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九冊 No. 1351《白雲守端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5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69, No. 1351 白雲守端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5, Normalized Version
(00)║白雲守端禪師語錄卷下
(00)║
(00)║ 頌古
(00)║ 世尊一日陞座。大眾纔集定。文殊白椎云。
(03)║ 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00)║巍巍頂相終難見。舒卷何當如掣電。
(06)║彼時若有此時人。文殊椎下分針線。
(00)║ 世尊。因外道問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據坐。
(00)║ 外道讚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
(01)║ 作禮而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
(01)║ 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00)║萬丈寒潭徹底清。錦鱗夜靜向光行。
(06)║和竿一擲隨鉤上。水面茫茫散月明。
(00)║ 傅大士因梁武帝請講經。士陞座。以尺拊案一下。
(00)║ 便下座。帝愕然。誌公乃問。陛下會麼。帝云。不會。
(01)║ 誌云。大士講經竟。
(00)║大士何曾解講經。誌公方便且相成。
(06)║一揮案上俱無取。直得梁王努眼睛。且道努底是什麼。
(00)║ 布袋和尚常在通衢。或問。在此何為。師曰。
(03)║ 等個人來。曰來也。師曰。汝不是這個人。或解布袋。
(03)║ 百物俱有。撒下曰。看看。又一一將起問人曰。
(05)║ 這個喚作什麼。或袋內探果子與僧。僧擬接。師乃縮手曰。
(02)║ 汝不是者個人。或見僧行過。乃拊背一下。僧回首。師曰。
(00)║ 把一錢子來。有時倚袋終日憨睡。或起行市肆間。
(00)║ 小兒譁逐之。或拄杖。或數珠。與兒戲。有僧問。
(02)║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遂放下布袋。叉手而立。僧曰。祇此。
(00)║ 別更有在。師拈起布袋。肩負而去。
(00)║都盧一個布袋。裡面討甚奇怪。困來且得枕頭。
(02)║攜去亦無妨礙。有時鬧市打開。多是自家買賣。
(00)║ 楞嚴經。佛告阿難。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
(00)║ 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
(07)║ 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00)║堂前露柱久懷胎。生下孩兒頗俊哉。
(06)║未解語言先作賦。一操直取狀元來。
(00)║ 楞嚴經。佛謂阿難。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00)║若能轉物即如來。春暖山花處處開。
(06)║自有一雙窮相手。不曾容易舞三臺。
(00)║ 維摩經。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至維摩。
(02)║ 摩默然。文殊讚嘆曰。乃至無有語言文字。
(05)║ 是真入不二法門。
(00)║一個兩個百千萬。屈指尋文數不辦。
(06)║暫時放在暗窗前。明日與君重計算。
(00)║ 維摩經。不斷煩惱而入涅槃。
(00)║朝生暮死千萬遍。一日幾回相見面。
(06)║展陣開旗放出來。一指動時客戲見。
(00)║ 金剛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
(01)║ 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
(05)║ 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00)║水不洗水誰不知。旋嵐常靜太驅馳。
(06)║千年曆日如能算。免被巡官掌上推。
(00)║ 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起一枝華。以青蓮目。
(03)║ 普示大眾。百萬聖賢。唯迦葉破顏微笑。世尊曰。
(04)║ 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付囑於汝。
(01)║ 汝當護持流通。毋令斷絕。
(00)║盡說拈華微笑是。不知將底辯宗風。
(06)║若言心眼同時證。未免朦朧在夢中。
(00)║ 迦葉因阿難問。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
(03)║ 葉召阿難。難應諾。葉云。倒卻門前剎竿著。
(00)║金襴之外復何傳。弟應兄呼豈有偏。
(06)║倒卻門前剎竿子。免教依舊倚墻邊。
