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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御製序
(00)║達摩未到梁土以前。北則什公弟子講譯經文。
(02)║南則蓮社諸賢精修淨土。迨後直指心傳。輝映震旦。
(02)║宗門每以教典為尋文解義。淨土為著相菩提。置而勿論。
(00)║不知不覺。話成兩橛。
(12)║朕於肇法師語錄序已詳言宗教之合一矣。至於淨土之旨。又豈有二。
(05)║這箇如摩尼珠。面面皆圓。如寶絲網。重重交映。如大圓鏡。
(03)║萬有虛空不得而出。如大火聚。萬有虛空不得而入。
(03)║誠乃不無不有。無欠無餘。果能了悟。
(09)║則終日喫飯不曾嚼著一粒米。終日著衣不曾掛著一條絲。然則終日念佛。
(00)║豈有為念佛所罣礙哉。如猶不能了悟。則色空明暗．
(00)║受想行識盡是一場大夢。又何必但許人惡夢。
(02)║而不許人善夢也。 曹溪十一傳而至永明壽禪師。
(03)║始以淨土提持後學。而長蘆．北澗諸人亦作淨土章句。
(02)║及明蓮池大師專以此為家法。倡導於浙之雲棲。
(03)║其所著雲棲法彙一書。於本分雖非徹底圓通之論。
(03)║然而已皆正知正見之說。朕欲表是淨土一門。
(05)║使學人宴坐水月道場。不致歧而視之。誤謗般若。
(06)║故擇其言之融合貫通者。刊為外集。以示後世。如學人宗旨不明。
(01)║即將南無阿彌陀佛一句作無義味語。一念萬年。
(02)║與之抵對。自然摸著鼻孔。如其已得正悟。
(06)║則丈六金身是一莖草。三千世界是一微塵。延一剎那頃於萬億年。
(00)║擴一毫毛端為四大部。寶池金地充塞現前。
(03)║翠竹黃花無非正受。於此淨土正可隨喜。
(07)║花開見佛豈不是直指心傳也耶。是為序。
(00)║雍正十一年癸丑八月望日
(00)║
(00)║ 御選雲棲蓮池[示*宏]大師語錄
(00)║ 淨土問答
(00)║ 問。念佛之心。無雜無間。即精進度。
(06)║ 何故乃云不退墮耶。
(00)║答。將謂精進乃能不退墮。非精進即是不退墮耶。
(01)║辯此有二。一者亦可即是不退。何以故。雖常言精不雜。
(00)║進不退。然此二字。總之成就進義。
(07)║古云精進度懈怠是也。進與退對。故精進即不退。
(08)║二者此重念佛普攝諸度。不重訓詁精進二字。況既云精進。乃能不退。
(01)║今念佛之人永不退墮。則念佛即成精進。
(05)║不必更求精進矣。如所問。乃是精進念佛。非念佛即精進。
(00)║ 問。世人聞念佛念心。心淨土淨之語。因膠執內心。
(00)║ 拂拭令淨。偏空自喜。撥無西方。及語心土一如。
(01)║ 則曰我心非石。懷土奚為。蚓實含泥。黃壤豈侔金界。
(00)║ 鰲誠戴岳。持地何若摶空。蓋亦喻似丹臺。
(03)║ 象比蓮萼。四十脈絡。以當寶網交羅。一靈內朗。
(04)║ 以況彌陀安住。近肺約西。通舌為池。法譬而已。無論實境。
(01)║ 則有引風水之凶吉。致子孫之興衰。例依正之互融。
(00)║ 示機感之靡忒。此猶未委正因。未窮十妙。更求
(00)║ 明誨。傾此惡見。
(00)║答。心淨土淨。語則誠然。但語有二義。一者約理。
(02)║謂心即是土。淨心之外無淨土也。二者約事。謂心為土。
(01)║因其心淨者。其土淨也。若執理而廢事。
(06)║世謂清閒即是仙。果清閒之外無真仙乎。至如攬身分而言淨土。
(01)║此則邪見尤甚。苦報彌深。蓋吾佛唯明一心。
(04)║而謬人恒執四大。是故認肉絡為寶羅。指妄想為真佛。
(03)║肺屬西而便名金地。舌生津而遂號華池。鄙偽千途。
(03)║莫可枚舉。豈知革囊不淨。幻質非真。徒費辛勤。終成敗壞。
(01)║而復迷醉無知。竊附於心淨土淨之說。
(06)║不但愚夫愚婦惑之。士大夫亦有受其害者。良可歎也。
(00)║ 問。或謂佛逼眾生。拋離骨肉。棄捨形骸。近別家鄉。
(00)║ 遠投外國。魂爽幽幽。入此夢境。夢中獲寶。
(03)║ 色色非真。聞之慘然。有何極樂。又云在生亦是夢境。
(02)║ 既全是夢。益復可悲。將謂菩薩先醒。
(07)║ 卻行如夢六波羅密。則實報莊嚴。更成恍忽矣。我其歸常寂光乎。
(01)║ 寂光無色。莽渺安依。不如寓世夢間。一任獻吉憎惡。
(00)║答。虛浮界內是夢非真。常寂光中是真非夢。
(03)║世人以夢為真。以真為夢。顛倒如斯。良可悲矣。
(05)║豈知骨肉之即讎冤。形骸之為桎梏。得生淨土。
(07)║是則脫沈痾而再獲天年。釋狴犴而榮歸故里。名之極樂。詎不然乎。
(01)║若夫菩薩行門。雖云如夢。譬之大喜將臨。
(05)║夜現吉祥之境。豈比重昏失曉。魂招凶惡之徵。
(07)║蓋菩薩在夢而將甦。凡夫由夢而入夢。至於寂光則朗然。
(05)║大寐之得醒矣。
(00)║ 問。世之求往生者。非即欲往生者也。
(05)║ 就使正禮念時。佛現其前。引之西往。必辭以化緣未周。
(03)║ 婚嫁未畢。幸少須臾無死耳。復有一人異於前人。
(03)║ 力修三昧。無間六時。慮後倦勤。失此機會。便乃投身自斃。
(00)║ 縱火自焚。既匪捨報安詳。如入禪定。佛憐其愚。
(01)║ 亦肯手相接否。
(00)║答。智人之修淨土也。在生則自淨其心。
(05)║報滿則任緣而往。不欲生而戀著世緣者。慢也。
(07)║急欲生而自殘軀命者。愚也。如是之流。輕則攝入魔群。重則沈於惡趣。
(00)║日光普照。不及覆盆。佛雖大慈。莫之能救。
(00)║ 問。王臣往生。是不舍國事者也。居士往生。
(03)║ 是不舍家事者也。夫居士一心念佛。或無他礙。
(04)║ 若王臣之勞於王事。當不若家事之可推諉者。
(05)║ 楊無為諸君亦何嘗被鰥官之刺而竟致化佛之迎。
(04)║ 豈軍旅政刑一切不妨往生乎。抑彼念念與實相不背乎。
(00)║答。達心之士。萬機萬變。而國政非繁。執境之流。
(02)║一夫一婦。而家緣尚累。譬之明鏡。照物。終日照而無勞。
(01)║空谷傳聲。多眾傳而不困。如是則大君不異世尊。
(02)║百辟何非海眾。都俞吁咈而妙法交宣。
(07)║慶賞刑威而真慈平等。王事佛事。打成一片。何淨土之難生耶。
(00)║ 問。今之迷者。猶背燭而坐。回首無不見燭者。
(02)║ 彼一念緣佛。便應見佛。如必念之熟而後見。
(04)║ 將回首見燭者。亦必瞪目熟視。久而後見哉。向令佛設善權。
(00)║ 念佛時隨念見佛。
(12)║ 停心絕念及與雜念時便爾懵然。斯人人念佛矣。安有闡提耶。
(00)║答。太陽日日當天。而戴盆不覺。明鏡時時對面。
(02)║而瞽目無知。念佛之人。念念與彌陀相接。而自昧自迷。
(01)║何以異於是。良以心水不清。佛月不現。眾生自咎。
(02)║於佛何尤。且明燭在背。回首幾人。指點徒勞。堅然強項。
(01)║乃責佛之難見。亦獨何歟。
(00)║ 問。黃帝內經明大惑之病。謂目中無端。
(04)║ 忽有所見是也。今學人於本無中忽有所見。與見鬼何別。
(01)║ 又云將死之時乃得接引。所謂時衰鬼弄人。
(03)║ 捨身而隨之。不亦大惑歟。
(00)║答。無故而忽見。安得非邪。昔觀而今成。安得非正。
(01)║蓋因果之常理也。淨業學人應須平日考因果之根原。
(00)║辨邪正之微細。至於臨終所見。魔佛顯然。誰足為惑。
(00)║如觀立佛。而現坐佛者。魔也。正報依報。
(05)║不與經文符合者。魔也。以空觀空而隱者。魔也。苟為不然。
(03)║則淨心成就。淨境現前。接引往生。訓垂金口。
(06)║安得與無故忽見比耶。
(00)║ 問。或云。西乃天傾物老之方。人死念絕乃得生。
(01)║ 彼又云。天傾之處。地為有餘。
(09)║ 有餘則能廣容往生之眾。又云。庚辛屬金。金不變壞。以示不退轉之義。
(01)║ 又云。萬物以西而成。百果皆實於秋。行人東方行因。
(00)║ 西方證果。竊為往生。乃是生機。
(07)║ 何不入東方生物之府。而反入肅殺之地。若標第一義諦。
(04)║ 何不直於中央攝人耶。無乃但論一時當機。所謂西者。
(02)║ 無所取義歟。
(00)║答。如來一語。多義攸含。但邪正殊途。理應揀擇。
(02)║若云念絕。則誰生念。若云地容。則地容有限。金性不變。
(01)║秋位司成。二義為近。據實而論。亦不盡然。蓋虛空無盡。
(00)║世界何窮。今此極樂之邦。東觀則西。西觀則東。
(02)║南北二方亦復類是。釋迦勸往。故說西方。別佛讚生。
(02)║必標他向。那得執西立義。膠固不融。不然。童子遍參。
(02)║何復南為正位。藥師示現。乃令東亦淨方。但歸心一處。
(01)║專念斯成已耳。
(00)║ 問。兜率彌勒宮也。昔人往往發願求生。具有儀法。
(00)║ 至唐道昂專修西方。而臨終兜率來迎。
(04)║ 夫兜率可不願而致。西方似亦可不願而致矣。
(05)║ 又或誓取銅輪。反得鐵輪。誓取金臺。反得銀臺。
(06)║ 則誓取西方淨土。反得東方淨土。亦未可知。
(00)║答。十善戒定。生天之正因。發願回向。淨土之正因。
(01)║故生天者。容有不資於願。而生淨土者。無願則不成。
(01)║蓋淨土非無善力。而願乃居先。生天亦假慕求。
(03)║而善為之主。世有初修天業。後一意西方。是以歿現玉京。
(01)║俄隱跡。而重彰佛國。正專求之所感。豈漫修而可成。
(01)║至如銅鐵未符。金銀稍隔。則是求上僅得其中。
