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六冊 No. 1296《宗門拈古彙集》CBETA 電子佛典 V1.17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66, No. 1296 宗門拈古彙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7, Normalized Version
(00)║宗門拈古彙集卷第十四
(00)║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彙集
(00)║ △青二
(00)║ 荊州天皇道悟禪師(青二石頭遷嗣) 因龍潭信問。
(04)║某甲自到來。不蒙指示心要。皇曰。自汝到來。
(07)║吾時中未嘗不指示汝心要。信曰甚麼處是指示某甲心要處。皇曰。
(01)║汝擎茶來。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時。
(01)║吾便低首。何處不是指示汝心要處。信有省。
(00)║ 笑巖寶云。龍潭[泳-永+習]麼問。天皇恁麼答。若實會得。
(01)║ 凡聖祇有虛名。迷悟皆為剩語。若不會。
(05)║ 不可瞎驢趁大隊。
(00)║ 南山寶云。大小天皇尋常斬丁截鐵。被個漢一拶。
(00)║ 便乃平高就下。若論心要。猶隔津在。
(00)║天皇參石頭。問離卻定慧以何法示人。頭曰。
(03)║我者裏無奴婢。離個什麼。皇曰如何明得。
(07)║頭曰汝還撮得虛空麼。皇曰恁麼則不從今日去也。頭曰。未審。
(03)║汝早晚從那邊來。皇曰道悟不是那邊人。
(07)║頭曰我早知汝來處也。皇曰師何以贓誣於人。頭曰汝身現在。皇曰。
(01)║雖然如是。畢竟如何示於後人。頭曰汝道誰是後人。
(01)║皇從此頓悟。
(00)║ 徑山杲云。且道悟得個甚麼。
(00)║ 明因懷云。我若作石頭。
(10)║ 當時待道恁麼則不從今日去也。便與劈頭一棒。
(10)║ 免得從那邊者邊前人後人處繞葛藤不了。
(00)║ 潭州長髭曠禪師(青二石頭遷嗣) 參石頭。頭問什麼處來。
(01)║髭曰嶺南。來頭曰大庾嶺頭一鋪功德成就也未。髭曰。
(00)║成就久矣。祗欠點眼。頭曰莫要點眼麼。髭曰便請。
(01)║頭乃垂下一足。髭便作禮。
(11)║頭曰你見個什麼道理便禮拜。髭曰。據某甲所見。如紅爐上一點雪。
(00)║ 報慈遂徵云。且道長髭恁麼祇對具眼不具眼。
(01)║ 若具眼。為甚麼請他點眼。若不具眼。又道成就久矣。
(00)║ 且作麼生商量。
(00)║ 法燈欽代云。和尚可謂眼昏。
(00)║ 雪竇顯云。無眼功德有什麼點處。
(00)║ 雲居元云。可惜勞而無功。
(00)║ 徑山杲云。眾中商量甚多。
(09)║ 或云無眼功德有甚點處。或云莫要點眼麼。待他道便請。好劈脊便打。
(01)║ 若恁麼。未免穢汙者鋪功德。雲門即不然。
(04)║ 待者老漢垂下一足。但道起動和尚。
(00)║ 天寧琦云。長髭親從大庾嶺來。
(07)║ 平白被石頭熱瞞一上。見個什麼便問一鋪功德成就也未。
(03)║ 虛空裏釘橛。又有長髭把不定。便道成就久矣只欠點眼。
(00)║ 一盲引眾盲。石頭垂下一足。還當得點眼也無。
(01)║ 一個既不惺惺。兩個更是[怡-台+麼][怡-台+羅]。如紅爐上一點雪。
(01)║ 果然。諸人切忌接響承虛脫空妄語。
(00)║ 開先金云。好一鋪功德。因甚只點得一隻眼。
(02)║ 開先即不然。一鋪功德既已成就。
(08)║ 可中有個漢出來道請師點眼。山僧但與劈脊打出。
(07)║ 且道與石頭垂足相去多少。
(00)║ 古南門云。將謂無人證明。
(09)║ 雖然長髭也不得辜負石頭。何故。要行山下路。且問過來人。