(00)║ 達磨大師見梁武帝。帝問曰。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00)║ 師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師曰。不識。帝不悟。
(00)║ 師遂折蘆渡江至魏。後帝舉問誌公。公曰。
(03)║ 陛下識此人否。帝曰。不識。公曰。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
(00)║ 帝曰。當遣使詔之。公曰。莫道陛下詔。闔國人去。
(01)║ 他亦不回。
(00)║一箭尋常落一鵰。更加一箭已相饒。
(06)║直歸少室峰前坐。梁主休言更去招。
(00)║ 達磨自梁涉魏。至洛陽少林。面壁而坐。經及九年。
(00)║先被梁王勘破。卻向少林孤坐。謾言教外別傳。
(02)║爭奈不識這箇。
(00)║ 二祖慧可大師初參達磨。立雪斷臂曰。我心未寧。
(00)║ 乞師安心。磨曰。將心來。與汝安。師曰。
(05)║ 覓心了不可得。磨曰。與汝安心竟。師於此悟入。
(00)║終始覓心無可得。寥寥不見少林人。
(06)║滿庭舊雪重知冷。鼻孔依然搭上唇。
(00)║ 五祖弘忍大師。前身在蘄州西山栽松。遇四祖。
(01)║ 告曰。吾欲傳法於汝。汝已年邁。汝若再來。吾尚遲汝。
(00)║ 師諾。遂往周家女托生。因拋濁港中。神物護持。
(01)║ 至七歲。為童子。祖一日往黃梅。逢一小兒。骨相奇秀。
(00)║ 乃問曰。子何姓。曰姓即有。非常姓。祖曰。是何姓。
(01)║ 曰是佛性。祖曰。汝無性耶。曰性空故。祖默識其法器。
(00)║ 即俾侍者。乃令出家。後付衣缽。居黃梅東山。
(00)║在聖權方世莫評。雙峰密付豈虛稱。
(06)║前身已老難傳缽。托陰重來始繼燈。昔日栽松名尚振。
(05)║千靈報母願何增。如今海內宗風遍。祇為春中擇得能。
(00)║ 慧忠國師。一日喚侍者。者應諾。如是三召。皆應諾。
(00)║ 師曰。將謂吾辜負汝。卻是汝辜負吾。
(00)║國師三喚侍者。侍者三度應諾。茫茫亂下鍼錐。
(02)║誰知可知禮也。
(00)║ 國師無縫塔。
(00)║無縫塔從誰手造。雖然有樣不堪傳。
(06)║如何強寫無層級。永向琉璃殿上懸。
(00)║ 青原思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
(02)║ 廬陵米作麼價。
(00)║廬陵米價越尖新。那個商量不掛唇。
(06)║無限清風生閫外。休將升斗計疏親。
(00)║ 馬祖一日陞座。百丈卷卻面前席。祖便下座。
(00)║昨日東風偶然惡。桃花亂落如紅雨。
(06)║昨夜東風又發狂。滿地不知何處去。
(00)║ 馬祖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祖曰。
(02)║ 日面佛月面佛。
(00)║大地山河俱是寶。不識之人入荒草。
(06)║日面月面佛現前。閃爍珊瑚光杲杲。
(00)║ 百丈海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奇特事。師曰。
(03)║ 獨坐大雄峰。僧禮拜。師便打。
(00)║大機大用豈虛然。獨坐雄峰自有權。
(06)║稍若錯傳王令者。腦門須喫棒三千。
(00)║ 南泉禪師因兩堂爭貓。師遇之。白眾曰。道得。
(02)║ 即救取貓兒。道不得。即斬卻也。眾無對。師便斬之。
(02)║ 趙州自外歸。師舉前話示之。州乃脫草鞋安頭上而出。
(00)║ 師曰。適來子若在。即救取貓兒也。
(00)║提起兩堂應盡見。拈刀要取活狸奴。
(06)║可憐皮下皆無血。直得橫屍滿路途。
(00)║狸奴夜靜自舒張。引手過頭露爪長。
(06)║王老室中巡邏了。狼忙走出恐天光。
(00)║ 槃山曰。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慈明曰。向上一路。
(01)║ 千聖不然。楊岐曰。口上著。
(00)║槃山向上路何言。罕見行人耳有穿。
(06)║口上著來無咬處。方知千聖不能傳。
(00)║ 水潦和尚參馬祖。禮拜起欲伸問次。祖一踏踏倒。
(00)║ 師忽然大悟。起來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
(01)║ 百千法門。無量妙義。盡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
(00)║一踏倒時堪大笑。從前伎倆盡徒勞。
(06)║蛇頭卻要重揩痒。萬萬千千出一毫。
(00)║ 麻谷因良遂座主參。師閉卻門。將鋤頭去削草。
(01)║ 遂又來扣門。師曰。誰。曰某甲。師曰。鈍根阿師下去。
(01)║ 凡數四如是。遂忽然有省。再去扣門曰。
(05)║ 和尚莫謾良遂。良遂若不來禮拜。洎被十二本經賺過一生。
(01)║ 師乃開門。令通悟。繇印可之。遂返都城講肆散席。
(01)║ 告諸徒曰。諸人知處。良遂總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
(00)║閉戶攜鋤已太賒。更來當面受糊搽。
(06)║光中自覺遭謾久。方信無人共出家。
(00)║ 百丈惟政禪師問南泉。諸方善知識。
(05)║ 還有不說似人底法也無。曰有。師曰。作麼生。
(07)║ 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曰恁麼則說似人了也。曰某甲即恁麼。
