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七冊 No. 1304《林泉老人評唱丹霞淳禪師頌古虛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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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卍 Xuzangjing Vol. 67, No. 1304 林泉老人評唱丹霞淳禪師頌古虛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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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虛堂錄序
(00)║空劫前時。有無手人。入無影林。採無根樹。
(04)║向圓覺伽藍。依光明藏。布戒定慧之柱礎。架體相用之棟梁。
(01)║以解脫為門。運法空為座。號曰虛堂。
(07)║我林泉老師而居也。於禪天之末見丹霞弄影。
(09)║即色明心不免指空話空。橫說豎說要到親切處。
(10)║俾聽之者日益時習廓達靈明者矣。
(00)║ 元貞元年秋九月奉訓大夫姜端禮撰
(00)║ 虛堂集目錄
(00)║
(00)║ 卷第一
(00)║ 一青原階級(參學) 二石頭曹溪(對機)
(00)║ 三藥山坐次(禪定) 四船子夾山(舟楫)
(00)║ 五椑樹洞山(參學) 六沙彌住庵(雨雪)
(00)║ 七道吾五峰(對機) 八洞山廊幕(姓名)
(00)║ 九雲巖巾缾(香燈) 十南泉異類(省訪)
(00)║ 十一夾山示境(人境) 十二夾山不會(門戶)
(00)║ 十三夾山上堂(示眾) 十四夾山撥塵(佛祖)
(00)║ 十五石霜觸目(缾錫) 十六漸源持鍬(遷化)
(00)║ 十七洞山初秋(解結) 十八洞山大事(服飾)
(00)║ 卷第二
(00)║ 十九洞山鳥道(橋路) 二十神山過橋(橋路)
(00)║ 二十一洛浦淘金(珍寶) 二十二洛浦祖意(祖教)
(00)║ 二十三洛浦供養(佛祖) 二十四蛤溪相看(省訪)
(00)║ 二十五洛浦一毫(飛走) 二十六洛浦佛法(問法)
(00)║ 二十七洛浦歸鄉(省訪) 二十八洛浦祖教(祖教)
(00)║ 二十九韶山禮拜(禮拜) 三十韶山家風(家風)
(00)║ 三十一黃山米價(糧食) 三十二上藍本分(對機)
(00)║ 三十三四禪入井(橋路)
(00)║ 卷第三
(00)║ 三十四海胡行道(大道) 三十五天蓋浴室(沐浴)
(00)║ 三十六九峰有言(佛祖) 三十七九峰相傳(佛祖)
(00)║ 三十八九峰侍者(遷化) 三十九大光達磨(佛祖)
(00)║ 四十強德上座(牛鹿) 四十一文殊僧繇(真像)
(00)║ 四十二鳳翔石柱(人境) 四十三僧問曹山(賓主)
(00)║ 四十四曹辭洞山(遊山) 四十五甚物[宋-木+取]貴(貓犬)
(00)║ 四十六枯木花開(花果) 四十七疏山壽塔(塔廟)
(00)║ 四十八雲居上堂(示眾) 四十九青林逕往(兔蛇)
(00)║ 卷第四
(00)║ 五十二鼠侵藤(飛走) 五十一白水聲色(示眾)
(00)║ 五十二白馬法身(法身) 五十三九峰舉一(示眾)
(00)║ 五十四天童應用(心眼) 五十五清淨行者(經教)
(00)║ 五十六北院牛頭(佛祖) 五十七青峰大事(對機)
(00)║ 五十八木平一漚(舟楫) 五十九潼泉相傳(骨董)
(00)║ 六十問百巖禪(禪定) 六十一問百嵒道(大道)
(00)║ 六十二問百巖教(經教) 六十三泐潭碓搗(器用)
(00)║ 六十四同安人師(佛祖) 六十五谷山祖意(祖教)
(00)║ 六十六白雲深處(對機) 六十七大嶺清淨(珍寶)
(00)║ 六十八同安家風(家風)
(00)║ 卷第五
(00)║ 六十九依經解義(經教) 七十問諸佛師(佛祖)
(00)║ 七十一孤峰獨宿(殿堂) 七十二問本來心(心眼)
(00)║ 七十三本來父母(省訪) 七十四西來的意(祖教)
(00)║ 七十五阿育家風(家風) 七十六四海晏清(對機)
(00)║ 七十七非思量處(對機) 七十八白眉[日*煞]熱(歲時)
(00)║ 七十九透法身句(法身) 八十石門家風(家風)
(00)║ 卷第六
(00)║ 八十一淨眾蓮花(花果) 八十二同安二機(對機)
(00)║ 八十三廣德言語(對機) 八十四廣德久負(鏡扇)
(00)║ 八十五廣德波浪(舟楫) 八十六雲光作牛(牛鹿)
(00)║ 八十七太原數家(齋粥) 八十八梁山日用(對機)
(00)║ 八十九梁山祖意(祖教) 九十梁山空劫(法器)
(00)║ 九十一大陽上堂(示眾) 九十二大陽家風(家風)
(00)║ 九十三投子宗風(法屬) 九十四投子示眾(飛走)
(00)║ 九十五投子拈香(帝王) 九十六天寧誰家(法屬)
(00)║ 九十七天寧夜半(對機) 九十八天寧上堂(法身)
(00)║ 九十九保壽上堂(杖笠) 百三界唯心(示眾)
(00)║
(00)║虛堂集目錄(終)
(00)║
(14)║林泉老人評唱丹霞淳禪師頌古虛堂集卷一
(00)║ 後學性一閱
(00)║ 生生道人梓
(00)║ 第一則 青原階級(參學)
(00)║示眾云。有修有進索論高低。無證無為那消升降。
(01)║只如行不出戶坐不當堂者。甚處安排則是。
(00)║ 舉青原思禪師問六祖大師。
(08)║ 當何所務即得不落階級(這邊如穩當。那畔自相應)。祖云汝曾作什麼來(深窮妙理細辨根源)。
(00)║ 思云聖諦亦不為(猶有這箇在)。
(13)║ 祖云落何階級(重重烹煉要識精金)。思云。聖諦尚不為。落何階級(無皮毛不立。及盡聖凡情)。祖云。
(00)║ 如是如是(真不掩偽。曲不藏直)。善自護持。
(11)║ 吾當有偈(慈悲之故落草之談)。心地含諸種(大無不包。小無不入)。普雨悉皆萌(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00)║ 頓悟花情已(但得雪消去)。菩提果自成(自然春到來)。
(00)║師云。建化門中不無評品。實際理地寧有階差。
(02)║自始至末返本還源。不歷僧祇而獲法身者。
(05)║自知頓漸超越奧妙玄極之理。六祖一日謂眾曰。諸善知識。
(02)║汝等各各淨心聽吾說法。汝等諸人自心是佛。更莫狐疑。
(00)║外無一物而能建立。皆是本心生種種法。故經云。
(01)║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若欲成就種智。
(01)║須達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於一切處而不住相。
(02)║彼相中不生憎愛亦無取捨。不念利益成壞等事。
(03)║安閑恬靜虛融澹泊。此名一相三昧。
(09)║若於一切處行住坐臥純一直心。不動道場真成淨土。名一行三昧。
(03)║若人具二三昧。如地有種。能含藏長養成就其實。
(04)║一相一行亦復如是。我今說法猶如時雨溥潤大地。
(04)║汝等佛性譬諸種子。遇茲霑洽悉得發生。承吾旨者決獲菩提。
(00)║依吾行者定證妙果。林泉道。莫怪老盧能處藥。
(02)║慣曾得效敢傳方。達摩亦云。吾本來茲土。說法救迷情。
(01)║林泉道。上代下世老婆心切。
(10)║而況丹霞以綿綿密密隱隱難分處交加頌出。頌曰。
(00)║ 卓爾難將正眼窺(睥睨有分)。迥超今古類何齊(果見參差)。
(01)║ 苔封古殿無人侍(玉宇深沉)。月鎖蒼梧鳳不栖(爭肯坐著)。
(00)║師云。彩雲影裏仙人現。手把紅羅扇遮面。
(04)║急須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有等餓眼禪和。
(04)║貪觀雲外月。失卻掌中珠。漫自逐句尋言。不務知根達本。
(02)║況此不落階級的人。磊磊落落雄雄堂堂。其機不可觸。