(03)║然而終竟必如其願。志西方而功未就。
(08)║要於人天善道受生耳。若能純一用心。堅誠發願。西則必西。
(05)║何東生之足慮。
(00)║ 問。懺中所禮佛。乃盡三世。而所念佛。獨一彌陀。
(01)║ 固謂三世諸佛無稱名之願耳。然彌陀亦有多名。
(01)║ 具在經中。隨取一名。持之得否。據小彌陀經。
(03)║ 翻為無量壽無量光。而觀經獨稱無量壽者。豈能觀之智。
(00)║ 所觀之光。即為光耶。六方佛中。
(07)║ 其西亦有無量壽者。即是此佛自讚否耶。
(00)║答。如來名號。誠曰多端。但取偏熟眾生耳根。
(03)║於中實無差別。惟彼彌陀之號。普遍十方。
(07)║故令稱念之人皆歸一致。且無量壽是唐言。阿彌陀乃梵語。
(04)║而壽量現等虛空。光明自遍宇宙。舉體該用。但云無量壽足矣。
(00)║若夫十方諸佛。覈之歷有同名。
(08)║釋迦尊稱多之至於無算。極樂教主何獨不然。非佛自讚。亦無疑矣。
(02)║今時有人執念釋迦而不念彌陀者。自以為是拗眾稱高。
(00)║噫。釋迦使汝師彌陀。而汝不從教。
(07)║譬之子違父命而不就明師。雖日呼其父。安得不云忤逆。
(00)║ 問。極樂之樂。從情識生。三禪而上。已不耽樂。
(02)║ 九品之內。顧復求樂。何也。若云寂滅為樂之樂。
(03)║ 豈必緣衣食自然。無有眾苦而得名乎。若云淨土唯心。
(01)║ 心體常樂。何為又言觀佛心者。大慈悲是。
(00)║答。極樂雖接凡情。其實有二。一者對苦說樂。
(03)║無有眾苦。故名極樂。二者稱性說樂。無苦無樂。故名極樂。
(01)║此之真樂。豈情識之擬耶。又聲聞以寂滅為樂。
(03)║大聖以慈悲為樂。則大慈悲心非即常樂乎。
(06)║而世人以戚戚言悲。抑末矣。
(00)║ 問。一人作佛事。諸佛應盡知。十方佛來迎。
(03)║ 是人何所向。諸佛本同．跡同。種種皆同。念佛者。
(04)║ 合是十方諸佛同來接引。此獨一方三聖往迎。
(05)║ 必其念時所見偏淺。
(00)║答。諸佛雖能遍知。而赴機不亂。一佛既勤專念。
(02)║而感應自符。修淨土者。就使諸佛齊彰。亦必有主有伴。
(01)║彌陀獨顯。化佛雲從。因果法爾如然。非是偏淺所致。
(00)║ 問。涅槃云。釋迦亦有淨土。本我導師。在彼末法。
(01)║ 最後誠言。可無信受。便爾六時。但念迦文。生難勝國。
(00)║ 豈不當機耶。釋迦極讚彌陀。合如其願。既生彼已。
(00)║ 遣我承事彌陀。亦復何礙。
(00)║答。諸佛誰無淨土。彌陀亦有穢邦。良繇土土交資。
(01)║佛佛互讚。如世易子而教。猶花接幹而生。妙用微權。
(01)║不可思議。惡知難勝。非即清泰之鄉。
(07)║安辨瞿曇得無法藏之後。但遵現教。毋用他求。
(00)║ 問。有云大徹大悟人。不妨更見彌陀。
(05)║ 既已不歷諸位。立地成佛矣。以佛見佛。猶以知知知。
(04)║ 此一見為是參。為是證。意者權示榜樣。又或理既頓超。
(02)║ 身猶凡下。往獲妙用。乃可度生耳。
(00)║答。凡夫心始得悟。見處與佛相齊。菩薩行實。
(03)║無邊功能。去佛猶遠。不妨再依古佛重受新聞。且證且參。
(01)║何窮何盡。昔人謂離師太早。不能盡其妙。況離佛乎。
(01)║若執三祇薰鍊。是藏教小乘。而弱羽狂飛。失利多矣。
(01)║可不慎諸。
(00)║ 問。即淨即穢。即穢即淨。西方此土。不踰分寸。
(02)║ 生而即無生。去則實不去。今彈指一念頃。屈伸臂。
(02)║ 此已約時。便似舉足移步。雖云極速。猶是兩途。
(00)║答。執謝惑銷。縱使路阻千山。而融通不二。情關識鎖。
(00)║就令速超彈指。而判隔彌深。今學人唯圖句語尖新。
(00)║喜談即穢即淨。不知頭沒九淵之下。謂天壤無殊。
(01)║身沈鮑廁之中。謂薰蕕不別。良可哀夫。
(00)║ 問。執途之人而問之。皆曰念佛乃口稱。非心念。
(01)║ 詰之。則曰心口相應。夫心口相應斯成聲。
(04)║ 因心而動斯為念。安得以聲為念乎。或謂萬法唯心。
(03)║ 何聲之非心耶。然則鐘鼓琴瑟之鳴亦是念乎。幾矯亂矣。
(00)║答。鐘鼓雖含洪韻。非叩不鳴。琴瑟雖具妙音。
(03)║無指不發。鐘鼓琴瑟。譬唇舌之外張。若擊若彈。
(05)║似心念之內動。如其絕念。從何發聲。是以寐語喃喃。亦由夢想。
(01)║豈得佛聲浩浩。不自心源。但世人任運稱呼。不專不切。
(00)║初則藉念。成聲頃則隨聲亂念。名曰相應。
(04)║實不相應耳。天如有言。口與心聲聲相應。心與佛步步不離。
(01)║如是念佛。其庶幾乎。
(00)║ 問。善財之參德雲。始知念佛法門。及南過百城。
(01)║ 五十四參而見阿彌陀佛。則三昧成矣。
(05)║ 他日文殊現身竹林。但令人念阿彌陀佛。夫以善則位[歹*秦]十信。
(00)║ 文殊何不徑指彌陀。而顧使周歷百城。
(04)║ 彼學人未南詢而輒議西歸者。太早計乎。
(00)║答。始參而教念佛。則從源以及流。周歷而見彌陀。
(01)║則由末而歸本。所謂無不從此法界流。
(06)║無不還歸此法界。是故南詢而西返。豈曰遲還。往生而遍游。
(03)║何云早計。醫王發藥。標本隨宜。操縱微機。凡情靡測。
(00)║ 問。總攝六根而念佛。此勢至語也。念既從心。
(02)║ 則凡發願回向禮懺者。一念蔽之矣。世無心外之願。
(01)║ 與心外之回向禮懺也。夫一心念佛。
(06)║ 而是佛所發之菩提。即願也。專向是佛。即回向也。南無。即禮也。
(01)║ 一念消生死之罪。即懺也。餘可例知矣。
(05)║ 念佛有何不足而紛紛使心亂哉。
(00)║答。一心清淨。是為理觀內明。五體翹勤。
(05)║乃曰事懺外助。直觀本心。非不徑要。而末法眾生慧薄垢重。
(02)║須假理觀事懺。內外交攻。庶得定就慧成。死生速脫。
(02)║但今人惟存事懺。理觀全荒。何況外飾虛文。中無實悔。
(01)║反令清信男女紛紛亂心。背普賢之願王。
(05)║乖慈雲之本制。嗟乎。傷哉。弊也久矣。
(00)║ 問。觀經言觀佛心者。大慈悲是。
(07)║ 世人若能放生戒殺。仁民愛物。
(14)║ 以至九類眾生皆滅度之而不作滅度想。遂與法藏之心契矣。
(09)║ 且又不違釋迦觀心之訓。柰何取觀身與稱名之麤跡。
(07)║ 而反以佛心為助緣耶。
(00)║答。念佛有二。一者念佛心性。二者念佛身名。
(03)║念心性者。見真佛也。不妨覲光明相好之佛於西方。
(03)║念身名者。見應佛也。亦能睹自性天真之佛於象外。
(03)║本跡雙舉。理事同原。心性良非助緣。身名豈云麤跡。
(03)║今五部六冊之徒。藉口無為。撥空因果。障人禮像。嗤彼稱名。
(00)║古德有言。人人丹霞。方可劈佛。箇箇百丈。始可道無。
(00)║其或未然。入地獄如箭射。
(00)║ 問。空花巾兔之類。世所謂幻妄也。一切依正之報。
(00)║ 世所謂實事也。佛言實事俱是幻妄。
(05)║ 則空花巾兔又當何名。藉令彼之實事果為幻妄。
(05)║ 其形狀了了虛偽。一空花巾兔可矣。安俟推破。始知幻妄。
(02)║ 是故有幻者。有如幻者。有妄者。有如妄者。
(05)║ 彼同居淨土幻妄耶。如幻妄耶。全妄是真。全幻是中。同居穢土。
(00)║ 即同居淨土。同居淨土。即上三土耶。
(00)║答。空花巾兔。全體虛無。肉兔樹花。從來幻妄。
(03)║本不推而自破。但在迷而未知。故正幻與如幻無殊。
(03)║實妄與似妄何別。同居淨土。即幻即如。即真即中。統而論之。
(00)║即穢即淨。即一即三。畢竟空寂。有何階限。然雖如是。
(00)║情見未破。欣厭猶存。應須消除幻妄。證入真常。
(02)║捐棄穢邦。求生淨國。若夫捨垢取淨是生死業。
(04)║何淨土之有。
(00)║ 問。人畏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乃始猛欲求脫。
(02)║ 不敢暫息也。一聞橫出三界之旨。捷路修行之說。
(02)║ 念佛消罪之文。十聲往生之願。便謂有佛可憑。
(03)║ 無業足懼。以致悠悠。竟不得力。而入閻老手者多矣。
(02)║ 則蓮宗誤之也。彼宗教二門。參究甚難。
(06)║ 又不許疾見功效。生死二字常係於心。安得有此。
(00)║答。凡人修道。有聞難則止。聞易則行者。有聞難則勤。
(00)║聞易則惰者。古聖施教。各順時宜。善用心者。
(03)║存乎其人而已。念佛一途。直超三界。大悲之極。故啟斯門。
(01)║若夫怠荒成弊。眾生自誤。非佛誤眾生也。
(05)║我欲仁而仁斯至。仁在目前。狂克念而聖斯成。聖非遙遠。
(03)║是亦以易誤人乎。若夫一言頓悟。立地成佛。宗門言易。
(02)║抑又甚矣。安得亦謂之誤。
(00)║ 問。豐干。彌陀化身也。寒山．拾得。文殊．普賢也。
(02)║ 彌陀之現。不領觀音．勢至。而挾文殊．普賢以遊。
(03)║ 至所屬詞。又多宗門語。將無以念佛觀佛為局。
(04)║ 而轉如來禪成祖師禪乎。抑常寂光土之人。匪是莫由接乎。
(00)║答。觀音．勢至固稱日侍導師。文殊．
(07)║普賢何曾暫離安養。故釋迦乃娑婆化主。會有觀音。黃[薛/木]非儒教宗師。
(00)║席延斐相。融通攝化。寧有定乎。至謂語涉宗門。
(02)║似乎更翻淨業。殊不知九蓮華蕊。枝枝開迦葉之顏。
(02)║七寶欄楯。步步入善財之閣。八稜毫相。稜稜觀中道真詮。
(00)║六字名稱。字字示西來密意。何待轉小為大。
