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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七冊 No. 1303《林泉老人評唱投子青和尚頌古空谷集》CBETA 電子佛典 V1.11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67, No. 1303 林泉老人評唱投子青和尚頌古空谷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1, Normalized Version
(00)║林泉老人評唱投子青和尚頌古空谷集卷五
(00)║ 後學性一閱
(00)║ 生生道人梓
(00)║ 第七十則芭蕉法身
(00)║示眾云。薄批明月。細切清風。若能拿空擭空。
(03)║便解以楔出楔。且道誰有如此作略。
(00)║ 舉僧問芭蕉情和尚。如何是透法身句(熊翻筋斗。驢舞柘枝)。
(00)║ 蕉云。一不得問。二不得休(放去較危。收來太速)。
(05)║ 僧云學人不會(卻較些子)。蕉云第三度來與你相見(有甚面孔)。
(00)║師云。僧問雲門。如何是法身向上事。
(06)║曰向上與汝道也不難。作麼生會法身。云請和尚鑒。曰。鑒即且置。
(01)║作麼生會法身。云與麼與麼。
(10)║曰這箇是長連床上學得的。我且問你。法身還解喫飯麼。僧無對。林泉代云。
(01)║謝和尚降重空筵。這僧今日要會透法身句。
(04)║何不參取杜順和尚道。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覓醫人。
(00)║灸豬左膞上。若向這裏會得脫灑明白。
(05)║不索自己走南掠北。免致教他推東拄西。
(09)║果然芭蕉道一不得問二不得休。雖是鉤錐在手縱奪臨時。
(06)║其奈這僧撒呆掉癡。故意粧昏(去呼)。你不見道萬丈海深須見底。
(02)║只有人心難忖量。故云第三度來與你相見。
(05)║且道相見的是芭蕉那不是芭蕉。記得徑山大慧云。蕉芭蕉芭。
(01)║有葉無丫。忽然一陣狂風起。吹得來。
(07)║便似南京大相國寺東廊下第十三院王和尚破袈裟。林泉道。莫錯認。
(00)║若能即物明心以言會道。爭肯頭頭蹉過。頌曰。
(00)║ 休問維摩臥病城(罕逢明鑒)。靈山空自掩光陰(少遇知音)。
(01)║ 流沙欲渡全無難(宿生慶幸)。莫聽鶯啼在那林(枉勞心力)。
(00)║師云。昔維摩詰假幻化色身示疾於毗耶離城。
(02)║靈鷲祖翁遣三十二菩薩就彼問病。
(08)║摩詰以不二法門勘當透法身句。
(15)║末後曼殊室利以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為酬。曼殊復問。摩詰默然。
(06)║故肇公涅盤無名論云。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
(03)║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釋梵憑絕聽而雨華。斯皆理為神御。
(00)║非虛掩光陰者也。乾峰示眾云。
(08)║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得。更須知有向上一竅。雲門出眾云。
(00)║只如庵內人為甚麼不知庵外事。峰呵呵大笑。
(02)║門云猶是學人疑處。峰云子是甚麼心行。
(06)║門云也要和尚相委悉。峰云直須恁麼始得穩坐地。門云喏喏。
(02)║恁麼會得。達磨不必西來。遠渡流沙。雖無厄難。枉費盤纏。
(00)║伶利禪和幸勿隨聲逐色。向這畔那邊虛勞採聽。
(01)║還知端的處麼。清風兩檻竹。白露一庭松。
(00)║ 第七十一則芭蕉好惡
(00)║示眾云。把得住。放得行。方為好手。做得是。作得主。
(01)║賣弄好心。子細點撿將來。也只道得一半。
(00)║ 舉僧問芭蕉徹和尚。有一人不捨生死不證涅盤。
(00)║ 師還提攜也無(隔壁過狀)。徹云不提攜(面赤不如語直)。
(03)║ 僧云為甚麼不提攜(果然著疑)。徹云老僧粗識好惡(少賣弄)。
(00)║師云。郢州芭蕉山繼徹禪師。乃溈山四世孫也。
(02)║初參風穴。穴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泥彈子。穴異之。
(02)║次謁先芭蕉慧情禪師。情上堂。舉仰山道。兩口無一舌。
(01)║此是吾宗旨。師豁然有省。一日上堂云。眼中無翳。
(02)║空裏無花。水長舡高。泥多佛大。莫將問來。我也無答。會麼。
(00)║問在答處。答在問處。便下座。這僧發此一問。
(03)║豈不聞圓覺經云。生死涅盤猶如昨夢。何捨何證而可言也。
(00)║況此一人有名呼不得。無位可安排。淨裸裸。赤灑灑。
(00)║沒可把。如何提攜即是。所以芭蕉切恐和光惹事。
(01)║故恁刮篤成家。可惜這僧慕[厄*頁]茅廣逼拶。
(05)║芭蕉盡筋截力道。老僧粗識好惡。雖然惜得自己眉毛。
(04)║爭奈穿過那僧鼻孔。莫更有識好惡者麼。去。不堪共語。
(03)║賴遇投子慈悲方便。為伊頌出。頌曰。
(00)║ 百歲童兒出戶來(解行不觸今時道)。
(10)║ 滿身紅爛惹塵埃(為垂一隻手)。火中閑步清涼地(不惜兩莖眉)。
(07)║ 識者無因敢近抬(縮手有分)。
(00)║師云。滿頭白髮離巖谷。半夜穿雲人市廛。
(04)║雖云偏處不逢。其柰玄中不失。利生接物須展丹誠。
(04)║拄戶撐門不無紅爛。雖則塵埃滿面。都緣為法亡軀。同安云。
(01)║但將生死為活計。火裏安身火裏涼。恁麼會得。
(03)║居火宅而煙焰自息。懷熱惱而豁爾清涼。
(07)║所以道般若如大火聚。四面不可入。般若如清涼池。四面皆可入。
(02)║若能見地明白。自委就中利害。具此眼者方能知識。
(02)║雖能知識。認著則不可。所以無敢親近舉似擅便提攜。咦。
(00)║雖云識好惡。待似沒人情。
(00)║ 第七十二則天彭當戶
(00)║示眾云。色見聲求無非是妄。情忘執謝未足為真。
(01)║若非塞壑填溝。洎免撞頭磕額。有認得的麼。