(01)║其鋒不可當。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活鱍鱍。轉轆轆。
(02)║雖是面門出入。無形影而難審其詳。
(08)║此其所以難將正眼莫可窺窬者歟。故臨濟囑三聖云。吾遷化後。
(03)║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聖云爭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
(02)║濟曰忽有人問汝作麼生祗對。聖便喝。
(07)║濟曰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卻。林泉道。誰知口苦心甜處。
(01)║倒楔杷頭兜豁伊。只如三聖與麼喝。
(07)║正法眼藏可窺不可窺。見徹見不徹。諸人試斫額看。
(07)║其實此事自古及今比類難齊。言說不到若苔封古殿月鎖蒼梧。
(02)║臣趑趄而莫侍尊嚴。鳳戢翼而潛升霄漢。
(06)║且道不墮功勳一句。合作麼生道。聖凡情已盡。何用立階梯。
(00)║ 第二則 石頭曹溪(對機)
(00)║示眾云。人無害虎心。虎無傷人意。迴戈倒戟時。
(02)║計穩能周備。未委乎誰具斯作略。
(00)║ 舉石頭遷禪師問青原云。和尚自離曹溪。
(03)║ 甚時到此間(家富兒嬌)。
(18)║ 原云我卻不知汝甚時離曹溪來(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頭云某甲不從曹溪來(赤諱白誺)。
(05)║ 原云我已知汝來處了也(明眼人難謾)。頭云。和尚幸是大人。
(03)║ 且莫造次(啼哭樣奉猶自可。爛泥隱刺更難甘)。
(00)║師云。南嶽石頭希遷禪師。
(10)║初至吉州青原山靜居寺參思禪師。思曰子何方來。遷云曹溪。曰將得甚麼來。
(00)║云未到曹溪亦不失。曰若恁麼用去曹溪作甚麼。
(01)║云若不到爭知不失。遷又云曹溪大師還識和尚不。
(01)║曰汝今識吾不。云識又爭能識得。
(08)║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遷又問。和尚自離曹溪。甚時至此間。
(05)║曰我卻不知汝早晚離曹溪。云希遷不從曹溪來。
(06)║曰我已知汝來處了也。云和尚幸是大人且莫造次。林泉道。
(03)║子細看來。雖似叉手罵丈母。其奈見與師齊減師半德。
(02)║見過於師方堪傳授。此亦父為子隱子為父隱。
(04)║直在其中之別樣也。非世智辯聰可定奪矣。
(07)║其實來無所從去無所住。故經云。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
(00)║是人不解我所說義。何以故。
(09)║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林泉道。如來禪。祖師禪。休爭眉與鏝。
(00)║只是一文錢。更看丹霞別傳消息。頌曰。
(00)║ 木人來問青霄路(指空話空)。玉女年尊似不聞(耳邊風過)。
(01)║ 攜手相將歸故國(同行無疏伴)。
(14)║ 暮山岌岌鎖重雲(不教人見轉風流)。
(00)║師云。竺土不傳無字印。祇園剛道寄書來。當此之時。
(00)║木人問路枉向青霄。誰敢臨岐妄傳消息。
(04)║故年尊玉女聽風柯而聞似不聞。
(11)║齒缺泥牛耕月色而見如不見。無中唱出。信手拈來。擊碎疑團。歌殘狂解。
(03)║所以教離心意識。參出凡聖路。
(11)║學淺知淺見爭免向舌上鑽研。狹智狹聞寧不於言中採摭。
(08)║此皆生死根本妄想端倪。古人慈悲太甚。行願弘深。籍有言欲顯無言。
(01)║假無說要知真說。為垂隻手方便提攜。
(06)║擬使初心殷勤趣向。雖暮山之岌岌五眼難窺。
(08)║奈秋月之輝輝寸心不昧。鎖重雲漫教緊俏。滯玄關枉使因循。
(04)║放開一線許商量。不惜雙眉通祕訣。還相委悉麼。
(05)║妙體本來無處所。通身那更有蹤由。
(00)║ 第三則 藥山坐次(禪定)
(00)║示眾云。行住坐臥無非妙用神通。
(07)║語默離微總是法門佛事。直饒向空劫前承當。鏟地索道未在未在。
(01)║到這裏還許開口麼。
(00)║ 舉藥山惟儼禪師一日在石上坐次(腳力困時歇)。
(02)║ 石頭和尚見乃問云。在這裏作甚麼(老不歇心)。
(05)║ 山云一物不為(引惹詞訟)。頭云恁麼則閑坐也(克己復禮)。頭云。汝道不為。
(00)║ 不為箇甚麼(要識真金火裏看)。山云千聖亦不識(許汝眼明)。
(01)║ 石頭因以偈贊曰。從來共住不知名(卻最親切)。
(04)║ 任運相將祇麼行(好客無疏伴)。自古上賢猶不識(懶兒攀伴)。
(04)║ 造次凡流豈可明(勿謂秦無人)。
(00)║師云。澧州藥山惟儼禪師。絳州韓氏子。
(05)║年十七依潮陽西山慧照禪師出家。納戒于衡嶽希操律師。
(02)║博通經論。嚴持戒律。一日自歎曰。大丈夫當離法自淨。
(01)║誰能屑屑事細行於布巾邪。首造石頭之室。
(04)║便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嘗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00)║實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頭曰。恁麼也不得。
(01)║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子作麼生。師罔措。
(00)║頭曰。子因緣不在此。且往馬大師處去。
(05)║師稟命恭禮馬祖仍伸前問。祖曰。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
(03)║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揚眉瞬目者是。
(06)║有時揚眉瞬目者不是。子作麼生。師於言下契悟。便禮拜。
(04)║祖曰你見甚麼道理便禮拜。師曰某在石頭處如蚊子上鐵牛。
(00)║祖曰。汝既如是。善自護持。侍奉三年。一日祖問。
(02)║子近日見處作麼生。師曰皮膚脫落盡破有一真實。祖曰。
(00)║子之所得。可謂[怡-台+劦]於心體。布於四肢。既然如是。
(02)║將三條篾束取肚皮住山去。
(11)║師曰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祖曰。不然。未有常行而不住。常住而不行。
(03)║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宜作舟航。無住於此。
(05)║師乃辭祖卻返石頭。一日在石上坐次。石頭問曰在這裏作甚麼。
(00)║林泉道。有甚不知。有甚不見。何必重重曲垂方便。
(01)║山云。一物不為。已是堆山積嶽。塞壑填溝。
(05)║頭曰恁麼閑坐也。再三撈摝盡力提攜。山云若閑坐即為也。
(02)║靈利衲僧一撥便轉。頭曰。汝道不為。不為箇甚麼。
(03)║端的為人為徹。殺人見血。山云千聖亦不識。
(06)║到此之際任誰索。許具金剛眼。怎不教石頭滿口贊伊道。
(04)║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只麼行。想這沒面孔漢不近人情。
(00)║自古上賢猶不識。造次凡流豈可明。
(06)║據此父子緣熟師資道契。折麼是誰看他不破。
(08)║還知丹霞冷眼傍觀處麼。頌曰。
(00)║ 玄微及盡本翛然(果有這箇在)。若為渠閑萬八千(當機不讓)。
(00)║ 月印澄江魚不見(可惜蹉過)。釣人何必更拋筌(枉勞心力)。
(00)║師云。了了了時無可了。玄玄玄處亦須呵。
(04)║秦跋陀禪師問生法師講何經論。云大般若經。
(06)║師曰作麼生說色空義。云眾微聚。曰色眾微無自性曰空。
(04)║師曰眾微未聚時作甚麼。生罔措。師又問別講何經論。
(03)║云大涅盤經。師曰如何說涅盤之義。云。涅而不生。盤而不滅。
