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六冊 No. 1296《宗門拈古彙集》CBETA 電子佛典 V1.17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66, No. 1296 宗門拈古彙集,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7, Normalized Version
(00)║宗門拈古彙集卷第八
(00)║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彙集
(00)║ △南一
(00)║ 江西馬祖道一禪師(南一南嶽讓嗣) 始匡徒日。
(05)║南嶽遣一僧來探。伺上堂時乃出問曰作麼生。祖曰。自從胡亂後。
(00)║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僧回舉似南嶽。嶽然之。
(00)║ 徑山杲云。雲門即不然。夜夢不祥。書門大吉。
(00)║ 天寧琦云。馬大師道三十年不曾少鹽醬。
(03)║ 蚤是費卻多少鹽醬了也。我若作大師。纔見這僧出來。
(01)║ 便下禪床擒住痛與一頓。教他歸去舉似南嶽。
(02)║ 且顯師承有據。自家眼目分明。管取坐斷天下人舌頭。
(00)║ 又舉妙喜語畢云。且道徑山與馬祖是同是別。
(01)║ 如何黑漆屏風上。更寫盧同月蝕詩。
(00)║ 伏龍長云。破驢脊上足蒼蠅。
(00)║ 壽昌經云。馬祖恁麼道。在老僧則不然。
(04)║ 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有鹽醬。大眾。
(08)║ 且道與馬祖相去幾何。
(00)║ 大覺昇云。義出豐年還他馬祖。
(07)║ 然未免帶累南嶽懸掛心頭。
(00)║馬祖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曰。
(00)║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藏。
(02)║藏曰何不問和尚。僧曰和尚教來問。藏曰。我今日頭痛。
(01)║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問海。
(08)║海曰我到這裏卻不會。僧乃舉似祖。祖曰。藏頭白。海頭黑。
(00)║ 溈山哲云。這僧與麼問。馬師與麼答。
(05)║ 離四句絕百非。智藏海兄都不知。會麼。
(09)║ 不見道馬駒蹋殺天下人。
(00)║ 五祖演云。馬大師無著慚惶處。
(07)║ 只道得箇藏頭白海頭黑。也是風后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02)║ 這僧擔一擔懵懂。換得箇不安樂。若也眼似流星。
(02)║ 多少人失錢遭罪。
(00)║ 高峰妙云。馬師父子一門。非特佛口蛇心。
(03)║ 亦善六韜三略。這僧若無諸葛孔明之作。管取喪身失命。
(00)║ 報恩秀云。三箇老漢頭腦相似。
(07)║ 你若作離四句絕百非會。好與這僧一坑埋卻。
(00)║ 龍池傳云。三大老被箇挑腳漢弄得家反宅亂。
(01)║ 至今父子不和。還有解交者麼。擲拄杖入方丈。
(00)║ 寶善真云。慣作白拈獨羨馬師父子。
(05)║ 見賊捉賊可惜不遇作家。雖然。還有能識這僧者麼。
(00)║ 崆峒慈云。大小馬祖一家性命總落在這僧手裏。
(00)║ 還有知這僧落處者麼。
(00)║ 焦山[〦/桀]云。今古白拈須讓這僧始得。何也。
(03)║ 馬師一門有銅墻銕壁之固。卻被他一朝劫盡。
(00)║ 金粟元云。這僧致箇問頭。機關太殺嶮峻。
(03)║ 自非馬師父子未免無出身之路。雖然。
