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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七冊 No. 1308《徑石滴乳集》CBETA 電子佛典 V1.6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67, No. 1308 徑石滴乳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6, Normalized Version
(00)║徑石滴乳集卷之二
(00)║ 清嗣祖沙門江州真在編
(00)║ 嗣法門人齊安機雲續
(00)║ 徑山下第七世
(00)║ 東林悟禪師法嗣
(00)║金陵太岡月溪澂禪師。禮圓照寺無著出家。
(03)║精究天台止觀。有方僧謂師曰。你向後為法門甘露。
(03)║毋久滯此。師乃請益佛法大意。僧令自看。一日偶閱傳燈。
(01)║見地藏舉肇論曰。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
(02)║始知山河大地。草木昆蟲。都善法要。自此一錫遍參。
(02)║最後至東普道林。呈所見。林不諾。師以林強抑。
(04)║出不遜語辭。林知是法器。遂負囊送至山門。忽指黃犬曰。
(02)║者畜生。為甚有業識無佛性。師於言下大悟。
(00)║ 太陽聞禪師曰。道林垂鉤四海。月溪曳裙龍門。
(01)║ 雖然通身遍身。未免龍頭蛇尾。
(08)║ 還有為月溪攙鎗奪鼓者麼。出來。與拄杖子相見。
(00)║道林一日。舉無字示徒。師在傍深得奧旨。付偈曰。
(01)║我無法可付。汝無心可受。無付無受心。何人不成就。
(00)║ 石門雲曰。牛喫禾馬腹脹。復頌曰。
(06)║ 拈出當陽鬼見愁。撩天索價許誰酬。一聲布穀千林曉。
(04)║ 春滿皇都四百州。
(00)║毒峰善參。師問。如何是無字。曰本善一向。
(04)║隨人道是箇無字。今日看來。是口金剛王寶劍。師曰。
(04)║如何是金剛王寶劍。曰寒霜燄燄。輝古騰今。師曰。還我劍來。
(01)║曰擬動即犯他鋒鋩。師曰。橫按當軒時如何。
(04)║曰佛來也殺。祖來也殺。師曰。老僧來[漸/耳]。曰亦不相饒。師曰。
(02)║殺敗後如何。曰且喜天下太平。
(00)║師住太岡。上堂。揚眉瞬目也不得。
(07)║不揚眉瞬目也不得。揚眉瞬目不揚眉瞬目總不得。太岡與你。二便二。
(00)║一便一。還得麼。一僧出。師便打。僧喝。師又打。
(03)║僧連喝兩喝。師曰。你說好喝那。僧擬議。師便喝。
(00)║景泰初。應詔住廣恩寺。上日臨聽法甚悅。
(04)║賜號為慈普禪師。三年敕歸。一日室中。出祖衣示徒曰。
(03)║此衣是唐朝宮主所置。今八百餘年矣。祖祖相傳。
(04)║至東普先師。先師付與老僧。若是克家種子。方堪紹荷。
(03)║狐假虎威。焉敢希冀。又曰。如百丈侍馬祖。祖侍南嶽。
(03)║嶽侍曹溪六祖。皆久久親炙。磨光剉銳。乃能豁徹重關。
(02)║羈鎖埽盡。微見窠臼。深得大機大用。可為人天眼目。
(00)║上堂。高提祖印。朗慧日於中天。再振頹網。
(04)║扇淳風於末運。旋機陷虎。轉令屠龍。但恁麼去。二乘膽落。
(02)║十地魂消。放開一線。玅契心宗。坐卻三叉。相逢狹路。
(02)║拽在萬仞。了無向背。密移一步。地闊天空。所以風搏玅翅。
(00)║雷送遊龍。不即不離。續四七二三祖之慧命。
(03)║不離不即。弘石橋雙徑祖之徽猷。直下洞徹玄微。
(04)║就中披見肝膽。兒孫匝地。誰不丈夫。隨行踏斷流水。
(04)║縱觀寫出禽跡。針鋒上。不許衲僧蹲身。諸人腳跟下。
(04)║為甚黑漆漆 問木馬吸乾滄海水。魚龍蝦蟹以何為命
(01)║ 問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龍王為甚失卻定海珠
(00)║ 問鯤化鵬眼在。蚯蚓化百合何在 問為甚鐵牛。
(00)║眠少室 問向上一路。羅籠不住。呼喚不回。
(03)║大力量人。為甚坐在百尺竿頭。
(00)║師一日謂眾曰。老僧明日遊天台。常住宜速備辦。
(01)║監院曰。和尚去甚麼時回。師屈指示曰。二五。
(04)║至五鼓坐脫。時大風震起。白光燭地。塔全身於本山。
(00)║壞空成禪師。僧問。如何是六不收。師曰。石敢當。
(00)║金陵玅峰玄禪師。僧問。如何是異類。師曰。
(04)║角邊腮搭觜。眉底赤雙睛。
(00)║廬山天池無為一禪師。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
(01)║師曰。牛拖犁。馬拽犁。馬拽磨。
(00)║伏牛無礙鑒禪師。僧參。師喝曰。看劍。僧曰。幸是某甲。
(00)║若是別人。一場禍事。師曰。那箇是別人。試指出看。
(01)║僧掀倒禪床。師曰。幸是老僧。若是別人。打折你驢腰。
(00)║金臺大容山古庭善堅禪師。滇之昆明人。
(04)║參一歸何處話。一日定中聞僧曰。見無所見即真見。
(04)║師於此頓然脫落。
(00)║正統乙丑。參無際得法。就止大容山。雲水不絕。
(02)║無際恐出世早。命為首座。問曰。子別在甚處。師曰。
(03)║佛祖行不到處。際曰。還計人來否。師曰。坦然無礙。際曰。
(02)║從上古人。阿誰有超祖之智。師曰黃檗。際曰。子見黃檗麼。
(00)║師曰。縱是黃檗。也須見擯。際曰。敢在我者裏說大話。