(00)║不生不滅故曰涅盤。師曰這箇是如來涅盤。
(03)║那箇是法師涅盤。云。涅盤之義豈有二耶。某甲只如此。
(02)║未審禪師如何說涅盤。師拈起如意曰還見麼。云見。
(02)║師曰見箇甚麼。云見禪師手中如意。
(08)║師將如意擲于地曰見麼。云見。曰見箇甚麼。云見禪師手中如意墮地。
(01)║師斥曰。觀公見解。未出常流。何得名喧宇宙。拂袖而去。
(00)║其徒懷疑不已。乃追師扣問。我師說色空涅盤不契。
(00)║未審禪師如何說色空義。曰不道汝師說得不是。
(01)║汝師只說得果上色空。不會說得因中色空。其徒云。
(01)║如何是因中色空。曰。一微空故眾微空。
(06)║眾微空故一微空。一微空中無眾微。眾微空中無一微。林泉道。
(02)║直饒及盡今時。未免狼藉遍地。雖本倏然。坐著即不可。
(01)║此豈非相隔萬八千也。月印澄江魚全不見。
(04)║釣人何必更欲拋筌。還知此意麼。非智可知難可測。
(04)║龍睛天眼覷無門。
(00)║ 第四則 船子夾山(舟楫)
(00)║示眾云。有時恁麼。羚羊挂角月沉西。有時不恁麼。
(01)║木馬遊春駿不羈。用行舍藏自由自在。知是何人。
(00)║ 舉舡子誠禪師囑夾山云。
(11)║ 直須藏身處沒蹤跡(唆貓入枯井)。沒蹤跡處莫藏身(切忌瓮生根)。
(07)║ 吾三十年在藥山只明斯事(將謂忘卻)。
(00)║師云。秀州華亭舡子德誠禪師。自傳藥山之道。
(02)║唯好山水自適其意。故泛舟於華亭江上。因得此名。
(02)║一日泊舡岸邊閑坐。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
(02)║師豎起橈子曰會麼。云不會。曰棹撥清波金鱗罕遇。
(02)║復有頌曰。有一魚兮偉莫裁。混融包納信奇哉。能變化。
(01)║吐風雷。下線何曾釣得來。別人只看採芙。
(05)║蓉香氣長黏遶指風。兩岸映。一舡紅。何曾解染得虛空。
(04)║問我生涯只是舡。子孫各自賭機緣。不由地。不由天。
(04)║除卻蓑衣無可傳。與夾山相見機語。投子頌古中已載。
(03)║茲不復云。相別之際遂囑曰。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跡。
(01)║沒蹤跡處莫藏身。可謂是未到無心須要到。
(04)║既到無心無也休。端的若是脫洒衲僧。出住自知時節。
(03)║孔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唯我與爾有是夫。
(02)║此之用舍行藏與吾衲僧何啻天淵。
(08)║本欲要伊於一切時中外不隨應內不居空。這邊那畔無可不可。
(03)║故云吾三十年在藥山只明斯事。
(10)║是知依法作法要常念茲在茲。一片老婆心。千古為龜鑑。且道兼帶一句。
(02)║合作麼生道。試看丹霞為伊頌出。頌曰。
(00)║ 白雲檻外思悠哉(無心能出岫。有意伴孤鶴)。
(07)║ 密密金刀剪不開(渾侖無縫罅)。幽洞不拘關鎖意(去住自由)。
(07)║ 縱橫無繫去還來(跋涉不易)。
(00)║師云。體空成事。任妄念而漂沉。不變隨緣。
(04)║守真心而寂滅。不有妙覺其孰能達斯理乎。
(07)║況此白雲搖曳碧落清明。檻外嵒前天涯海角。無心而出。
(05)║應緣舒卷而濟物無私。有感必通知時休沐而潤澤有淮。
(03)║隨風浩蕩映日飄颻。若垂天之翼悠悠漾漾者哉。
(04)║猶事理之相兼。真俗之通貫。體用之雙彰。境智之相半。
(03)║綿綿密密雄雄堂堂。所以金刀剪不開也。既幽洞不拘關鎖。
(00)║想縱橫必使優遊。此寔近取諸身遠取諸物。
(03)║以喻本分事之不本分也。其或於此未明。獨鶴有時常伴水。
(00)║好雲無事不離山。
(00)║ 第五則 椑樹洞山(參學)
(00)║示眾云。正按傍提。一句了然超百億。左敲右擊。
(02)║片言可以越三千。不涉唇皮。誰能舉似。
(00)║ 舉椑樹省禪師問洞山甚麼處來(不勞勘)。
(04)║ 山云親近來(實頭人難得)。樹云。若是親近。
(09)║ 用動這兩片皮作甚麼(入草求人)。後曹山聞舉乃云一子親得(便宜不出當家)。
(00)║師舉祖燈錄云。宣州椑樹慧省禪師。因洞山來參。
(01)║樹問來作甚麼。山云來親近和尚。樹曰。若是親近。
(02)║用動這兩片皮作麼。山無對。林泉道。誤入桃園。
(04)║後曹山云一子親得。此乃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
(02)║丹霞舉處謂。問甚麼處來。本是問作甚麼來。答云親近來。
(00)║此豈非問答相應也。後又遺漏。山無對。
(05)║此乃不見曹山道一子親得之意。蓋編錄之不審也。
(05)║況洞上宗風語忌十成。機貴回互。洞山無對。
(08)║豈非向空劫以前承當。佛未出世時會得。曹山爭肯證父攘羊。
(04)║受責於仲尼。故云一子親得。空王寶印豈假親傳。
(05)║無縫伽黎何消密付。此師資道合猶參乎一。
(08)║唯亦當以一貫之而稱許者哉。還知麼。肐膞到頭難外屈。
(06)║休云孫子不如兒。更看丹霞別般誇羨。頌曰。
(00)║ 從來父子不相離(天使其然)。石女何勞更問伊(多羅閑管)。
(01)║ 昨夜寒巖無影木(根非生下土)。白雲深處露橫枝(葉不墜秋風)。
(00)║師云。非同世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06)║假以忠孝親情以喻至道。
(16)║曩劫以來與汝本來真如佛性妙覺明心無斯須而曾捨離。故云從來父子不相離。
(04)║豈止椑樹洞山同聲相應同氣相求者歟。
(08)║故石女以無情無口之口虛心冷氣倦審問伊。而復竊聽。
(06)║昨夜寒嵒無影古木向白雲深處偶露橫枝。若不解無中出有。
(02)║爭能達意外之玄。儻肯於劫外承當。更何必而今相見。
(01)║還知不動唇皮道得處麼。萬籟把吾休失笑。
(04)║我笑虛空舌更長。
(00)║ 第六則 沙彌住庵(雨雪)
(00)║示眾云。告往知來不妨俏俊。心明意顯沒可思量。
(01)║忽遇同風。莫有遞相證據者麼。
(00)║ 舉高沙彌住菴。一日歸來值雨(教休不肯休)。
(04)║ 藥山云甚麼處來(不消詐問)。彌云窊裏來(我豈不知)。山云可殺濕(便恁麼來)。
(00)║ 彌云不打這鼓笛(似有魂靈)。雲嵒云。皮也無。
(04)║ 打甚麼鼓(承虛接響)。道吾云。鼓也無。打甚麼皮(接響承虛)。
(05)║ 山云一場好曲調(沒孔笛逢氈拍板。阿誰肯助采聲來)。
(00)║師云。澧州高沙彌。一日辭藥山。山問甚麼處去。
(02)║彌云某甲在眾有妨。且往路邊卓箇草菴。
(06)║接待往來茶湯去。曰生死事大何不受戒去。云。知是般事便休。
(02)║更喚甚麼作戒。曰。汝既如是。不得離吾左右。
(05)║時復與子相見。彌住庵後。一日歸來值雨。山曰你來也。云是。
(02)║曰可煞濕。云不打這鼓笛。雲嵒云。皮也無。打甚麼鼓。
(02)║道吾云。鼓也無。打甚麼皮。山曰今日大好一場曲調。
(02)║此則公案與祖燈所載大同小異。大抵談其神駿。
(03)║略其玄黃。不足怪也。據藥山恁麼問。高沙彌與麼答。
(03)║佛事人情一時周足。更那堪雲嵒道吾把火助熱見義勇為。
(00)║共垂隻手著力扶持。比迴爨弄幾箇能知。
(04)║若非藥山老漢。險不解合支離。所以道今日大好一場曲調。
(01)║且看丹霞如何斷和。頌曰。
(00)║ 偶爾垂言借問伊(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10)║ 知音爭肯落今時(塵中能作主。化外自來賓)。胡家不犯宮商曲(細抹將來)。
(06)║ 玉笛同將劫外吹(萬籟有心聞不得。孤巖無耳卻知音)。
(00)║師云。自佛祖以來莫不入廛垂手曲垂方便。
(03)║物物頭頭明明了了指示於人。
(11)║世尊一日示隨色摩尼珠問五方天王曰。此珠作何色。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
(01)║世尊復藏珠入袖卻臺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