(07)║ 還覺髑髏著著中箭麼。
(00)║ 資福廣云。咄。這撞露柱瞎漢。好與三十棒。雖然。
(01)║ 馬師父子不得無過。何故。
(10)║ 不見道發箭不中的信非好手。
(00)║ 靈巖儲云。當大冶而不驚。臨大亂而不怖。
(03)║ 非經天下之大經。握乾坤之化育。
(09)║ 尚不能坐籌帷幄決勝千里。又何敢望篤恭而天下平。
(07)║ 馬家父子如排百萬雄師大陣。咳唾之下全軍就縛。何術而致之哉。
(00)║ 伶俐衲僧試請定當。
(00)║ 白巖符云。入水不動波。入林不動草。
(05)║ 還他馬師父子技出一門。然總未免被這僧在背地裏冷笑。
(00)║馬祖因僧於面前作四畫。上一畫長下三畫短。
(02)║曰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離此四畫外請和尚答。
(03)║祖乃於地畫一畫曰。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
(00)║ 南陽忠別云。何不問取老僧。
(00)║ 溈山果云。借婆衫子拜婆年。
(00)║ 高峰妙云。字經三寫烏焉成馬。西峰忍俊不禁。
(01)║ 特為諸人改正去也。良久召侍者云。分明記取。
(00)║ 鼓山賢云。這僧立箇問頭也甚奇怪。
(05)║ 若是今時師家。早是一棒打將去。馬祖卻不然。
(06)║ 就地一畫可謂投之木桃報以瓊瑤。這僧小出大遇去也。
(03)║ 但祖云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卻似嚼飯餧嬰兒。
(00)║馬祖因龐公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
(03)║祖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00)║ 育王觀云。馬大師只知開口易。不覺舌頭長。
(02)║ 當時若問育王。但向道直待虛空落地。自然出他一頭。
(00)║ 何故。車不橫推。理無曲斷。
(00)║ 能仁鑑云。馬大師與麼答話。大似不知問頭來處。
(00)║ 致令龐公向死水裏浸殺。大巖恁麼道。
(04)║ 且道意在於何。不圖打草。只要驚蛇。
(00)║ 石塔忍云。龐家箇漢大似赤貧之士。
(05)║ 偶於十字街頭拾得一文金錢。逢人便自誇富。可見俗氣未除。
(00)║ 馬大師又如歷代簪纓孟浪公子。揮金如土。
(02)║ 齒不關風。隨口答將來。總之老不戒性。設有人問興國。
(00)║ 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
(08)║ 但向他道今日設齋檀越皆是山陰道上客。只教他應接不暇。
(03)║ 為甚如此。卓拄杖云。傷心江上客。不是故鄉人。
(00)║馬祖因百丈南泉西堂三人隨侍翫月次。
(04)║祖問正當與麼時如何。堂曰正好供養。丈曰正好脩行。
(03)║泉拂袖便去。祖曰經入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00)║ 泐潭清云。是則全是。非則全非。神鼎道。
(04)║ 只為老婆心切。與麼說話大似金沙混雜玉石難分。
(03)║ 祇如馬師道經入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03)║ 甚麼處是老婆心切處。還辨得麼。不省這箇意。
(04)║ 脩行徒苦辛。
(00)║ 開福寧云。馬大師等閒舒卷妙手天然。
(04)║ 也是貪觀雲裏鴈。失卻渡頭船。若人撿點得出。披毛遊火聚。
(00)║ 戴角混塵泥。其或見處朦朧。為你下箇註腳。
(02)║ 經入藏。禪歸海。未是衲僧親到底。拂袖前行歸去來。
(01)║ 擊碎重關門大啟。還有見馬師者麼。良久云。休休。