(00)║師曰。正眼無私。際曰。觀子之見。吾非子之師也。師曰。
(00)║無有過量。豈免貶剝。際曰。如是如是。
(06)║師後歸昆明古庭示寂。古庭與盤山并峙。至今二大士肉身存焉。
(00)║舒州投子楚山幻叟荊璧紹琦禪師。
(06)║蜀之唐安雷氏子。九歲從玄極通受業。首參道林。一日聞板聲有省。
(00)║復遍叩海舟月溪諸老。咸稱賞之。正統六年。
(03)║再參道林得法。後出世天柱。僧問。如何是天柱境。師曰。
(02)║澗闊雲歸晚。山高日出遲。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
(03)║額下眉遮眼。腮邊耳搭肩。曰如何是天柱家風。師曰。
(03)║雲甑炊松粉。冰鐺煮月圓。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
(02)║海神撒出夜明珠。曰學人不會。師曰。文殊失卻玻璃盞。
(00)║景泰五年。遷投子。上堂。僧問。遠離□山。來據投子。
(01)║海眾臨筵。請師祝聖。師曰。鼎內長生篆。峰頭不老松。
(01)║曰祝聖已蒙師的旨。投子家風事若何。師曰。
(04)║提瓶穿市過。不是賣油翁。曰只如祖師道。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00)║還端的也無。師曰。雖然眼裏有筋。爭柰舌頭無骨。
(01)║曰趙州道。我早猴白。你早猴黑。意作麼生。師曰。
(03)║不因弓矢盡。未肯豎降旗。問和尚今日陞座說法。
(04)║未審有何祥瑞。師曰。麒麟步驟丹霄外。優缽花開烈火中。
(02)║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雪消山頂露。風過樹頭搖。
(01)║問寶劍未出匣時如何。師曰。神號鬼哭。
(06)║曰出匣後時如何。師曰。佛祖吞聲。曰出與未出時如何。師曰。
(03)║無鬚鎖子兩頭搖。僧提起坐具。師便喝。僧擬議。師便打。乃曰。
(00)║毒蛇頭上揩癢。猛虎口裏橫身。也□恁般人始得。
(01)║適來者僧。大似一員戰將。敢來者裏。口鼓攙旗。
(03)║惜乎龍頭蛇尾。死在棒下。若解轉身活路。□然不犯鋒鋩。
(01)║所以道。弄蛇須是弄蛇手。不會弄蛇蛇咬殺。復舉。
(02)║法燈示眾。山僧本欲深藏岩穴。隱遁過時。蓋為清涼老人。
(00)║有未了公案。不免出來為渠了卻。時有僧問。
(03)║未審清涼老人。有甚未了公案。燈拈拄杖便打曰。祖禰不了。
(00)║殃及兒孫。曰過在甚處。燈曰。過在我。殃及你。師曰。
(01)║大凡宗師出世。先要拈出己見。然後方可定斷古今。
(01)║看他法燈。如此作略。美則美矣。了則未了。幻叟今日。
(01)║亦為蚕骨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為渠了卻。若有問。
(01)║蚕骨老人有甚不了公案。應聲便喝。眼目定動。
(03)║連棒打出。大眾。山僧恁麼提持。且道。與法燈用處。
(04)║還有優劣也無。若緇素得出。許他是箇同參。
(00)║上堂。眾集。師斂衣就座。良久曰。分明記取。便下座。
(00)║示修淨土。上堂。誰心無佛。誰佛無心。心佛殊名。
(02)║體無二致。是故念佛念心。念心念佛。無念無心。無心無佛。
(00)║心佛兩忘。念不可得。只者不可得處。脫體分明。
(02)║纖塵不間。是以真機觸目。遍界難藏。山色溪聲。頭頭顯露。
(00)║性相平等。理事混融。箇裏覓一毫自他淨穢之相。
(01)║了不可得。何凡聖迷悟之有也。於此果能豁開智眼。
(01)║頓悟其真。直下知歸。不勝慶快。還識心佛麼。
(04)║直須揣見虛空骨。看取優曇火裏開。
(00)║上堂。顧視大眾曰。只者些子[言*肴]訛古今。多少師僧。
(01)║到者裏。開口不得。思量不及。舉揚不出。驀拈拄杖曰。
(01)║今日為甚卻落在山僧手中。以拄杖橫按曰。橫也由我。
(00)║豎起拄杖曰。豎也由我。放下拄杖曰。放下也由我。
(01)║以致卷舒殺活總由我。又以拄杖。向空中點一下曰。
(01)║正當恁麼時。從上佛祖。以至天下老和尚。到者裏。
(02)║只得乞命有分。眾中莫有為佛祖出氣底麼。
(05)║良久卓拄杖一下曰。[翟*支]瞎金剛正眼。靠倒空王寶殿。汝等諸人。
(01)║討甚麼碗。
(00)║示眾。選佛場開定祖機。辨明邪正在鉗鎚。
(04)║禹門浪暖風雷動。正是魚龍變化時。眾中莫有衝波激浪者麼。
(00)║良久以拂子打○曰。機先一著。覿面全提。
(04)║擊禪床一下。句外一言。和聲揭露。不許傍思顧□。□
(04)║容擬議分疏。眨得眼來。劍云久矣。□饒佛祖。到□□。
(04)║只攢眉有分。何故。蓋為非□路可通。非心識可測。
(05)║若是英俊衲僧。向未舉已前。便當點首一笑。猶較些子。
(04)║近世人心不古。學者不務真參。實□□是接響承虛。
(04)║以學識依通為悟明。穿鑿機緣為參究。破壞律儀為解脫。
(02)║夤緣據立為□世。以致祖風凋獘。魔說熾然。
(05)║塞佛祖之坦途。瞽□天之正眼。使吾祖教外別傳之道。於斯委地。
(00)║大□世尊。於二□□□□□□□眾生心病。預設多
(00)║□。□垂規則。故曰末世眾生。□□□道。無令求悟。惟
(00)║□多聞。增長我見。又□□□□□□□□使普令開
(00)║□。□以結制安居。剋□□□□之。則□□生無礙。故
(00)║□□結□□時也。諸大德。於九十日中還。曾證悟也