(01)║ 和尚作麼生。師曰。我又不是善知識。
(06)║ 爭知有說不說底法。曰某甲不會。請和尚說。師曰。
(06)║ 我太煞與汝說了也。
(00)║涅槃老子順風吹。囉哩哩囉爭得知。
(06)║隔嶺幾多人錯聽。一時喚作鷓鴣詞。
(00)║ 百丈示眾曰。汝等為我開田。我為汝說大義。
(02)║ 普請開田了。眾請和尚說大義。師展兩手示之。
(00)║常憐百丈解開田。今古行人手裡傳。
(06)║誰道舌頭曾不動。五音六律太周旋。
(00)║ 池州魯祖。尋常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曰。
(03)║ 我尋常向師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個半個。
(00)║ 他恁麼驢年去。
(00)║魯祖孤風振四維。僧來面壁少人知。
(06)║南泉提起驢年事。且道如今是甚時。
(00)║ 龐蘊居士參馬祖。問曰。不與萬法為侶者。
(03)║ 是什麼人。祖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03)║ 士於言下頓悟。
(00)║一口吸盡西江水。萬古千古無一滴。
(06)║要須黨理不黨親。馬師可惜口門窄。
(00)║ 黃檗運禪師曰。汝等盡是[口*童]酒糟漢。
(05)║ 還知大唐國裡無禪師麼。時有僧問。諸方聚眾。
(06)║ 為甚麼卻道無禪師。師曰。不道無禪。祇是無師。
(00)║大唐國裡無禪師。與君攜手歸家裡。
(06)║拋鉤祇欲釣獰龍。誰知得箇跛鱉子。
(00)║ 溈山祐禪師示眾曰。老僧百年後。
(06)║ 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左脅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
(05)║ 若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
(03)║ 喚作什麼即得。
(00)║不道溈山不道牛。灼然何處辯蹤繇。
(06)║絲毫差卻來時路。萬劫無繇得出頭。
(00)║ 陸大夫問南泉曰。肇法師。也甚奇怪。
(05)║ 解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泉指庭前牡丹曰。大夫。
(05)║ 時人見此一枝花。如夢相似。
(00)║天地同根自唯然。當時猶喜遇南泉。
(06)║指言見此華如夢。須信壺中別有天。
(00)║ 龍潭崇信禪師。未出家時。為餅鋪。在天皇寺前。
(01)║ 每日常供餅十枚上皇。皇受已。卻留一餅與之曰。
(01)║ 惠汝以蔭子孫。師曰。是某將來。何以返曰惠汝。皇曰。
(00)║ 是汝將來。復汝何咎。師因悟入。遂投出家。
(00)║十餅每將留一個。因思何謂蔭兒孫。
(06)║團團將去還將入。不覺醍醐到頂門。
(00)║ 龍潭。一日問天皇曰。某自到來。不蒙指示心要。
(01)║ 皇曰。自汝到來。吾未嘗不指汝心要。師曰。何處指示。
(00)║ 曰。汝擎茶來。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
(02)║ 汝和南時。吾便低首。何處不指示心要。師低頭良久。
(01)║ 皇曰。見則直下便見。擬思即差。師當下開解。復問。
(01)║ 如何保任。皇曰。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
(02)║ 別無聖解。
(00)║脫白投師貴苦辛。擎茶問訊盡躬親。
(06)║無端再敘三年事。笑倒街頭賣餅人。
(00)║ 趙州諗禪師因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
(01)║ 師曰。鎮州出大蘿蔔頭。
(00)║鎮州出大蘿蔔頭。報君來處須分曉。
(06)║衲僧多是渾淪吞。子細得他滋味少。
(00)║ 趙州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
(01)║ 真佛內裡坐。
(00)║併卻泥佛金木佛。趙州放出遼天鶻。
(06)║東西南北謾抬頭。萬里重雲只一突。
(00)║ 法眼禪師。舉趙州柏樹子話。問覺鐵嘴。
(04)║ 承聞趙州有此話。是否。覺曰。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眼曰。
(00)║ 真師子兒。
(00)║新羅鷂子刺天飛。鈍鳥籬邊懞不去。
(06)║趙州庭柏一何高。誰道先師無此語。
(00)║ 趙州。因僧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
(00)║ 師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曰此猶是揀擇。師曰。
(01)║ 田厙奴。甚處是揀擇。僧無語。
(00)║團團秋月印天心。是物前頭有一輪。
(06)║入穴蝦蟆無出路。卻冤天道不平勻。
(00)║ 趙州因僧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否。
(00)║ 師曰。曾有人問我。老僧直得五年分疏不下。
(00)║分疏不下五年強。一葉舟中載大唐。
(06)║渺渺兀然波浪裏。誰知別有好思量。