(01)║ 長安夜夜家家月。幾處笙歌幾處愁。
(00)║ 虎丘隆云。馬駒蹋殺天下人。一摑直須一掌血。
(01)║ 無端為三大士各展家風。不覺翻成老婆心切。
(02)║ 叢林浩浩商量。總道翫月話奇特。撿點將來。克由叵耐。
(00)║ 何故。三人證龜成鱉。
(00)║ 靈隱嶽於正好供養處云。望梅林止渴。
(04)║ 正好脩行處云。金不博金。拂袖便行處云。只得一橛。
(03)║ 獨超物外處云。唵摩尼達里吽[口*發]吒。復云。
(06)║ 這一夥落鼻孔漢。總被穿卻了也。你諸人向什麼處出氣。
(03)║ 擊拂子下座。
(00)║ 烏石道云。百丈西堂說到行不到。
(06)║ 南泉行到說不到。總須喫棒有分。雖然。
(10)║ 祇如馬祖道經入藏禪歸海惟有南泉獨超物外。還有優劣也無。
(04)║ 以拂子打圓相云。幸然明似鏡。何用曲如鉤。擊拂子下座。
(00)║ 黃檗琦云。二三子嘲風弄月。自減聲價實多。
(02)║ 馬老師亂搭印子。塗污良人不少。
(08)║ 這裏有八十棒要打這四箇漢。聊與明月清風增些光彩。
(05)║ 不致成群作隊各說異端。有箇漢出來道黃檗棒合誰喫。
(02)║ 也許他是箇具眼。
(00)║ 理安洸云。供養脩行。款出囚口。拂袖便去。
(03)║ 乞兒伎倆。還知馬師落處麼。人莫知其子之惡。
(04)║ 莫知其苗之碩。
(00)║ 棲霞成云。古者道一片月生海。幾家人上樓。
(02)║ 馬師父子有之矣。乃末上與麼道。憐兒不覺醜。何哉。
(01)║ 可惜者三個良家子弟活遭汙陷。
(00)║ 白巖符云。這一隊漢幸是陶公後裔。清白傳家。
(01)║ 無端為聖天子求賢。貪他升合之祿。喪名失節。
(02)║ 山僧要與馬祖二十拄杖。為什麼[漸/耳]。
(07)║ 太平無事不合塗污人家男女。
(00)║馬祖偕百丈行次。見一群野鴨飛過。乃問是甚麼。
(01)║丈曰野鴨子。祖曰甚處去也。丈曰飛過去也。
(04)║祖遂把丈鼻扭。丈負痛失聲。祖曰又道飛過去也。
(05)║丈於言下有省。
(00)║ 中峰本云。設錦阱以陷獸。垂香餌以釣魚。
(03)║ 惟善作者能之。馬師擬獲一禽。深入荒艸費盡腕力。
(02)║ 打破半邊銕網。豈善作者哉。
(00)║ 寶壽方云。大小馬師可謂功不浪施。
(05)║ 然所獲亦莫過只是箇野鴨子。若是箇衝天俊鶻。
(05)║ 馬師自己還得無事也未。
(00)║ 馬祖因僧問如何是佛。祖曰即心是佛。
(00)║ 高峰妙云。眾中商量皆謂心本是佛。佛外無心。
(01)║ 故云即心是佛。苦哉苦哉。若作這般見解。
(04)║ 明朝後日喫銕棒有分在。既然如是。合作麼生。石壓筍斜出。
(00)║ 巖懸花倒生。
(00)║馬祖因僧問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
(05)║祖曰為止小兒啼。曰啼止後如何。祖曰非心非佛。
(06)║曰除此二種人來如何指示。祖曰向伊道不是物。
(07)║曰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祖曰且教伊體會大道。
(00)║ 黃檗琦云。即心即佛。頭上安頭。非心非佛。
(03)║ 無繩自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泥裏洗土塊。
(04)║ 山僧恁麼道。意旨如何。良久云。土嚝人稀。相逢者少。
(00)║馬祖因鄧隱峰辭。祖問甚處去。峰曰石頭去。
(03)║祖曰石頭路滑。峰曰竿木隨身逢場作戲。便去。
(05)║到石頭遶禪床三匝振錫一聲問是何宗旨。頭曰蒼天蒼天。
(02)║峰無語。卻回舉似馬祖。祖曰汝更去。待他有答。
(04)║汝便噓兩聲。峰又去。一依前問。頭乃噓兩聲。峰又無語。
(03)║歸舉似馬祖。祖曰向汝道石頭路滑。
(00)║ 清化[穩-禾+山]云。馬祖有決勝千里之謀。