(00)║□已悟者。且置勿論。如或未悟。則此一期。
(04)║又是虛喪了□。若是真正□□。以十方法界。為圓覺期場。
(02)║無論百日千日。□□□□。但以舉起話□。□始一年□
(01)║悟參一年。十年不□□□年。及至二十年三十年。
(02)║盡平生不悟。決定不移此志。
(11)║只要見箇徹頭徹尾真實究竟處。方一放參之日。所謂一□萬年。豈虛語哉。
(02)║豎起拂子。諸大德。還知落處麼。幻叟今□□□□舌。更□
(00)║諸人。下箇註腳。猛火鑄成金彈子。當機捏碎又渾□。
(00)║等閒得失俱拈卻。風送潮音出□□。
(00)║天順改元。由匡廬歸蜀。韓都候。於方山建雲峰寺。
(01)║迎師住持。成化九年三月望日。示微疾。眾請末後句。
(01)║師展兩手曰。會麼。復曰。今年今日。推車撞壁。撞破虛空。
(00)║青天霹靂。阿呵呵。泥牛吞卻老龍珠。
(06)║澄澄性海漚花息。泊然而逝。壽七十。僧臘六十一。
(00)║普州大定太虛沖禪師。問無際。德山用棒。臨濟行喝。
(00)║還當得□。際曰。臨濟德山且止。親切還我話頭來。
(01)║師曰。若論親切處。和尚也須迴避。際拈拄杖。師便喝。
(00)║重慶□西禪雪峰瑞禪師。天奇瑞參。師問。
(04)║無字意作麼生。可乃移時方覺。答曰。澗底頑冰吞宇宙。
(03)║性湖明月匝天寒。師大喝曰。汝還有嫌凡愛聖底心。
(03)║掃妄求真底見。奇曰。是。師曰。你若嫌凡愛聖。斷般若之善根。
(00)║你若掃妄求真。絕諸佛之命脈。震聲又喝曰。
(03)║真又是誰。妄又是誰。凡又是誰。聖又是誰。奇豁然便禮拜。
(00)║伏牛物外無念圓信禪師。金臺高氏子。
(05)║生於宣德己酉。九歲出家。受具後。首見無際於隆恩有省。
(03)║入天順己卯。歸牛山結茆。辛巳詣繁昌參月幻。幻問。何處來。
(00)║師曰。牛山。幻曰。人在者裏。牛[漸/耳]。師曰。覿面不相識。
(01)║全體露堂堂。幻曰。雖然如是。頭角不全在。師曰。
(03)║某甲今日山行困。幻復拈起竹篦曰。喚作竹篦則觸。
(03)║不喚作竹篦則背。上座作麼生。師曰。有勞神用。幻曰。
(03)║未在更道。師便進前。奪竹篦。擲於地。幻軒渠大笑。師曰。
(02)║某甲罪過。便禮拜。幻乃撫而印之。師菴居三十載。
(03)║開法伏牛。僧問。龐居士道。一種沒絃琴。惟師彈得玅。
(03)║某甲今日。請和尚彈看。師欬[口*敕]一聲。僧曰不會。師曰。
(03)║鐘作鐘聲。鼓作鼓響。曰意旨如何。師曰。馬祖去世久矣。
(02)║問如何是即心即佛。師曰。富兒易驕。曰非心非佛。
(03)║又作麼生。師曰。窮坑難滿。曰某甲不會。師曰。若道即心即佛。
(00)║大似好肉剜瘡。若言非心非佛。何異灸[病-丙+念]如艾。
(02)║直饒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是平地乞交。且道。
(02)║畢竟如何。坐來拭几添香火。粥罷呼童洗缽盂。
(00)║黃州石門山黃荊潔空圓通禪師。上堂。
(05)║拂子未拈已前。針錐遍地。及向諸人面門一拂。便覺有生有殺。
(01)║有權有實。雕文喪德。伊誰之咎。你有拄杖子。
(04)║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
(07)║石門不是痛處著艾。要與古人。抖筋抖骨。所謂珠簾半捲剛羞面。
(02)║彩袖餘霞拂石苔。
(00)║太平府八峰山廣善寶月潭禪師。大慧參。師問。
(02)║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慧曰。東嶺上有雲。師曰。
(05)║有雨雲無雨雲。慧曰。雨淋淋地。師曰。下後如何。慧曰。白浪滔天。
(01)║師曰。盡大地是箇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慧曰。
(02)║東海鯉魚吞卻日。
(00)║成化間。一日撾鼓上堂。化緣已畢。大地山河絕消息。
(00)║黃金殿上無知音。免教諸人空狼藉。便化。
(00)║ 素菴田大士法嗣
(00)║楊州天寧寺和菴忠禪師。僧參。師曰。甚處來。曰嵩山。
(00)║師曰。曾到五乳峰麼。曰在彼過夏。師曰。聽月岩畔石。
(00)║為甚麼。大底大。小底小。僧無對。師打曰。何曾到彼來。
(00)║ 大雲入曰。要到五乳峰麼。豎拂子曰。盡大地人。
(01)║ 向者裏相見。
(00)║四明法中正堪禪師。僧參。師豎拂子曰。
(05)║你道喚作甚麼。曰寧可永劫沉淪。不向諸聖求解脫。師擲下拂子。
(00)║復豎拳曰。你道者箇喚作甚麼。
(08)║曰學人終不作鬼窟裏活計。師笑曰。龍蛇易辨。衲子難瞞。僧禮拜。
(00)║佛跡頤菴真禪師。示眾。青山疊疊。綠水滔滔。
(03)║於斯會得。獨步高超。雖然如此。也是尋常茶飯。古德云。
(02)║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承古有言。機不離位。墮在毒海。
(00)║語不驚人。陷於流俗。若擊石火裏別緇素。
(04)║閃電光中辨殺活。可以坐斷千差。壁立萬仞。
(07)║還知有恁麼時節也無。錯。勘破了也。如今談禪者。腳跟點地。鼻孔撩天。
(00)║具正眼者。落落罕聞。所以偏正不一。各立異端。
(02)║堅執己解。勿通實理。所謂正法難扶。邪法競興。古云。
(02)║信有十分。則疑有十分。疑有十分。則悟有十分。