(02)║佛手中無珠。何處有色。世尊嘆曰。汝何迷倒之甚。
(03)║吾將世珠示汝。便各強說有青黃赤白色。吾將真珠示之。
(01)║便總不知。時五方天王悉皆悟道。林泉道。不因佛指示。
(00)║洎乎錯商量。曹溪六祖初自新州來參五祖。
(03)║祖問曰汝自何來。云嶺南。曰欲須何事。云唯求作佛。曰。
(02)║嶺南人無佛性。若為得佛。云。人有南北。佛性豈然。
(03)║祖知是異人乃訶曰著槽廠去。遂禮足而退。林泉道。
(03)║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別山。此豈非佛祖偶爾垂言借問伊處。
(00)║古之今之本無兩樣。若是知音賢者。
(06)║爭肯於今時言句上鑽研。識情內卜度。萬派潮宗皆歸性海。
(03)║豈不快哉。況胡笳不犯宮商曲。
(11)║非獲耳根圓通何能知之也耶。賴遇藥山父子。沙彌昆仲雲嵒道吾共品玉笛。
(01)║節拍相隨。奏佳韻於千秋。遺清音於萬古。還會麼。
(02)║不消頻側耳。何必怪雙睛。
(00)║ 第七則 道吾五峰(對機)
(00)║示眾云。真光不耀。至理難明。天眼龍睛且宜托後。
(01)║舒手不見手時誰能辨的。
(00)║ 舉道吾智禪師到五峰(登山不易)。
(10)║ 峰問還識藥山麼(自來生面)。吾云不識(許伊眼明)。峰云為甚麼不識(抑逼殺人)。
(03)║ 吾云不識不識(頭正尾正)。
(00)║師云。潭州道吾山宗智禪師。嗣藥山。山一日上堂云。
(00)║我有一句子。不曾說向人。師出曰相隨來也。
(03)║僧問藥山。一句子如何說。山曰非言說。師曰早言說了也。
(01)║及至到五峰。峰問還識藥山老宿麼。卻云不識。
(03)║此豈非赤諱白誺覿面相謾。達摩初見武帝。
(06)║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摩云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摩云不識。
(00)║且道與此不識是同是別。其實藥山本來面目。
(02)║圓同太虛無欠無餘。非短長之可較量。非肥瘦之可品格。
(00)║千光那照五眼難窺。設使瞻之在前。不覺忽焉在後。
(00)║所以道吾贈箇不識。可怪五峰赶賊要赶上。
(03)║論實不論虛。再三勘驗的礭催徵。是他道吾不減一字。
(02)║更添兩字道不識不識。林泉道。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
(00)║非唯作得主。更乃不食言。直饒及盡今時。
(04)║未免遭人點檢。頌曰。
(00)║ 白雲深處路難通(舉步落危途)。
(12)║ 擬問蹤由已涉功(誠哉是言也)。挂角羚羊無影跡(不許追尋)。
(12)║ 從容還落正偏中(擬議之間長途萬里)。
(00)║師云。大道廣闊平坦縱橫。可惜時人不來遊履。
(02)║得之者左右逢原。失之者孤危顛險。
(08)║雖則情塵撲落識浪洿竭。真淨界中不著邊徼。恰似白雲深處枯木嵒前。
(00)║差路難通玄途謾進。故從賢者擬問端由。
(04)║已涉功勳成尊貴墮。所以新豐云。向道莫去。歸來背父。
(03)║爭如學取羚羊挂角飛鳥騰空。非唯難覓其蹤。
(05)║敢道莫尋其跡。故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
(01)║不能見如來。當此之際。道吾不識豈虛語哉。
(04)║其或左[(厂@云)*頁]右盻前思後想。從容還落正偏中矣。投子頌云。
(02)║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
(05)║隱隱猶懷舊日嫌。若也於斯覷透。分明覿面別無真。其或未然。
(01)║爭奈迷頭還認影。
(00)║ 第八則 洞山廊幕(姓名)
(00)║示眾云。鞔天索價。博地相酬。瓦礫泥團。真金不換。
(01)║會得則途中受用。不會則世諦流布。須知末後牢關。
(01)║不離[宋-木+取]初一句。還有道得的麼。
(00)║ 舉洞山到北巖哲禪師處(不辭迢遞遠。特地訪知音)。
(04)║ 巖問甚處來(〔閑〕門刷會)。山云湖南來(多虛不如少實)。
(08)║ 巖云觀察使姓甚麼(適來記得而今忘卻)。山云不得姓(不勞通報)。巖云名甚麼(誰敢觸諱)。
(01)║ 山云不得名(善能回互)。巖云還理事也無(要穩索)。
(04)║ 山云自有廊幕在(已成閑管)。巖云還出入否(誰能見面)。
(08)║ 山云不出入(元來快馬不如鈍坑)。巖云豈不出入(言多傷行)。
(11)║ 山便拂袖出去(話不投機一句多)。巖來日侵早入堂召洞山(不消氣急請再商量)。
(03)║ 山近前(在他簷簷下爭敢不低頭)。巖云昨日祗對上座話不愜老僧意。
(00)║ 一夜不安(醒後方知酒誤人)。今請上座別下一轉語(諦聽諦聽)。
(00)║ 若愜老僧意。便開粥相伴過夏(理長即就)。
(05)║ 山云卻請和尚問(藝高人大膽)。巖云不出入是如何(拱密威嚴實難參見)。
(02)║ 山云太尊貴生(還丹一粒點鐵成金)。巖乃開粥同過夏(待伊心肯處。
(03)║ 是我命通時)。
(00)║師云。鄂州北巖明哲禪師。亦曰柏巖。曾居定州柏巖。
(00)║故有是名。傳為柏顏。訛也。
(10)║今中山府柏巖山塔寺具存。在唐縣界。師嘗有頌曰。野寺絕依念。空山曾遍行。
(00)║老來披衲重。病起讀經生。乞食嫌村遠。尋溪愛路平。
(00)║多年柏巖住。不記柏巖名。閬仙賈島哭師詩曰。
(02)║苔覆石床新。吾師占幾春。寫留行道影。焚卻坐禪身。
(02)║塔院關松雪。僧堂鎖隙塵。自慚雙淚下。不是解空人。
(02)║至今詩頌石刻俱在。唐高僧詩謂。
(09)║前篇乃清塞贈柏巖所作。此方既名柏巖。鄂州宜號北巖。了無疑也。
(03)║祖燈所載。師與密師伯同訪。今此略之。無正意。
(04)║巖以尋常問答要歸心性。向佛未出世空劫前時。
(05)║審知浩浩真常。委悉如如妙體。擬之則差。議之則錯。
(05)║非智識之可參詳。非言談之可窮究。所以用至尊至貴為喻。
(02)║巖雖以妄情羅織。山假以真智傍通。百計千般終難繫綴。
(00)║端的至理一言離微不涉。何出入之可定奪者哉。
(01)║初雖不許。寧免尋思屈己從他。自知理短。
(05)║怎不相酬開粥過夏。還知真不掩偽曲不藏直處麼。
(05)║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頌曰。
(00)║ 燭香人靜杳無聲(視聽應難)。苔滿丹墀皓月明(孰堪履踐)。
(01)║ 入戶當堂慵正坐(東宮雖至嫡)。出門猶懶下階行(不面舜堯顏)。
(00)║師云。空劫以前難話會。威音那畔絕商量。
(04)║恰似燭香人靜後。無音無韻了行藏。由是信息非通。形容莫睹。
(00)║煙籠祕殿苔滿丹墀。月泛金波星分皓彩。當此之時。
(00)║沉沉宮漏。運四智而難明。寂寂綸言。空一心而仰望。
(00)║雖則入戶當堂。謙卑自處不正坐。恐犯功勳權袖手。
(00)║且宜守分。欲攜班杖擬出玄門。佇立躇躊。不辭料理。
(00)║方信道。三思然後再思可矣。既懶下階舉足。
(03)║不無隱几栖心。非唯偏處不逢。況乃玄中不失。
(05)║還知尊貴一路非言可及處麼。近日王令稍嚴。不許多言恃語。
(00)║ 第九則 雲巖巾缾(香燈)
(00)║示眾云。師資緣會。針芥相投。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01)║寔非心力之可謀也。莫有涉疑者麼。
(00)║ 舉僧問雲巖晟禪師。二十年在百丈巾缾。
(03)║ 為甚麼心燈不續(冤有頭債有主)。巖云頭上寶花冠(你試摸索看)。
(02)║ 僧云頭上寶花冠意旨如何(果是不知下落)。
(07)║ 巖云大唐天子及冥王(早是那堪)。僧問九峰虔禪師。
(08)║ 大唐天子及冥王意旨如何(江北江南問王老。一狐疑了一狐疑)。
(11)║ 峰云卻憶洞上之言(莫作好話聽)。
(00)║師云。潭州雲巖曇晟禪師。生鐘陵建昌王氏。
(03)║少出家於石門。參百丈海禪師二十年。因緣不契。後嗣藥山。
(00)║這僧故發此問不妨疑著。其實心燈未嘗間斷。