(06)║ 隱峰有萬夫不當之勇。惟石頭老漢坐觀成敗。因甚如此。
(03)║ 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
(00)║ 白巖符云。污他清白門風。教壞人家男女。
(03)║ 馬大師固已不能逃其責。若夫石頭老漢斗筲器量。
(02)║ 一箇蠟鎗頭。兩費旗鼓。是又豈大人之識度歟。
(00)║馬祖因僧參。乃畫一圓相曰。入也打。不入也打。
(02)║僧纔入。祖便打。曰和尚打某甲不得。祖靠卻杖便休。
(00)║ 雪竇顯云。二俱不了。靠卻拄杖。擬議不來。
(03)║ 劈脊便棒。
(00)║ 雲居莊云。大師令雖行。爭奈無風起浪。
(04)║ 這僧棒既喫了。要且有理難伸。復云。
(09)║ 作麼生會他休去底道理。
(00)║ 寶壽新云。放則兵隨將轉。收則馬聽鑼聲。
(03)║ 既論立敵兩攻不無各有一能。其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01)║ 獨許神駒。何則。祇圖邦國靖。終不貴封侯。
(00)║馬祖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07)║祖曰近前來向你道。僧近前祖。劈面便掌曰。六耳不同謀。
(00)║ 黃龍南云。在古人尚六耳不同謀。
(06)║ 那堪今日三二百眾浩浩地商量。禍事禍事。
(00)║ 昭覺勤云。南禪不妨因風吹火。也未免隨語生解。
(00)║ 若有問道林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只對他道。
(02)║ 水長船高。泥多佛大。
(00)║馬祖一日問百丈甚處來。曰山後來。
(06)║祖曰逢著一人麼。曰不逢著。祖曰為甚麼不逢著。
(07)║曰若逢著即舉似和尚。祖曰甚麼處得這消息來。曰懷海罪過。
(03)║祖曰卻是老僧罪過。
(00)║ 國清英云。人既不見。因甚各各擔一擔罪過。
(00)║ 獅峰遜云。逢著不逢著則且置。未審是什麼人。
(01)║ 若識得此人。馬祖百丈與他挈草鞋有分。
(00)║馬祖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祖曰。日面佛。
(00)║月面佛。
(00)║ 昭覺勤云。此個公案若知落處。便能獨步丹霄。
(01)║ 如或不知。往往枯木巖前蹉路去也。是他本分作家。
(00)║ 到者裏須有驅耕夫牛奪饑人食底手腳。
(03)║ 方始得見他馬大師為人處。不然總沒交涉。
(05)║ 諸人到者裏且作麼生得平穩去。
(00)║ 祟慶古云。當時院主可惜放過。若不放過。
(03)║ 好與云情知和尚病在膏肓。
(00)║ 白巖符云。天外游絲空中鳥跡尚不可以摹擬。
(01)║ 況在茲以上者乎。
(13)║ 馬大師在枕蓆邊為院主一拶揭露些子。直得夜光卞璧亦此擬不來。
(05)║ 怎奈院主徒有先鋒致成辜負。若是個漢。待云日面佛月面佛。
(00)║ 便好向道怪得醫人說和尚不解忌口。
(04)║ 當時院主下得者一語。看馬祖者漢死即是活即是。
(00)║馬祖見南泉行食過。乃問桶裏是什麼。泉曰合取口。
(00)║ 天井新云。馬祖問處南泉不知。
(07)║ 南泉答處馬祖不會。若也會。江西兒孫不致掃土。
(00)║ △南二
(00)║ 洪州百丈懷海禪師(南二馬祖一嗣) 因馬祖陞座。大眾纔集。
(00)║丈遽出卷卻席。祖便下座。丈隨至方丈。
(05)║祖曰我適來未曾說法。汝因甚便卷卻席。
(09)║丈曰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祖曰汝昨日向甚處留心。
(07)║丈曰鼻頭今日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
(00)║ 雪竇顯云。諸方皆謂奇特。[泳-永+習]麼舉還當麼。若當。