(04)║可將眼裏所見。耳裏所聞。惡知惡見。奇言玅句。禪道佛法。
(02)║貢高我慢等心。徹底傾瀉。莫存毫末。
(08)║只就向未明未了公案上。距定腳跟。豎起脊梁。無分晝夜。無參處參。
(02)║無疑處疑。直得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呆樁樁地。
(04)║卻如箇有氣的死人相似。心隨境化。觸著還知。
(06)║打破髑髏不從他得。豈不慶快平生。
(00)║ 徑山下第八世
(00)║ 太岡澄禪師法嗣
(00)║南京太岡夷峰寧禪師。杭州錢氏子。生而岐嶷。
(02)║舉止不凡。年十二。博通經史。無濟世意。
(07)║禮雪峰善和尚披剃。親靈隱。扣雪骨。侍玅峰有年。凡師所到。
(04)║無有拆其機者。後侍月溪。因僧請益。溪曰。佛法不是鮮魚。
(02)║怕爛卻那。即打出。師在傍大悟。
(00)║ 石門雲頌曰。丹奏宸衷隔翠微。珪璋屏列尚依依。
(00)║ 徹簾忽聽金鐘曉。五鳳樓前各自歸。
(00)║月溪付師法偈曰。心即能知心。法即可知法。
(03)║今所付法心。非心亦非法。師繼澄席。
(00)║上堂。心王自在。法性無偏。一切佛事。水月空花。
(02)║本來寂靜。釋迦老子。全身在汝眉毛罅裏。諸人會麼。
(02)║若不會。太岡替你。下涅槃堂。
(00)║上堂。大凡提唱宗綱。須具三要。第一要。明宗曉旨。
(01)║勘辨邪正。第二要。識大道真體。不屬有無。第三要。
(02)║解作大師子吼。威鎮一切。具此三要。如車有輪。如鳥有翼。
(00)║翼折不能高舉。輪折不能轉運。宗師家為後學眼目。
(00)║若不具此三要。安能奮鎮一切。然雖如是。
(04)║要在第一句下領取。
(00)║上堂。一句子不作一句子會。天無四壁。萬里雲消。
(01)║佛祖攢眉。人天膽喪。累我迦葉。頭白齒黑。
(05)║一句子若作一句子會。誤他千聖萬賢。頭出頭沒。戴角披毛。
(02)║眼裏沙。耳裏水。驀卓拄杖曰。權且放過。
(00)║上堂。臨濟大師道。第一句薦得。堪與佛祖為師。
(02)║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
(02)║慈明道。第一句薦得。和泥合水。第二句薦得。無繩自縛。
(01)║第三句薦得。四稜著地。師曰。慈明只解潑油救然。
(02)║不解藥裏去病。太岡即不然。第一句薦得。
(06)║山門頭與你商量。第二句薦得。僧堂前與你商量。第三句薦得。
(02)║寮舍裏與你商量。太岡雖恁麼舉。
(09)║諸人須向一念未舉以前會得。略較些子。
(00)║成化二十一年。奉 旨重修山門。褒寵甚渥。
(03)║於弘治四年九月三日示疾。時群鶴遶殿而逝。
(05)║奏賜圓明普覺大師之號。塔曰寂照。
(00)║南京牛頭古心寶禪師。楚湘郭氏子。世業儒。
(03)║師讀中庸。至喜怒哀樂之未發。渙然見諦。禮南嶽瞿白為師。
(00)║造大溈圓具。聞月溪應詔歸太岡。乃折節參叩。
(02)║溪一日舉無字。始得徹悟。景泰七年。歸寂。
(00)║黃梅東永福自秀禪師。因僧問。真空不空。如何是空。
(00)║師曰。劫外無奇。絲毫絕相。僧曰。玅有不有。如何是有。
(00)║師曰。隨緣施設。豈混尋常。僧曰。空有雙絕。如何不絕。
(00)║師曰。七長八短。
(00)║靈隱性天宗杲禪師。參月溪。看無字公案。一日失手。
(00)║打破淨瓶有省。景泰二年示寂。偈曰。幻軀五十七。
(01)║日用事祕密。打破祖師關。晴空轟霹靂。
(00)║天淵道湛一源禪師。參月溪請益。溪曰。
(05)║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遭痛打一頓。一日見流水有省。
(00)║德山古心安禪師。僧問。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
(02)║為甚有樓臺殿閣。師曰。藏盡楚天月。猶存漢地星。
(00)║南陽峻中嶸禪師。上堂。月溪老人。胸藏北斗。
(03)║眼蓋乾坤。嶸上座。平生不幸。觸他毒氣。今日對眾剖露。
(02)║依然弄巧成拙。卓拄杖曰。吽吽泮吒娑訶。
(00)║杭州天真毒峰善禪師。鳳陽吳氏子。父宦遊廣東。
(01)║雷陽而生。年十七出家。初遇源明和尚。示無字話。
(02)║師當下便能領解。舉似明。明曰。我二十年。看箇無字。
(02)║如蚊子上鐵牛。纔學做工夫。便有許多知見。復曰。
(03)║觀子根器。有異於人。切莫途中被人哄去。作長老誤汝大事。
(00)║師蒙誨。即發願。一味拍肓做工夫。
(07)║自誓此生以悟為期。慕無際道風。入川參叩。會際蒙詔赴京。遂掩關。
(01)║不設臥具。惟置小凳。昏重去凳。一日聞鐘聲有省。
(02)║說偈曰。沉沉寂寂絕施為。觸著無端吼似雷。
(05)║動地一聲消息盡。髑髏粉碎夢初回。再往謁際。適際遷化。
(03)║遂求證於月溪。溪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
(05)║日為東敲西擊。暗垂勘驗。一日侍溪。園中坐次。溪曰。
(05)║畢竟如何是無字意。師曰。贓賊分明。溪曰。賊即且置。還我贓來。
(01)║師曰。六六三十六。溪曰。未在更道。師曰。夜短睡不足。
(01)║日長饑有餘。溪曰。牛過窗櫺。頭體四足都過了。
(03)║因甚尾巴過不得。師曰。了無一法當情。瞥爾通身露地。溪曰。
(00)║你即今在甚處。安身立命。師曰。何處不稱尊。後辭溪。