(00)║ 舉僧問天彭。如何是佛(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彭云。
(03)║ 親切不離家。寂寞不當戶(時時示時人。時人皆不識)。
(00)║師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未委乎阿誰。
(03)║一一能見徹。方信道搜遠不搜近。宜假不宜真。
(05)║空認彩繪粧鑾。漫討泥龕塑像。不應棄本逐末。枉教背父尋爺。
(01)║休只向蓮臺上追尋。莫便於光焰邊別辨。
(05)║此之所謂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善慧大士心王銘云。了本識心。
(01)║識心是佛。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念念佛心。佛心念佛。
(01)║欲得早成。戒心自律。淨律淨心。心即是佛。除此心王。
(01)║更無別佛。林泉道。有心用處還應錯。無意看時卻宛然。
(00)║莫有具眼者麼。無心能出岫。為雨善知時。頌曰。
(00)║ 白雲時映舊山青(依稀彷彿)。竹鎖薄煙露幾莖(瀟灑扶疏)。
(01)║ 虛室夜寒秋月迥(清光何處無)。鴈迴遙聽可三更(幾人能曉)。
(00)║師云。妙用縱橫。智體不動。子雖依倚。父全不知。
(02)║散乾蓋而本自無心。踞坤輿而端然有力。
(06)║此亦寂而不動感而遂通之朕兆也。於此半遮半露似晦似明。
(02)║綠竹漪漪。有匪君子。
(14)║孰能於是了別心佛之根莖枝葉者邪。雖倚蒲危坐。虛室生白。心月孤圓。秋天獨迥。
(02)║猶可轉身不居一色。直得鴈迴北塞聲噎南樓。
(04)║木女初聞石人遙聽。只知日午是三更。那信天明方半夜。何也。
(00)║月滿猶虧半。烏沉始是圓。
(00)║ 第七十三則禾山打鼓
(00)║示眾云。恁麼也得。就舡買得魚偏美。不恁麼也得。
(01)║水月空花難可比。一聲羯鼓響連天。未審知音能幾幾。
(00)║ 舉僧問禾山。即心即佛即不問。
(07)║ 如何是非心非佛(但有纖毫即是塵)。山云解打鼓(鼕鼕)。
(00)║師云。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襄陽人。姓鄭氏。
(03)║幼歲從師於荊州玉泉寺。初參大寂。問如何是佛。
(04)║寂曰即心是佛。師即大悟。遂之四明梅子真舊隱。縛茆燕處。
(01)║唐貞元中。鹽官會下有僧因採拄杖迷路至庵所。
(02)║問和尚住此山多少時。曰只見四山青又黃。
(05)║又問出山路向甚麼處去。曰隨流去。僧回舉似鹽官。官曰。
(03)║我在江西時曾見一僧。自後不知消息。莫是此僧否。
(03)║遂令僧去招之。師答以偈曰。摧殘枯木倚寒林。
(05)║幾度逢春不變心。樵客遇之猶不顧。郢人那得苦追尋。
(04)║一池荷葉衣無盡。數梱松花食有餘。剛被世人知住處。
(03)║又移茆舍入深居。大寂聞師住山。令僧問。和尚見馬大師。
(01)║得箇甚麼便住此山。師曰。大師向我道即心即佛。
(02)║我便向這裏住。僧曰。大師近日佛法又別也。師曰作麼生。
(00)║僧曰又道非心非佛。師曰。這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
(00)║任你非心非佛。我只即心即佛。其僧迴舉似馬祖。
(01)║祖曰梅子熟也。僧問禾山。大梅恁麼道意作麼生。
(02)║禾山云真師子兒。林泉道。不勞讚嘆。
(08)║顯宗令中使持紙一張。書心佛二字。問大慶壽玄悟王禪師曰。
(04)║此是甚麼字。師應聲答曰。不是心不是佛。稱旨。
(06)║次日令旨賜長短句曰。但能了淨。萬法因緣何足問。日用無為。
(02)║十二時中更勿疑。常須自在。識取從來無罣礙。佛佛心心。
(00)║心若依佛也是塵。林泉道。誠哉是言也。玄悟答謝曰。
(00)║無為無作。認著無為還是縛。照用同時。
(05)║電卷星流已太遲。非心非佛。喚作非心猶是物。人境俱空。
(03)║萬象森羅一境中。林泉道。更須打破始得。
(07)║還知禾山解打鼓處麼。尋思此語驚人處。信手拈來用[宋-木+取]親。頌曰。
(00)║ 布毛拈起費人言(駟不及舌)。爭似禾山一句傳(世情看冷暖。
(01)║ 人面逐高低)。打鼓一聲喧宇宙(驚破髑髏)。
(10)║ 冰寒千丈忽生蓮(不妨奇特)。
(00)║師云。杭州鳥窠道林禪師。
(10)║一日因侍僧智通辭師他往。師曰汝今何往。云某為佛法出家。和尚不垂慈誨。
(00)║今往諸方學佛法去。師曰。欲學佛法。
(06)║吾此間亦有少許。云如何是和尚此間佛法。師於身上拈布毛吹之。
(00)║通遂有省。林泉道。雖然稍得吹噓力。
(06)║莫撒金沙在眼中。投子老漢雖是一抬一搦。其間有縱有奪。
(03)║黨護門風不得不爾。為他擂得出用得親。
(07)║不犯宮商能喧天地。若千丈寒冰偶爾生蓮。自古及今實難比擬。
(02)║非同石筍抽條處。恰似疏山臘月時。
(00)║ 第七十四則黃連聲前
(00)║示眾云。擬舉心時徒勞側耳。未開口處切忌攢眉。
(01)║非為有條攀條。免致無事生事。有違此理者麼。
(00)║ 舉僧問黃連和尚。如何是聲前一句(合取狗口)。
(03)║ 連云聲前無句。聲後問將來(語直心真)。
(00)║師云。聲前一句。圓音落落而罕遇知音。物外三山。
(01)║片月輝輝而少逢明鑑。切忌情存向背。隄防見處偏枯。
(00)║不應口苦心甜。何必唇寒齒冷。欲發明第一義諦。
(01)║須大開不二法門。截流之機豈在有句無句。
(04)║談天之辯元來是精識精。若非摩詰忘言。爭顯曼殊本意。
(02)║索甚說樹倒藤枯句歸何處。也不消賣布單買草鞋。
(02)║向禪床角重來舉似。不見道。但有言說。俱無實義。
(03)║故於第二門頭。許汝東語西話。頌曰。
(00)║ 空劫前時曠路閑(無人履踐)。聲前無句信人難(忠言逆耳)。
(01)║ 欲窮滄浪白雲曲(孰是知音)。且看石人露半顏(休錯認)。
(00)║師云。一人發真歸源。十方世界悉皆消殞。
(04)║何必直待空劫前時而已哉。若肯言辭路絕分別意窮處。
(02)║優游放曠廓落幽閑。聲音未發已前。箇裏本無言句。