(01)║ 譬如水母以蝦為目。若不當。又空讚歎圖箇甚麼。
(01)║ 眾中有般漢亂蹋向前。問古人意旨如何。
(04)║ 更有老底不識好惡。對道將謂仙陀客。又道來日更到座前。
(00)║ 苦哉苦哉。如此自稱宗師。欲開人天眼目。驢年去。
(00)║ 諸上座。雪竇當時若見伊出來捲蓆。劈胸一蹋。
(01)║ 令坐者倒者俱起不得。且要使後人別有生涯。
(02)║ 免見反相鈍置。豈不是箇英靈底漢。會也無。歸堂。
(00)║ 白雲端出馬祖語云。我鈍置猶可。你鈍置太煞。
(00)║ 黃龍心云。馬祖陞座。百丈卷席。後人不善來風。
(01)║ 盡道不留朕跡。殊不知桃花浪裏正好張帆。
(03)║ 七里灘頭更堪垂釣。如今必有辨浮沉識深淺底漢。
(02)║ 試出來定當水脈看。有麼有麼。如無。且將漁父笛。
(02)║ 閒向海邊吹。
(00)║ 大溈智云。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也尋常。
(00)║百丈上堂。眾方集。以拄杖一時打散。復召曰大眾。
(01)║眾回首。丈曰是什麼。
(00)║ 黃檗運上堂。眾方集。以拄杖一時打散。
(04)║ 復召云大眾。眾回首。檗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00)║ 雪竇顯云。若是雪竇上堂。眾方集。
(06)║ 以拄杖一時打散便休。
(00)║ 天童覺云。下媒求鴿。直鉤釣魚。
(07)║ 各有接物利生的手段。若是牢籠不住呼喚不回底漢。又作麼生。
(01)║ 以拄杖擊香臺一下。
(00)║ 龍泉濌云。垂任公釣架由基箭。
(07)║ 也不過要見箇頭角。又誰知林靜水寒杳無消息。
(07)║ 何似龍泉這裏廣大門庭。一任他饑來喫飯倦來打眠。何故。
(03)║ 白玉本無瑕。雕文恐喪德。
(00)║百丈再參馬祖。祖豎起拂子。丈曰。即此用。離此用。
(01)║祖掛拂子舊處。侍立少頃。祖曰你已後開兩片皮。
(02)║將何為人。丈卻取拂子豎起。祖曰。即此用。離此用。
(03)║丈亦掛拂子舊處。祖震威一喝。丈異日舉謂黃檗曰。
(03)║佛法不是小事。我當時被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
(02)║檗聞舉不覺吐舌。
(00)║ 汾陽昭云。悟去便了。說什麼三日耳聾。
(00)║ 石門聰云。若不是三日耳聾。爭承當得這一喝。
(00)║ 雪竇顯云。奇怪。諸禪德。如今列其派者多。
(03)║ 究其源者少。總道百丈於喝下大悟。還端的也無。
(03)║ 然刁刀相似魚魯參差。若是明眼漢瞞他一點不得。
(02)║ 只如馬師道汝已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
(05)║ 百丈豎拂為復如蟲禦木。為復啐啄同時。
(08)║ 諸人要會三日耳聾麼。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00)║ 東林總云。當言不避截舌。當爐不避火迸。
(03)║ 佛法豈可曲順人情。東林今日向驪龍窟內爭珠去也。
(01)║ 百丈大智不無他三日耳聾。
(09)║ 汾州石門爭免箇二俱瞎漢。只這三箇老漢還曾悟去也無。良久云。
(02)║ 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00)║ 雲蓋智云。馬祖發大機顯大用。獨百丈得其旨。
(01)║ 為什麼被馬祖一喝直得三日耳聾。要會麼。
(03)║ 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
(00)║ 黃龍新云。黃龍路見不平要問雪竇。
(05)║ 既是大冶精金應無變色。為甚麼三日耳聾。要會麼。