(02)║千佛出世亦不曾增。千佛入滅亦未曾減。
(06)║自是這僧以妄情斟酌狂識較量。分彼此立階差。黨門風。爭人我。
(01)║滿肚懷疑故來審察。是他雲巖老漢。
(07)║不用剜身千盞灌滿膏油。索甚箭剔昏燈。暫圖精細。
(07)║故以頭上寶花冠打發這僧。為復是厚幣甘言。為復是著本圖利。
(02)║為復是眼裏拔釘。為復是腦後抽楔。
(08)║向此一轉語下見諦明白。不止頭輕眼明。使汝心神罄快。可怜無價寶。
(01)║撞著杜波斯。返復又問頭上寶花冠意旨如何。
(03)║可謂分明極。翻令所得遲。不免雲巖盡情為濟竭力提攜道。
(00)║大唐天子及冥王。雖是婆心太切。焉知愚騃呆癡。
(01)║奉以明珠認為泥彈。於斯不悟金剛旨。
(06)║惹得疑情滿世間。而復又問九峰。大唐天子及冥王意旨如何。
(02)║好笑這僧雖是懵懂卻[宋-木+取]志誠。將勤補拙不避人嗤。
(02)║幸遇慈悲再三撈摝。以洞上之言說似與他。
(05)║未審洞上有何言句。還知麼。木雞啼子夜。石犬吠天明。頌曰。
(00)║ 玉鞭高舉擊金門(聲聲不絕)。引出珊瑚價莫論(孰能賞鑑)。
(01)║ 迥古輪王全意氣(匪從人得)。不彰寶印自然尊(理合如斯)。
(00)║師云。門墻岸岸。關鎖重重。不假殷勤何緣得入。
(02)║所以道。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
(09)║世尊一日見文殊在門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門來。文殊曰。
(04)║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以教我入門。玄覺徵云。
(06)║為復是門外語門內語。林泉道。勸君不用分明語。語得分明出轉難。
(00)║溈山哲代云。吾不如汝。林泉道。是何心倖。以此觀來。
(00)║豈止這僧玉鞭高舉曾擊金門。世尊．文殊．玄覺．
(02)║溈山拋塼引玉。興亦非淺。雖恁舉似。見人須棄敲門物。
(01)║知道仍忘堠子名。非唯少分相應。必使就中相見。
(02)║端的得人一語果勝千金。那引珊瑚而論高價。
(04)║竊比輪王意氣搖乾蕩坤。而況無文寶印本來尊貴。
(04)║何由彰顯而已哉。還見心燈不昧。智焰恒明處麼。
(05)║須知迥脫根塵了。一點靈光裂古今。
(00)║ 第十則 南泉異類(省訪)
(00)║示眾云。同行既無疏伴。便宜豈出當家。
(05)║雖然蹄角分明。爭奈騎者不鑒。有智無智較三十里。且道是誰。
(00)║ 舉雲巖道吾自南泉回藥山(道曠無涯逢人不盡)。
(04)║ 巖問藥山如何是異類中行(吽)。山云。吾今困倦。
(05)║ 且待別時來(暗裏抽橫骨。明中坐舌頭)。巖云某甲特為此事來(知恩報恩人間幾幾)。
(01)║ 山云且去(不遇知音者。徒勞話歲寒)。巖便出(可惜蹉過)。
(06)║ 道吾在方丈外聞雲巖不薦。不覺咬得指頭血出(鷂子不快〔鱉〕殺鬅頭)。
(02)║ 吾卻下來問巖兄云。問和尚那。因緣作麼生(更與垂慈傍通一線)。
(00)║ 巖云不為某甲說(苦瓠連根苦)。吾便低頭(慚愧殺人)。
(00)║師云。一母生兒幾百般。果然利鈍不相謾。
(04)║藏身露影交加處。寧免教人冷眼看。只如巖問藥山異類中行。
(00)║何不體取南泉道。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
(02)║擬向溪西牧。不免官家苗稅。擬向溪東牧。
(06)║亦不免官家苗稅。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
(08)║所以藥山恐伊傷他苗稼。故使泯耳攢蹄潛身縮項道。
(07)║吾今日困倦且待別時來。非是推東拄西。莫便走南掠北。
(05)║真所謂赤心片片知人少。覿面堆堆睹者稀。
(08)║巖云某甲特為此事來。此豈非終日數十不知二五。
(08)║致使藥山鱉灶火發道且去。巖便出。可怜無價寶。贈與瞎波斯。
(04)║羞鉤雖自落。爭免折便宜。道吾在方丈外聞雲巖不薦。
(03)║不覺咬得指頭血出。此猶君子恨不殺身成仁。心忙氣急。
(01)║怪他不領微妙玄旨。吾卻下來。林泉道。往復不易。
(02)║復問巖兄。問和尚那。因緣作麼生。巖云不為某說。林泉道。
(00)║中秋閉目坐。卻怨月無光。吾便低頭。心中苦屈。
(02)║端的難伸。自家不會。鈍滯他人。故恁吞聲飲氣自煩自惱。
(00)║若非丹霞替說道理。爭知此事。頌曰。
(00)║ 饑餐嫩草遙山去(默默自知田地穩)。
(10)║ 渴飲寒泉曲澗迴(騰騰誰為肚皮憨)。放蕩不耕空劫地(筋舒力盡)。
(07)║ 暮天何用牧歌催(枉勞心力)。
(00)║師云。溈山一日上堂云。
(11)║老僧百年後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左脅下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
(02)║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
(02)║畢竟喚作甚麼即得。仰山出禮拜而退。林泉道。
(04)║知他多少事。盡在不言中。雲居膺代曰。師無異號。林泉道。
(02)║題目甚分明。異類一事。人多錯會。非賞音者不易知也。
(01)║但念水草餘無所知。修行至此可樂無為。
(05)║妄情消爍狂解隳彌。出生入死莫可羈縻。
(09)║所以饑餐嫩草渴飲寒泉。放曠優遊自由自在。可謂露地白牛牧人懶放。
(01)║靈苗瑞草野父愁耘。正當此時如何處治。還知麼。
(02)║羌笛一聲風浩蕩。暮山岌岌鎖重雲。
(00)║ 第十一則 夾山示境(人境)
(00)║示眾云。將心用心轉見病深。以楔出楔了無空缺。
(01)║儻若你眼裏有筋。便知我舌本無說。不墮情見一句。
(01)║合作麼生道。
(00)║ 舉僧問夾山會禪師。如何是夾山境(春日花開秋時葉落)。
(01)║ 山云。猿抱子歸青嶂後。鳥銜花落碧巖前(莫向言中取則。
(02)║ 直須句外明宗)。
(00)║師云。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06)║州曰庭前柏樹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州曰我不將境示人。
(02)║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庭前柏樹子。林泉道。
(04)║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真所謂驢糞逢人換眼睛。
(04)║是他靈利衲僧透手姦滑。勝似离婁明察秋毫。
(06)║那肯教伊輕輕動著。今據夾山恁麼酬酢。非止令人向情枝上尋。
(01)║意根下覓。一任玄猿抱子。從教幽鳥銜花。
(05)║青嶂後碧巖前。枉費神思徒勞視聽。
(11)║你豈知夾山眼觀東南意在西北。便休恁麼世諦流布。法眼亦云。
(06)║我二十年只作境會。曾有僧問林泉。不作境會合作麼生會。林泉道。
(00)║猿抱子歸青嶂後。鳥銜花落碧巖前。
(06)║只如林泉恁麼祗對。是境那不是境。大抵一般油麵由人做造。
(02)║一般油麵由人壞卻。所以永明道。妄想興而涅槃現。
(02)║塵勞起而佛道成。又云。無一名不播如來之號。
(04)║無一物不闡遮那之形。巖樹庭柯各梃無邊之妙相。
(04)║猿吟鳥噪皆談不二之圓音。與麼會得。論甚是境不是境。
(02)║答話不答話。正偏兼帶真俗混融。
(09)║一言之下應須心地開通。三句之中可使凡情撲落。
(09)║更看丹霞收攝餘波全歸性海。頌曰。
(00)║ 蚌含明月珠生腹(物類相成)。龍擁深雲雨洒空(天使其然)。
(01)║ 莫向平田翻巨浪(無事休生事)。直須點點盡潮東(應須契本源)。
(00)║師云。理無二相。事有千差。凡情聖解何足奢華。
(02)║古詩云。犀因玩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05)║此皆物類相感致之然也。尚書禹貢淮夷[蛇-匕+(眉-目+貝)]珠。孔穎達疏云。