(02)║求人取信端的為難。欲窮其源擬探其底。若滄浪之深。
(01)║似白雲之遠。曲高和寡聽者還稀。
(08)║不如向真淨界中無漏國內睥睨石人木女。鏡像空花。雖露半顏。
(03)║未容全諾。還記得報慈半身寫照偈麼。日出連山存隱顯。
(01)║月圓當戶定虧盈。
(00)║ 第七十五則資福圓相
(00)║示眾云。五音不犯。應須眼裏聞聲。六律難該。
(03)║莫向喉中取則。莫有善打和者麼。
(00)║ 舉僧問吉州資福寶和尚。如何是古人歌(羅羅哩哩)。
(01)║ 福畫圓相對之(誰是知音)。
(00)║師云。五燈會元所載吉州資福如寶禪師。
(04)║法嗣資福第二世良邃禪師。僧問如何是古人。
(06)║歌邃畫圓相示之。非問寶也。邃乃溈山四世孫也。雖用暗機默論。
(01)║其聲如雷已露栓索。這僧不會。是處語言皆合其道。
(01)║誰家絃管曾不傳心。自古至今喧天聒地。
(05)║方顯觀音妙唱沙界咸聞。返聞聞性。圓通第一。
(07)║何必慢謳雪曲忙和陽春。不比梁州。非同大石。豈不見道。
(05)║胡笳曲子不墮五音。韻出青霄任君吹唱。還知資福的意麼。
(02)║自笑老林泉。不解打手勢。
(12)║試聽投子老師吟猱節奏泛木相兼。頌曰。
(00)║ 一曲兩曲深夜彈(不勞側耳)。松風和雨過前山(但得琴中趣。
(01)║ 何勞絃上聲)。可憐卞玉離荊岫(難換連城)。
(10)║ 誰是知音卻取還(惟許相如)。
(00)║師云。伯牙與子期。不是閑相識。所以道無絃琴有韻。
(00)║千載響泠泠。耳聽應難會。眉毛始解聽。
(05)║故於深夜以應佳期。對團團之皎月。奏戛戛之清音。若瑟瑟松風。
(00)║似零零溪雨。論甚山前山後。輒莫村北村南。
(03)║若遇賞音無可不可。據此酬對待。
(10)║似荊山之下卞和之璧而獻秦王。知王殊無割城之意。
(09)║而相如使人衣褐懷璧歸趙。還知這僧蹉過處麼。異音不入常人耳。
(03)║莫比陽關第四聲。
(00)║ 第七十六則崇福寬廓
(00)║示眾云。碧岫峰頭。思和尚能說大口。紅塵堆裏。
(02)║誌公老曾露赤心。若知語忌十成。管索深藏三寸。
(03)║正當此時還有道得的麼。
(00)║ 舉僧問益州崇福志和尚。如何是寬廓之言(胡道亂道。
(00)║ 合著正道)。志云無舌人道得(已在口外)。
(00)║師舉雲門示眾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
(05)║觀世音菩薩將錢來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頭。林泉道。
(04)║七九六十三。又云。扇子[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
(02)║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會麼會麼。林泉道。
(04)║九九八十一。恁麼商量。何邊彊而可卜度。何方隅而可計較。
(01)║寬廓窄隘不言可知。所以道。言無展事語不投機。
(02)║承言者喪。滯句者迷。以此觀來。便見語帶玄而無路。
(02)║舌頭談而不談。只如無舌人。合作麼生道。
(06)║護唵薩哩[口*縛]怛他阿[言*我]多。頌曰。
(00)║ 寬廓言時不犯舌(悄地悄地)。清風高韻碧雲斜(不勞採聽)。
(01)║ 石人貪話西峰事(言多傷行)。不覺東巖起霧遮(顯而不露)。
(00)║師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
(08)║何必高談闊論會古通今。不動唇皮要周寰宇。既解群居慎口。
(04)║應須獨坐防心。玄之又玄。誰委維摩一默。說本無說。
(04)║枉分法藏三乘。況一言包裹塵沙。一義含容法界。
(05)║所以僧問風穴。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穴云。長憶江南三月裏。
(00)║鷓鴣啼處百花香。林泉道。勸君不用分明語。
(03)║語的分明出轉難。直饒席上風生。更聽窗前竹韻。
(04)║碧雲合處既有知音。白雪歌時非無明鑑。雖則石人口淺。
(02)║暗通一線實難明。焉知木女情深。幅塞十方無障礙。
(02)║且道西峰東巖相去幾何。還知麼。夜半正明曾不露。
(02)║曉來寧許見些兒。
(00)║ 第七十七則梁山道場
(00)║示眾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指出諸相非相。
(03)║虧我梁山和尚。怕汝不信。更請道看。
(00)║ 舉大陽明安和尚問梁山。
(12)║ 如何是無相道場(已是起模畫樣)。山指觀音云。此是吳處士畫(隔壁過狀)。
(07)║ 陽擬進語(鷂過新羅)。山急索云。這箇是有相底。如何是無相底(氣急殺人)。
(00)║ 陽於言下有省(若不因流水。還應過別山)。
(10)║ 禮拜乃歸本位立(何不早恁麼)。山云何不道取一句(是何心行)。陽云。道則不辭。
(01)║ 恐上紙墨(已露栓索)。山呵呵笑云。此語上石去在。
(03)║ 後果上碑(靈山受記不似今日)。投子拈云。然道曠古今。
(07)║ 行人難度(額頭汗出)。山危絕嶮。登者無因(腳下煙生)。儻不發問。
(04)║ 先蹤履踐無期得入(欲知山下路。須問去來人)。所以悟由自己。
(04)║ 印乃憑師(起初不遇作家。到底翻成骨董)。遞代證明。續佛慧命(古之今之。廣矣大矣)。
(01)║ 此者窮崖問路。力盡指蹤(為垂隻手)。巖壁無門。
(04)║ 力窮進退(不惜兩莖眉)。既金龍失水。妙翅急提(用盡老婆心)。別透波瀾。
(00)║ 復歸本位(靈利衲僧。一撥便轉)。諸仁者(喏)。正當恁麼時。
(02)║ 還知古人退位處麼(用知作麼)。若知得。可謂萬仞峰摧。
(02)║ 千波竭沸(險)。龍宮與天界分簷。
(12)║ 鳳閣並星辰合彩(應須高著眼。不可漫度量)。巖松籠瑞。川霧草薰(刺破眼睛。穿透鼻孔)。不犯化門。
(00)║ 千山迥出(人面逐高低)。若不知落處。巖闊無人問。
(02)║ 龍愁滄海深(漫汗由自可。懞懂更傷嗟)。