(03)║變局為通。然後接彼上根。演斯玄化。
(09)║故知念佛一路即是入理妙門。圓喫五宗。弘該諸教。精微莫測。廣大無窮。
(01)║鈍根者得之而疾免苦輪。利智者逢之而直超彼岸。
(01)║似麤而細。若易而難。普願深思。慎勿忽也。
(00)║ 答曹魯川(附原書)
(00)║ 久不奉面命。歉歉。乃時時獲翻刻教。迪我孔多。
(01)║ 慰謝。慰謝。南企法雲。殊切瞻依。
(08)║ 適敝郡斷凡悟上人祇趨壇下。為求法故。附此候安。不佞繆迂。
(03)║ 近守東魯。遠宗西竺。乃於儒釋之書為蠹魚者。
(04)║ 四十年於茲矣。亦嘗奉教於諸達者。有所蓄積。
(05)║ 冀正之於大善知識。茲因斷凡之來布之也。
(07)║ 夫釋尊有三藏十二部教。所謂於廣大海。張眾多網。
(06)║ 又所謂大囷小囷也者。祇宜談大以該小。詎可舉一而廢多。
(02)║ 比吾黨中有倡為歷劫成聖。必漸無頓之說者。
(03)║ 夫漸亦聖說。未嘗不是。而以漸廢頓。左矣。尊者內祕頓圓。
(00)║ 而外顯淨土法門。諸佛有然。無足疑者。
(04)║ 豈近來聽眾不無如法華所說。初聞佛法。遇便信受。
(03)║ 思惟取證者。直欲以彌陀一聖而盡廢十五王子。
(03)║ 以淨土一經而盡廢三藏十二部。
(09)║ 則不佞之所不願聞者也。 時雖末法。而斯人之機豈無巧鈍。
(05)║ 有如釋尊為迦葉。為憍陳如其說如此。為善財。
(06)║ 為龍女其說如彼。二十五聖各證圓通。文殊所稱又如彼。
(03)║ 正所謂昨日定。今日不定。又所謂說我是空。且不是空。
(01)║ 說我是有。且不是有。此所以為善無常主。活潑潑地。
(00)║ 如水上按葫蘆。然非死煞法也。倘釘樁守窟。
(02)║ 焉利人天。所願尊者為大眾衍淨教。遇利根。指上乘。
(01)║ 圓融通達。不滯方隅。俾鵬鷃並適。
(07)║ 不亦盡美盡善乎哉。 又佛華嚴。乃無上一乘圓教。如來稱性之極。
(01)║ 談非教非宗而即宗即教。不空不有而無垢無淨。
(01)║ 是在法華。猶較一籌。若餘乘。
(09)║ 似難與之絜長比短也者。尊者乃與彌陀經並稱。已似未妥。
(05)║ 因此遂有著論騰之。駕淨土於華嚴之上者。朱紫遞淆之謂何。
(00)║ 鹿馬互指。又何說也。此而無人言之。
(05)║ 天下後世必有秦無人焉之嗤。亦願尊者為淨土根人說淨土。
(00)║ 為華嚴根人說華嚴。毋相誚。亦毋相濫。
(04)║ 乃為流通佛乘。乃為五教並陳。三根盡攝。
(07)║ 奈之何必刻舟而求劍。且彈雀而走鷂也。 若夫華嚴一經。
(04)║ 有信解行證四法。善說此法者。宜莫如方山。今其言具在。
(01)║ 可覆也。爰有清涼。人號為華嚴菩薩。
(06)║ 而實不會華嚴義旨。草草將全經裂為四分。以隸四法。
(04)║ 舍那妙義委之草莽矣。亦願尊者辨黑白。分涇渭。
(04)║ 揚杲日於義天。嗟。嗟。今之時。緇素中高流日就彫謝。
(03)║ 不佞之所仰重於尊者。如泰嵩然。故不以贊而以規。
(02)║ 知尊者無我。而不佞亦非為我。故諄諄言之。
(04)║ 惟尊者亮之。
(00)║久聞居士精意華嚴。極懷敬仰。茲接手教。
(04)║殷勤直欲盡法界眾生而納之一乘性海。是普賢大願也。
(02)║然不肖雖崇尚淨土。而實則崇尚華嚴。不異於居士。
(02)║夫華嚴具無量門。求生淨土。華嚴無量門中之一門耳。
(01)║就時之機。蓋由此一門而入華嚴。
(08)║非舉此一門而廢華嚴也。 又來諭謂不肖以彌陀與華嚴並稱。
(04)║因此遂有著論。駕淨土於華嚴之上者。此論誰作乎。
(04)║華嚴如天子。誰有駕諸侯王大臣百官於天子之上者乎。
(02)║然不肖亦未嘗並稱也。疏鈔中特謂華嚴圓極。
(04)║彌陀經得圓少分。是華嚴之眷屬流類。非並也。
(06)║古稱華嚴之與餘經。喻如杲日麗天。奪眾景之耀。須彌橫海。
(03)║落群峰之高。夫焉有並之者。此不待論也。
(07)║ 又來諭謂宜隨機演教。為宜淨土人說淨土。宜華嚴人說華嚴。
(03)║此意甚妙。然中有二義。一者千機並育。乃如來出世事。
(02)║非不肖所能。故曹溪專直指之禪。豈其不通餘教。
(03)║遠公擅東林之社。亦非止接鈍根。至於雲門．法眼．曹洞．溈仰．
(00)║臨濟雖五宗同出一源。而亦授受稍別。門庭施設。
(01)║理自應爾。無足怪者。況不肖凡品乎。
(07)║若其妄效古人昨日定。今日不定。而漫無師承。變亂不一。名曰利人。
(01)║實誤人矣。何以故。我為法王。於法自在。平民自號國王。
(00)║不可不慎也。二者說華嚴則該淨土。
(06)║說淨土亦通華嚴。是以說華嚴者自說華嚴。說淨土者自說淨土。
(01)║固並行而不相悖。今人但知華嚴廣於極樂。
(04)║而不知彌陀即是遮那也。 又來諭清涼不會華嚴義旨。
(03)║而裂全經為四分。以屬四法。夫信解行證雖貫徹全經。
(02)║而經文從始至終亦有自然之次第。非清涼強為割截也。
(00)║其貫徹也。所謂圓融。其次第也。所謂行布。
(04)║即行布而圓融。四分何害。使無行布。圓融何物。必去行布。
(02)║而圓融則不圓融矣。且信住行向地。以至等妙。
(04)║佛亦自裂全經為五十二段乎。何不將五十二段一句說盡。
(01)║而為此多卷之文乎。因該果海。果徹因源。
(05)║因果未嘗不同時。而亦未嘗不因自因。果自果也。
(06)║何必定執八十卷經束作一塊。都盧是箇無孔鐵錘。
(06)║而後謂之圓融乎。定執一塊。不許分開。即死煞法。即釘樁。即守窟。
(01)║安在其為活潑潑也。 方山之論。自是千古雄談。
(03)║而論有論體。疏有疏體。統明大義則方山專美於前。
(03)║極深探賾。窮微盡玄。則方山得清涼。而始為大備。豈獨方山。
(00)║即杜順而至賢首諸祖。亦復得清涼而大備。
(03)║豈獨華嚴諸祖。即三藏十二部．百家論疏。
(07)║亦復得清涼而大備。溫陵解華嚴。以方山為主。清涼為助。已為失宜。
(01)║而居士顧訾之。此不肖之所未解也。
(07)║又龍樹於龍宮而出華嚴。而願生極樂。普賢為華嚴長子。而願生極樂。
(00)║文殊與普賢同佐遮那。號華嚴三聖。而願生極樂。
(01)║咸有明據。皎如日星。居士將提唱華嚴以風四方。
(02)║而與文殊．普賢．龍樹違背。此又不肖之所未解也。
(03)║況方山列十種淨土。極樂雖曰是權。而華嚴權實融通。
(02)║理事無礙。事事無礙。故淫房殺地無非清淨道場。
(03)║而況七寶莊嚴之極樂乎。婆須無厭。皆是古佛作用。
(03)║而況萬德具足之彌陀乎。
(13)║居士游戲於華嚴無礙門中而礙淨土。此又不肖之所未解也。
(09)║ 不肖與居士同為華藏莫逆良友。而居士不察。區區之心。
(07)║復欲拉居士為蓮胎骨肉弟兄。而望居士之不我外也。居士愛我。
(02)║不贊而規。今妄有所規。亦猶居士之愛我也。
(05)║病筆略申梗概。殊未盡意。惟鑒之諒之。
(00)║ 敝郡斷凡上人索書上謁。附致悃素。顧承來翰。
(01)║ 規切究竟。殷殷亟也。荷荷謝謝。
(08)║ 來翰云華嚴具無量門。求生淨土。華嚴無量門中之一門。就時之機。
(01)║ 由此一門而入華嚴。非舉一門而廢華嚴。
(04)║ 又謂華嚴圓極。無可駕於其上者。並為確論。
(06)║ 第華嚴是法身佛說。一乘妙義迥異諸經。
(09)║ 而人多與釋迦經一目之。故疏此經者。賢首爰肇其端。方山深契其旨。
(01)║ 在清涼則擇焉而弗精。在溫陵則語焉而未詳。
(02)║ 至有譔為綸貫者。抑末矣。 溫陵云。方山為正。清涼為助。
(00)║ 此見最卓。而尊者以為失宜。似未知溫陵。
(03)║ 亦未知方山者。
(16)║ 諸不了義經論及別行普賢行願品與起信等論。皆稱說淨土。此豈無因。
(07)║ 然華嚴經中未嘗及之。即方山所第十淨土更晰也。
(06)║ 法華鱗差十六王子。內有彌陀。未嘗定為一尊。其贊持經功德。
(01)║ 旁授安樂。實說女人因果。首楞嚴二十五聖證圓通。
(00)║ 文殊無所軒輊。但云方便有多門。
(06)║ 又云順逆皆方便。然繼以遲速不同倫。
(10)║ 則於無軒輊中又未嘗無所指歸也者。故要極於普門而不推詡。
(04)║ 夫勢至更加貶剝。曰無常。曰生滅。若夫釋尊祇說大小彌陀。
(00)║ 不啻足矣。胡為乎紛紛然三藏十二部為乎。 賢首．
(00)║ 清涼諸師。亟標小．始．終．頓．圓五教。僉以為允。
(02)║ 而未嘗品及淨土。心宗家流。尤所蕩掃。大鑒之言。
(02)║ 且未及詮。更拈一二。如誌公曰。智者知心是佛。
(03)║ 愚人樂往西方。如齊己禪師曰。惟有徑路修行。
(04)║ 依舊打之遶。但念阿彌陀佛。念得不濟事。又曰。
(05)║ 你諸人日夕在徑路中往來。因甚麼當面蹉過阿彌陀佛。又曰。
(00)║ 其或準前捨父逃去。流落他鄉。東撞西磕。
(03)║ 苦哉阿彌陀佛。此之三言。或以為苛。然豈無謂。
(04)║ 而彼言之亦必有道矣。 古德云。一切眾生自己迷悟不同。
(01)║ 迷心外見。修行覓佛。未悟自性。即是小乘。又有云。
(01)║ 直下頓了此心本來是佛。無一法可得。此是無上道。
(00)║ 此是真如佛。學道人祇怕一念有。與道隔矣。
(02)║ 又有云。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他不是目前法。
(04)║ 若向佛祖邊學。此人未具眼在。何不向生死中定當。