(00)║ 龍華體云。石蘊玉而生輝。蚌含珠而自媚。
(03)║ 長髭者鋪功德未到石頭不妨疑著。
(08)║ 及到石頭失卻一隻眼。且道那裏是他失卻一隻眼處。試辨看。
(00)║ 安國聰云。長髭好不丈夫。
(09)║ 可惜一鋪功德被人玷汙了也。當時待垂一足。便與掀倒禪床。不為分外。
(00)║ 雪竇正徵云。甚處是石頭點眼處。雪竇恁麼道。
(01)║ 是肯伊是不肯伊。
(00)║長髭問僧甚處來。曰九華控石菴。
(07)║髭曰菴主是什麼人。曰馬祖下尊宿。髭曰名什麼。曰不委他法號。
(02)║髭曰他不委你不委。曰尊宿眼在甚處。
(07)║髭曰若是菴主親來今日也須喫棒。曰賴遇和尚放過某甲。
(04)║髭曰百年後討個師僧也難得。
(00)║ 雪竇顯云。是則二俱作家。
(09)║ 要且只解收虎尾不解據虎頭。若使德山令行。並須瓦解。
(00)║ 資福廣云。熱燄川流洪浪雲湧。
(07)║ 者僧能聿身徑過固是難得。惜乎末後被人陰蛀。全然不知。何也。
(01)║ 信所謂祇能慎初不善護末。資福今日為伊護末。
(01)║ 貴圖與古人相見。待道百年後討個師僧也難得。
(01)║ 則向道是何言歟。管教長髭開粥度夏。
(00)║ 雪竇正云。作者相見照用同時行說俱到。
(03)║ 就中覓纖毫過患了不可得。明覺則欲決黃河之濤。
(02)║ 控華山之石。明眼看來直是冬行春令。
(00)║ 潭州大川禪師(青二石頭遷嗣) 因江陵僧來參。
(05)║川問幾時發足江陵。僧提起坐具。川曰謝子遠來。下去。
(04)║僧遶禪床一匝便出。川曰。若不恁麼。爭知眼目端的。僧撫掌曰。
(00)║苦殺人。洎合錯判諸方。川曰甚得禪宗道理。
(00)║ 丹霞然云。於大川法道即得。我者裏即不然。
(02)║ 僧便問未審此間作麼生。霞曰猶較大川三步在。
(02)║ 僧禮拜。霞曰錯判諸方者多。洞山价云。若不是丹霞。
(01)║ 難分玉石。
(00)║ 天童悟云。洞山老漢失卻一隻眼。
(06)║ 須知者僧禮拜不是好心。只是後來少一轉語。前話不圓。
(03)║ 所以遭人檢點。當時待丹霞曰錯判諸方者多。
(04)║ 但撫掌笑云者老漢大似不打自招。
(09)║ 如此則任是老丹霞也未免疑著。
(00)║ 普廕□云。洞山只解扶強不解扶弱。
(05)║ 丹霞好則好矣只是要便宜。二俱不了。遂以右手拍禪床云。
(01)║ 過者邊著。還知大川者僧二人落處麼。一堂風冷澹。
(00)║ 千古意分明。
(00)║ 潮州靈山大顛寶通禪師(青二石頭遷嗣) 因韓文公過訪。
(01)║問和尚春秋多少。顛提起數珠曰會麼。公曰不會。
(02)║顛曰晝夜一百八。公不曉遂回。次日再來。
(06)║至山門前見首座。便舉前話問意旨如何。座扣齒三下。
(05)║及見顛理前問。顛亦扣齒三下。公曰原來佛法無兩般。
(04)║顛曰何以見得。公曰適來問首座亦如是。顛乃召首座問。
(02)║是汝如此對否。座曰是。顛便打趁出院。
(00)║ 保福展云。首座知前不知後。大顛令不單行。
(00)║ [泳-永+贏]山誾云。首座眼親。顛師手快。
(07)║ 俱未免被文公勘破。雖然。還知大顛打首座意麼。翻雲全在我。
(02)║ 覆雨更由誰。
(00)║ 寶壽方因僧問。首座扣齒。大顛亦扣齒。
(04)║ 不妨空合空水合水。為甚麼卻行擯斥。方云。
(06)║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僧云祇如首座又作麼生。方云。但得成人美。
(00)║ 何辭釁一身。
(00)║ 天界盛云。既首座扣齒在前。大顛扣齒在後。
(02)║ 如何大顛反逐首座。
(13)║ 若向者裏見古人能赤手殺人活人。始堪續佛慧命。不然。
(10)║ 總是虛生浪死有甚麼受用。會麼。龍生金鳳子。沖破碧琉璃。
(00)║ 百丈泐云。賽翁失馬已經得失相參。