(00)║師云。空劫威音外。壺天不夜時。此迴如蹉過。
(03)║千載卒難追。所以情生智隔。相變體殊。情若不生。相自無隔。
(00)║直饒空一切法。猶有這箇在。故梁山用撥天關手。
(01)║指出一條活路。要汝別峰相見。
(09)║陽擬緊繫行纏忙趿草履。險不臨岐墮坑落塹。伶利者一呼便應。
(04)║懵懂者喚不迴頭。是他終是飽參衲子俏措禪和。頂[寧*頁]上擬彈。
(00)║腳板底早響。不動步得到家山。不費力便登覺岸。
(01)║被伊再拶。便解翻身。明眼人前終難出料。
(05)║由是投子既權衡在手豈倦稱盤。欲定錙銖須分分兩。
(04)║大抵無星秤上本沒高低。信手拈來不無取捨。
(06)║雖則道曠古今行人難度。山危絕險登者無因。
(08)║此蓋空劫已前難話會。威音那畔絕商量。比及發問。投至得入。要知資勝。
(00)║以表師強。葉葉聯芳燈燈續焰。既因指示必解窮通。
(00)║然暫失機。幸蒙提挈。頌曰。
(00)║ 路窮岸仞問山翁(問既有宗)。別指巖西嶺近東(答亦攸同)。
(01)║ 擬進霧垂嵐色重(擬心一絲。對面千里)。
(12)║ 迴頭頂見太陽紅(不因師指示。洎乎錯商量)。
(00)║師云。枯木巖前雖多差路。空王殿內本沒[言*肴]訛。
(02)║擬欲色見聲求。寧不迷頭認影。所以重重進問。切切咨參。
(00)║幸遇宗師不忘付囑。續佛慧命為法棟梁。
(04)║與一切眾生解黏去縛明心見性。故垂隻手不惜雙眉。
(03)║再四提撕為他指示。雖則西巖東嶺聊分這畔那邊。
(03)║劫外今時。正來偏去。向實際理地不受纖塵處。
(05)║唯通一線要辨來原。擬進途程。霧垂嵐重。
(09)║忽然捩轉鼻頭扳迴面孔。於綿綿密密不露風骨沒瑕痕處。
(06)║偶爾靈光獨耀迥脫根塵。夜半日頭出。朝霞幾縷紅。還見麼。
(03)║擬涉思惟。千山萬水。
(00)║ 第七十八則百丈奇特
(00)║示眾云。本自平平怗怗。剛待紐紐捏捏。
(05)║幸遇本分宗師。不許強生枝節。孤危不立處。請高著眼看。
(00)║ 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方塼四角。磨器團圞)。
(04)║ 丈云獨坐大雄峰(不勞窮究)。
(00)║師云。漫天索價博地相酬。擬滯情關黠兒落節。
(02)║高高標不出。深深話不及。鶴白烏玄山青水綠。
(04)║松直棘曲南竹北木。山河大地萬象森羅。那的是不奇特者。
(01)║不見道。道合平常平常合道。
(10)║若起一絲分別憎愛取捨心者。皆是前塵虛妄想相惑汝真性。
(06)║自生繫縛流轉生死無有出期。於奇特中自不奇特了也。
(04)║故百丈當機不讓盡情吐露道。獨坐大雄峰。此一轉語。
(03)║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07)║遠觀不審近睹分明。若據恁麼。合向甚麼處相見得箇端的。
(04)║遂以手斫額云[囗@力]。頌曰。
(00)║ 巍巍峭迥出雲霄(高而不危)。頂鎖水寒勢外遙(滿而不溢)。
(01)║ 坐觀四望煙籠處(隱隱難窺)。一帶青山萬水潮(盡從這裏流出)。
(00)║師云。孤迥迥。峭巍巍。萬壑爭雄。千峰競秀。
(04)║未若奇特一事。常在諸人眉尖眼角。自是司空見慣。應為尋常。
(00)║向雲籠嶽頂冰鎖池塘冷清清處單明自己。
(03)║豈非氣勢展轉迢遙。何必坐觀四望。周遍十方。
(05)║靄靄煙籠難分南北。方信道。混然一色無遺影。不坐同風落大功。
(00)║賴青山一帶綠水千尋。雖遠觀有色而渾似蛾眉。
(01)║況近聽無聲而非同鏡沼。千峰倚翠。萬派潮宗。
(03)║未委何人懷斯海量。復云。去。汝不解我語。
(00)║ 第七十九則歷村煎茶
(00)║示眾云。知時別宜。堪作闍黎。因便截勢。解作活計。
(01)║向此分點處有品嘗知味者麼。
(00)║ 舉歷村和尚一日煎茶次(沙彌童行不得氣力)。
(05)║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盧仝七碗。趙老三盃)。師舉起茶匙子(信手拈來用最親)。
(00)║ 僧云莫這箇便當麼(錯會納僧多)。師擲向火中(放去較危。
(02)║ 收來太速)。
(00)║師云。打鼓弄琵琶。相逢兩會家。歷村老。不歇心。
(02)║這僧少。當努力。然則旋汲清泉慢生活火。
(06)║煮鳳餅而要知迴味。烹蟹眼而恐滯咩邪。
(10)║這僧果然見義勇為當仁不讓。向瓊甌泛雪玉盞翻雲處便問。
(06)║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既詢上灶必吐衷腸。不免當筵兩手分付。
(02)║不問曾到不曾到。論甚喫來不喫來。為問西乾。大開東閣。
(00)║這僧果要清神爽氣祛睡降魔。便道莫這箇便當否。
(00)║是他絕是非老手舊肐膞。
(10)║豈肯教粘牙著齒惹草沾風。遂擲向火中任伊貶剝。秀出雨前孰賞鑑。
(03)║名高天下少知音。賴遇花嚴同來把銚。頌曰。
(00)║ 煎茶未了人來問(併忙合鬧)。拈起茶匙呈似他(不勞費力)。
(01)║ 當初若遇收燕手(君子悔前)。性命難存爭奈何(小人悔後)。
(00)║師云。拈匙并舉箸。運水及般柴。妙用縱橫處。
(03)║頭頭總不乖。汝豈不聞。興教小壽禪師因墮薪而悟。有頌曰。
(00)║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00)║此與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00)║豈兩樣邪。這僧伸問西來祖意。
(08)║恰似大悲閣下欲覓中都。雖是當局者迷。怎不教傍觀者哂。
(05)║所以拈起茶匙覿面分付。這僧若是箇懆性漢。
(07)║便好奪來折作兩截。免教胡抄亂抄拈起放下。果被投子點罰道。
(02)║當時若遇收燕手。性命難存爭奈何。
(08)║非無赫趙機謀運籌作略。大似人不知己過。牛不知力大。辜負己靈。
(02)║埋沒家寶。深為可惜。咦。林泉雖恁麼心切。
(06)║口苦心甜幾箇知。
(00)║ 第八十則文殊九曲
(00)║示眾云。攝末歸本。任伊加減乘除。即俗明真。
(03)║試看彎環屈折。莫有不涉數量解計筭者麼。
(00)║ 舉僧問鼎州文殊和尚。