(00)║ 趙州因僧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
(02)║ 是揀擇。和尚如何為人。師曰。何不引盡此語。
(04)║ 曰某甲祇念得到這裡。師曰。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00)║驅山塞海也尋常。所至文明始是王。
(06)║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有封疆。
(00)║ 趙州因僧問。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
(04)║ 喫粥了也未。僧曰。喫粥了也。師曰。洗缽盂去。其僧忽然省悟。
(00)║梅花落盡杏花披。未免春風著出褫。
(06)║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00)║ 趙州因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曰。
(04)║ 老僧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
(00)║七斤衫重豈難提。日出東方定落西。
(06)║一擊珊瑚枝粉碎。轟轟雷雨滿山溪。
(00)║ 趙州因僧問。初生孩兒。還具六識也無。師曰。
(02)║ 急水上打毬子。僧卻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
(00)║ 子曰。念念不停留。
(00)║何謂識兮還具六。八萬四千殊不足。
(06)║初生孩子尚喃喃。急水打毬攔口[祝/土]。
(00)║ 臺山路。有一婆子。凡僧問臺山向什麼處去。
(02)║ 曰驀直去。僧便去。曰好個師僧。又恁麼去。
(05)║ 後有僧舉似趙州。州曰。待我勘過。明日便去問。
(06)║ 臺山向甚麼處去。曰驀直去。州便去。曰好個師僧。又恁麼去。
(02)║ 州歸院。謂僧曰。臺山婆子。為汝勘破了也。
(00)║干戈中立太平基。塊雨條風勝古時。
(06)║婆子為君勘破了。趙州腳跡少人知。
(00)║ 臨濟玄禪師。問黃檗佛法的的意。檗便打。
(03)║ 如是三問。三度被打。皆不契會。遂辭檗行腳去。
(04)║ 檗指往大愚。師至大愚。愚曰。那裡來。師曰。黃檗來。愚曰。
(02)║ 黃檗有何言教。師曰。親問佛法的的意。
(06)║ 蒙和尚三度賜棒。未審。過在甚處處。愚曰。黃檗恁麼老婆。
(03)║ 為汝得徹困。猶覓過在。師於是大悟曰。佛法元來無多子。
(00)║ 愚乃搊住曰。者尿床鬼。適來道不會。
(05)║ 如今又道無多子。且道。是多少。師向愚肋下築三拳。愚拓開曰。
(00)║ 汝師黃檗。非干我事。師還黃檗。檗曰。返何速乎。
(01)║ 師曰。祗為老婆心切。檗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檗曰。
(00)║ 者大愚饒舌。待見與他一頓。師曰。說甚待見。
(02)║ 即今便打。遂打檗一掌。檗吟吟大笑。
(00)║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鴟洲。
(06)║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00)║ 臨濟出世後。唯以棒喝示徒。凡見僧入門便喝。
(00)║萬里青霄絕點塵。一聲霹靂震乾坤。
(06)║茫茫宇宙人無數。幾個如今有腦門。
(00)║ 臨濟示眾曰。汝等諸人。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
(00)║ 常向面門出入。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
(02)║ 師便打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
(00)║春風浩浩烘天地。是處山藏煙靄裡。
(06)║無位真人不可尋。落花又見隨流水。
(00)║ 臨濟問院主。甚處去來。主曰。州中糶黃米來。師曰。
(00)║ 糶得盡麼。曰糶得盡。師以拄杖劃一劃曰。
(03)║ 還糶得者箇麼。主便喝。師便打。典座至。師舉前話。座曰。
(01)║ 院主不會和尚意。師曰。汝又作麼生。座禮拜。師亦打。
(00)║寶劍持來刃似霜。幾回臨陣斬蠻王。
(06)║有情有理俱三段。一道寒光射斗傍。
(00)║ 臨濟將示寂。謂眾曰。吾滅後。
(08)║ 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三聖出曰。爭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師曰。
(02)║ 已後有人問汝。向他道什麼。聖便喝。師曰。誰知。
(03)║ 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卻。
(00)║擘彼泰山雷未猛。照開滄海月非光。
(06)║瞎驢滅卻正法眼。直得哀聲滿大唐。
(00)║ 大隨法真禪師因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
(00)║ 者個壞不壞。師曰。壞。僧曰。恁麼則隨他去也。師曰。
(00)║ 隨他去。僧不肯。後到投子舉前話。子裝香遙禮曰。