(05)║ 假途伐虢未免因行掉臂。目機銖兩舉一明三。網疏豈漏巨鯤。
(00)║ 擊析偏嚴暴客。扣齒出院。條罪俱陳。心不負人。
(01)║ 面無慚色。
(00)║ 神鼎澤云。殺人須見血。為人須為徹。則不無大顛。
(00)║ 檢點將來。合喫山僧手中棒。何故[漸/耳]。
(05)║ 不見道殺人須見血。為人須為徹。
(00)║ 青龍斯云。諸方或曰首座不合答是。
(05)║ 是乃十成死語。逐塊語。所以擯出。或曰首座亦是作家。
(03)║ 大顛令不單行。要借首座鼻孔出氣。似恁般見解。
(03)║ 何異群盲摸象。有甚諦當處。大眾。既都不是。
(05)║ 畢竟[言*肴][言*為]在甚麼處。卓拄杖云。不因盡法無民。怎得山河一統。
(00)║ 天寶真云。首座扣齒互唱玄猷。祇應贊嘆有分。
(01)║ 為什麼卻遭擯出。還知大顛落處麼。打草祇要驚蛇。
(00)║ 龍華體云。一條拄杖兩人羿。雖然。
(06)║ 當時韓公若是個漢。連大顛也須出院。
(00)║ 鳳山啟云。掀翻海嶽別轉乾坤。須是大顛老手。
(01)║ 若非首座。孤掌難鳴。何故。不因漁父引。怎得見波濤。
(00)║大顛因韓文公請曰。弟子軍中事繁。
(06)║佛法省要處乞師一語。顛良久。公罔措。時三平為侍者。
(05)║乃敲禪床三下。顛曰作麼。平曰。先以定動。後以智拔。公有省乃曰。
(00)║和尚門風高峻。弟子於侍者邊得個入處。
(00)║ 光相得云。三平雖善正打旁敲。未免傷鋒犯手。
(01)║ 文公入處即不無。佛法省要處未夢見在。何故。
(02)║ 不合將砂盆底當作古鏡。若夫大顛良久。
(05)║ 無孔鐵錘不吝面擲。固為衲僧用處。然檢點將來。
(05)║ 太殺費鹽費醬。
(00)║ 古塘□云。大顛默然。賊身已露。侍者敲床。
(03)║ 轉見不堪。文公雖然悟去。也是杓卜聽虛聲。
(00)║ 白巖符云。大顛良久已涉繁詞。那堪侍者勞叨。
(01)║ 致使大儒浪經跋涉。省要云乎哉。
(07)║ 當時直把侍者打了擯出。也未救得一半。
(00)║ 澧州大同濟禪師(青二石頭遷嗣) 因米胡領眾到。
(04)║纔欲相見同便拽轉禪床面壁而坐。米於背後立少時。
(03)║卻回客位。同曰。是即是。若不驗過已後遭人貶剝。
(04)║乃令侍者請米至。米纔上卻拽轉便坐。
(09)║同乃繞禪床一匝便歸方丈。米卻拽倒禪床領眾便去。
(00)║ 廣胤標云。反古者不可非。循禮者何足多。
(03)║ 此二老一期相見。直是眼便手親光前耀後。然仔細看來。
(00)║ 翻成特地。何也。誰謂含愁獨不見。
(06)║ 更教明月照流黃。
(00)║ 白巖符云。偷天之作。入地之謀。在二老互擅其長。
(00)║ 主賓相見固足觀瞻。若論古佛家風。
(05)║ 且各與他三尺覆面布子。
(00)║ △南三
(00)║ 潭州溈山靈祐禪師(南三百丈海嗣) 一日見劉鐵磨來。
(02)║山曰老牸牛汝來也。磨曰。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
(00)║山乃放身作臥勢。磨便出去。
(00)║ 淨慈一云。溈山老漢平生一條脊梁拗不曲。
(02)║ 被劉鐵磨一推推倒。直至如今起不得。若要扶起溈山。
(00)║ 請各下一轉語。眾無語。師以拄杖一時趁散。
(00)║ 中峰本云。溈山被鐵磨一拶拶倒。要起起不得。
(01)║ 鐵磨被溈山一推推轉。要住住不得。
(06)║ 本上座與麼批判。多少人在背後咬斷拇指。
(00)║ 博山來云。案山起雲。主山下雨。杓卜聽虛聲。
(02)║ 熟睡饒譫語。只饒弓折箭盡未是作家。
(06)║ 要得同氣相求同聲相應。看者一隊水牯牛。復笑云。
(05)║ 鼻頭總在博山手裏。
(00)║ 愚菴盂云。溈山被鐵磨一問。直得倒街臥路。
(02)║ 雖有牛馬踐踏總不顧也。且道大會齋去不去。
(03)║ 來日再看。