(02)║[蛇-匕+(眉-目+貝)]是蚌之別名。此[蛇-匕+(眉-目+貝)]出珠遂以為名。
(08)║故云吸月精神橫宇宙。產珠光彩照山河。說文曰。龍者鱗蟲之長。
(03)║能幽能明能小能大。前漢鄒陽書云曰。
(08)║蛟龍驤首則雲雨咸集。夾山雖設鋪陳之意。皆有語中之無語也。
(03)║不可膠柱調絃刻舟記劍。繫驢橛上枉覓驊騮。不見道。
(02)║莫向平田翻巨浪。直須點點盡潮東。此豈非叮嚀付囑。
(01)║休騁狂情。隨波逐浪。四散鑽研。當合一一返本還源。
(01)║咸歸性海。不負狂瀾怒浪卷而東之。汪哉洋哉。
(03)║莫可量哉。廣矣大矣。無以加矣。還知夾山富有天池之量麼。
(00)║浮幢氣象如天遠。那比蹄涔窄更微。
(00)║ 第十二則 夾山不會(門戶)
(00)║示眾云。聲前薦得。分明鷂過新羅。句外承當。
(03)║已是不快漆桶。待汝開口動舌堪作甚麼。
(07)║還有目擊道存者麼。
(00)║舉僧問夾山。會處即不問。不會處請師一言(何不傾話)。
(00)║ 山云。戶挂凋林。影中辨取(暗通一線大小分明)。
(00)║師舉洛浦臨終示眾云。今有一事問你諸人。
(03)║這箇若是。即頭上安頭。若不是。即斬頭覓活。時首座云。
(02)║青山常舉足。白日不挑燈。浦云是甚麼時節作這箇說話。
(00)║有彥從上座出云。去此二途。請師不問。浦云。未在。
(01)║更道。從云某甲道不盡。浦云我不管你道盡道不盡。
(01)║從云某甲無侍者祗對和尚。至晚喚從上座。
(04)║你今日祗對甚有來由。合體得先師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
(01)║他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那句是賓。那句是主。
(01)║若揀得出。分付缽袋子。從云不會。浦云汝合會。
(03)║從云實不會。浦喝云。苦哉苦哉。僧問和尚尊意如何。
(03)║浦云慈舟不棹清波上。劍峽徒勞放木鵝。萬松道。
(04)║克賓甘罰饡飯錢。臨濟故滅正法眼。玄覺徵云。
(06)║且道從上座實不會。為復怕缽袋子沾著伊。林泉道。尊鑑不錯。
(02)║九峰在石霜作侍者。石霜遷化後。
(09)║眾欲請堂中首座接續住持。峰不肯乃云。待某甲問過。若會先師意。
(03)║如先師侍奉。遂問。先師道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
(04)║寒灰枯木去。一條白練去。且道明甚麼邊事。座云明一色邊事。
(00)║峰云恁麼則未會先師意在。座云。你不肯我那。
(02)║裝香來。座乃焚香云。我若不會先師意。
(07)║香煙起處脫去不得。言訖便坐脫。峰乃撫其背云。坐脫立亡則不無。
(01)║先師意未會在。惹得天童道。月巢鶴作千年夢。
(03)║雪屋人迷一色功。此之所謂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04)║當時首座若奉箇吾不如汝。或云師兄還會麼。況石頭和尚云。
(00)║衲帔蒙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
(06)║林泉論至於此不覺失笑。這僧向不會處欲請一言。安用這一落索。
(00)║為伊不會做官人。故然且舉傍州例。不須戶挂凋林。
(00)║試向影中辨取。頌曰。
(00)║ 威音那畔不能行(舉步落危途)。
(12)║ 撒手還家懶問程(坐著即不堪)。寢殿無人空寂寂(沒蹤跡)。滿軒唯有月虛明(斷消息)。
(00)║師云。空劫以前難話會。威音那畔絕承當。
(04)║按家樂業休胡走。枉費盤纏漫忖量。不如撒手歸家穩坐。
(02)║莫問前程可與不可。肯來袖手伴雲閑。自有知音來斷和。
(00)║若論此事應寢其言。若殿宇之深沉。軒窗之窅寞。
(01)║無人履踐。那許言論。唯餘皎月當天。不有片雲翳目。
(01)║正當此時。合向甚麼處相見。入廛垂手提攜處。
(03)║休又粧公佯不秋。
(00)║ 第十三則 夾山上堂(示眾)
(00)║示眾云。呼聚喝散。妙用無方。把住放行。權衡在手。
(01)║不必正偏兼到。何消理事該羅。未開口時誰能會得。
(01)║試說道看。
(00)║ 舉夾山上堂云。明不越戶。穴不栖巢(爭肯坐著)。
(03)║ 目不[厄*頁]他位裏。腳不踏地位裏(翻身獅子大家看)。六戶不掩。
(02)║ 四衢無蹤(解行不觸今時道)。學不停午。意不立玄(七步成章渾小事。
(03)║ 肯將閑事挂心頭)。千劫眼不借舌頭底。
(09)║ 萬劫舌頭不[厄*頁]眼中明(一言道斷處。千古意分明)。峻機不假鋒鋩事(誰敢尖頭利腦)。
(04)║ 到這裏有甚麼事(你便不道)。闍黎(喏)。竿頭絲線從君弄。
(04)║ 不犯清波意自殊(一曲離騷歸去後。汩羅江上獨醒人)。
(00)║師云。上堂踞坐乃祖庭說法之清規。
(06)║集眾晚參寔宗門示徒之洪範。明不越戶。太陽門下要辨三秋。
(02)║穴不栖巢。明月堂前令知九夏。目不[厄*頁]他位裏。
(04)║雖是偏處不逢。其奈玄中不失。腳不踏他位裏。敕遍天下。
(02)║王不流行。後天童立四借借。一曰借位明功。
(05)║二曰借功明位。三曰借借不借借。四曰全超不借借。
(05)║若非久參曹洞正宗。往往觸途成滯。故六戶不掩。四衢無蹤。
(02)║信乎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恁麼看來。
(04)║眼耳鼻舌身意關他甚事。乃至見聞覺知覓甚來由。
(04)║直饒學不停午。意不立玄。已是不快漆桶。
(08)║何必向千劫萬劫口角舌端眉尖眼底明來暗謝處智起惑亡者哉。
(02)║端的峻機捷辯豈犯鋒鋩。玄唱玄提了無痕跡。所以道。
(01)║到這裏有甚麼事。雖本無事。不見道。莫將無事為無事。
(00)║往往事從無事生。若不呼召指示明白。
(05)║切恐一向尋言逐句情識卜度。
(13)║是他夾山曾於華亭江上紅蓼灘頭口傳心授葉綴花聯道。竿頭絲線從君弄。
(03)║不犯清波意自殊。恰似臨濟囑三聖云。沿流不止問如何。
(01)║真照無邊說向他。離相離言如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
(00)║林泉道。任伊蓋覆將來。不管傷鋒犯手。
(05)║只如隱顯全該。枯榮自異一句。須假丹霞分明頌出。頌曰。
(00)║ 月沉碧海龍非隱(大小明白)。霧鎖蒼梧鳳不知(卻最親切)。
(01)║ 劫外森森無影木(根非生下土)。垂陰自有未萌枝(葉不墜秋風)。
(00)║師云。有句非宗旨。無言絕聖凡。暗中通一線。
(03)║雲影上東巖。雖是月沉碧海霧鎖蒼梧。龍非隱而或躍在淵。
(00)║鳳不知而了無依倚。玄微莫測。幽奧難明。
(04)║空劫外靈木迢然。朕兆前意根豁爾。
(10)║由是高懸日月森森鬱鬱而別有壺天。暗度春秋密密嚴嚴而非同世境。
(02)║所以道無影樹下永劫清涼。不響山中長年普應。
(03)║未萌枝清陰匝地。沒蒂花殊色輝天。唯除具眼人。
(04)║方省其中意。只如底事合作麼生分析。不是知音徒側耳。
(02)║悲風流水豈相干。
(00)║ 第十四則 夾山撥塵(佛祖)
(00)║示眾云。未到無心須要到。休辭緊繫行躔。
(04)║洎到無心無也休。且合慢拖拄杖。省心愛力處。
(06)║自有知音為伊說破。
(00)║ 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高著眼看)。
(05)║ 山云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栖巢(應須恁麼會。方始契如如)。
(05)║ 後僧問石霜(不辭路遠為解疑情)。撥塵見佛時如何(頑涎猶在)。霜云。渠無國土。
(00)║ 何處逢渠(本來無一物。何假拂塵埃)。僧後舉似夾山(兩頭三面)。
(02)║ 山乃上堂舉了云。門庭施設不如老僧(爭之不足)。