(00)║ 西川古佛出世。謂其僧曰。汝速回去懺悔。
(03)║ 僧回大隨。師已遷化。再至投子。子亦遷化。
(00)║壞與不壞舌無骨。驀面看時眼突出。
(06)║大隨猶在劫火中。天下熬熬謾啾唧。
(00)║ 大隨菴側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褁骨。
(03)║ 這個眾生為甚骨褁皮。師拈草履覆龜背上。僧無語。
(00)║分明皮上骨團團。卦畫重重更可觀。
(06)║拈起草鞋都蓋了。大隨卻被這僧謾。
(00)║ 靈樹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默然。後遷化。
(00)║ 欲立行狀碑。要選此語刻石。時雲門為首座。僧問。
(00)║ 先師默然處。如何上碑。雲門代云。師。
(00)║師之一字太巍巍。獨向寰中定是非。
(06)║畢竟水須朝海去。到頭雲定覓山歸。
(00)║ 靈雲勤禪師。因見桃花悟道。有偈曰。
(05)║ 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
(03)║ 直至如今更不疑。溈山曰。從緣悟達。永無退失。玄沙曰。
(01)║ 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00)║靈雲悟後復何如。未徹無人辯得渠。
(06)║千古華山山腳下。豈知潘閬倒騎驢。
(00)║ 德山鑒禪師一日侍龍潭抵夜。潭曰。
(05)║ 更深何不下去。師珍重便出。卻回曰。外面黑。潭點紙燈度與。
(01)║ 師擬接。潭復吹滅。師於此大悟。便禮拜。潭曰。
(03)║ 子見個甚麼。師曰。從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
(00)║明暗相陵不足云。絲毫有解未為親。
(06)║紙燈忽滅眼睛出。打破大唐無一人。
(00)║ 德山因廓侍者問。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師曰。
(01)║ 作麼作麼。曰敕點飛龍馬。跛鱉出頭來。師休去。
(02)║ 明日師浴出。廓過茶與師。問撫廓背曰。
(06)║ 昨日公案作麼生。曰這老漢。今日方始瞥地。師又休去。
(00)║雲鵬展翅天無光。井底蝦蟆剛咄咄。
(06)║太陽忽轉跳出來。千峰萬峰空突兀。
(00)║ 洞山曰。一大藏教。祇是個之字。
(00)║點畫分明無道理。老胡幾度提不起。
(06)║不如分付王右軍。無限風流歸手裡。
(00)║ 投子禪師。趙州問。大死底人卻活時如何。師曰。
(01)║ 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州曰。我早猴白。伊更猴黑。
(00)║死去活來牙上露。投明須到己先行。
(06)║誰家別館池塘裏。一對鴛鴦畫不成。
(00)║ 投子因僧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師下禪床立。
(02)║ 又問凡聖相去幾何。師亦下禪床立。
(00)║老婦低垂事舅姑。起來爭免面糢糊。
(06)║強將雲髻高高綰。遮得傍人眼也無。
(00)║ 投子因僧問。和尚住此山。有何境界。師曰。
(03)║ 丫角女子白頭絲。
(00)║丫角女子白頭絲。猛燄堆中雪片飛。
(06)║一等住山誰可擬。閒雲流水不同歸。
(00)║ 仰山住東平時。溈山送書并鏡與師。師上堂。
(02)║ 提起示眾曰。且道。是溈山鏡東平鏡。若道是東平鏡。
(01)║ 又是溈山送來。若道是溈山鏡。又在東平手裡。
(02)║ 道得則留取。道不得即撲破去也。眾無語。師遂撲破。
(00)║師鏡拈來呈眾了。癡人往往爭妍醜。
(06)║當時撲破不可尋。免教壞卻兒孫手。
(00)║ 仰山因龐居士問。久嚮仰山。到來為什麼卻覆。
(01)║ 師豎起拂子。士曰。恰是。師曰。是仰是覆。
(05)║ 士乃打露柱曰。雖然。無人也。要露柱證明。師擲拂子曰。
(03)║ 若到諸方。一任舉似。
(00)║兩個八文為十六。從頭數過猶不足。
(06)║拏來亂撒向階前。滿地團團苔蘚綠。
(00)║ 興化獎禪師因後唐莊宗幸河北。回魏府行宮。
(01)║ 詔師問曰。朕取中原。獲得一寶。未曾有人酬價。師曰。
(00)║ 請陛下寶看。帝以兩手舒襆頭腳。師曰。君王之寶。
(00)║ 誰敢酬價。
(00)║北番王子彎弓射。南國將軍仰面看。
(06)║沙上空餘斜影在。翩翩直自入雲端。
(00)║ 三聖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臭肉來蠅。
(00)║ 興化云。破驢脊上足蒼蠅。
(00)║破脊驢多臭肉蠅。誰知興化不徒行。
(06)║慣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
(00)║ 雪峰住庵時。有兩僧來。師以手托庵門。
(04)║ 放身出曰是什麼。僧亦曰。是什麼。師低頭歸庵。僧辭去。師問。
(00)║ 甚麼處去。曰湖南。師曰。我有個同行住巖頭。
(02)║ 附汝一書去。書曰。某書上師兄某。一自鼇山成道後。
(01)║ 迄至於今飽不饑。同參某書上。僧到巖頭。頭問。
(02)║ 甚處來。曰雪峰來。有書達和尚。頭接了。乃問。
(04)║ 別有何言句。僧舉前話。頭曰。他道甚麼。曰他無語。低頭歸庵。
(00)║ 頭曰。噫。我當初悔不向伊道末後句。若向伊道。