(03)║ 何處更擬佛擬祖替汝生死。有智人笑汝在。
(05)║ 所以達者亟道祇劫辛苦修行。不如一念得無生法忍。
(03)║ 又道一念緣起無生。超出三乘權學。況毋論三乘一乘。
(01)║ 要之無我我所。今之往生淨土也者。我為能生。
(02)║ 土為所生。自他歷然。生滅宛然。欣厭紛然。所未及悉。
(01)║ 顧從來談蓮乘者。必曰華開見佛悟無生。
(04)║ 蓋必待往生而見彌陀。始從觀音。若勢至。抑或彌陀。
(03)║ 誨以無生。此時方悟。豈其上品絕少。中下滋多。滯在祇劫。
(00)║ 似為迂遲。矧欲修淨土。
(10)║ 亦須先修有無等四四十六觀門。試問所觀者是何軌則。能觀者還有幾人。
(00)║ 所以念佛者如牛毛。往生者如麟角。
(05)║ 何似反而求之。自有餘佛在也。 彼寒山之勖豐干。
(05)║ 謂往五臺禮文殊。不是我同流。此在通達佛道者。
(05)║ 出辭吐氣自別。且也一切佛道以金剛．般若為入門。
(04)║ 以佛華嚴為究竟。金剛則曰。實無少法可得。
(06)║ 而佛華嚴所稱佛地二愚。一則曰微細所知愚。
(07)║ 一則曰極微細所知愚。所以阿難自道不歷僧祇獲法身。
(04)║ 識者猶且呵之。故或曰佛瘡。或曰佛魔。文殊瞥起佛見。
(02)║ 未免貶向二鐵圍。嗟。嗟。見河能飄香象。智主不受功德。
(00)║ 道人心無住處。蹤跡不可尋。故不歷權乘。
(03)║ 獨秉一乘。此則不佞之所為惓惓者也。
(07)║ 彼諸佛諸祖為一分執著我識。
(14)║ 下劣眾生以及小乘弟子惟依一意識。計以現在色心等。為染淨依者。憫其四大既離。
(00)║ 一靈無歸。如失水魚。躑躅就斃。
(07)║ 故不得不將錯淨土而安置之。此亦化城之類也。傳有之。
(04)║ 若能悟法性身．法性土。要歸於無物。是真佛土。若華嚴性海。
(00)║ 所現全身如人身。中有八萬四千毛孔。東藥師。
(01)║ 西彌陀。各各在一毛孔中說法度生。人若渙毛孔。
(01)║ 徹全身。未嘗不可。倘拋撮全身。入一毛孔。
(04)║ 不但海漚倒置。而蠅投窗紙。其謂之何。
(08)║ 昨不佞手疏所云為宜淨土人說淨土。為宜華嚴人說華嚴。
(04)║ 自謂不悖諸佛法門。亦是為尊者赤心片片。
(06)║ 尊者乃欲攜我蓮胎。則昔人所云若捉物入迷津。
(06)║ 與夫棄金擔草之謂矣。更稽之古人有云。若欲究竟此事。
(03)║ 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若閨閣中軟煖物捨不得。
(00)║ 有甚麼用處。又有云。諸經所稱無瞋恨行。
(03)║ 此之瞋恨。非凡情可比。恨者。
(11)║ 恨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福相而不自覺。瞋者。瞋吾度脫之未至也。
(03)║ 以故自覺覺他有世間智。有出世間智。
(07)║ 有世出世間上上智。舉以語人。得無違拒。庶幾能利益於人。
(03)║ 溯昔三教聖人出興於世。無不為一大事。且觀時節因緣。
(00)║ 偏者補之。弊者救之。微者顯之。
(07)║ 要以心性開示於人已耳。 以今天下拘儒株。守傳註。曠士溺意虛玄。
(00)║ 餘之手木患而口彌陀者。
(09)║ 自通道大都迨窮村僻巷。居相望而肩相摩也。尊者又從而和之。
(03)║ 非所謂順世情之教。波隨而風偃者乎。
(07)║ 是在不佞不能無疑。而來翰乃稱雖崇淨土。實尚華嚴。
(05)║ 又云由此淨土一門而入華嚴。
(12)║ 此如古德所云但為弘實而眾生不信。須為實施權。以淺助深。又云用與適時。
(01)║ 口雖說權。內不違實。但使含生得權實諸益也者。
(01)║ 則不佞誠契之。祇領之。且羨且慰矣。 乃會下聽眾。
(01)║ 自杭過蘇者。時時有之。罔弗津津九品。間與之言。
(01)║ 稍涉上乘則駭心瞠目。或更笑之。此其過在弟子耶。
(00)║ 在師耶。大丈夫氣宇沖天。而度生為急。若出世矣。
(00)║ 開堂矣。敷座矣。不具大人作略。
(07)║ 祇作閭巷老齋公齋婆舉止。忽被伶俐人問著。或明眼人拶著。
(02)║ 擬向北斗裏潛身耶。抑鐵圍山裏潛身耶。不見道。
(02)║ 若是大鵬金翅鳥。奮迅百千由旬。躡影神駒。
(04)║ 馳驟四方八極。斷不取次啗啄。亦不隨便埋身。且總不依倚。
(00)║ 佛法大事。非同小可。願尊者重厝意焉。
(04)║ 來翰又云彌陀不異遮那。是也。第化境化儀。各各差殊。
(02)║ 蓋諸佛教義。通宗因緣。既墮因緣。豈無大小。定有深淺。
(00)║ 故謂諸佛為異。則千佛一佛不可謂異。
(04)║ 謂諸佛為同。則遍照能仁。二尊亦自不同。
(07)║ 古人以為一切諸法同異重重。不可一向全同。不可一向全異。
(02)║ 不可以全同作全異。不可以全異作全同。
(05)║ 迷此同異二門。則智不自在。如云。擬向白雪蘆花處覓。
(03)║ 則以溫州橘皮作火。得乎。首山念有云。夫為宗師。
(03)║ 須具擇法眼始得。所以古來有拈古．頌古。又有別古．憋古。
(00)║ 如云至道無難。惟嫌揀擇。又云至道最難。
(03)║ 須要揀擇。所以華嚴第八地曰寂滅真境現前矣。
(03)║ 猶云應起無量差別智。又云觀察分別諸法門。
(04)║ 此非作而致其情也。我之鑑覺自性。本自圓明。如大寶鏡。
(01)║ 胡漢不分而分。如如意珠。青黃不異而異。
(04)║ 若是於諸法中不生二解。人何嘗離卻揀擇。
(06)║ 別求明白者些道理。便是揀擇不揀擇。
(10)║ 所謂善巧分別清淨智非耶。方山為論。清涼為疏。皆綜佛乘。共闡圓宗。
(02)║ 雖論有論體。疏有疏體。然惟其義。不惟其文。
(04)║ 文或殊而義則一耳。如以其義。則見地迥別。清涼演說諸經。
(00)║ 真善知識。惟於華嚴其句訓而字釋。
(05)║ 豈無補於舍那。其挈領而引維。實弗逮夫棗柏。
(06)║ 清涼棗柏之區別弗明。則盧舍那經之旨要終晦。
(06)║ 所謂信解行證四法。裂全經而瓜豆之。此其大者。自餘更多。
(02)║ 不佞謂之擇焉弗精。非無以也。倘以為未然。
(04)║ 請更質之於棗柏大士。
(00)║辱惠書。纍纍及二千言。玄詞妙辨。汪濊層疊。
(03)║誠羨之仰之。然竊以為愛我深。而辭太費也。果欲揚禪宗。
(01)║抑淨土。不消多語。曷不曰。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
(01)║既一佛不立。何人更是彌陀。又曷不曰。若人識得心。
(01)║大地無寸土。既寸土皆無。何方更有極樂國。
(04)║只此二語來諭二千言。攝無不盡矣。茲擬一一酬對。
(04)║則恐犯鬥爭。不對。則大道所關。終不可默。敢略陳之。
(04)║ 來諭謂清涼擇焉而未精。愚意不知清涼擇華嚴未精耶。
(02)║抑亦居士擇清涼未精耶。又來諭謂不了義經。
(04)║乃談說淨土。而以行願品．起信論當之。起信且止。
(05)║行願以一品而攝八十卷之全經。自古及今。誰敢議其不了義者。
(00)║居士獨尚華嚴而非行願。行願不了義。
(05)║則華嚴亦不了義矣。又來諭謂法華記往生淨土為女人因果。
(01)║則龍女成佛亦只是女人因果耶。
(08)║謂彌陀乃十六王子之一。則毗盧遮那亦止是二十重華藏之第十三耶。
(00)║居士獨尊毗盧。奈何毗盧與彌陀等也。
(05)║又來諭謂楞嚴取觀音。遺勢至。復貶為無常生滅。
(06)║則憍陳如悟客塵二字可謂達無常。契不生滅矣。何不入圓通之選。
(00)║誠曰觀音登科。勢至下第。
(10)║豈不聞龍門點額之喻為齊東野人之語耶。
(13)║ 又來諭謂齊己禪師將古人念佛偈逐句著語。其曰惟有徑路修行。
(07)║則著云依舊打之遶。其曰但念阿彌陀佛。則著云念得不濟事。
(03)║居士達禪宗。何不知此是宗師家直下為人解粘去縛。
(02)║乃作實法會。而死在句下耶。果爾。古人有言。
(05)║踏毗盧頂上行。則不但彌陀不濟事。毗盧亦不濟事耶。此等語言．
(00)║語錄．傳紀中。百千萬億。
(11)║老朽四十年前亦曾用以快其唇吻。雄其筆劄。後知慚愧。不敢復然。
(05)║至於今猶赧赧也。又齊己謂求西方者。捨父逃逝。流落他鄉。
(02)║東撞西磕。苦哉阿彌陀佛。往應之曰。即今卻是如子憶母。
(00)║還歸本鄉。捨東得西。樂哉阿彌陀佛。
(06)║且道此語與齊己所說相去多少。 又來諭謂多劫修行。
(05)║不如一念得無生法忍。居士已得無生法忍否。如得。
(05)║則不應以我為能生。以土為所生。何則。即心是土。誰為能生。
(02)║即土是心。誰為所生。不見能生所生而往生。
(05)║故終日生而未嘗生也。乃所以為真無生也。
(08)║必不許生而後謂之無生。是斷滅空也。非無生之旨也。
(07)║ 又來諭謂必待華開見佛。方悟無生。則為迂遲。居士達禪宗。
(04)║豈不知從迷得悟。如睡夢覺。如蓮華開。念佛人有現生見性者。
(00)║是華開頃刻。也有生後見性者。是華開久遠也。
(02)║機有利鈍。功有勤怠。故華開有遲速。安得概以為迂遲耶。
(00)║又來諭謂遮那與彌陀不同。而喻華藏以全身。
(02)║喻西方以毛孔。生西方者。如撮全身入毛孔。為海漚倒置。
(00)║夫大小之喻則然矣。第居士通華嚴宗。
(05)║奈何止許小入大。不許大入小。且大小相入。
(08)║特華嚴十玄門之一玄耳。
(18)║舉華藏不可說不可說無盡世界而入極樂國一蓮華中。尚不盈華之一葉。葉之一芥子地。