(00)║ 義山訥云。溈山婆子。
(11)║ 者兩個漢雖然一挨一拶拍拍相應。要且祇在建化門頭。若論衲僧巴鼻。
(02)║ 猶較三十步。
(00)║ 石塔忍云。溈山老子為口勞身。殊無大人氣象。
(01)║ 鐵磨雖能相機而轉。要且老婆氣息。
(00)║溈山示眾。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
(02)║左脅下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
(06)║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
(06)║畢竟喚作什麼即得。仰山出禮拜而退。
(00)║ 雲居膺代云。師無異號。
(00)║ 資福寶云。當時但作此○相拓呈之。
(00)║ 芭蕉清代作此[○@牛]相拓呈之。又云。同道者方知。
(00)║ 芭蕉徹代。當時作此[(○@初)/((○@衣)*(○@佛))]相拓呈之。又云。說也說了。
(00)║ 註也註了。悟取好。乃述偈曰。不是溈山不是牛。
(01)║ 一身兩號實難酬。離卻兩處應須道。
(06)║ 如何道得出常流。
(00)║ 中峰本云。道是溈山僧卻是水牯牛好。
(04)║ 道是水牯牛卻是溈山僧好。當時有人下得者兩個好字。
(01)║ 教他百劫千生要脫水牯牛也未得在。
(00)║ 通玄奇云。溈山一身充兩役。到底功不成名不就。
(00)║ 仰山雖解扶豎。終是家業喪亡。
(00)║ 靈巖儲云。溈山老子無大人相。
(07)║ 將平生底蘊一時傾出。殊不顧旁觀者哂。仰山個漢盡力欲為父隱。
(00)║ 怎奈依舊藏頭露尾。
(11)║ 山僧今日將他父子一串穿卻擿向諸人面前。個中還有撥著便轉的麼。如無。
(00)║ 山僧再與你下個註腳。[○@尾]。
(09)║ 切忌在驢胎馬腹裏作活計。
(00)║ 神鼎澤云。要識溈山麼。以左手拍禪床云。者裏是。
(00)║ 要識水牯牛麼。以右手拍禪床云。者裏是。
(03)║ 復以兩手拍一拍云。六月十三。熱不相瞞。
(00)║ 雪竇正云。大小溈山好似嚼飯餧嬰孩。不堪檢點。
(00)║ 芭蕉雖然和盤托出。若要絕人情見則未可。知麼。
(00)║ 良久云。貪觀天上月。失卻手中橈。
(00)║溈山因仰山香嚴侍立次。溈舉手曰。如今恁麼者少。
(00)║不恁麼者多。嚴從東過西立。仰從西過東立。
(03)║溈曰者個因緣三十年後如金擿地相似。
(07)║仰曰亦須是和尚提唱始得。嚴曰即今亦不少。溈曰合取口。
(00)║ 南堂靜云。象王嚬呻。獅子哮吼。踞地盤空。
(03)║ 移星換斗。坐斷舌頭。合取狗口。一回擿地作金聲。
(03)║ 九曲黃河徹底清。
(00)║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曰。終日摘茶。只聞子聲。
(02)║不見子形。仰撼茶樹。溈曰。子祇得其用。不得其體。
(03)║仰曰未審和尚如何。溈良久。仰曰。和尚祇得其體。不得其用。
(00)║溈曰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喫。
(05)║某甲棒教誰喫。溈曰放子三十棒。
(00)║ 報慈遂云。且道過在什麼處。
(00)║ 首山念云。當時不是溈山。便見扶籬摸壁。
(00)║ 瑯琊覺云。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又云。
(03)║ 若不是溈山。洎合打破蔡州。
(00)║ 白雲端云。溈山放子三十棒。也是養子之緣。
(00)║ 天童覺云。溈山仰山父父子子。
(07)║ 叢林盡道各得一橛。殊不知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秋。