(01)║ 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請益前話。頭曰。
(02)║ 何不早問。曰未敢容易。頭曰。雪峰與我同條生。
(03)║ 不與我同條死。要識末後句祇這是。
(00)║雪老卻入庵中後。路上無人見得伊。
(06)║賴有故人千里在。同條生死不同時。
(00)║ 雪峰曰。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
(03)║ 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
(00)║眉毛罅裏遊南嶽。大海波心泛釣舟。
(06)║薄藝隨身終不說。從他打鼓看無休。
(00)║ 雪峰上堂。南山有一條鱉鼻蛇。汝等諸人。
(03)║ 切須好看。長慶出曰。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雲門。
(01)║ 以拄杖攛向師前。作怕勢。有僧舉似玄沙。沙曰。
(02)║ 須是稜兄始得。然雖如是。我即不然。曰和尚作麼生。
(01)║ 沙曰。用南山作麼。
(00)║象骨鱉蛇當大路。稜師可惜便亡身。
(06)║雲門弄得雖然活。爭似南山不用親。
(00)║ 雪峰示眾曰。三世諸佛。向火燄上。轉大法輪。
(02)║ 玄沙云。今日王令稍嚴。師曰。作麼生。沙云。
(05)║ 不許人攙行奪市。師不覺吐舌。雲門曰。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
(00)║ 三世諸佛立地聽。
(00)║火燄騰輝說最親。無邊諸佛近前聞。
(06)║誰知更有傍觀者。鼻孔撩天不喜君。
(00)║ 乾峰和尚上堂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
(02)║ 落在第二。雲門出眾曰。昨日有人從天台來。
(04)║ 卻往徑山去。師曰。典座來日不得普請。便下座。
(00)║黑白分明滿局棋。曾無一著有相虧。
(06)║可憐無限傍觀者。斧爛柯消總不知。
(00)║ 乾峰上堂。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得。
(00)║ 始解歸家穩坐。須知更有向上一竅在。雲門出問。
(00)║ 庵內人。為甚麼不知庵外事。師呵呵大笑。門曰。
(01)║ 猶是學人疑處。師曰。子是甚麼心行。門曰。
(04)║ 也要和尚相委。師曰。直須與麼始解穩坐。門應諾諾。
(00)║鋪主將鋀試買人。謂言難似此金真。
(06)║買人拂袖先行去。滿面慚惶不敢嗔。
(00)║ 寶壽開堂日。方陞座。三聖推出一僧。師便打。聖曰。
(00)║ 汝恁麼為人。非但瞎卻這僧眼。
(07)║ 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師擲下拄杖。便下座。歸方丈。
(00)║金鎚擲下如星疾。好手接來不費力。
(06)║當時擲向洪波中。千古萬古無消息。
(00)║ 羅山道閒禪師。閩王請開堂。師陞座。
(05)║ 方收斂僧伽黎。乃曰。珍重。便下座。閩王近前接手云。靈山一會。
(00)║ 何異今日。師曰。將謂是個俗漢。
(00)║紛紛雪影耀閩天。閩主欣逢倍樂然。
(06)║一旦春風吹大地。更無一點在階前。
(00)║ 玄沙備禪師示眾曰。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
(01)║ 祇如盲聾啞三種病人。汝作麼生接。若拈錐豎拂。
(01)║ 他眼不見。共他說話。耳又不聞。口復啞。若接不得。
(01)║ 佛法盡無靈驗。時有僧出曰。三種病人。
(05)║ 和尚還許人商量否。師曰。許。汝作麼生商量。僧珍重出。師曰。
(01)║ 不是不是。
(00)║退後近前兼對辯。相逢邂逅難回面。
(06)║春風驀地撼庭前。還見落花千萬片。
(00)║ 玄沙因鏡清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個入路。
(01)║ 師曰。還聞偃溪水聲否。曰聞。師曰。是汝入處。
(00)║天生碧眼崑崙兒。有藝過人自不知。
(06)║幾度黑風翻大海。波心出沒自閒嬉。
(00)║ 漳州保福禪師因長慶云。寧說阿羅漢有三毒。
(01)║ 不說如來有二種語。不道如來無語。只是無二種語。
(00)║ 師曰。作麼生是如來語。曰聾人爭得聞。師曰。
(02)║ 情知和尚向第二頭道。慶卻問。作麼生是如來語。師云。
(00)║ 喫茶去。雲居錫云。什麼處。是長慶向第二頭道處。
(00)║不說如來二種語。三三為九須重數。
(06)║何謂聾人爭得聞。狐裘未免還移主。
(00)║ 雲門偃禪師因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
(02)║ 北斗裡藏身。
(00)║五陵公子遊花慣。未第貧儒自古多。
(06)║冷地看他人富貴。等閒無奈襆頭何。
(00)║ 雲門因僧問。殺父殺母。佛前懺悔。
(06)║ 殺佛殺祖向甚處懺悔。師曰。露。
(00)║簸土揚塵無避處。翻身直到御樓前。
(06)║回頭不見來時路。下是黃泉上是天。
(00)║ 雲門因僧問。如何是塵塵三昧。師曰。
(05)║ 缽裡飯桶裡水。
(00)║朝打三千未為多。暮打八百未為少。
(06)║缽裡飯兮桶裡水。人前切忌無分曉。
(00)║ 雲門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
(03)║ 秘在形山。拈燈籠向佛殿裡。將三門來燈籠上。作麼生。