(00)║遊浙中。掩關天目之萬峰菴。
(09)║月溪亦蒙旨欽錫歸金陵太岡。遣書詔師付囑。師適因事他出。溪臨委息。
(01)║命送衣拂畀之。師住山凡四十餘年。天順間。
(04)║建西湖之三塔。洎天目之招明。吳山之寶蓮。南山之甘露。
(02)║成化初。掩關石屋。後住天真。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
(00)║前江潮急魚行澀。後嶺風高鳥泊難。壬寅示寂。
(02)║塔於本山。
(00)║代州五臺孤月淨澄禪師。天順改元。返清涼。
(03)║代王請詣內掖問道。感光明庭煥。王心大悅。以師禮為。
(02)║遂斥俸金建寺華嚴谷。額曰普濟。山居偈曰。
(05)║寰中獨許五臺高。無位真人伴寂寥。一任諸方風浩浩。
(04)║常空兩眼視雲霄。
(00)║ 壞空成禪師法嗣
(00)║光澤道惠禪師。僧問。浩浩靈源。如何證得。
(04)║師乃叉手當胸。僧參。師曰。道得轉身句。與你烏藤三十。道不得。
(00)║籮裏飯。桶裏羹。一任受用。其僧無對。
(00)║建寧斗峰德章淨滿禪師。作務次。見朗禪人有喜色。
(00)║呼近前曰。公案作麼生。朗曰。不會。師大笑歸方丈。
(00)║ 玅峰玄禪師法嗣
(00)║汝州風穴福緣廣禪師。上堂。一毛現神變。
(04)║一切佛同說。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00)║ 天池一禪師法嗣
(00)║神鼎寶藏淨玉禪師。上堂。古德道。毫釐有差。
(03)║天地懸隔。師曰哂。又曰。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佇。
(00)║出沒太虛之中。以拄杖。卓一卓。下座。
(00)║ 伏牛鑒禪師法嗣
(00)║仰山無隱正道禪師。上堂。者著子混沌已前。
(03)║現現成成。惡辣捺諸人。隱隱地似覺有箇物。舌尖有利劍。
(01)║吐得卻。自然蕩蕩地。與麼省事。諸人自作艱難。
(00)║大溈獨潭海昌禪師。在伏牛。受以鬼神覷不破。
(02)║參究累日。聞僧舉眉間挂劍有省。後住溈山。凡見僧參。
(01)║乃曰。看劍。
(00)║洪州西山古岩從定禪師。上堂。道不用修。但莫染汙。
(00)║如寡敵眾。念念在生死上著腳。自然河清海晏。
(00)║杭州天竺行一秀禪師。參伏牛。
(08)║看龐居士參馬祖機緣有省。住後雲水不絕。一日謂侍僧曰。風稍不禁。
(01)║便坐化。
(00)║龍牙鐵牛勒禪師。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
(01)║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
(07)║問作麼生是玄之又玄。師曰。死貓頭。
(00)║ 古庭堅禪師法嗣
(00)║五臺山顯通大巍淨倫禪師。雲南康氏子。
(04)║生於宣德丁未。正統間。從無極泰芟染。古庭住浮山。師往叩。
(01)║室中機契。後住顯通。上堂。無孔鐵鎚當面擲。
(04)║黑漆崑崙攔路坐。莫有挨拶得入拈弄得出底。出來道看。僧問。
(00)║如何是臺山境。師曰。不是天晴。便是下雨。
(04)║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金剛窟裏萬菩薩。
(08)║曰未審尋常所說何法。師曰。清風吹幽松。近聽聲愈好。
(07)║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今年調雨水。農家好春麥。
(05)║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飯僊山轉身。即向汝道。乃曰。
(02)║拈砒霜作醍醐。亦曾有也。撒珍珠於瓦礫。誰箇不然。
(02)║開眼上樹。特地喪全身。夢昇兜率。也是揚家醜。未動情思。
(00)║轉魔女盡成菩提寶器。不勞腕力。
(07)║指娑婆便為玅喜淨邦。長水濬岳積而來。瑯琊覺冰消而去。
(04)║信腳踏翻琉璃阱。等閒擊碎珊瑚枝。
(00)║上堂。三聖震威一喝。正法眼裏撒沙。南泉白刃高揮。
(00)║古佛家風埽土。何必不必探竿。豈在人手。
(04)║湘南潭北塔樣。脫體持來。不萌枝上放春回。烈燄堆中飛片雪。
(00)║有斯作略。可謂其人。誰家井底無天。到處波心有月。
(00)║上堂。體相用三大齊彰。塵塵攝入。因果智五周頓證。
(00)║法法圓融。百城煙水。不出一毫。十世古今。非移當念。
(00)║紅藕花開。水香觸著蟭螟蟲半邊鼻。青山低處闊。
(01)║展開瘦蚊子一莖眉。百川競注。而水體不流。萬竅共號。
(00)║而風本自寂。金獅子不勞踞地。水牯牛隨分納些。
(01)║動容滿目家山。依然青天白日。
(00)║冬至示眾。五頂瓊瑤堆千松珠玉枝。
(06)║盡臺山泉石煙雲。飛樓擁殿。總是文殊一隻智眼真光。是汝諸人。
(01)║常在于其中。經行及坐臥。
(11)║還知從不曾動著他一莖眉毛麼。若也與麼見得。便爾攝大千於毫端。
(04)║廣塵沙於法界。其或未然。切忌東卜西卜。老僧為汝諸人。
(02)║真實告報。今朝冬至一陽生。珍重。
(00)║示眾。山高水闊。月朗風清。松蒼石白。夏暑冬寒。
(02)║如是歷歷分明。一一成現。且道。衲僧分上。
(06)║成得箇甚麼邊事。莫有道得者麼。不妨出來道看。若無。
(05)║老僧自道去也。拈拄杖。便下座。