(13)║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維摩曾漏泄。不必撥流星)。殊云黃河九曲(前三三。後三三)。
(00)║師云。文殊師利問維摩詰曰。身孰為本。答貪欲為本。
(00)║問貪欲孰為本。答虛妄分別為本。
(07)║問虛妄分別孰為本。答顛倒想為本。顛倒想孰為本。答無住為本。
(02)║又問無住孰為本。答無住則無本。
(09)║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這僧要將一切法歸無住本。若知無住無本。
(00)║自委無本無住。恁麼會得。虛妄不生顛倒想滅。
(02)║何貪欲而可形名者邪。所以文殊傳文殊法。
(05)║要汝等諸人離虛妄分別。絕顛倒想像。忘貪欲。了形名處。
(03)║分明指示道。黃河九曲。不可向隨流得妙住岸不迷處折倒。
(00)║若也恁麼摶剝。從上源頭自濁了也。雖則灣灣曲曲。
(00)║就中了了明明。非止通浩渺辭源。況乃達汪洋性海。
(00)║如或不爾。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
(02)║試聽投子為伊計較。頌曰。
(00)║ 問法窮因歸何處(一一如二。二二如四)。
(10)║ 黃河透過碧波瀾(灘下接取)。須知雲外千峰上(高著眼看)。別有靈松帶露寒(只知其一。
(00)║ 豈知其二)。
(00)║師舉睦州示眾云。裂開也在我。捏聚也在我。
(03)║時有僧問如何是裂開。州云三九二十七。
(07)║菩提涅盤真如解脫即心即佛。我且恁麼道。你又作麼生。
(05)║曰某甲不與麼道。州云。盞子落地。楪子成七片。曰如何是捏聚。
(01)║州乃斂手而坐。林泉道。放去了然忘計較。
(05)║收來全不費功夫。有若參乎酬一唯。堆灰何礙觜盧都。
(04)║雖則黃河九曲。誰能直下承當。縱教白浪千尋。孰解其間薦得。
(00)║透與不透儘自瀾翻。將心用心休教蹉過。
(04)║直須知有雲外立千峰。不可言無巖前分萬壑。
(06)║靈松帶露怪柏欺霜。傲四時而莫可凋零。超萬象而敢為主宰。
(02)║憑何道理便乃如斯。天得一清。地得一寧。
(06)║衲僧得一鼻直眼橫。怕汝不信。試摸索看。
(00)║ 第八十一則雪峰典座
(00)║示眾云。和光惹事。休教動落今時。刮篤成家。
(03)║莫使靜沉死水。只如方木不入圓竅。利害在甚麼處。
(00)║ 舉雪峰在洞山會下作典座淘米次(供給眾僧有勞神用)。
(01)║ 山問云。淘砂去米。淘米去砂(驗人端的處。下口便知音)。
(04)║ 峰云砂米一時去(只知盡法)。山云大眾喫箇甚麼(好與一拶)。
(04)║ 峰乃覆卻盆(不管無民)。山云。得即得。須別見人始得(明眼難謾)。
(03)║ 後果嗣德山(君子不發游言)。投子拈云。大眾。
(08)║ 洞山恁麼道是甚麼道理(不是知音人不知)。雖然一色乾坤。
(09)║ 爭奈山高水闊(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所以野人云。功夫不到不方圓。
(04)║ 言語不通非眷屬(差之毫釐失之千里)。乃代云。淘砂去米。
(07)║ 淘米去砂(重宣此義)。無影長生桂。經霜結子頻(秋時葉落。春日花開)。
(04)║ 大眾喫箇甚麼(尊鑑不錯)。金鳳採花[口*(銜-金+缶)]不盡。
(10)║ 玉鶵食蕊葉長新(咂啖方知。咬嚼不可)。
(00)║師云。洞山一日問雪峰作甚麼來。峰云斫槽來。
(02)║山曰幾斧斫成。峰云一斧斫成。山曰。猶是這邊事。
(03)║那邊事作麼生。峰云直得無下手處。山曰。猶是這邊事。
(02)║那邊事作麼生。峰休去。林泉道。月色靜中見。泉聲深夜聞。
(00)║汾陽代云。某甲早困也。林泉道。莫說道理好。
(03)║又一日辭。洞山曰子甚處去。峰曰歸嶺中去。
(06)║山曰當時從甚麼路出。峰云從飛猿嶺出。山曰今日向甚麼路去。
(01)║峰云從飛猿嶺去。山曰。有一人不從飛猿嶺去。
(03)║子還識麼。峰云不識。山曰為甚麼不識。峰云他無面目。山曰。
(00)║子既不識。爭知無面目。峰無對。林泉代云。
(04)║只為無面目所以不識。不然以手擘眼云貓。若據雪峰。
(03)║當時覆盆及此二處祗對。只知入理深談。不解門庭施設。
(01)║只一向乾暴暴冷啾啾。空守枯木寒巖。不見半星和氣。
(00)║故投子老師忍俊不禁。
(11)║當仁不讓用沒鼻金針穿芒長玉線。刺成無縫伽黎贈與木人穿著。
(05)║只如饑嗔飽喜時將何打發。頌曰。
(00)║ 滿缽盛來一物無(已太多生)。豈同香積變珍蘇(比類難齊)。
(01)║ 日月並輪長不照(別是一壺天)。木人舞袖向紅爐(不是小兒戲)。
(00)║師云。無手能遮日。釣鼇不犯竿。神通并妙用。
(03)║莫作等閑看。所以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
(01)║州曰放下著。陽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
(04)║州曰檐取去。只如滿缽盛來者。是淘砂去米的。淘米去砂的。
(01)║砂米一時去的。若也於斯定奪得下。
(07)║不餐一粒米終日飽齁齁。其或未然。休向筵中空嚥唾。
(06)║枉將餓眼覓瓜皮。端的非同香積珍饈蘇陀上味。縱有鶖子神通。
(01)║難免維摩貶剝。直得遇斬新日月特地乾坤。
(04)║三病二光不勞展照。且看木人舞袖石女高歌。
(06)║烈焰光中任迴雪態。還會麼。為垂一隻手。不惜兩莖眉。
(00)║ 第八十二則德山上堂
(00)║示眾云。鞔天布網。遍地安槍。擬踏禍機。難出其彀。
(01)║莫有不[厄*頁]危亡誤犯者麼。
(00)║ 舉德山和尚一日上堂云。問即有過。
(07)║ 不問又乖(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有僧纔出禮拜(禍福無門。唯人自召)。
(08)║ 山便打(情知恁麼來)。僧云。某甲話也未問。為甚麼便打某甲(將謂皮下有血)。
(00)║ 山云。待你開口。堪作甚麼(巧說不如直道)。投子拈云。