(01)║ 自代云。逐物意移。又曰。雲起雷興。
(00)║嶺上白雲舒復卷。天邊皓月去還來。
(06)║低頭卻入茆簷下。不覺呵呵笑幾回。
(00)║ 雲門因僧問。如何是法身。師曰。六不收。
(00)║六不收兮調最新。能歌何待繞梁塵。
(06)║和風滿檻花千樹。不換乾坤別是春。
(00)║ 雲門因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糊餅。
(00)║雲門糊餅模樣小。爭似法華爐灶大。
(06)║飽來一任帶刀眠。誰問西來閑達磨。
(00)║ 雲門因僧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師曰。須彌山。
(00)║須彌山塞宇宙。千眼大悲看不透。除非自解倒騎牛。
(00)║一生不著隨人後。
(00)║ 雲門因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普。風穴云。瞎。
(01)║ 黃龍心云。更道個瞎。且圖兩得相見。
(00)║頂上有來真個瞎。輝天鑒地不同時。
(06)║大悲手裡休擎手。獨自夜行誰得知。
(00)║ 雲門因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師曰。
(04)║ 清波無透路。曰和尚從何得。師曰。再問復何來。
(05)║ 曰正與麼時如何。師曰。重疊關山路。
(00)║灼然水月非難取。自是時人手不親。
(06)║韶石老師拈出了。關山重疊越光新。
(00)║ 雲門示眾曰。藥病相治。盡大地是藥。那個是自己。
(00)║左眼不見山河。右眼不見日月。直得百花開時。
(02)║一一為君分別。
(00)║ 報慈藏嶼禪師。因僧問。情生智隔。想變體殊。
(02)║ 祇如情未生時如何。師曰。隔。曰情未生時。隔個甚麼。
(01)║ 師曰。這個梢郎子。未遇人在。
(00)║無情繇隔若為通。絲髮之間路萬重。
(06)║可惜兩頭空走者。不能直下見其宗。
(00)║ 巴陵顥鑑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吹毛劍。師曰。
(02)║ 珊瑚枝枝撐著月。
(00)║珊瑚枝枝撐著月。射斗鋒鋩未足觀。
(06)║四海盡來歸貢後。乾坤同輝寶光寒。
(00)║ 洞山初禪師。初參雲門。門曰。近離甚處。師曰。查渡。
(00)║ 門曰。夏在甚處。師曰。湖南。門曰。什麼時離湖南。
(01)║ 師曰。去秋。門曰。放汝三十棒。師曰。過在什麼處。門曰。
(00)║ 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師於言下頓省。
(00)║一鏃三關破不難。奈何猶在是非間。
(06)║曲勞提起飯袋子。三頓方知徹骨寒。
(00)║ 洞山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麻三觔。
(00)║觔兩分明不負君。眼中瞳子莫生嗔。
(06)║百年三萬六千日。得忻忻處且忻忻。
(00)║ 首山念禪師因僧問。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
(01)║ 師曰。家家門前火把子。
(00)║空手歸時誰肯信。驢馱馬載入門來。
(06)║家家舉起火把子。半夜天如白日開。
(00)║ 法眼文益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師曰。
(00)║ 是曹源一滴水。
(00)║曹源一滴久澄清。流出千江絕浪聲。
(06)║大海幾多遊翫者。茫茫空繞水邊行。
(00)║ 法眼。因僧慧超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慧超。
(02)║ 僧於是悟入。
(00)║一文大光錢。買得個油餈。喫向肚裡了。當下便不饑
(00)║ 龍濟紹脩禪師行腳時。同悟空法眼。到地藏。
(02)║ 向火舉話次。藏入來。乃問。山河大地。與上座自己。
(02)║ 是同是別。師曰。不別。藏豎兩指云。兩個三人因此同參。
(00)║地藏當機豎指頭。諸老至今猶未瞥。
(06)║天回地轉卻等閒。千古萬古兩條鐵。
(00)║ 五祖戒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05)║ 踏著秤鎚硬似鐵。
(00)║踏著秤鎚硬似鐵。此時有理不能說。
(06)║新羅國裡火星飛。直上雲門指上熱。
(00)║ 智門祚禪師因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
(01)║ 蓮華。曰出水後如何。師曰。荷葉。
(00)║蓮華荷葉有繇哉。泥水分時絕點埃。
(06)║堪憶九龍初沒處。東西一步一華開。
(00)║ 汾州昭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
(01)║ 青絹扇子足風涼。
(00)║青絹扇子足風涼。親得搖來始息狂。
(06)║只愛團團無縫者。人前空自眼如羊。
(00)║ 北禪賢禪師。歲夜小參曰。年窮歲盡。
(05)║ 無可與諸人分歲。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牛。炊黍米飯。煮野菜羹。
(00)║ 燒榾柮火。大家喫了。唱村田樂。何故。
(05)║ 免見倚他門戶。傍他墻。剛被時人喚作郎。下座歸方丈。至夜深。