(00)║示眾。演祖道。有則奇特因緣。舉似諸人。
(05)║欲說又被說礙。不說又被不說礙。大小演祖。大似靈龜曳尾。
(02)║一言既落人耳。如何諱得。老僧也有一則奇特因緣。
(02)║索性舉似大方。令你倚門傍戶者。一箇箇壁立千仞。
(02)║便下座。
(00)║示眾。老僧者裏。也不說東村李大郎太儉。
(04)║也不說西社王二姊太奢。也不會安角呼兔。也不會添足畫蛇。
(00)║早起一盂白粥。午後一碗清茶。誰管他陳年爛葛藤。
(00)║冷地開花。展兩手曰。汝等諸人。
(08)║來者裏討其麼乾木查 師有山居吟。無事山房門不開。
(06)║土階春雨綠生苔。此心將謂無人委。幽鳥一聲何處來。後示寂。
(02)║塔於本山。
(00)║ 東山琦禪師法嗣
(00)║太平府八峰山性空聞禪師。問楚山。如何是佛。
(02)║山曰生鐵秤錘。師曰。如何是法。山曰。石頭土塊。師曰。
(02)║如何是僧。山曰。黑漆拄杖。師於此信入。後請益茅山三問。
(00)║始得脫然。山命師首眾。
(00)║涿州金山寶禪師。參楚山。山問。具得正眼。
(04)║當明向上一機。如何是向上一機。師曰。青山曰卓午。山曰。
(02)║猶未夢見在。師曰。木人拈玉線。石女度金針。山曰。
(03)║從上佛祖不傳之玅。子作麼生領會。師近前禮一拜。山曰。
(01)║轉身一句。速道將來。師拂袖便出。山曰。放子三十棒。
(01)║師回身曰。謝和尚垂慈。山曰。子雖有滔天之浪。
(03)║且無湛水之波。師叉手默然。山曰。如是如是。
(00)║中溪隱山昌雲禪師。參楚山。山問。法諱甚麼。師曰。
(01)║昌雲。曰道號。師曰隱山。曰雲在山中隱。如何又出。師曰。
(00)║只因夜來鶴。帶過上頭關。曰忽被狂風吹散時如何。
(00)║師曰。依舊青天白晝。山笑之。
(00)║太原府海雲深禪師。楚山聞鐘聲。問曰。子還聞否。
(01)║師曰聞。山曰。你道說箇什麼。師乃作鐘聲。山曰。
(03)║只如鐘聲未發已前。響在什處。師曰。未發已前。山曰。
(03)║鐘聲絕後。響歸何處。師曰。鐘聲絕後。山曰。耳是根。響是塵。
(01)║知響者是什麼。師曰。非心不響。非響不心。山曰。
(03)║心豈有響乎。師曰。心雖非響。響處分明。山曰。無響之時。
(02)║心在何處。師曰。心體湛然。不逐響生。不隨響滅。
(04)║蓋由兩耳處通。是以應用無礙。
(00)║師出世。辯慧接人。臨終沐浴。說偈而逝。
(00)║唐安湛淵奫禪師。上堂。楚山大似逆鱗徑尺。
(03)║不可觸犯。唐安偏向毒蛇頭上抓。會他絕響無音還有說。
(01)║直至而今拄杖談。眾中有聞得的當者麼。若的當。
(02)║且道他說箇甚麼。良久卓拄杖曰。蒼天蒼天。
(00)║古渝濟川洪禪師。問楚山。水母飛上色究竟天。
(02)║入摩醯眼裏作舞。因什不見。山曰。多少人向者不見處。
(01)║打失鼻孔。師曰。如何是摩醯正眼。山曰。
(06)║面門兩眼渾無事。頂中一點耀乾坤。
(00)║襄陽府大雲興禪師。與楚山外歸。因有機緣。師曰。
(01)║大眾久立。請和尚回寺。山曰。那裏是寺。師曰。
(04)║鐘聲響得好。山笑曰。頭角彷彿。鼻孔一般。
(00)║安慶府石經山海珠祖意禪師。楚山問。趙州道。
(02)║無字意作麼生。師曰。只為婆心切。肝膽向人傾。山曰。
(02)║不涉有無。如何體會。師曰。到者裏無用心處。山曰。
(03)║早是用心了也。師曰不知。山曰。誰道不知。師曰。道者亦非。
(01)║山曰如是。師禮拜。
(00)║長松大心真源禪師。楚山問。父母未生前。
(04)║試道一句看。師曰。道不得。山曰。因什道不得。師曰。他無口。山曰。
(00)║又道無口。師曰。謝師答話。山曰。未在。
(06)║師叉手默然而立。山曰。如是如是。
(00)║師出世。常舉末後句。勘驗學者。
(00)║松藩大慈寺崇善一天智中國師。彭縣人。住松藩時。
(00)║番夷叛服不常。師撫化莫不投服。天順間。累封國師。
(00)║楚山過訪。師呈悟繇。山曰。趙州因甚道特事也無。
(01)║師曰。秋夜家家月。春來處處花。一雙青白眼。
(04)║何處撒塵汝。山曰善哉。
(00)║石經豁堂祖裕禪師。成都巨氏子。從楚山。
(04)║學出世法因山閱般若經。師詣前窮詰領旨。山曰。般若智用。
(01)║子今得矣。師禮拜。
(00)║三池月光常慧禪師。簡州李氏子。謁楚山契悟。山曰。
(00)║佛祖本無言說。凡有言說。即非真理。離四句。絕百非。
(00)║試道一句看。師良久。進前禮三拜。依位而立。山曰。
(01)║此是諸佛諸祖之所得。二十三代之所授。
(05)║言語不可及處。覿面相承。點首默契。子善護持。珍重。
(00)║翠薇悟空真空禪師。楚山問。徹底窮源。作麼生會。
(01)║師曰。有星皆拱北。無水不朝東。山曰。還假功用也無。
(01)║師曰。功用即不得。山曰。只此不可得處。又作麼生。
(02)║師擬開口。山震聲一喝。師曰。恩大難酬。山曰。善自保任。
(00)║陝府玉峰如琳禪師。參楚山。默契。山曰。
(05)║子到不疑地耶。師曰。某甲亦不向者裏住著。山曰。甚處住。師曰。
(01)║有無俱不滯。脫體絕思量。山曰。只者絕思量處。
(03)║正好思量。師乃諾諾。
(00)║天成古音韶禪師。掩關次。楚山問。關中主在麼。師曰。
(00)║他不曾出入。師遂呈偈曰。只此寂默非寂默。
(03)║非寂默中亦非絕。渠儂面目已呈師。動靜何曾有區別。
(02)║山可之。
(00)║南京香巖古溪覺澄禪師。高陽張氏子。受業於默菴。