(03)║則何傷乎全身之入毛孔也。 又來諭謂荒山僧但問以上乘。
(00)║便駭心瞠目。居士向謂宜華嚴者語以華嚴。
(03)║宜淨土者語以淨土。今此鈍根輩正宜淨土。
(06)║何為不與應病之藥。而強聒之耶。又來諭謂老朽既出世開堂。
(02)║不具大人作略。而作閭巷老齋公齋婆舉止。
(05)║設被伶俐人問著。明眼人拶著。向北斗裏潛身耶。鐵圍裏潛身耶。
(00)║老朽曾不敢當出世之名。自應無有大人之略。
(02)║姑置弗論。而以修淨土者鄙之齋公齋婆。
(06)║則古人所謂非鄙愚夫愚婦。是鄙文殊．普賢．馬鳴．龍樹也。豈獨文殊．
(00)║普賢．馬鳴．龍樹。凡遠祖善導．天台永明．清涼圭峰．
(01)║圓照真歇．黃龍慈受．中峰天如等。諸菩薩．
(05)║諸善知識悉齋公齋婆耶。劉遺民．白少傅．柳柳州．文潞公．蘇長公．
(00)║楊無為．陳瑩中等。諸大君子悉齋公齋婆耶。
(03)║就令齋公齋婆但念佛往生者。即得不退轉地。亦安可鄙耶。
(00)║且齋公齋婆庸呆下劣。而謹守規模者。是也愚也。
(01)║若夫聰明才辨。妄談般若。喫得肉已飽。來尋僧說禪者。
(00)║魔也。愚貴安愚。吾誠自揣矣。寧為老齋公老齋婆。
(01)║無為老魔民老魔女也。 至於所稱伶俐人．明眼人者。
(01)║來問著拶著。則彼齋公齋婆不須高登北斗。遠覓鐵圍。
(00)║只就伶俐漢咽喉處安單。明眼者瞳人上敷座。
(02)║何以故。且教伊暫閉口頭三昧。回光返照故。
(05)║抑居士尚華嚴而力詆淨土。老朽業淨土而極贊華嚴。
(04)║居士靜中試一思之。是果何為而然乎。
(09)║又來諭謂勸己求生淨土。喻如棄金擔麻。是顛倒行事。大相屈辱也。
(03)║但此喻尚未親切。今代作一喻。
(11)║如農人投刺於大富長者之門。延之入彼田舍。聞者皆笑之。農人不知進退。
(02)║更掃徑。謀重請焉。笑之者曰。主人向者不汝責。幸矣。
(02)║欲為馮婦乎。農人曰。吾見諸富室。有為富而不仁者。
(02)║有外富而中貧者。有未富而先驕者。
(08)║有典庫於富人之門而自以為富者。且金谷郿塢於今安在哉。
(04)║而吾以田舍翁享太平之樂。故忘己之卑。憐而為此。今知過矣。
(00)║於是相與大笑散去。
(00)║ 答吳觀我
(00)║來書云。兢兢以未獲了明此一大事為甚憂。
(03)║此人情所謂不足憂者也。即此是入道正因。
(06)║願一心本參而已。
(19)║又浮山冊中諸名公俱稱述觀棋黑白語為上妙玄談。此語雖傳誦千古。而遠老深深處不在此。
(02)║此等今日聰明人亦能為之。即九帶等亦不須穿鑿求會。
(00)║但做遠老安樂工夫耳。有如是工夫。方有如是證悟。
(00)║古德謂。祇愁不成佛。不愁佛不解語。至哉言也。
(02)║幸留意焉。
(00)║ 答謝青蓮
(00)║提話頭。是宗門發悟最緊切工夫。
(07)║修淨土人即以一聲佛號做箇話頭。此妙法也。但心麤氣浮。
(04)║則未能相應。須是沈潛反照。至於力極勢窮。
(07)║乃有[囗@力]地一聲消息。
(00)║ 答金廣聚
(00)║來問曰末後緊關。曰甚深之旨。曰本地相應。
(03)║曰直捷指斯事。緊也．深也．本也．直也。皆切問也。
(05)║然只在近思而已。除此靈知炯炯外。皆緩耳．淺耳．末耳．曲耳。
(02)║誠即此念佛一念所起。覷得破。管取大事了畢。
(04)║又不可見如是說便作思惟卜度。穿鑿求通。則反失之矣。
(02)║但念念體究。真積力久。而自得之。方是證悟。
(00)║ 答張廣經
(00)║所問雲門語。不須究他說教外別傳。
(06)║只看他說須退步向自己腳跟下推尋是箇甚麼。其推尋今亦不難。
(00)║既信念佛。但內看念佛的是誰。便是腳跟下推尋也。
(00)║久之。則正訛中所云最後窮玄極微一段事。
(03)║不患不得。
(00)║ 答廣印
(00)║真信淨土。決志往生者。不論已悟未悟。
(05)║其從事單傳直指而未悟者。雖曰以參禪為務。不妨發願往生。
(01)║以未能不受後有。畢竟有生處故。不是偷心。岐路心也。
(00)║其已悟者。古人云。汝將謂一悟便可上齊諸佛乎。
(01)║故普賢為華嚴長子。雖塵塵華藏。在在蓮邦。
(04)║而行願品必拳拳乎以往生安樂為言也。已悟尚然。
(04)║未悟可知矣。
(00)║一念不生。是禪非參。起念下疑。乃名曰參。
(04)║楞嚴經云又以此心反覆研究等是也。念時參時俱屬有念。
(01)║亦不相悖。
(00)║即心即佛。若真信得及。真見得徹。千了百當。
(03)║更無疑滯者。方可任運過時。如其不然。未可放參。
(00)║大悟則有念。亦可。無念亦可所謂入息不居陰界。
(01)║出息不涉眾緣是也。
(00)║永明說。先以聞解信入。卻又說。後以無思契同。
(02)║契同則法身透矣。情識盡矣。是亦解亦證。紹祖位。
(03)║不亦宜乎。
(00)║不務實修實證。而以口頭三昧逞機鋒。鬥勝負。
(02)║此言語不可有也。真為生死心地未明。互相辨論。
(03)║互相酬唱。此言語不可無也。三登九上。一句千山。
(04)║不論未悟以前。即既悟以後。尚有最後重關。
(07)║參求決擇之功未可便止。
(00)║ 答僧海光
(00)║汝若一切無在。何人受衣。汝若周遍一切。衣居何地。
(00)║汝若一切無在。則本自無體。安用戒為。
(05)║汝若周遍一切。則本自無欠。何求具足。菩提有樹。明鏡有臺。
(02)║本來有物。此三句翻破曹溪。後一句原不惹塵埃。
(03)║依舊落他窠臼。何不道。本來有一物。任使惹塵埃。
(00)║ 答周海門
(00)║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當下布毛滿地。何待拈吹。
(02)║那更說同說別。直饒是同。早已成兩橛去也。
(05)║鳥窠初不曾鈍置白公。偏厚侍者。然雖如是。於前言不會玄旨。
(01)║只麼止惡行善。亦不誤人。
(11)║若向古人道如來不斷性惡及兀兀不修善等處錯會。為禍不少。
(00)║ 雜答
(00)║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今之執禪謗淨土者。
(02)║卻不曾真實參究。執淨土謗禪者。亦不曾真實念佛。
(02)║若各各做工夫到徹底窮源處。
(10)║則知兩條門路原不差毫釐也。
(00)║若直指西方。不但過此娑婆十萬億剎者為非也。
(01)║說箇自性。已涉程途。若實談淨土。
(08)║不但寶池金地種種莊嚴者為非也。纔著惟心。翻成垢穢。離此二邊。
(02)║作麼生是西方淨土。
(00)║工夫最怕揀擇。有志於學者。
(09)║只是一箇正念常在胸中。逢靜時也如此。逢鬧時也如此。憑他靜鬧變遷。
(01)║而我者箇念頭斷然無有移易。如是方無間斷。
(03)║謂之善做工夫也。豈不見古人道。智者除心。愚者除境。
(02)║如必嫌喧取靜。則境界恐無有靜之時。亦無有靜之處。
(01)║ 夫求靜者。莫如深山之中。然深山靜矣。
(06)║而樵斧聞於隔雲。牧笛鳴於斜照。則耳畔又安能靜也。然樵斧．
(02)║牧笛或可使屏絕之。使不交於吾耳。
(08)║至於清宵而猿啼虎嘯。白晝而鵲噪鴉鳴。又安能靜耶。然猿啼虎嘯。
(02)║鵲噪鴉鳴或可驅逐之。使不交於吾耳。
(07)║至於狂風起而萬竅怒號。迅雷發而千山震撼。
(09)║則此時嫌喧取寂者將屏絕之耶。驅逐之耶。以此推之。
(08)║境界決無有靜之時也。決無有靜之處也。學人但患志不猛烈耳。
(03)║存一猛烈之志。則何之而不可。
(00)║ 示大同
(00)║古人教親近明師。求善知識。
(09)║而善知識實無口傳心授祕密法門。只替人解粘去縛。便是秘密。
(04)║今但執持名號。一心不亂此八箇字即是解粘去縛祕密法門。
(00)║即是出生死堂堂大路。朝念暮念。行念坐念。
(03)║念念相續。自成三昧。莫更他求也。
(00)║ 示李居士
(00)║參疑二字不必分解。疑即參之別名。
(06)║總是體究追審之意。但看念佛是誰。以悟為則而已。又古德云。
(02)║看話頭。不得卜度穿鑿。亦不得拋向無事甲裏。
(04)║但只恁麼看。此要言也。
(00)║ 示吳大峻
(00)║莫管悟與不悟。莫管有無．內外．中間。莫管止觀。
(02)║莫管與他法門同與不同。既疑情不起。
(07)║亦莫管是誰不是誰。但執持名號。一心一意。無間無斷。純一不雜做去。
(00)║ 示沈廣[這-言+率]
(00)║世諦中覺名利恩愛之畢竟成空。便成覷破。
(03)║真體上覓生老病死而本來無有。即是修持。
(06)║初機與究竟同歸。因該果海。究竟與初機不二。果徹因源。祇貴明心。
(00)║別無異法。
(00)║ 答周海門
(00)║月雖皎潔。水清濁而影別昏明。心本昭靈。
(04)║事善惡而跡分升墜。豈得以月體本無清濁而故云濁水為佳。
(00)║心體本無善惡而遂云惡事不礙。既存空見。
(03)║便悖圓宗。識渠善惡雙空。正好止惡行善。定禁止惡行善。
(01)║猶是識渠未真。步步行有。口口談空。
(07)║此今日聰明人參禪之大病也。
(00)║ 答戒問
(00)║高談無佛之世。直指當人之心。
(08)║則不但老瞿曇絕口毗尼。優波離羞稱羯磨。即使束五部置之高閣。
(02)║褫三衣懸之樹端。未足為過。如或不然。法林惟恐不稠。
(01)║正見惟恐不應耳。何紛紛之足厭。
(00)║空有二。契真空則萬法俱備。何須更習毗尼。