(00)║ 玉泉璉云。直饒體用兩全。怎奈當頭錯過。
(03)║ 錯過則且置。祇如放子三十棒又作麼生。
(06)║ 三盞酒粧公子面。一枝花插美人頭。
(00)║ 薦福璨云。仰山撼樹。溈山良久。說體說用。
(03)║ 互揚家醜。且道放子三十棒又作麼生。展盡旗鎗用處窮。
(00)║ 依前輥入草窠中。
(00)║ 天童悟云。溈仰父子雖善切磋。
(07)║ 未免體用分作兩路。且作麼生得體用一致。舉手云。普請採茶去。
(00)║ [泳-永+贏]山誾云。鸞隨鳳舞。蠅見蛆懽。
(07)║ 且道是得體是得用。
(00)║ 廣教玉云。氈拍板六律諧聽。無孔笛五音協暢。
(01)║ 互換投機。風流不墜。還他父子作家。若在臨濟門下。
(00)║ 棒折也未放在。雖然。
(11)║ 且道溈山前後放六十棒又作麼生。擊案云。好雨千峰迎翠色。
(06)║ 太平野老唱謳歌。
(00)║溈山問仰山。即今事且置。古來事作麼生。
(04)║仰叉手近前。溈曰。猶是即今事。古來事作麼生。仰退後立。
(02)║溈曰汝屈我。我屈汝。仰便禮拜。
(00)║ 昭覺勤云。仰山雖善進前退後發明古今。
(03)║ 其奈溈山向胡餅裏呷汁。壓沙覓油。雖然如是。
(04)║ 且道仰山叉手意作麼生。若也知得。行腳事辦。其或未然。
(01)║ 老僧不曾孤負諸人。自是諸人孤負老僧。
(00)║溈山上堂。僧出曰請和尚為眾說法。
(06)║山曰我為汝得徹困也。僧便禮拜。
(00)║ 玄沙備云。大小溈山被者僧一問。直得百雜碎。
(00)║ 愚菴孟云。須知溈山未上堂早已徹困也。
(00)║溈山睡次。仰山問訊。溈乃回面向壁。
(06)║仰曰和尚何得如此。溈起曰。我適來得一夢。你試為我原看。
(03)║仰取一盆水與溈洗面。少頃香嚴亦來問訊。溈曰。
(04)║我適來得一夢。寂子為我原了。汝更與我原看。
(06)║嚴乃點一碗茶來。溈曰二子見解過於鶖子。
(00)║ 昭覺勤云。夢中說夢深許溈山。
(07)║ 妙用神通須還二子。傳茶度水耀古騰今。年老心孤憐兒惜子。
(02)║ 向衲僧門下。一人在門外。一人在門內。
(06)║ 更有一人遍界不曾藏。佛眼覷不見。
(00)║ 南堂靜云。撥草瞻風。孤峰獨宿。鼓無絃琴。
(03)║ 唱無音曲。溈仰香嚴鼎之三足。臨機不費纖毫力。
(03)║ 任運分身千百億。
(00)║ 白巖符云。香嚴仰山固不忝為溈山諍子。
(03)║ 然職典巾瓶則有分。若是倒捋虎鬚當仁不讓。
(04)║ 則又須別有所長始得。我若作仰山。
(09)║ 待道我適來得一夢汝試為我原看。便向道者老漢幸纔醒來猶作寐語。
(00)║ 管取溈山者漢慚惶無地。
(00)║溈山問雲巖。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巖曰是。
(04)║溈曰如何是藥山大人相。巖曰涅槃後有。
(08)║溈曰如何是涅槃後有。巖曰水灑不著。巖卻問溈。未審百丈大人相如何。
(00)║溈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
(02)║蚊子上鐵牛。無汝下嘴處。
(00)║ 天童華云。二尊宿說大人相。何異指鹿為馬。
(02)║ 或有問歸宗。虎丘大人相作麼生。
(08)║ 向他道九九百百半青半白。
(00)║ 天童忞云。二尊宿指鹿為馬。應菴祖證龜成鱉。
(01)║ 各領三頓棒。若是天童則不然。
(08)║ 有問先老人大人相作麼生。擗胸云看看。復云。堂堂皇皇歷歷落落。
(01)║ 三生六十劫悟去也不知。
(00)║溈山侍百丈入山作務次。丈曰將得火來麼。
(03)║溈曰將得來。丈曰在甚處。溈乃拈一枝柴吹兩吹度與丈。
(01)║丈曰如蟲禦木。
(00)║ 徑山杲云。百丈若無後語。洎被典座瞞。
(00)║ 天寧琦云。百丈卻因後語被人覷破。