(00)║每於禪寂中。覺白水從鼻流出遍滿堂宇。
(04)║自意身心輕安。後參楚山。針芥相契。
(00)║天順五年。住高座寺。結制小參。三根椽下坐堆堆。
(01)║把定身心若死灰。撥出爐中些子火。驚天動地一聲雷。
(00)║眾中有不惜眉毛底。出來道看。良久曰。
(05)║眉間拶出金剛燄。露柱燈籠盡放光。
(00)║成化癸巳八月初九日。盥沐端坐而化。眾凄然。
(02)║師隨開目曰。不須如是。復瞑目。
(00)║珪菴祖玠侍者。侍楚山。了明大事。一日病作。
(03)║有痛苦聲。山曰。主人公在甚麼。師曰。秋風不扇。桂蕊飄香。
(01)║山曰。恁麼則遍界絕遮藏也。師曰。有眼覷不見。山曰。
(01)║從今別後。再得相見否。師曰。曠劫不違。今何有見。山曰。
(00)║然則子不曾病耶。師曰。病與不病。總不相干。
(03)║山執其手曰。是甚麼。師曰。是祖玠之手。山曰。袓玠是誰。師曰。
(00)║玠故非我。亦不離我。山歎曰。善哉只箇不即不離。
(01)║可謂玅契無生。徹證圓常之道。今子見理既明。
(03)║雖則年茂。死亦何憾。師振身端坐而逝。
(00)║ 西禪瑞禪師法嗣
(00)║性空覺禪師。嘗作顯宗歌曰。達此宗無今古。
(03)║拶破虛空還自補。聲色堆頭玅覺場。放去收來無間阻。
(02)║體中玅。夜半木人臨鏡照。波斯南岸嚼寒冰。
(05)║塞北胡兒街市鬧。用中玄。石女吹笙碧樹巔。趙州葫蘆挂東壁。
(01)║村中王老夜燒錢。玄中玄。玅中玅。寶絲網裏鬥明珠。
(01)║須向暗中通一竅。海潮音熾然說。師子筋琴彈白雪。
(01)║兩岸青山笑點頭。百年狐兔形摧滅。
(00)║湖州東明曉菴昇禪師。關東人。年十九祝髮。
(03)║參德翁淳領旨。扣雪峰得法。師出世。僧問。如何是無相道場。
(00)║師豎拂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奈汝不會。僧住思。
(01)║師便打。
(00)║棠城寶文洪印禪師。古渝棠城張氏子。禮雪峰。
(02)║蓄養有年。因峰遷化。未獲印可。遠扣楚山。
(06)║值定王薨世三周除禫。請山陞座。師出問。雷音動地。選佛場開。
(02)║一會靈山。儼然未散。未審皇恩佛恩。如何補報。山曰。
(02)║蕩蕩堯風清六合。明明佛日照三千。師曰。玉梅破雪。
(02)║紅葉凋霜。定王金容。即今何在。山豎拂子曰。
(05)║在山僧拂子頭上。成等正覺。放大光明。師曰。與麼遍界絕遮藏也。
(00)║山曰。有眼覷不見。師曰。覷不見處。不隔纖毫。山曰。
(01)║末是妙。師曰。如何是玅。山曰。二邊俱抹過。始見劫前人。
(00)║師曰。蒙師點出金剛眼。死去生來更不疑。山曰。
(02)║俊哉衲子。出語標宗。不添為西禪之嗣。師曰。人天證明。
(01)║謝師印可。
(00)║出世。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百不及一。
(02)║曰如何是相承底事。師曰。箇裏難容話。機前一笑傳。
(00)║無相真禪師。在東山。作園頭。楚山入園。
(05)║見師縛冬瓜架。指瓜曰。者箇無口。因甚長如許大。師曰。
(04)║某甲不曾怠□一時。山曰。主人公還替你出力麼。師曰。全靠他。
(00)║山曰。□出與老僧相見。師禮拜。山曰。
(06)║猶是奴兒婢子在。師拈篾縛架。山顧侍僧曰。菜園有虫。
(05)║師後得法雪峰。
(00)║太初性圓禪師。頌何物最苦曰。風前一曲動離愁。
(01)║惹得三塗苦未休。回首寒潭空漾碧。夕陽西去水東流。
(00)║ 潔空通禪師法嗣
(00)║黔中正法雪光禪師。族趙氏。歷諸方。至靈峰度夏。
(01)║聞舉嚴陽尊者問趙州公案有省。舉似寂照。照曰。
(02)║無功用處。正好用功。莫認些子光影。有誤平生。
(04)║復結冬於景德。一日定中。聞岩瀑聲觸發。默舉從上佛祖機緣。
(00)║一一透得。遂往參潔空。從頭舉似。空曰。不見道。
(02)║莫謂無心云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道了便入寢室。
(02)║師自是茫無意緒。懷疑不決。
(11)║一日見寒山詩吾心似秋月之句。疑滯頓釋。後菴居古山。臨終書偈而逝。
(00)║方湖德巖悟本禪師。參楚山。道業純一。乃白山曰。
(01)║不涉寒暑。是什麼人。山曰。適來為汝道什麼。師擬對。
(01)║山喝曰。擬心即乖。師曰。元來恁麼那。山曰。
(05)║汝見箇甚麼道理。師曰。面目分明。當機不露。後參潔空得法。
(00)║齊安石門山黃荊印空海禪師。參潔空。空舉無字。
(01)║令師下語。四十轉不契。師曰。可無方便耶。空舉恕中頌。
(00)║師於言下大悟。
(00)║ 八峰潭禪師法嗣
(00)║鳳陽府槎山護國無用文全禪師。濟南商河劉氏子。
(00)║年十九。投靈岩祝髮。初見月天。蒙示法要。
(04)║次參別傳有省入。傳問。虛空粉碎。大地平沉。汝在什麼處。
(02)║安身立命。師曰。昨夜泥牛吞皓月。今朝木馬吐清風。
(02)║曰一歸何處[漸/耳]。師曰。一自白牛歸雪嶺。直至如今不見蹤。
(00)║傳頷之。復往金山。謁無極。囑師見寶月。月問。
(03)║有草鞋錢麼。師曰。青山不露頂。曰如何是應物現形。師曰。
(01)║孤光明月普天輝。萬象森羅全體現。一日月入室。
(02)║坐次叫曰。寒寒。師便搬火爐向前。月曰。如何是火爐邊事。
(00)║師敲火爐三下。月微笑而出。入室次。月拈拄杖曰。