(04)║ 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讓則有餘)。
(00)║師云。興教小壽禪師云。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
(01)║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為根有利鈍故情分淺深。
(01)║所以世尊觀根受道說法投機。
(09)║夾山以尋常用的門頭戶底機智提挈這僧。天童亦云。離念見佛。破塵出經。
(00)║門墻岸岸。關鎖重重。
(12)║意欲去除妄念要見真佛而不知。近代黃山趙文孺有詩云。妄想從來本自真。
(02)║除時又起一重塵。言思動靜承誰力。子細看來無別人。
(01)║當時這僧若是量寬衲子明眼禪和。
(07)║何必破塵離念而求佛經。既疑情阻隔不免重詢。
(08)║此其所以石霜奉箇渠無國土何處逢渠。他恁麼道非無來由。
(04)║永嘉證道歌云。君不見。絕學無為閑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
(01)║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覺了無一物。
(00)║本源自性天真佛。五陰浮雲空去來。
(06)║三毒水泡虛出沒。恁麼看來。有國土無國土。得逢渠不逢渠。
(03)║是故這僧須索波波路路復來舉似夾山。山乃上堂舉了云。
(00)║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
(02)║林泉道。春蘭秋菊各自芬芳。何必特分你強我弱。
(03)║雖則和光惹事。不得春風花不開。只如刮篤成家。
(04)║花開索被風吹落。此之所謂一般拈弄與君殊。還委悉麼。
(02)║只向一塵分變態。高名勳業兩難泯。二師合璧連珠。
(02)║試看丹霞稱贊。頌曰。
(00)║ 當機一句玉珊珊(有耳不曾聞)。
(12)║ 內外玲瓏溢目寒(有眼不曾見)。無漏國中留不住(瞻之在前)。月華影裏見應難(忽焉在後)。
(00)║師云。以無緣大慈運無礙大悲。式慰蓬心幸垂金諾。
(00)║故將直截緊要處開發學人。
(09)║依金剛般若初中後善三句訓誨這僧。初令渠發善心。豈非直須揮劍。
(02)║若不揮劍。漁父栖巢。後石霜云。渠無國土。何處逢渠。
(02)║此豈非中破善心後始明善心也。
(09)║夾山石霜雖是兩段不同終歸一致。或云丹霞道。當機一句何言三也。
(02)║汝豈不聞雲門云。一句明三句。三句明一句。三一不相涉。
(00)║分明向上路。豈此非敲金擊玉響珊珊也。
(04)║其實問在答處答在問處。若解主賓互換。必然內外玲瓏。
(02)║不唯目下嚴寒。況使心中洒落。何塵佛而可狐疑哉。
(02)║儻做功夫到此地面。無漏國中斷然不住。
(06)║月華影裏想見應難。莫有築著磕著的衲僧麼。塵心起處千般有。
(01)║道眼開時一物無。
(00)║ 第十五則 石霜觸目(缾錫)
(00)║示眾云。本是依實具實。元非指空話空。
(05)║分明拈在面前。可惜拋向腦後。若不因流水。還應過別山。
(03)║有曾經諳此事者麼。
(00)║ 舉石霜諸禪師初參道吾(草鞋錢還了也未)。
(05)║ 問如何是觸目菩提(照顧眼睛)。吾乃喚沙彌(指示分明)。彌應喏(卻有衲僧巴鼻)。
(01)║ 吾云添淨缾水著(老婆心切)。良久吾卻問霜。
(05)║ 汝適來問甚麼(重重相為)。霜擬舉(鷂過新羅)。吾便歸方丈(喚不回頭爭奈何)。
(02)║ 霜乃有省(險負平生)。
(00)║師云。潭州石霜山慶諸禪師。初依溈山充米頭。
(02)║一日篩米問答相契。溈至晚上堂曰。米裏有虫。諸人好看。
(00)║後參道吾。問如何是觸目菩提。林泉道。玄中銘云。
(01)║舉足下足。鳥道無殊。坐臥經行。莫非玄路。花嚴經云。
(01)║法性遍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
(00)║亦無名字而可得。東坡亦云。溪聲便是廣長舌。
(02)║山色豈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
(01)║以此觀來。觸目菩提無空缺處。更嫌何處不分明。
(02)║吾喚沙彌。彌應喏。吾云添淨瓶水著。林泉道。
(05)║隔壁不勞供短狀。元來有理不高聲。
(11)║良久吾卻問霜汝適來問甚麼。腦後這槌。如覺痛自然心地得安寧。霜擬舉。
(02)║劍去久矣爾方刻舟。吾歸方丈。霜乃有省。
(06)║一念回光便同本得。後來果有僧問。咫尺之間為甚麼不睹師顏。
(01)║霜曰遍界不曾藏。林泉道。觸目菩提旋蒸熱賣。
(03)║僧又舉問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
(08)║峰云甚麼處不是石霜。霜聞曰這老漢著甚麼死急。峰聞曰老僧罪過。
(01)║東禪齊云。只如雪峰會石霜意不會石霜意。若會。
(02)║他為甚麼道死急。若不會。雪峰作麼生不會。
(05)║雖然法且無異。其奈師承不同。故解之差別。他云遍界不曾藏。
(01)║也須是學來方始得會。亂說即不可。林泉道。
(04)║當時若不歸方丈。爭解添缾接上機。多謝東禪齊拍手。
(03)║霜峰的意共同輝。更看丹霞復垂明鑑。頌曰。
(00)║ 垂手還他作者機(隔行是離)。尋常語裏布槍旗(不可干戈相待)。
(00)║ 重詢擬進歸方丈(一度可喜兩度醜)。
(10)║ 一句分明更不疑(險不又蹉過)。
(00)║師云。串錦老漁懷就市。飄飄一葉浪頭行。
(04)║萬松道此乃入廛垂手不避風波者也。
(09)║若非作者知時達變機用崢嶸。必不能向尋常語裏解布槍旗。
(05)║若非仗文殊劍。執祕魔杈。擐石鞏弓。放國師箭。
(07)║必然納敗決索歸降。故復重詢擬進。盡力提持。巧計招安。欲歸方丈。
(01)║果於一句之下了了分明。可謂三思然後再思可矣。咦。
(00)║無孔鐵槌輕舉處。疑團粉碎了無遺。
(00)║ 第十六則 漸源持鍬(遷化)
(00)║示眾云。慎終追遠孝感於天。粉骨碎身難酬厚德。
(01)║衲僧分上不必如斯。若非至理一言險。不漫勞心力。
(01)║有曾誤犯者麼。
(00)║
(19)║ 舉漸源興禪師一日持鍬上石霜法堂東[厄*頁]西[厄*頁](引惹詞訟)。霜見乃云作甚麼(點撿將來不可放過)。
(06)║ 源云覓先師靈骨(還具眼麼)。霜云。洪波浩渺。白浪滔天。
(06)║ 覓甚麼先師靈骨(只知盡法不管無民)。源云正好著力(事難方表丈夫心)。
(04)║ 霜云一物也無著甚麼力(不惜唇皮盡情吐露)。
(12)║ 源持鍬肩上便行(伶利衲僧一撥便轉)。太原孚云。先師靈骨猶在(明眼人難謾)。
(00)║師云。潭州漸源仲興禪師。在道吾為侍者。
(04)║因過茶與吾。吾提起盞曰。是邪是正。師叉手近前目視吾。吾云。
(00)║邪則總邪。正則總正。師曰某甲不恁麼道。
(04)║云汝又作麼生。師奪盞子提起曰是邪是正。
(07)║云汝不虛為吾侍者。師便禮拜。林泉道。棋逢敵手難藏倖。
(05)║詩到重吟始見功。一日侍吾往檀越家吊慰。師拊棺曰生邪死邪。
(00)║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曰為甚麼不道。
(04)║云不道不道。歸至中路師曰。和尚今日須與某甲道。若不道。
(01)║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師便打。
(03)║吾歸院曰。汝宜離此去。恐知事得知不便。
(07)║師乃禮辭隱于中院。經三年後。忽聞童子念觀音經。
(07)║至應以比丘身得度者即現比丘身。忽然大省。遂焚香遙禮曰。
(03)║信知先師遺言終不虛發。自是我不會。卻怨先師。先師既沒。
(00)║唯石霜是嫡嗣。必為證明。乃造石霜。霜見便問。
(02)║離道吾後到甚處來。曰只在村院寄宿。
(07)║霜云前來打先師因緣會也未。師起身進曰卻請和尚道一轉語。
(02)║云不見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師乃述在村院得底因緣。