(02)║ 然禍因自起。傷損他人(讚之雙美。毀之兩傷)。火發內生。
(04)║ 焰翻林獸(定業難逃)。既險崖弄巧。只可推落洪巖(殺的人。為的人)。
(03)║ 放轉微通卻成返遭受屈(未必是平人)。雖小得便。
(05)║ 還知德山大錯麼(欲將向人。無過背說)。若知得。德山粉碎(同病相憂)。若不知得。
(00)║ 棒猶少在(休云無血性。大抵沒人情)。
(00)║師云。鼎州德山宣鑒禪師。簡州周氏子。丱歲出家。
(01)║依年受具。精究律藏。於性相諸經貫通旨趣。
(04)║常講金剛般若。時謂之周金剛。嘗謂同學曰。
(07)║一口吞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鋒鋒利不動。學學無學唯我知焉。
(03)║後聞南方禪席頗盛。師氣不平乃曰。出家兒。千劫學佛威儀。
(00)║萬劫學佛細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
(06)║敢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我當摟其窟穴滅其種類。以報佛恩。
(02)║遂檐青龍疏鈔出蜀。至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餅。
(03)║因息肩買餅點心。婆指檐曰這箇是甚麼文字。
(05)║師曰青龍疏鈔。婆曰講何經。師曰金剛經。婆云。我有一問。
(03)║你若答得。施與點心。若答不得。且別處去。金剛經道。
(03)║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05)║未審上座點那箇心。師無語。林泉道。直饒講得千經論。
(04)║一句臨機下口難。遂往龍潭。至法堂曰。久響龍潭。及乎到來。
(01)║潭又不見。龍又不現。潭引身曰子親到龍潭。師無語。
(01)║遂棲止焉。林泉道。日下孤燈。果然失照。一夕侍立次。
(01)║潭曰更深何不下去。師珍重便出。卻迴曰外面黑。
(02)║潭點紙燭度與師。師擬接。潭復吹滅。師於此大悟。便禮拜。
(00)║潭曰子見箇甚麼。
(13)║師曰從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至來日。潭陞座謂眾曰。可中有箇漢。
(02)║牙如劍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迴頭。
(08)║他時向孤峰頂上立吾道去在。師將疏鈔堆法堂前。舉火炬曰。窮諸玄辯。
(00)║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
(02)║遂焚之。於是禮辭。直抵溈山。挾複子上法堂。
(05)║從西過東從東過西。[厄*頁]視方丈曰。有麼有麼。山坐次。殊不[厄*頁]盻。
(01)║師曰無無。便出至門首。乃曰。雖然如此。也不得草草。
(01)║具威儀再入相見。纔入門提起坐具曰。和尚。
(04)║山擬取拂子。師便喝。拂袖而出。溈山至晚問首座。
(05)║今日新到在否。座曰當時背卻法堂著草鞋出去也。
(05)║山云此子已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呵佛罵祖去在。
(04)║師住澧陽三十年。屬唐武宗廢教。避難於獨浮山之石室。
(02)║大中初武陵大守薛廷望再崇德山精舍號古德禪院。
(01)║將訪求哲匠住持。聆師道行屢請不下山。
(05)║廷望乃設詭計遣吏以茶鹽誣之言犯禁法取師入州。
(04)║瞻禮堅請居之。大闡玄風。德山之稱自茲名冠叢林。孰不敬仰。
(00)║一日上堂云。問即有過。不問又乖。
(07)║若是林泉當時見道。便與掀倒禪床拗折拄杖。免致生言孰語。
(03)║這僧當斷不斷返招其亂。由自不伏燒埋不知痛痒。
(03)║惹教花擘一上。所以投子為伊當局者迷豈免傍觀者哂。
(01)║故賞不避仇讎誅不擇骨肉。其間有褒有貶有縱有奪。
(00)║向險崖弄巧。放轉微通處。子細參詳。
(06)║還知德山粉碎這僧少棒底手段麼。險。頌曰。
(00)║ 金輪微動吼乾坤(驚天動地)。稍逆金軀草臥身(國有不犯之令)。
(00)║ 更欲發言來擬問(合取狗口)。悲風吹盡四絕鄰(不勝傷感)。
(00)║師云。金輪景耀四天下。何止哮吼只一乾坤。
(03)║點撿將來。大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
(09)║若於問與不問處停機佇思。鷂過新羅。既不解順水推舡。怎敢更逆風把柂。
(00)║何止金軀臥草不[厄*頁]全身。還招玉鏡分形難獲半肯。
(00)║不必發言更問。那消開口技捂。
(08)║不見道但能閉口牢藏舌。便是修身第一方。既不慎初護末。
(05)║傷感悲風吹落情塵豈容鄰佑。只如言思路絕分別意窮一句。
(01)║合作麼生道。去。且待別時來。
(00)║ 第八十三則興化軍旗
(00)║示眾云。知時別宜堪作闍黎。暗合孫吳豈用躊躇。
(01)║有敢對壘者麼。
(00)║ 舉僧問興化。軍旗急速時如何(有違即斬)。
(05)║ 化云日料半斤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00)║師云。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嗣臨濟。
(07)║師在三聖會裏為首座。常曰。我向南方行腳一遭。
(08)║拄杖頭不曾撥著一箇會佛法的人。三聖聞得問曰。
(08)║你具箇甚麼眼便恁麼道。師便喝。聖曰須是你始得。
(08)║近代佛日堯禪師自江左至燕然寓大聖安。一夕與佛覺晦堂夜話次。
(01)║時圓通善國師年方十二。座右侍立。佛日曰。
(04)║山僧自南方來。拄杖頭不曾抹著一箇會佛法者。
(05)║通叉手進曰自是和尚拄杖短。佛日大驚曰。
(08)║可乞此子續吾臨濟一宗。通又進曰。雲門臨濟豈有二邪。日稱賞不已。
(01)║林泉道。此與三聖酬酢不妨省力。後大覺聞舉遂曰。
(01)║作麼生得風吹到大覺門裏。師後到大覺為院主。
(02)║一日覺喚院主。我聞你道向南方行腳一遭。