(03)║墮頑空則眾善皆墮。豈不有傷戒品。執莽蕩。輕軌儀。
(03)║其失大矣。
(00)║總觀心地本體。則體惟一念。本自圓成。
(05)║細析心地法門。則門有萬殊。不妨分屬。故云三十心者。
(04)║皆一毫頭也。復以一二分屬戒相者。毛頭之上更出毛頭也。
(01)║譬天王雖名天主。亦應列任六曹。六曹猶未遍周。
(02)║豈不重開百職。經始標某心。某心者。六曹之謂也。
(03)║今復增某心。某心者。百職之謂也。姑取義之相近。
(04)║亦令餘可例推。便初學易知簡行。在智者神融意會而已。
(00)║非常大器。過量圓人。既不拘夏前夏後。
(05)║自相應即小即大。纔持戒品。已達教相全文。正受毗尼。
(04)║便悟禪宗妙旨。建立則繁興萬法。不礙六時。掃蕩則屏絕纖塵。
(00)║奚存一念。遠公常禮有定。永明自行不虧。
(04)║豈彼小根故為細事。凡我後學。願各深思。
(00)║此梵網經以心地為宗。無一法不從心地中流。
(02)║無一法不還歸心地。菩薩萬行若非出自一心。還歸一心。
(00)║即不名佛因。不名佛果。今此華出舍那心地。
(03)║表菩薩從自心中出無量因行。還以此華供養彼佛。
(03)║表還以自心因行。成自心果佛也。據華嚴。因該果徹。
(03)║不離因果。不落因果。拈來無一物不可供佛。
(06)║舉起無一法不可為因。若執華必表因。非圓教義。何以故。
(04)║有時華表因。實表果。開華後乃結實故。有時實表因。華表果。
(01)║種核後乃生華故。有時定因慧果。淨極光通故。
(03)║有時慧因定果。惑破心安故。烏可一途而取。一格而論乎。
(00)║如來妙定。非動非靜。而常動靜。非出非入。而常出入。
(00)║此三昧。號體性虛空。虛對實。故使體性不空。
(03)║當如山不納山。石不容石。一頑定耳。體本虛空。故華光任現。
(00)║豈以既入三昧便應灰滅不生。
(08)║圓覺經如來入大光明藏三昧而起現淨土。與十二大士更相酬答。
(02)║抑又何也。且三昧有百千萬億等名。不是一味寂靜。
(02)║故有三昧。二乘尚不聞其名。菩薩猶未解其義。
(04)║而執泥寂靜。則獅子奮迅嚬呻。皆成喧鬧矣。 又問。
(05)║諸三昧各有出入。何獨此中而說出入。 答。出入非難。自在為難。
(01)║三乘斂念方入。起念方出。不名自在。隨心自在。
(03)║乃稱妙定也。據華嚴。即入即出。依報正報交互圓融。
(03)║不可思議。此特其小小者耳。何足為異。
(00)║ 與劉羅陽居士
(00)║曩啟專以念佛求生淨土奉動。然此道至玄至妙。
(01)║亦復至簡至易。以簡易故。高明者忽焉。
(06)║夫生死不離一念。乃至世出世間萬法皆不離一念。
(06)║今即以此念念佛。何等切近真實。若覷破此念。起處即是自性彌陀。
(00)║即是祖師西來意。縱念不悟。乘此念力往極樂國。
(01)║且橫截生死。不受輪迴。終當大悟耳。願翁放下萬緣。
(01)║十二時中念念提撕。是所至望。
(00)║ 與馮筠居居士
(00)║七十古稀。百年能幾。今此暮景。正宜放開懷抱。
(02)║看破世間宛如一場戲劇。何有真實。
(08)║但以一聲阿彌陀佛消遣光陰。但以西方極樂世界為我家舍。我今念佛。
(00)║日後當生西方。何幸如之。發大歡喜。莫生煩惱。
(02)║倘遇不如意事。即便撥轉心頭這一聲佛。急急提念。
(02)║卻回光返照。我是阿彌陀佛世界中人。
(07)║柰何與世人一般見識。回瞋作喜。一心念佛。
(10)║此是智慧中人大安樂大解脫法門也。
(00)║ 答袁孝廉
(00)║嬰兒曾不欠少圓明寂照之體。但迷而不發耳。
(02)║何止嬰兒。凡人自幼而壯。自壯而老。自老而死。無不在迷。
(00)║此圓明寂照之體。有而不現。非無也。至於曹溪水．
(01)║趙州茶。且不必以胸臆強解。只顧本參。以求正悟。
(02)║何謂本參。若於念佛法門信得及。但參是誰念佛。
(03)║所謂本參也。
(00)║ 與朱西宗居士
(00)║人之處世。遇順境者。其情愉以安。遇逆境者。
(03)║其情憂以危。然而順未足為幸。逆未足為不幸也。
(04)║溺於意之所願。則出世之心不生。戚戚乎不得志。
(05)║夫然後厭身世之桎梏而求以出世。是故萬苦交於前。
(04)║但以正智觀察。苦從何生。從身生。身從何生。從業生。業從何生。
(00)║從惑生。因惑造業。因業成身。因身受苦。但能破惑。
(01)║一切空寂。敢問所以破惑之方。
(09)║只須就本參話頭上理會念佛的是誰。捉敗此疑。諸惑皆破。思之毋忽。
(00)║ 答江廣宥居士
(00)║承居士來諭。朱紫陽終是謗法。當有何報。
(04)║余謂各有其報。其為儒家賢者。自有人天之福。然既排佛。
(02)║則聞法為難。
(00)║ 己事辦方可為人
(00)║古人大徹大悟。參學事畢。且於水邊林下長養聖胎。
(00)║不惜口頭生醭。龍天推出。方乃為人。故辭法席者。
(01)║願生生居學地而自鍛鍊。予出家時。篤奉此語。
(03)║佩之胸襟。後以病入山。久久不覺。漸成叢林。
(06)║然至今不敢目所居為方丈。不敢開大口妄論宗乘。蓋與眾同修。
(01)║非領眾行道也。忝一日之長。互相激勸而已。
(04)║諸仁者以友道待我而責善焉。幸甚。
(00)║ 自他二利
(00)║古云。未能自利先能利人者。菩薩發心。斯言甘露也。
(00)║不善用之。則翻成毒藥。試反己而思之。我是菩薩否。
(00)║況云發心非實己能也。獨不聞自覺己圓。
(04)║復行覺他者。如來應世乎。 或謂必待己圓而後利他。
(04)║則利他終無時矣。然自疾不能救而能救他人。無有是處。
(02)║是故當發菩薩廣大之心。而復確守如來真切之訓。
(02)║不然以盲引盲。欲自附於菩薩。而人己雙失。謂之何哉。
(00)║ 講宗
(00)║宗門之壞。講宗者壞之也。或問。講以明宗。
(04)║曷言乎壞之也。 予曰。經．律．論有義路。不講則不明。宗門無義路。
(00)║講之則反晦。將使其參而自得耳。故曰。任從滄海變。
(00)║終不為君通。又曰。我若與汝說破。汝向後罵我在。
(01)║今講者翻成套子話矣。西來意不明。正坐此耳。
(00)║ 妄拈古德機緣(一)
(00)║雲棲僧約妄拈古德機緣者。出院。一僧云。此不必禁。
(00)║禁之則斷般若緣。彼謗法華者。地獄罪畢。還以謗故。
(00)║植緣法華。況妄拈者非謗乎。 予曰。子言則誠善矣。
(01)║然知其一。未知其二。謗法華者。出地獄而植善緣。
(02)║孰若敬信法華者。不入地獄而即植善緣乎。
(05)║又謂妄拈非謗。而不思無知臆談。皆名謗大般若。
(06)║是故漫述師言者。被點檢云。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彼尊師也。
(01)║非謗也。錯答一轉語者。墮野狐身。彼錯也。非謗也。
(02)║何二人皆成罪戾。古人一問一答。皆從真實了悟中來。
(01)║今人馳騁口頭三昧。明眼人前似藥汞之入紅爐。
(02)║妖邪之遇白澤耳。若不禁止。東豎一拳。西下一喝。
(03)║此作一偈。彼說一頌。如風如狂。如戲如謔。虛頭熾而實踐亡。
(00)║子以為宗門復興。吾以為佛法大壞也。
(00)║ 妄拈古德機緣(二)
(00)║僧不悅曰。審如是。古德機緣更不可開口一評量乎。
(00)║ 曰。止禁妄拈。未嘗言不可拈也。二僧同起捲簾。
(02)║古德云。一得一失。子試評量得失誰在。僧無語。 予曰。
(02)║昔人有言。十回被師家問。九回答不得。未為害。
(04)║但恐無知妄談。則終無升進耳。慎之哉。
(00)║ 禪宗淨土遲速
(00)║一僧專修念佛法門。一僧以禪自負。謂念佛者曰。
(01)║汝念佛。必待生西方已。見阿彌陀佛。然後得悟。
(03)║我參禪者。現生便得悟去。遲速較然矣。汝罷念而參。可也。
(01)║ 僧莫能決。舉以問予。予曰。根有利鈍。力有勤惰。
(03)║存乎其人。則彼此互為遲速。未可是此而非彼也。
(04)║喻如二人同趨寶所。一人乘馬。一人乘船。同日起程。
(04)║而到之遲速未可定也。則利鈍勤惰之說也。
(07)║參禪念佛亦復如是。語其遲。念佛人有累劫蓮花始開。
(06)║參禪人亦有多生勤苦。不能見性者矣。語其速。參禪人有當下了悟。
(00)║不歷僧祇獲法身。念佛人亦有現生打徹。
(04)║臨終上上品生者矣。古云。如人涉遠。以到為期。不取途中。
(02)║強分難易。
(00)║ 居山
(00)║古云大隱居廛。小隱居山。遂有甘心汩沒於塵俗者。
(00)║不知居廛者。混俗和光。鬧中得靜。有道之士則然。
(01)║非初心所宜也。或曰永嘉謂未得道而先居山。
(03)║但見其山。必忘其道。是不許居山也。此各有說。予讚山居。
(01)║為汩沒於塵者誡也。而永嘉所言自是正理。
(04)║出家兒大事未明。千里萬里尋師訪道。親近知識。朝參暮請。
(01)║豈得蒙昧無知作守山鬼乎。故知行腳在前。
(04)║居山在後可也。則亦不悖乎永嘉之言也。
(00)║ 為僧宜孝養父母
(00)║有為僧不孝父母者。予深責之。
(08)║或曰出家既已辭親割愛。責之則反動其恩愛心矣。曰。惡是何言也。
(02)║大孝釋迦尊。累劫報親恩。積因成正覺。而梵網云。
(03)║戒雖萬行。以孝為宗。觀經云。孝養父母。淨業正因。
(04)║古人有作堂奉母者。擔母乞食者。未嘗以恩愛累也。
(04)║奈何於親割愛矣。而締交施主。不絕餽遺。畜養弟子過於骨肉。