(00)║遂禮拜石霜設齋懺悔。他日持鍬復到石霜。
(03)║於法堂上從東過西從西過東。霜云作甚麼。林泉道。
(03)║不唯審問端由。又恐依前蹉過。曰覓先師靈骨。林泉道。
(02)║以往觀來大似佯慈悲假孝順。
(10)║云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覓甚麼先師靈骨。林泉道。鬥難不鬥易。鬥易誰不會。
(01)║果然道正好著力。林泉道。但辨肯心必不相賺。
(03)║云這箇針劄不入著甚麼力。林泉道。雖云無縫罅。
(04)║寧免見披離。源持鍬肩上便行。可謂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02)║太原孚尚座果是忍俊不禁。與代語云。先師靈骨猶在。
(01)║林泉道。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更請丹霞重宣此義。頌曰。
(00)║ 本地虛明無一物(已太多生)。幾人認得黃金骨(不道無。只是少)。
(00)║ 持鍬肩上便行時(步步踏著)。太辯從來還若訥(真文不醋)。
(00)║師云。昔張司徒因燼其居。遂書偈云。居士沉舟日。
(01)║司徒失火時。本來無一物。何用苦嗟咨。六祖亦云。
(02)║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假拂塵埃。
(02)║此皆發明空劫以前本源心地。若非具金剛眼睛。
(03)║爭能識黃金骸骨。雖是實際理地不受一塵。
(06)║何疑佛事門中不捨一法。而況持鍬肩上復妙。迴途撒手便行。
(02)║不居正位。大辯若訥。默默自知田地穩。大智如愚。
(03)║騰騰誰為肚皮憨。還知放去收來太速處麼。
(06)║插鍬意與持鍬意。覿面相呈子細看。
(00)║ 第十七則 洞山初秋(解結)
(00)║示眾云。這邊那畔。孰能推倒界墻。正去偏來。
(03)║你試蹴踏芳草。作麼生囑付則是。
(00)║ 舉洞山价禪師解夏上堂云。秋初夏末。
(04)║ 兄弟或東或西。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好因緣是惡因緣)。良久云。
(00)║ 只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伏取處分)。顧視左右云。
(00)║ 欲知此事。
(19)║ 直須如枯木上花開方與他合(乾暴暴時須潤濕。冷清清處要溫和)。石霜云。出門便是草(動落今時猶自可)。明安云。
(00)║ 直得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靜沉死水更難甘)。
(00)║師云。一大圓覺為我伽藍。云何解制而論東西。
(02)║直饒指教深隱寒巖飽看冷翠。坐白雲而終須不妙。
(02)║守丹嶠而未必便宜。教人指默垛根。到了枉稱鱉古。
(02)║所以洞山恐伊墮在無事界中弄巧成拙弱喪忘歸。
(02)║良久云只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此。
(06)║皆養子之緣怕折姦便。可謂兒行千里母行千里。
(07)║翻覆尋思再三招撥。顧視左右云。
(14)║欲知此事直須枯木上生花方與地合。可謂正雖正而偏。偏雖偏而圓。
(07)║一日藥山指枯榮二樹問道吾曰。枯者是榮者是。道吾云榮者是。
(02)║山曰灼然一切處光明燦爛去。
(10)║又問雲巖云枯者是榮者是。巖云枯者是。山曰灼然一切處放教枯淡去。
(02)║高沙彌忽至。山云枯者是榮者是。彌云。枯者任他枯。
(02)║榮者任他榮。山回顧道吾雲巖曰不是不是。
(05)║其實此事轉轆轆活鱍鱍。如盤走珠了無滯跡方為可也。
(03)║若一向指教無寸草處去。石上釘橛何時得出。
(05)║許令枯木生花。似許放開一線。致令石霜點罰道。出門便是草。
(01)║汝但起心動念。豈非落在今時。後明安云。
(05)║直得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此雖難會卻最易知。不見道。
(03)║斫卻月中桂。清光應更多。天童後來一併頌出。草漫漫。
(02)║門裏門外君自看。荊棘林中下腳易。夜明簾外轉身難。
(01)║若論轉身一路。寧免丹霞指出。頌曰。
(00)║ 歸家豈坐碧雲床(久靜思動)。出戶不行青草地(久動思靜)。
(01)║ 南北東西本自由(放浪多日)。渠無向背那迴避(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00)║師云。不立纖塵處。寂寥事事無。到來家蕩盡。
(03)║免作屋中愚。雖處碧雲深處。應須緩步移身。
(06)║當於皓月輝時莫避入廛垂手。既辭竺土豈戀胡床。
(06)║此乃正不居正之小樣也。為入息不居陰界。故出息不涉眾緣。
(02)║非嫌面上夾竹桃花。唯怕肚裏侵天荊棘。
(06)║曾不墮青青黯黯。那肯滯莽莽芊芊。任觸目之荒林。儘論年之放曠。
(00)║可謂百花叢裏過。一葉不沾身。
(08)║此乃偏不垂偏之大略也。是他得的人千自由百自在。不於石室生根。
(01)║且向草庵止宿。不見石頭和尚道。問此庵。壞不壞。
(02)║壞與不壞主元在。不居南北與東西。基址堅牢以為最。
(01)║又云。迴光返照便歸來。廓達靈根非向背。恁麼看來。
(01)║有迴避無迴避。還委悉麼。相逢無話說。不見又思量。
(00)║ 第十八則 洞山大事(服飾)
(00)║示眾云。覷遠休覷近。念念合究死生。論實不論虛。
(01)║切切唯談真諦。分明指示。後買先嘗。
(07)║有來利市開張者麼。便請便請。
(00)║ 舉洞山問僧。世間甚麼物最苦(休教情窒礙。莫被舌頭謾)。
(02)║ 僧云地獄最苦(只知其一豈知其二)。山云。不然。
(07)║ 向此衣線下不明大事始是苦(曾喫知酸)。
(00)║師云。如來以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度脫眾生。
(03)║祖師依戒定慧三無漏學開發衲子。洞山向高高山頂點手。
(00)║這僧於深深海底掉頭。早是謝他。
(07)║不道沙糖最甜黃蘗最苦。想伊熟境難忘。夢見獄卒也怕。
(05)║而不知調達謗佛墮於地獄。佛令阿難就獄慰問汝苦楚不。
(02)║達曰我居無間獄中如受三禪天樂。這僧卻云最苦。
(02)║據斯器量。何霄壤之懸殊。所以洞山道。不然。
(05)║向此衣線下不明大事始是苦。真所謂為怜三歲子。用盡一生心。
(00)║雖是按牛頭喫草。也何妨就虎背添斑。
(05)║賴遇丹霞遞相勸諫。頌曰。
(00)║ 鑊湯爐炭幾何般(睹之眼眩。思之意亂)。
(10)║ 地獄三塗未苦酸(逆耳是忠言)。須信新豐親切語(分明記著)。
(10)║ 袈裟之下莫顢頇(不得忘卻)。
(00)║師云。一切業障海。皆由妄想生。
(08)║何止鑊湯爐炭劍樹刀山地獄三途苦楚者哉。
(10)║由是丹霞替代洞山重宣此義。再說偈言。上代下世老婆心切。
(06)║大抵輪迴六道出沒四生。皆為不明正法眼藏涅槃妙心。
(04)║世尊初成正覺。普觀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
(04)║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此豈非洞山所言大事者邪。
(03)║故又再三囑付道。須信新豐親切語。袈裟之下莫顢頇。
(02)║洞山自唐大中末於新豐山接誘學徒。
(07)║厥後盛化豫章高安之洞山。權開五位。善接三根。大闡玄音。光揚祖道。
(00)║故就所居山名有新豐之稱。
(09)║只如所囑之語親切那不親切。合顢頇不合顢頇。如人飲水何消問。
(03)║冷暖唯除心自知 虛堂集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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