
(00)║自代云。摩竭陀國親行此令。
(00)║師問僧。一大藏教是惡口。如何是你本身盧舍那。
(01)║僧無語。自代云。阿耨達池深四十丈。闊四十丈。
(00)║師一日因書記維那相爭來投。師揭牓云。
(04)║書記維那行令不正。老僧罰油。行者喫棒。令二人下語。維那云。
(00)║難逃智鑑。師云。不是不是。二人俱逐出。
(00)║師因僧入室。起身問云。更不著布褌相見。
(04)║僧叉手近前云。今日親見瞎堂。師呵呵大笑。僧云。伎量已盡。
(01)║師撫掌一下。
(00)║師問僧。蹋斷石橋時如何。僧無語。自代云。因齋慶懺。
(00)║師問僧。有祖以來。多少時人錯會。錯則錯了也。
(02)║如何免得此過。僧無語。自代云。罪不重科。
(00)║師因淨慈先馳通書。師問云。你長老甚處人。馳云。
(01)║和尚大似不相識。師云。你是甚處人。馳云。弊鄉越州。
(01)║師云。猛虎不食伏肉。
(00)║師坐次。因頭帽脫落。問僧。既是頭帽。因甚卻在地上。
(00)║僧拈起過與師。師接云。也是奴兒婢子。僧無語。
(02)║師打一掌云。果然。
(00)║師一日陞堂鳴鼓。師在帳裏坐。侍者尋師不見。
(02)║師撥開帳云。只在遮裏。因甚不見。侍者無語。自代云。
(02)║大斧斫三門。
(00)║師因維那來報迎佛。師云。迎甚麼佛。那云。見在佛。
(01)║師云。作麼生迎。維那問訊。叉手而立。師云。
(05)║不是遮箇道理。那云。卻請和尚道。師云。椎牛擂鼓。維那禮拜而出。
(00)║師因官人問多寶寺僧。既是多寶。為甚卻窮。僧無語。
(00)║自代云。立處太高。
(00)║師問僧。你是甚院僧。僧云。天宮院。師云。既是天宮院。
(00)║為甚兩腳蹋地。僧無語。自代云。爭怪得我。
(00)║師問僧。大雨時行時如何。僧云普。師云。
(05)║三世如來向甚處去。僧云。三門外。師豎起拂子云。過。
(00)║師問僧。天晴雨下時如何。僧云。一箭兩垛。師云。
(02)║貴買不如賤賣。僧無語。師便打云。掠虛漢。
(00)║
(00)║佛海瞎堂禪師語錄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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