(00)║ 維那入方丈。問訊曰。縣裡有公人到勾和尚。師曰。
(00)║ 作甚麼。曰道。和尚宰牛不納皮角。師遂將下頭帽。
(00)║ 擲在地上。那便拾去。師下禪床。攔胸擒住。叫曰。
(01)║ 賊賊。那將帽子覆師頂曰。天寒。且還和尚。
(04)║ 師呵呵大笑。那便出去。時法昌遇為侍者。師顧昌曰。
(03)║ 這公案作麼生。昌曰。潭州紙貴。一狀領過。
(00)║納它皮角要輸機。放下尋時結抄歸。
(06)║一任這回黃雪落。滿家圍火掩柴扉。
(00)║ 雪竇顯禪師。改船子漁父頌曰。夜靜水寒魚不食。
(00)║ 滿船載得月明歸。
(00)║閃爍金鱗躍浪時。華亭貪翫下鉤遲。
(06)║誰知雪老垂綸慣。不犯波濤取得伊。
(00)║ 雪竇因僧問。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
(04)║ 學人分上為什麼不會。師曰。枯木裡瞠眼。曰。
(06)║ 恁麼則從苗辨地。因語識人也。師曰。三十棒。且待別時。
(00)║一枝枯草強遮羞。明鏡當軒燭盡幽。
(06)║滿面慚惶移步去。清光灼灼避無繇。
(00)║ 雲蓋繼鵬禪師。初謁雙泉雅禪師。泉令充侍者。
(01)║ 示以芭蕉拄杖話。經久無省發。一日泉向火。師侍立。
(00)║ 泉忽問。拄杖子話。試舉來。與子商量。師擬舉。
(02)║ 泉拈火箸便摵。師豁然大悟。
(00)║與奪雙行驗正邪。纔爭拄杖便亡家。
(06)║驀然鐵棒如風疾。失卻從前眼裏華。
(00)║ 玄則禪師問青峰。如何是學人自己。峰曰。
(03)║ 丙丁童子來求火。後謁法眼。眼問。甚處來。師曰。青峰。眼曰。
(00)║ 青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眼曰。上座作麼生會。
(01)║ 師曰。丙丁屬火。而更求火。如將自己求自己。眼曰。
(01)║ 與麼會又爭得。師曰。某甲祇與麼。未審。和尚又如何。
(00)║ 眼曰。汝問我。與汝道。師問。如何是學人自己。眼曰。
(00)║ 丙丁童子來求火。師於言下頓悟。
(00)║末上一回秤八兩。又秤恰重半觔來。
(06)║定盤星在誰人手。爭著絲毫可怪哉。
(00)║ 慈明圓禪師。在眾中時。到芝和尚寮中。
(04)║ 芝坐間開盒子。取香在手中欲燒次。師問曰。作麼生燒。
(02)║ 芝便放爐中燒。師曰。齖郎當漢。又恁麼去也。
(00)║千人萬人行一路。幾個移身不移步。
(06)║對面拈香爐上燒。齖郎當漢又恁去。
(00)║ 瑯琊覺禪師因長水法師問。經云清淨本然。
(02)║ 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厲聲曰。清淨本然。
(05)║ 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00)║混混玲瓏無背面。拈起有時成兩片。
(06)║且從依舊卻相當。免被傍人來覷見。
(00)║ 大愚芝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鋸解秤鎚。
(00)║鋸解秤鎚無縫罅。風吹日炙朝復夜。
(06)║雖然不許亂商量。一任稱提繞天下。
(00)║ 楊岐會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05)║ 三腳驢子弄蹄行。僧曰。莫祇者便是。師曰。湖南長老。
(00)║三腳驢子弄蹄行。奉勸行人著眼睛。
(06)║草裡見他須喪命。祇緣踢踏最分明。
(00)║ 楊岐因僧問。少林面壁意旨如何。岐云。
(04)║ 西天人不會唐言。
(00)║天高地迥非難見。水闊山重不易論。
(06)║萬古八風吹不入。西天人不會唐言。
(00)║ 楊岐因僧問。撥雲見日時如何。岐云。
(05)║ 東方來者東方坐。
(00)║堯舜垂衣萬國賓。撥雲見日意休陳。
(06)║東方來者東方坐。草木重霑雨露新。
(00)║ 楊岐因慈明上堂問。幽鳥語喃喃。
(06)║ 辭雲入亂峰時如何。明曰。我行荒草裡。汝又入深村。師曰。
(03)║ 官不容針。更借一問。明便喝。師曰。好喝。明又喝。師亦喝。
(01)║ 明連喝兩喝。師禮拜。明曰。此事是個入方能擔荷。
(01)║ 師拂袖便行。
(00)║將出驪珠遇大商。金盤撥動有餘光。
(06)║無煩一句論高價。把手歸家笑幾場。
(00)║ 楊岐因僧問。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
(04)║ 衲僧得一堪作什麼。師曰。缽盂口向天。
(00)║缽盂向天底時節。十方世界一團鐵。
(06)║少林面壁謾多年。衲僧眼裏重添屑。
(00)║ 茶陵郁山主因廬山化士至。
(08)║ 論及宗門中事教令看。僧問法燈。百尺竿頭如何進步。法燈曰。噁。
(02)║ 凡三年。一日乘驢度橋。一踏橋板而墮。忽然大悟。
(02)║ 遂有頌曰。我有神珠一顆。久被諸塵封鎖。
(05)║ 今朝塵盡光生。照見山河萬朵。因更不遊方。
(00)║百尺竿頭曾進步。溪橋一踏沒山河。
(06)║從茲不出茶川上。吟嘯無非邏哩囉。
(00)║ 動與事會。
(00)║飯若真珠麵如玉。食罷沿溪行數曲。
(06)║忽然逢個荷鋤翁。我自高歌他鼓腹。
(00)║
(00)║白雲守端禪師語錄卷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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