(05)║拄杖頭不曾撥著一箇會佛法的。你憑箇甚麼道理便與麼道。
(01)║師便喝。覺便打。師又喝。覺又打。師再喝。覺再打。
(03)║師曰某甲於三聖師兄處學得箇賓主句。
(07)║總被師兄折倒了也。願與某甲箇安樂法門。覺曰。這瞎漢。
(05)║來這裏納敗闕。脫下衲衣痛打一頓。
(11)║師於言下薦得臨濟先師於黃蘗處喫棒的道理。林泉道。好酒醒人遲。
(04)║開堂後方遇後唐莊宗車駕幸河北至魏府。這僧故發此問。
(01)║雖是眼觀東南。大似意在西北。
(09)║興化老漢便看窟儱著楔道。日料半斤餐。
(13)║輒不可向數米調湯偏厚薄邊處會。是他有道火不燒舌渡水不濕腿的手段。
(03)║若也黏牙著齒必然犯手傷鋒。迴牙當頭如何舉似。頌曰。
(00)║ 離城別閣暗愁時(有口說不得)。
(12)║ 月落星分信馬蹄(無言心自知)。風掃曉霜林木迥(淨裸裸赤灑灑)。
(10)║ 夜深汀岸火生微(一點分明)。
(00)║師云。理極忘情思惟而決難比喻。
(07)║借功明位言說而權恁支捂。雖則離城別閣納士招賢曲為今時。
(02)║要明空劫。不必愁腸漫結暗受爊煎。
(08)║應須喜氣潛生明教舒坦。莫待星分月落霧卷雲收。玉鞭輕舉馬蹄輕。
(01)║金鐙慢敲雞韻急。松窗夢斷。竹榻吟餘。
(06)║偶聞爐內返魂香。忽聽樓頭塗毒鼓。難逢賞鑑。不遇知音。風掃曉霜。
(00)║冰生寒沼。林端紅葉醉朝曦。飽玩今時。
(05)║籬畔黃花泣秋露。競追往歲。曠達三有迥絕諸塵。
(06)║夜深汀岸火生微。天曉柳塘煙自斂。所以道。交互明中暗。
(04)║功齊轉覺難。力窮尋進退。金鎖網鞔鞔。正當急速時。
(04)║還能緩慢麼。寰中天子宣威重。塞外將軍令更嚴。
(00)║ 第八十四則長慶不疑
(00)║示眾云。杌鬼繩蛇橫生計置。明眼人前皆為兒戲。
(01)║只如打滅狂情祛除妄念。合作麼指示。
(00)║ 舉僧問長慶。如何得不疑去(莫妄想)。
(09)║ 慶展兩手(逢人覿面相呈。更不囊藏被蓋)。
(00)║師云。福州長慶慧稜禪師。杭州鹽官人。姓孫氏。
(02)║稟性浮澹。年十三於蘇州通玄出家。具戒已遍遊禪苑。
(01)║後參靈雲。問如何是佛法大意。雲曰。驢事未去。
(03)║馬事到來。師如是往來雪峰玄沙二十年。
(07)║坐破七箇蒲團不明此事。一日捲簾。忽然大悟。乃有頌曰。也大差。
(02)║也大差。卷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解何宗。
(05)║拈起拂子劈口打。峰舉謂玄沙曰。此子徹也。沙曰。未可。
(04)║此是意識著述。更須勘過始得。至晚眾僧上來問訊。峰謂師曰。
(00)║備頭陀未許汝在。汝實有正悟對眾舉來。
(04)║師又有頌曰。萬象之中獨露身。唯人自肯乃方親。
(05)║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裏冰。峰乃[厄*頁]沙曰。
(06)║不可更是意識著述也。師問峰曰。從上諸聖傳受一路。請師垂示。
(01)║峰良久。師設禮而退。峰乃微笑。師入方丈參。
(04)║峰曰是甚麼。師曰今日天晴好普請。自此酬問未嘗爽於玄旨。
(00)║後因問如何得不疑不惑去。師乃展兩手。僧不進語。
(00)║師曰汝更問。我與汝道。僧再問。師露膞而坐。僧禮拜。
(00)║師曰汝作麼生會。僧云今日風起。曰。
(06)║恁麼道未定人見解。汝於古今中有甚麼節要齊得長慶。
(04)║若舉得許汝作話主。其僧但立而已。師卻問汝是甚麼處人。
(01)║云向北人。曰向北三千里外學妄語作麼。僧無對。
(02)║恁麼舉來。此話方始圓備。投子就簡取其神駿。略其玄黃。
(00)║但得琴中趣。何勞絃上聲。汝諸禪者當長慶直截處。
(00)║會取不疑不惑底道理。幸遇投子重宣此義。頌曰。
(00)║ 展手之時萬仞摧(瓦解冰消)。枯河無水月無來(光境俱亡)。
(01)║ 若疑別問龐居士(那有閑工夫)。石女黃梅誰共陪(從來無伴侶)。
(00)║師云。一塵舉大地收。一葉落天下秋。
(06)║直須向六消一亡處淨潔打疊。莫使纖毫翳於心目。
(06)║其疑自釋其惑自除。所以廬山遠公云。本端竟何從。起滅有無際。
(01)║一微涉動境。狀此頹山勢。若能於萬仞摧處不涉動境。
(00)║不失本端。了了明明灑灑落落。何疑慮而可得生耶。
(00)║枯河既無其水。孤蟾自不有來。
(08)║此豈非一心不生萬法無咎。脫或有疑。
(13)║更請審問龐老還能吸盡西江水麼。舊說四祖大師居破頭山。山中有無名老僧。
(02)║唯植松。人呼為栽松道者。嘗請於祖曰。法道可得聞乎。
(01)║祖曰汝已老。脫有聞。其能廣化耶。儻能再來。
(04)║吾尚可遲汝。乃去行水邊。見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
(03)║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諾我即敢行。女首肯之。
(03)║老僧回策而去。女周氏季子也。歸輒孕。父母大惡逐之。
(02)║女無所歸。日庸紡里中。夕於眾館之下。已而生一子。
(02)║以為不祥棄水中。明日見之泝流而上。氣體鮮明。大驚。
(01)║舉之成童。隨母乞食。邑人呼為無姓兒。
(06)║四祖見於黃梅道中。戲問之曰。汝何姓。曰。姓固有。但非常姓。
(03)║祖曰何姓。云是佛性。祖曰汝乃無姓邪。曰姓空故無。
(03)║祖化其母使出家。時七歲。眾館今為寺。號佛母。而周氏尤盛。
(00)║去破頭山佇望間。道者肉身尚在。
(07)║黃梅東禪有佛母塚。民塔其上。傳燈錄定祖圖乃曰。釋弘忍。姓周氏。
(01)║其母始娠。移月光照庭室。終夕若晝。異香襲人。
(03)║舉家驚駭。安知眾館本社屋生時置水中乎。
(06)║又曰其父偏愛因令讀書。不知從何得此語。其敘事妄誕太率類此。
(00)║無為子嘗贊其像曰。人孰無父。祖獨有母。其母為誰。
(00)║周氏季女。濁港滔滔入大江。門前依舊長安路。
(02)║只如恁麼舉來。石女黃梅端的誰堪陪奉。還知麼。
(03)║請問聖僧。自知下落。
(00)║ 第八十五則洞山莖茆
(00)║示眾云。百骸雖潰散。一物鎮常靈。若能見性識心。