(05)║ 帶累典座隨邪逐惡。天寧幸是無事。汝諸人在者裏覓個什麼。
(00)║ 以拄杖一齊趁散。
(00)║溈山因遊山到一盤石上坐。仰山侍立次。
(04)║忽鴉銜一紅柿落在面前。仰取以呈溈。溈曰子甚處得來。
(02)║仰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溈分半與仰曰。子也不得無分。
(00)║ 玄沙備云。大小溈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
(00)║ 天童悟云。玄沙只知溈山被坐。
(07)║ 竟不知仰山被溈山半個柿子塞卻咽喉。至今轉氣不來。
(00)║溈山問道吾。甚處去來。吾曰看病來。溈曰有幾人病。
(00)║吾曰有病底有不病底。溈曰不病底莫是智頭陀麼。
(00)║吾曰病與不病總不干他事。
(09)║溈曰不干一句速道速道。吾曰道得也與他沒交涉。
(00)║ 博山來云。溈山懷仁。道吾尚義。
(07)║ 二老雖則不露針鋒。也太殺俊俏。且道誰是病者。誰是不病者。
(02)║ 誰是不干者。試指出看。
(00)║ 天童忞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作與麼語話。
(02)║ 若是山僧。與他劈脊便棒。雖然。者一棒有負墮處。
(02)║ 請諸人檢點看。
(00)║溈山上堂。仲冬嚴寒年年事。晷運遷移事若何。
(02)║仰山進前叉手而立。溈曰我情知你答者話不得。
(03)║香嚴曰某甲偏答得者話。溈乃躡前問。嚴亦進前叉手而立。
(00)║溈曰賴遇寂子不會。
(00)║ 瑞巖慍云。
(15)║ 溈山將引二子向冰枯雪老之時作一家燕。熊掌馱峰下箸厭餵。管絃鼉鼓聲徹雲霄。
(01)║ 遠近觀瞻莫不欣豔。及乎分付家財。依然卻成吳越。
(00)║ 擊拂云。當初只道茅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
(00)║ 烏石道云。溈山父子三人裝一棚傀儡。打個決殺。
(00)║ 無好散場。千古為叢林話杷。
(08)║ 且道那裏是他打決殺處。兩人各各叉雙手。門外砂盆井石走。
(03)║ 笑殺溈山老古錐。卻來面南看北斗。
(00)║ 金粟元云。明投暗合線去絲來。
(07)║ 縱奪可觀轉身有路。若是山僧見伊叉手進前。各與一頓趁出。
(02)║ 者裏挨得身轉。後代兒孫不致寂寥。還會麼。
(04)║ 殺人刀活人劍。
(00)║溈山泥壁次。李軍容來。
(11)║具公裳直至溈背後端笏而立。溈回首見。便側泥盤作接泥勢。
(07)║軍容便轉笏作進泥勢。溈乃拋下泥盤攜軍容手同歸方丈。
(00)║ 巖頭豁云。噫。佛法澹泊也。大小溈山泥壁也不了。
(00)║ 明招謙云。當時合作麼生。免被巖頭檢點。代云。
(01)║ 卻轉泥盤作泥壁勢。待伊動靜便歸方丈。
(00)║ 黃龍新云。巖頭錯下名言。
(09)║ 殊不知溈山軍容弄巧成拙。
(00)║溈山問仰山天寒人寒。仰曰大家在者裏。
(04)║溈曰何不直說。仰曰。適來也不曲。和尚如何。溈曰直須隨流。
(00)║ 瑞巖慍云。珠明川媚。玉潤山輝。溈山父子之謂也。
(00)║ 是則固是。當時若知有轉身一路。
(06)║ 子孫也未到斷絕。還會麼。人天渾莫測。珍重赤鬚鬍。
(00)║溈山問僧汝會作什麼。僧曰會卜。溈拈起拂子曰。
(01)║者個六十四卦那一卦收。僧無對。溈曰。適來大壯。
(02)║今是明夷。
(00)║ 寶壽新云。溈山擔得個死貓頭。只管東卜西卜。
(01)║ 祇要人舌頭上說得好些。肚裏便乃快活。其或未然。
(00)║ 遂生悔吝。竟不解者僧出鬼谷之門。
(05)║ 所以被他覷破心肝五臟。將你從前事體悉皆斷盡。
(04)║ 但不曾留得個外象三爻。至今令人疑著。要識外象三爻麼。