(01)║者是拄杖子。且道。主在甚麼處。師奪拄杖。擲於地。
(02)║叉手而立。月曰。看者漢撞著拄杖子了也。師拂袖便出。
(01)║後蒙印可。出世槎山。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
(03)║道本無言。因言而顯。今來龍象交參。諸山共處。此非小緣。
(01)║感皇上之洪恩。賢士大夫之佑護。檀那喜捨。僧眾清修。
(00)║安立禪期。助斯聖化。命山僧光揚宗眼。
(05)║令末運得種福田。然雖如是。猶未是衲衣下事在。且道。
(04)║作麼生是衲衣下事。僧問。三乘即不問。直指事如何。師曰。
(02)║雙峰頂上鶴栖樹。九龍山下鳥啼花。曰西來祖意蒙師指。
(00)║東土相傳事若何。師曰。嶺上有風千古秀。
(04)║澗邊流水萬年清。問如何是白水境。師曰。一片荒田堆四野。
(01)║三間茆屋壯諸山。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
(05)║白虎頭邊天子廟。黑龍潭底帝王基。曰人境兩忘時如何。師曰。
(01)║蘇武不知青羝意。七郎常恨白鴉歸。僧禮拜。
(04)║師拍案一下。下座 僧參。師問。如何是高峰宗旨。
(05)║曰石馬嘶風居物外。金雞高唱御樓前。師曰。有何奇特。
(04)║曰不遇知音者。徒勞話歲寒。師曰。祖祖相傳。相傳甚麼。
(03)║曰海底泥牛翻巨浪。林中石女播清風。師曰。大地全彰。
(02)║是甚麼人受用。曰東村李二哥。師曰。那山如何高。
(03)║曰只為強出頭。師曰。者山如何低。曰說那不唧[口*留]底。
(03)║師顧左右曰。草裏有蛇。曰照顧狗腿。師曰。阿[口*耶]阿[口*耶]。
(00)║南京崇福寺大慧覺華禪師。上堂。舉拂子曰。
(03)║威音那畔。原只是者箇。今日目前。也只是者箇。
(05)║以拂子上下拂曰。若喚作拂子。瞎卻人天眼目。不喚作拂子。
(02)║亦瞎卻人天眼目。大眾且道。喚作什麼。者裏會得。
(03)║便知迦葉微笑。二祖覓心了不可得處。紹如來之傳燈。
(02)║續祖庭之正脈。聯二十八世之英華。接三十四代之骨髓。
(00)║眾皆默然。師以拂子擊曰。千聖不識。
(00)║嘉興府天寧寺默堂宣禪師。初謁楚山。頓契微旨。
(01)║後參八峰。峰舉雲門放洞山三頓棒。師語屬意路。
(02)║峰叱之。師頓忘寢食。
(14)║一日偶聞鄰單僧舉五百羅漢降毒龍。師踴躍下單。僧曰。者漢顛耶。師便與一掌。及見峰。
(00)║峰曰。開口即錯。你露箇消息看。師珍重禮三拜。
(02)║峰深肯。一日付師偈曰。竺國拈花旨。嵩山斷臂宗。
(03)║人天展付汝。無始亦無終。
(00)║出世天寧。禪法一味。不許學者看文書。并作偈頌。
(01)║或有私作。查實擯出。臨終眾請遺偈。師曰。
(05)║老僧平常無一言半句。何蛇足為也。端坐而逝。
(00)║伏牛月天禪師。因昶公參。師曰。甚處來。昶曰少室。
(01)║師曰。達磨隻履西歸。如何見底。昶曰。天接白雲過。
(02)║水和明月齊。師曰。何不與我傳得境來。昶近前展兩手曰。
(00)║請師看看。師謂傍侍曰。此子向後。豎臨濟之柱石。挺
(00)║□山之門庭有日在。昶乃禮謝。
(00)║ 天寧忠禪師法嗣
(00)║杭州徑山寂菴潛禪師。頌夏末秋初曰。
(05)║寶殿瓊樓鎖玉虛。階除清碧影蒙糊。頂門瞎卻摩醯眼。
(04)║肘後空懸奪命符 僧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驢前馬後。
(02)║曰學人不會。師曰。者田厙奴。好惡也不識。
(00)║明州用剛宗軟禪師。參孤舟。受三不是話。天順初。
(01)║參和菴。菴一日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
(03)║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汝等作麼生。
(06)║師在傍得大休歇。住後示眾。大凡做工夫。只要起大疑情。不失正念。
(00)║千疑萬疑。祇是一疑。纔有間斷。即落也見。
(04)║汝等做工夫。未曾半月一月。打成一片。焉得不走作。
(04)║果若真疑現前。撼搖不動。自然不怕惑亂。
(08)║又不得起一念歡喜心。纔有絲毫異念。即打作兩橛。只管勇猛忿將去。
(01)║終日如箇死漢相似。到者般時節。那怕甕中走卻鱉。
(00)║ 佛跡真禪師法嗣
(00)║黃梅廣福天然宗浩禪師。因僧問。如何是道。師曰。
(01)║擎茶過盞。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奴顏婢膝。
(00)║別峰寶芳藏禪師。辭佛跡住後。荷衣松食。二十餘年。
(00)║致有傍巖縛箇尖頭屋。折腳床頹就石支之句
(01)║ 僧參。師拈棒作舞曰。你賊我也。僧長噓一聲而去。
(00)║處州白雲無量滄禪師。示眾。二六時中。隨話頭而行。
(00)║隨話頭而住。隨話頭而坐。隨話頭而臥。
(05)║心如栗棘蓬相似。不破一切人我無明五欲三毒之所吞噉。
(02)║施為動靜。通身是箇疑團。疑來疑玄。終日獃樁樁地。
(02)║聞聲見色。管取[囗@力]地一聲去在。
(00)║
(00)║徑石滴乳集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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