(00)║是無親而有親。出一愛而復入一愛也。何顛倒乃爾。
(00)║且已受十方供養。飽暖安居。
(09)║而坐視父母之飢寒寥落。汝安則為之。
(00)║ 真友
(00)║中峰大師警策。有參禪必待尋師友。
(06)║敢保工夫一世休。又曰。縱饒達摩與釋迦。擬親早已成窠臼。
(03)║此醍醐至妙之言也。然不可聞於下士也。
(07)║執此言而自用自專。不復知取友之益。則翻成毒藥矣。取友非難。
(02)║得真友為難。飲食財帛相徵逐者。惡友也。善相勸。
(03)║惡相規者。好友也。開我以正修行路。示我以最上乘法。
(02)║為我燈。為我眼。為我導師。為我醫王者。真善知識友也。
(01)║不可一日而遠離者也。
(00)║ 傳燈
(00)║傳燈錄所載諸師。如六代相承。五燈分燄。
(04)║諸大尊宿皆天下古今第一流人物。所謂始知周孔外。
(03)║別自有英豪者是也。豈易言哉。而今人或得一知半見。
(02)║或得些少輕安。便自以為大徹大悟。
(08)║而無眼長老又或以東瓜印子印之。一盲眾盲。非徒無益而有害。
(03)║可勝悼歟。
(00)║ 續原教論
(00)║國初翰林待詔沈士榮居士作續原教論。
(04)║其詳品名儒學佛一篇。備舉唐宋諸君子。如白香山．蘇內翰。
(01)║至裴丞相．楊大年等諸公禪學淺深。最為精覈。其言曰。
(00)║即裴．楊諸公。不云無悟入。而保養受持則未可知也。
(00)║豈有身居名利之場。又非果位菩薩。
(06)║而能無細惑流注者哉。游戲法門者。固不必論矣。
(07)║我輩身為出家兒者。試靜思之。
(00)║ 護法
(00)║人知佛法外護付與王臣。而未知僧之當其護者。
(01)║不可以不慎也。護法有三。一曰興崇梵剎。
(05)║二曰流通大教。三曰獎掖緇流。曷言乎慎也。 護剎者。
(05)║梵剎果爾原屬寺產。豪強占焉。奪而復之。理也。有如考諸圖籍。
(01)║則疑似不明。傳之遠久。則張王互易。以勢取之。可乎。
(01)║喜捨名為吉祥地。力不敵而與者。謂之冤業藪。
(03)║若僧惟勸化有力大人。以恢復舊剎為大功德主。
(04)║而不思佛固等視眾生如羅[目*侯]羅。殃民建剎。即廣踰千頃。
(02)║高凌九霄。旃檀為林。珠玉為飾。佛所悲憐而不喜者也。
(01)║有過無功。不可不慎。一也。 護教者。
(08)║其所著述果爾遠合佛心。近得經旨。贊歎而傳揚之理也。
(06)║有如外道迂談胸臆偏見。過為稱譽。可乎。
(10)║若僧惟乞諸名公作序作跋。而不思疑誤後學。有過無功。不可不慎。二也。
(02)║ 護僧者。其僧果爾真參實悟。具大知見者。尊而禮之。
(02)║實心實行。操持敦確者。信而近之。理也。有如虛頭禪客．
(01)║下劣庸流。亦尊之信之。可乎。若僧惟親附貴門。
(03)║糞其覆庇。而綿纊錦繡以裹癰疽。祇益其毒。有過無功。
(02)║不可不慎。三也。是則王臣護法而僧壞法也。悲夫。
(00)║ 頌古拈古(一)
(00)║或問。古人皆有頌古拈古。子獨無。何也。 答曰。不敢也。
(00)║古人大徹大悟之後。吐半偈。發片言。
(06)║皆從真實心地大光明藏中自然流出。不假思惟。不煩造作。
(03)║今人能如是乎。國初尊宿言公案有二等。如狗子佛性．
(02)║萬法歸一之類是一等。又有最後極則[言*肴]訛。
(05)║謂之腦後一槌。極為難透。予於前狗子．萬法尚未能無疑。
(03)║何況最後。故不敢恣其臆見。妄為拈頌也。
(00)║ 頌古拈古(二)
(00)║或曰。子其謙乎。蓋能而示之以不能乎。 曰。非謙也。
(01)║是真語．實語也。楞伽示宗說二通。而教多顯義。
(03)║宗多密義。故又云無義味語。予於教之深玄者。
(05)║猶未能盡通也。而況於宗門中語乎。復次。宗門問答機緣。
(03)║雖云無義味語。然有猶存少分義路可思議者。有絕無義路。
(00)║似無孔鐵槌不可鑽刺者。有似太虛空不可捉摸者。
(00)║有似鐵蒺藜不可咬嚼者。有似大火聚不可近傍者。
(00)║有似赫日輪不可著眼者。
(10)║有似砒霜鴆羽不可沾唇者。安得妄議。 略舉古人一二。世尊拈花。
(05)║迦葉破顏微笑。我今已能冥會佛心如迦葉否。客誦金剛。
(03)║六祖即時契悟。我今已能頓了深經如六祖否。
(05)║臨濟見大愚而曰黃檗佛法無多子。我今已能實見得無多子否。
(00)║趙州八十行腳。曰祇為心頭未悄然。
(06)║我今已能心頭悄然否。香巖擊竹有聲。而曰一擊忘所知。
(04)║我今已能忘所知否。靈雲見桃花而曰直至如今更不疑。
(02)║我今已能的的到不疑之地否。
(10)║高峰被雪巖問正睡著無夢時主人。不能答。我今已能答斯問否。
(05)║又三年而於枕子落地處大悟。我今已能有此大悟否。 如此類者。
(00)║不可勝舉。倘有一未明。其餘皆未必明。
(05)║如兜率悅公之謂張無盡是也。非惟古人。即今人所作。
(04)║亦不敢輕評其是非而漫為之貶駁也。何也。人坐於堂上。
(02)║方能辨堂下人曲直。又未曾繫籍聖賢故也。嗟乎。
(03)║錯答一轉語。墮野狐身百劫。笑明眼人答話。倒屙三十年。
(01)║覆轍昭然。可弗慎諸。
(00)║ 出家利益
(00)║古德云。最勝兒。出家好。俗有恒言曰。一子出家。
(02)║九族生天。
(18)║此皆贊歎出家而未明言出家之所以為利益也。豈曰不耕不織而有自然衣食之為利益乎。
(02)║豈曰不買宅。不賃房。而有自然安居之為利益乎。
(03)║豈曰王臣護法。信施恭敬。上不役於官。下不擾於民。
(03)║而有自然清閒逸樂之為利益乎。 古有偈曰。施主一粒米。
(01)║大似須彌山。若然不了道。披毛戴角還。又曰。
(04)║他日閻老子與你打算飯錢。看你將何抵對。
(07)║此則出家乃大患所伏。而況利益乎哉。 所謂出家之利益者。
(04)║以其破煩惱。斷無明。得無生忍。出生死苦。
(08)║是則天上人間之最勝。而父母宗族被其澤也。不然。則雖富積千箱。
(02)║貴師七帝。何利益之有。吾實大憂大懼。
(07)║而併以告夫同業者。
(00)║ 三難淨土
(00)║一人問。釋迦如來以足指按地。即成金色世界。
(02)║佛具足如是神力。
(15)║何不即變此娑婆土石諸山穢惡充滿之處。便成七寶莊嚴之極樂國。
(08)║乃必令眾生驅馳於十萬億佛土之迢迢也。 噫。佛不能度無緣。子知之乎。
(00)║淨緣感淨土。眾生心不淨。雖有淨土。何由得生。
(02)║喻如十善生天。即變地獄為天堂。而彼十惡眾生。
(03)║如來垂金色臂牽之。彼終不能一登其閾也。
(06)║是故剎那金色世界。佛攝神力而依然娑婆矣。 又一人問。
(04)║經言至心念阿彌陀佛一聲。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
(04)║斯言論事乎。論理乎。 噫。經云。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又云。
(01)║禮佛一拜。從其足跟至金剛際一塵．一轉輪王位。
(02)║今正不必論其事之與理。但於至心二字上著倒。
(03)║惟患心之不至。勿患罪之不滅。事如是。理亦如是。理如是。
(01)║事亦如是。何足疑也。 又一人問。有人一生精勤念佛。
(01)║臨終一念退悔。遂不得生。有人一生積惡。
(05)║臨終發心念佛。遂得往生。則善者何為反受虧。
(07)║而惡者何為反得利也。 噫。積惡而臨終正念者。千萬人中之一人耳。
(01)║苟非宿世善根。臨終痛苦逼迫。昏迷瞀亂。
(05)║何由而能發起正念乎。善人臨終退悔。亦千萬人中之一人耳。
(01)║即有之。必其一生念佛。悠悠之徒。非所謂精勤者。
(02)║精則心無雜亂。勤則心無間歇。何由而生退悔乎。
(03)║是則為惡者。急宜修省。毋妄想臨終有此僥倖。
(05)║真心求淨土者。但益自精勤。勿憂臨終之退悔也。
(00)║ 世夢
(00)║古云。處世若大夢。經云。卻來觀世間。猶如夢中事。云。
(00)║若云如者。不得已而喻言之也。究極而言。則真夢也。
(00)║非喻也。人生自少而壯。自壯而老。自老而死。
(03)║俄而入一胞胎也。俄而出一胞胎也。
(09)║俄而又入又出之無窮已也。而生不知來。死不知去。蒙蒙然。冥冥然。
(03)║千生萬劫而不自知也。俄而沈地獄。俄而為鬼。為畜。為人。
(01)║為天。升而沈。沈而升。惶惶然。忙忙然。
(07)║千生萬劫而不自知也。非真夢乎。古詩云。枕上片時春夢中。
(04)║行盡江南數千里。今被利名牽。往返於萬里者。
(06)║豈必枕上為然也。故知莊生夢蝴蝶。其未夢蝴蝶時亦夢也。
(03)║夫子夢周公。其未夢周公時亦夢也。曠大劫來。
(05)║無一時一刻而不在夢中也。破盡無明。朗然大覺曰。天上天下。
(01)║惟吾獨尊。夫是之謂夢醒漢。
(00)║ 一轉語
(00)║先德開示學人。謂。我今亦不論你禪定．智慧．神通．
(01)║辨才。只要你下一轉語諦當。學人聞此。便晝夜學轉語。
(00)║錯了也。既一轉語如是尊貴。如是奇特。
(05)║則知定不是情識卜度。見解依通所可襲取。
(08)║蓋從真實大徹大悟中自然流出者也。如其向經教中。
(07)║向古人問答機緣中。以聰明小智摸倣穿鑿。取辨於口。非不語句尖新。
(00)║其實隔靴抓癢。直饒一剎那下恒河沙數轉語。
(02)║與自己有何交涉。今莫管轉語諦當不諦當。
(05)║且拋向不可說不可說世界之外。只牢守本參。密密用心。