(00)║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00)║ 白巖符代僧云。和尚今年須防失脫。
(00)║溈山與仰山行次。指柏樹子問曰前頭是什麼。
(02)║仰曰柏樹子。溈卻問耘田翁。翁亦曰柏樹子。
(05)║溈曰者耘田翁向後亦有五百眾。
(00)║ 溈山哲云。山僧則不然。耘田翁吾不如汝。
(03)║ 且道大圓是山僧是。若人辨得。許汝具擇法眼。若也不辨。
(00)║ 佛法熾然生滅。
(00)║ 神鼎諲徵云。為復意在耘田翁處。
(06)║ 為復意在仰山分上。為復總不恁麼。
(00)║ 愚菴盂云。溈山作恁麼語話。耘田翁未肯點頭在。
(00)║溈山在法堂坐。庫頭擊木魚。
(09)║火頭擿卻火抄拊掌大笑。溈曰。眾中也有恁麼人。遂喚來問你作麼生。
(02)║火頭曰某甲不喫粥肚饑所以歡喜。溈乃點頭。
(00)║ 鏡清怤云。將知溈山眾裏無人。
(00)║ 鼓山球云。將知溈山眾裏有人。
(00)║ 昭覺勤云。者僧洪音大震。
(09)║ 直得千五百人眼目定動。及乎勘證將來。卻打個背翻筋斗。若不是溈山。
(00)║ 怎見汗馬功勞。
(00)║ 磬山修云。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
(01)║ 鏡清道將知溈山眾裏無人。
(09)║ 鼓山道將知溈山眾裏有人。且道是賞伊是罰伊。
(00)║ 愚菴盂云。者僧在千百眾中奪錦而歸。
(04)║ 及乎詢其所以。卻又將扇子掩面而避。
(08)║ 鏡清云將知溈山眾裏無人。鼓山云將知溈山眾裏有人。
(05)║ 則二老為此僧擔板各有所見。要識此僧也大難在。會麼。
(02)║ 分明只在秋江上。明月蘆花何處尋。
(00)║溈山夏末因仰山來問訊。溈曰。子一夏不見上來。
(01)║在下面作何所務。仰曰。慧寂在下面。鋤得一片畬。
(02)║下得一籮種。溈曰子今夏不虛過。
(09)║仰卻問未審和尚一夏之中作何所務。溈曰日中一飯夜後一寢。
(04)║仰曰和尚今夏亦不虛過。道了乃吐舌。
(09)║溈曰寂子何得自傷己命。
(00)║ 溈山哲云。仰山眼照四天下。
(08)║ 到大圓面前卻向淨地喫交。大圓雖則養子之緣。不免拄後人脣齒。
(00)║ 天童覺云。少當努力。老合歇心。者一夏總不虛過。
(00)║ 為什麼仰山道了吐舌。若檢點得出。
(05)║ 禍不入慎家之門。
(00)║ 仰山欽云。溈山與仰山是則子傳父業足可觀光。
(00)║ 奈何逗到下梢卻又遞相矛盾。
(07)║ 致成父不父子不子矣。龍興今夏亦無所作亦不空過。
(05)║ 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井底蟾蜍吞卻月。
(00)║ 天寶樞云。溈山道子也不空過一夏。
(05)║ 施鳩毒於樽俎之間。仰山道和尚也不空過一夏。
(05)║ 揮戈矛於笑談之頃。召大眾云。會麼。兩個駝子相逢著。
(03)║ 世上只今無直人。
(00)║ 徑山琇云。鋤一片畬。種一羅粟。款出囚人口。
(02)║ 日中一食。夜間一寢。兔子不離窠。
(08)║ 溈仰父子纔相見便要打口鼓。直饒說得天雨四花地搖六震。
(03)║ 怎如一默好。
(00)║ 芙蓉覺云。二大老發揚家計。雖互有所長。
(03)║ 檢點將來。二俱空過。我龍淵者裏。
(09)║ 一夏以來也不開畬種粟。也無飽食高眠。一味閒攜拄杖松根立。
(03)║ 笑問客從何處來。且道是空過是不空過。
(00)║溈山一日指田謂仰山曰。那頭得恁麼高。
(04)║者頭得恁麼低。仰曰卻是者頭高那頭低。溈曰。汝不信。
(03)║但向田中立。看兩頭。仰曰。不必中間立。亦莫住兩頭。溈曰。
(01)║若如是。著水看。水能平物。仰曰。水亦無定。但高處高平。
(00)║低處低平。溈乃休去。
(00)║ 龍池微云。溈仰父子議論者片田地。