(01)║不免撞頭磕額。還見背後的麼。
(00)║ 舉僧問洞山。亡僧遷化後向甚麼處去也(在你鼻孔裏)。
(00)║ 山云火後一莖茆(大冶真金。終難變色)。
(00)║師舉林間錄云。長沙岑禪師因僧亡。以手摩之曰。
(01)║大眾。此僧卻真實為諸人提綱商量。會麼。乃有偈曰。
(01)║目前無一法。當處亦無人。蕩蕩金剛體。非妄亦非真。
(01)║林泉道。兩頭俱坐斷。獨露一真常。又曰。不識金剛體。
(01)║卻喚作緣生。十方真寂滅。誰在復誰行。林泉道。
(03)║燈籠擺手。露柱搖頭。雪峰和尚亦因見亡僧作偈曰。
(03)║低頭不見地。仰面不見天。欲識金剛體。但看髑髏前。林泉道。
(00)║不會休睜鬼眼睛。玄沙曰。亡僧面前正是觸目菩提。
(00)║萬里神光頂後相。林泉道。面前的[漸/耳]。有僧問法眼。
(01)║如何是亡僧面前觸目菩提。答曰是汝面前。林泉道。
(01)║當局者迷。又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
(06)║答曰亡僧幾曾遷化。僧云爭奈即今何。答曰汝不識亡僧。林泉道。
(01)║不會作鬼白日現身。覺範云。
(10)║近代尊宿不復以此旨曉人。獨晦堂老師時一提起。作南禪師圓寂日偈曰。
(01)║去年三月十有七。一夜春風撼籌室。三角麒麟入海中。
(00)║空餘片月波心出。真不掩偽曲不藏直。
(05)║誰人為和雪中吟。萬古清風是今日。又曰。昔人去時是今日。
(02)║今日依前人不來。今既不來昔不往。白雲流水空悠哉。
(01)║誰云秤尺平。直中還有曲。誰云物理齊。種麻還得粟。
(01)║可怜馳逐天下人。六六元來三十六。林泉道。
(04)║不因師說破。險不錯商量。林泉恁麼該括收拾將來。
(04)║汝等還知亡僧遷化下落處麼。其或未然。更看投子如何倒斷。
(00)║頌曰。
(00)║ 野火燒時越轉新(是真難滅)。至今煙焰雨難霖(豈容近傍)。
(01)║ 旱地紅蓮遮日月(不藉三光勢)。無根樹長翠成陰(能分萬國春)。
(00)║師云。但將生死為活計。火裏安身火裏涼。
(04)║此豈非火燒轉新的道理。雖自古迄今虛生浪死。
(05)║皆妄情遷變狂識漂沉。清淨法身何曾動著。所以石頭道。
(03)║欲識庵中不死人。豈離而今這皮袋。由是煙焰故難近傍。
(01)║為本來面目不可以圖繪成。不可以捏塑就。
(04)║說似一物即不中。方來便去。要明斯事。向無中出有。有裏教無。
(00)║不是知音決難理會。非同世間語言。
(06)║釘釘膠粘攢花簇錦。以才思搜奇。以字樣取則。格高意遠句健情深。
(00)║皆非吾宗無說之說不聞之聞。不見法花經道。
(02)║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要會末後句。更參三十年。
(00)║ 第八十六則國師侍者
(00)║示眾云。勤奉侍。少出入。[宋-木+取]為上法。識尊卑。知進退。
(01)║方是作家。應須念念無差。莫避時時管帶。有不周處。
(01)║請點檢看。
(00)║ 舉國師三喚侍者話(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
(00)║師云。南陽慧忠國師。嗣六祖大鑑。
(07)║唐肅宗上元二年敕中使孫朝進詔徵赴京。待以師禮。
(06)║故天下以國師名之。師一日喚侍者。者應諾。如是三召三應。師曰。
(01)║將謂吾辜負汝。誰知汝辜負吾。林泉道。暗中樹影。
(02)║水底魚蹤。僧問玄沙。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
(05)║沙云卻是侍者會。林泉道。贓誣殺人。雲居錫云。
(07)║且道侍者會那不會。林泉道。請和尚定當。若道會。國師又道汝辜負吾。
(00)║若道不會。玄沙又道卻是侍者會。且作麼生商量。
(01)║林泉道。可怜一句隨他語。漫使千山走衲僧。
(04)║玄覺徵問僧。甚麼處是侍者會處。僧云。若不會。爭解恁麼應。
(01)║玄覺云。汝少會在。林泉道。因禍致福。又云。
(05)║若於這裏商量得去。便識玄沙。林泉道。要識作麼。僧問法眼。
(02)║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眼曰且去別時來。林泉道。
(03)║謝和尚不吝慈悲。雲居錫云。法眼恁麼道。
(07)║為復明國師意不明國師意。林泉道。空生不解金剛旨。
(06)║惹得疑情滿世間。僧問趙州。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州云。
(04)║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林泉道。諸有智者。
(03)║以譬喻得解。雖然如是。更須細看偏傍細切注腳。
(04)║林泉領此一隊老凍膿。東語西話開發後學。
(07)║還有知恩報恩者麼。遂高聲叫云侍者。復云喏。頌曰。
(00)║ 國師喚侍者(不是患聾)。重言不當吃(非是患啞)。
(05)║ 他耳又不聾(隨喚隨應)。自又無處雪(盡在不言中)。
(00)║師云。五通仙人問佛。佛具六通。我具五通。
(04)║如何是那一通。佛喚仙人。仙人應喏。佛云那一通你問我。
(02)║林泉道。雖能蓋覆將來。爭奈漏虀達菜。翠巖芝云。
(03)║五通如是問。我佛如是答。要且不會那一通。林泉道。
(03)║和尚還會也無。雲蓋本云。佛如是召。仙人如是應。
(04)║作麼生是那一通。良久云。[女*宅]女已歸霄漢去。獃郎猶向火邊栖。
(00)║林泉道。蝦蟆蝦蟆休努觜。我道龍王不道你。
(03)║雲峰悅云。大似瞿曇被外道勘破了也。有傍不肯出來。
(02)║我要問你那一通。林泉道。將謂忘卻。儼然記得。
(04)║世尊恁麼召。五通恁麼應。且道與國師侍者是同是別。
(03)║六耳不同謀。別時向汝說。
(00)║
(00)║林泉老人評唱投子青和尚頌古空谷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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