(03)║時時不捨。但得悟徹時。豈愁無語。吾雖鈍根。不敢不勉。
(00)║ 本身盧舍那
(00)║僧問古德。如何是本身盧舍那。 答云。與我過拂子來。
(00)║俄而曰。置舊處。 僧理前問。曰。古佛過去久矣。又云。
(01)║未了之人聽一言。只這如今誰動口。
(07)║ 後人由此以舉手動足。開口作聲。便為真佛。是則是。是而實不是。
(02)║所謂認賊為子者也。遂將柏樹子．麻三觔．翠竹黃花．
(02)║鳥銜猿抱等。一概認去。豈不誤哉。俱胝遇問。即豎一指。
(01)║魯祖見僧。回身面壁。昔人道我若看見。拗折指頭。
(02)║予亦云待渠回身。攔胸踏倒。
(00)║ 宗門語不可亂擬
(00)║古人大悟之後。橫說豎說。正說反說。顯說密說。
(02)║一一契佛心印。皆真語實語。非莊生寓言比也。
(04)║今人心未妙悟。而資性聰利。辭辨捷給者。
(08)║窺看諸語錄中問答機緣。便能摸倣。只貴顛倒異常。可喜可愕。以眩俗目。
(00)║如當午三更。夜半日出。山頭起浪。海底生塵。
(03)║種種無義味語。信口亂發。諸無識者。莫能校勘。同聲讚揚。
(01)║彼人久假不歸。亦謂真得。甚至一棒打殺與狗子喫．
(01)║者裏有祖師麼．喚來與我洗腳。此等處亦復無忌憚。
(01)║往往效嚬。吁。妄談般若。罪在不原。可畏哉。
(00)║ 看語錄須求古人用心處
(00)║凡看古人語錄文字。不可專就一問一答。一拈一頌。
(00)║機鋒峻利。語妙言奇處。以爽我心目。資我談柄。
(02)║須窮究他因何到此大徹大悟田地。其中自敘下手工夫。
(00)║刻苦用心處。遵而行之。所謂何不依他樣子修也。
(01)║若但剽竊摸擬。直饒日久歲深。口滑舌便。
(05)║儼然與古人亂真。亦只是剪綵之花。畫紙之餅。成得甚麼邊事。
(00)║ 古玩入吾手
(00)║今人於一彝一罌。一書一畫。其遠在上古者。
(03)║出自名家者。平生歆慕而不能致者。一旦得之。則大喜過望。
(00)║忻然慰曰。此某某所遞互珍藏者。今幸入吾手矣。
(01)║曾不思曠劫以來無酬價之至寶何時入吾手。
(03)║況世玩在外。求未必獲。至寶在我。求則得之。亦弗思而已矣。
(00)║ 喜怒哀樂未發
(00)║予初入道。憶子思以喜．怒．哀．樂未發為中。
(04)║意此中即空劫以前自己也。既而參諸楞嚴。則云。
(05)║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夫見聞泯。
(01)║覺知絕。似喜．怒．哀．樂未發。而曰法塵分別者。何也。
(02)║意根也。法塵也。根與塵對順境感而喜與樂發。
(04)║逆境感而怒與哀發。是意根分別法塵也。未發。則塵未交於外。
(00)║根未起於內。寂然悄然。應是本體不知向緣動境。
(01)║今緣靜境。向緣法塵之麤分別也。
(08)║今亦法塵之細分別也。皆影事也。非真實也。謂之幽閒。特幽勝顯。
(03)║閒勝鬧耳。空劫以前自己尚隔遠在。此處更當諦審精察。
(01)║研之又研。窮之又窮。不可草草。
(00)║ 急參急悟
(00)║放牛居士。古杭人。余氏子。參無門老人。
(05)║得悟於宋[涼-小+日]祐中。其言曰。大聰明人纔聞此事。便以心意識領解。
(00)║所以認影為真。到臘月三十日眼光欲落時。
(03)║向閻老子道。待我澄心攝念。卻與你去。斷不可也。
(04)║須是急參急悟。 放牛此語可謂喫緊。為人若真實徹悟者。
(02)║平日踏得牢牢固固。穩穩當當。不動干戈。可以八面受敵。
(00)║無常到來。安閒自如。不荒不忙。不怖不亂。
(04)║何更待澄心攝念。勉強支吾耶。所謂急參急悟。吾輩當力圖之。
(00)║ 厭喧求靜
(00)║有習靜者。獨居一室。稍有人聲。便以為礙。
(04)║夫人聲可禁也。鴉鵲噪於庭則如之何。鴉鵲可驅也。
(04)║虎豹嘯於林則如之何。虎豹猶可使獵人捕之也。風嚮水流。
(01)║雷轟雨驟則如之何。故曰。愚人除境不除心。
(04)║智者除心不除境。欲除境而境卒不可除。則道終不可學矣。
(01)║或曰。世尊不知五百車聲。蓋禪定中事。非凡夫所能。
(01)║然則高鳳讀書。不知驟雨漂麥。當是時。鳳所入何定。
(01)║不咎志之不堅。而嫌境之不寂。亦謬矣哉。
(00)║ 除日
(00)║古人以除日當死日。蓋一歲盡處。猶一生盡處。
(02)║故黃檗垂示云。預先若打不徹。臘月三十日到來。
(03)║管取你熱鬧。然則正月初一便理會除日事不為早。
(03)║初生墮地時便理會死日事不為早。那堪荏荏苒苒。
(03)║悠悠揚揚。不覺少而壯。壯而老。老而死。
(08)║況更有不及壯且老者。豈不重可哀哉。 今晚歲除。應當惕然自誓。
(03)║自要不可明年依舊蹉跎去也。雖然。
(09)║此打徹二字不可容易看過。不是通幾本經論當得徹也。不是坐幾炷香。
(01)║不動不搖當得徹也。不是解幾則古德問答機緣。
(02)║作幾句頌古拈古當得徹也。
(11)║不是酬對幾句口頭三昧滑溜當得徹也。古人謂於此事。洞然如桶底驟脫。
(02)║爽然如大夢得醒。更無纖毫疑處。然後可耳。嗟乎。
(03)║敢不努力。
(00)║ 念佛不礙參禪
(00)║古謂。參禪不礙念佛。念佛不礙參禪。又云。
(04)║不許互相兼帶。然亦有禪兼淨土者。如圓照本．真歇了．永明壽．
(00)║黃龍新．慈受深等諸師。皆禪門大宗匠。而留心淨土。
(00)║不礙其禪。故知參禪人雖念念究自本心。
(04)║而不妨發願。願命終時往生極樂。 所以者何。參禪雖得箇悟處。
(00)║倘未能如諸佛住常寂光。
(10)║又未能如阿羅漢不受後有。則盡此報身。必有生處。與其生人世而親近明師。
(00)║孰若生蓮花而親近彌陀之為勝乎。
(06)║然則念佛不惟不礙參禪。實有益於參禪也。
(00)║ 心得
(00)║以耳聽受而得者。不如以目看讀而得之者廣也。
(01)║以目看讀而得者。不如以心悟明而得之者極其廣也。
(00)║以心為君。以目為臣。以耳為佐使可也。
(05)║用目當心斯下矣。用耳當目又下之下矣。
(00)║ 世智當悟
(00)║智有二。有世間智。有出世間智。世智有二。
(04)║一者博學宏辭。長技遠略。但以多智多解而勝乎人者是也。
(01)║二者明善惡。別邪正。行其所當行。
(08)║而止其所當止者是也。僅得其初。是謂狂智。當墮三塗。兼得其後。
(03)║是謂正智。報在人天。何以故。德勝才。謂之君子。才勝德。
(02)║謂之小人也。出世間智亦二。一者善能分別如來正法。
(01)║四諦六度等。依而奉行者是也。二者破無明惑。
(03)║如實了了。見自本心者是也。僅得其初。是出世間智也。
(02)║名為漸入。兼得其後。是出世間上上智也。乃名頓超。
(02)║何以故。但得本。莫愁末。得末者。未必得本也。
(05)║今有乍得世智初分。便謂大徹大悟者。何謬昧之甚。
(00)║ 靜之益
(00)║日間有事。或處分不定。睡去。四五更起坐。
(04)║是非可否忽自了然。日間錯處於此悉現。
(08)║乃知爾來不得明見心性。皆由忙亂覆卻本體耳。古人云。靜見真如性。
(01)║又云。性水澄清。心珠自現。豈虛語哉。
(00)║ 佛經不可不讀
(00)║予少時見前賢闢佛。主先入之言。作矮人之視。
(02)║罔覺也。偶於戒壇經肆請數卷經讀之。始大驚曰。
(03)║不讀如是書。幾虛度一生矣。
(12)║今人乃有自少而壯而老而死不一過目者。可謂面寶山而不入者也。又一類。
(02)║雖讀之。不過採其辭致以資談柄。助筆勢。
(06)║自少而壯而老而死不一究其理者。可謂入寶山而不取者也。
(02)║又一類。雖討論講演。亦不過訓字詁文。爭新競高。
(03)║自少而壯而老而死不一真修而實踐者。
(07)║可謂取其寶把玩之。賞鑑之。懷之袖之。而復棄之者也。雖然。一染識田。
(00)║終成道種。是故佛經不可不讀。
(00)║ 泰首座
(00)║或謂泰首座刻香坐脫。九峰不許。以不會石霜休去．
(00)║歇去．寒灰枯木去等語也。而紙衣道者能去能來。
(01)║將無會石霜意。而洞山亦不許者。何也。
(06)║愚謂紙衣若果已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居陰界。則去住自由。
(02)║當與洞山作愚癡齋。把手共行。泰何可及。 如或不然。
(02)║未免是弄精魂漢。古人所謂鬼神活計者是也。
(04)║而泰公卻有真實定方。特其耽著靜境。不解轉身一句。
(03)║二者病則均也。然紙衣虛心。就洞山理會。而泰公奮然長往。
(00)║自失大利。滿招損。謙受益。學禪者宜知之。
(00)║ 心之精神是謂聖
(00)║孔叢子云。心之精神是謂聖。
(09)║楊慈湖平生學問以是為宗。其於良知何似得無合佛說之真知歟。曰。
(02)║精神更淺於良知。均之水上波耳。惡得為真知乎哉。
(02)║且精神二字。分言之。則各有旨。合而成文。
(06)║則精魂神識之謂也。昔人有言無量劫來生死本。
(07)║癡人認作本來人者是也。
(00)║ 僧習
(00)║末法僧有習書．習詩．習尺牘語。而是三者。
(04)║皆士大夫所有事。士大夫捨之不習而習禪。僧反習其所捨。
(01)║而於己分上一大事因緣置之度外。何顛倒乃爾。
(00)║ 宗門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