(05)║ 最初到有些分曉。及乎拶到臨末梢頭。未免[怡-台+麼][怡-台+羅]而歇。
(03)║ 且道溈山[怡-台+麼][怡-台+羅]而歇。仰山[怡-台+麼][怡-台+羅]而歇。若人定當得出。
(02)║ 要見者片田地高低也不難。
(00)║溈山謂眾曰。如許多人祇得大機不得大用。
(03)║仰山舉問山下一菴主曰。山頭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
(02)║主曰更請舉看。仰擬再舉。被菴主踏倒。仰山歸舉似溈山。
(00)║山呵呵大笑。
(00)║ 笑巖寶別溈山云。寂子更要一踏麼。
(00)║ 南澗問云。盡道仰山被菴主一踏。
(06)║ 殊不知仰山有作賊不犯的手腳。菴主雖得便宜。
(06)║ 未免遭人笑破口脣皮。笑巖老漢恁麼道也是只見錐頭利。
(02)║ 且道山僧與諸老相去多少。呵呵大笑。
(00)║ 白巖符云。者僧鉤錐在手用處敏捷。
(05)║ 不妨是個慣戰作家。或若仰山于更請舉一遍處劈面便掌。
(01)║ 又作麼生。雖然。仰山不即恁麼。未必即為好心。
(00)║溈山問仰山曰。大地眾生業識茫茫。無本可據。
(02)║子作麼生知他有之與無。仰曰慧寂有個驗處。
(04)║時有一僧從面前過。仰召曰闍黎。僧回首。仰曰。和尚。
(04)║者個便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溈曰。此是獅子一滴乳。
(03)║迸散六斛驢乳。
(00)║ 開先金云。諸方盡謂仰山勘破者僧。據山僧看來。
(00)║ 大小溈仰卻被者僧一狀領過。
(00)║ 南山寶云。二老勘驗臨機。雖謂快便。
(05)║ 殊不知總被者僧看破了也。
(00)║溈山示眾。行腳高士直須向聲色裏橫行。
(04)║聲色裏坐臥始得。時疏山仁新到出問曰。如何是不落聲色句。
(00)║溈豎起拂子。疏曰此是落聲色句。
(07)║溈放下拂子歸方丈。疏不契遂辭香嚴。嚴曰何不且住。
(06)║疏曰某甲與和尚無緣。嚴曰。有何因緣不契。試舉看。疏舉前話。
(02)║嚴曰我有個語。疏曰請道看。嚴曰。言發非聲。色前不物。
(01)║疏曰元來此中有人。遂囑嚴曰。向後有住處。
(04)║某甲卻來相見。乃去。至晚溈問嚴曰。問聲色話底矮闍黎在麼。
(00)║嚴曰已去也。溈曰曾舉向子麼。
(08)║嚴曰某甲亦曾對他來。溈曰試舉看。嚴曰。某甲向他道。言發非聲。
(03)║色前不物。溈曰他道什麼。嚴曰他深肯某甲。溈失笑曰。
(02)║將謂者矮子有長處。元來只在者裏。
(08)║此子向後若有個住處。近山無柴燒。近水無水喫。
(00)║ 天童華云。
(15)║ 在今天下覓一個言發非聲色前不物底。正如掘地討天。何況更要會他溈山說話。雖然。
(00)║ 切忌鑽龜打瓦。
(00)║ 龍翔訢云。眾中商量盡道溈山用向上爪牙。
(02)║ 惜乎疏山失卻一隻眼。殊不知正是溈山失卻一隻眼。
(00)║ 卻被疏山看破。中峰恁麼道。諸人還甘麼。
(00)║ 保寧茂云。宗師為人言不虛發。
(07)║ 然疏山既不能坐斷舌頭在。應菴又豈免隨邪逐惡。諸上座。
(03)║ 山僧者裏放一線道。墮在聲色堆中。把斷要津。
(04)║ 一任諸方簡責。
(00)║ 樟山量云。溈山雖用向上爪牙。
(07)║ 怎奈鼻孔落在疏山手裏。山僧即不然。無事上山行一轉。
(04)║ 借問客從何處來。
(00)║ 賢峰竟云。疏山不肯。許伊是箇行腳衲僧。
(03)║ 祇不合向香嚴爛草繩子裏絆殺。
(09)║ 若不是溈山老人肘後符靈。幾被兩箇擔板漢純置一上。
(00)║宗門拈古彙集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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