(04)║ 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
(00)║ 昭覺勤云。然則作家共相提唱。不妨各有為人眼。
(00)║ 要且只明得馬祖百丈大機。未明得他大用。
(02)║ 山僧不惜眉毛露箇消息。也要諸方撿責。
(05)║ 還知這一喝麼。直似奮雷霹靂。聽者喪膽亡魂。要會三日耳聾。
(00)║ 正如擊塗毒鼓。聞者喪身失命。豎拂子云。
(03)║ 或有箇問即此用離此用。和聲便打。隨後與一喝。復云。
(01)║ 還見馬祖百丈麼。
(00)║ 徑山杲云。百丈被喝直得三日耳聾。
(05)║ 黃檗聞舉不覺吐舌。百丈疑其承嗣馬祖。
(08)║ 後因臨濟三度問佛法大意。三度打六十棒。便與三日耳聾出氣。
(02)║ 臨濟始覺如蒿枝拂相似。敢問大眾。既是師承有據。
(01)║ 因甚用處不同。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
(00)║ 浮山口云。龍驤電卷。虎嘯風生。
(07)║ 師資會遇不妨奇特。雪竇云。
(15)║ 只如馬祖道你已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百丈豎起拂子為復如蟲禦木。為復啐啄同時。
(00)║ 胡餅裏討甚麼汁。大冶精金應無變色。
(04)║ 走作多少人。還會麼。劍斬甑人頭。波斯腰不屈。
(00)║ 瑞巖慍云。無辨龍蛇眼目難以荷負正宗。
(03)║ 無超佛祖機謀難以定論今古。
(10)║ 馬祖一喝何止百丈三日耳聾。
(17)║ 直得盡浮幢王剎海若聖若凡被他轟破耳門。聽事不真喚鐘作甕。與麼舉揚。
(06)║ 諸人還知落處麼。良久云。雲收雨霽長空闊。一對鴛鴦畫不成。
(00)║ 古南門云。若是明眼漢。
(10)║ 掛拂豎拂一喝耳聾總不必論。祇這大冶精金也不消得。何故。
(05)║ 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復云。還見馬祖百丈麼。
(00)║ 愚菴盂云。馬大師融冶乾坤指揮神策。
(04)║ 百丈握閫外威權。黃檗便攙旗奪鼓所向無敵。
(05)║ 故知機用為列祖之神髓。萬類之鉗錘。
(09)║ 汾州謂悟去便休說甚麼三日耳聾。石門云若不三日耳聾爭得悟去。
(01)║ 恁麼批判古人還甘麼。老僧不避腥羶試為斷看。
(01)║ 烽火漁陽樓上月。曲中都是斷腸聲。
(00)║ 開先金云。觀其所以。師資契合如水投水。
(03)║ 因甚又於一喝之下始稱大悟。開先不妨逐一指出。
(02)║ 百丈耳聾。黃檗吐舌。究竟將來。二俱未瞥。
(05)║ 汾陽以[言*為]傳[言*為]。石門將楔出楔。惟有雪竇老師慣會證龜成鱉。
(00)║ 別別。正法眼藏從此滅。
(00)║ 寶掌白云。奔流度刃。疾燄過風。
(07)║ 直下顯大機發大用。還他馬師父子。因甚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聾。
(00)║ 要會麼。金剛腦後抽生銕。華嶽三山倒卓空。
(00)║ 白巖符云。黃金入火愈見其精神。
(06)║ 鋾鎔手段還他馬駒宜其蹋殺天下。若夫聾耳吐舌。
(05)║ 雖不媿為腳下兒孫。然亦祇知順水撐篙。不解逆風把柂。
(00)║百丈因雲巖問每日區區為阿誰。丈曰有一人要。
(01)║巖曰因甚麼不教伊自作。丈曰他無家活。
(00)║ 雲居莊云。明眼人瞞他一點不得。還會麼。
(03)║ 解弄不須霜刃劍。延齡何必九還丹。
(00)║ 徑山琇云。或謂百丈老人口吞佛祖眼蓋乾坤。
(01)║ 未免拖泥帶水。殊不知曾為浪子偏憐客。
(04)║ 自愛貪杯惜醉人。
(00)║百丈因溈山五峰雲巖侍立次。
(08)║乃問溈併卻咽喉脣吻作麼生道。溈曰卻請和尚道。丈曰不辭與汝道。
(01)║恐已後喪我兒孫。又問五峰。峰曰和尚也須併卻。
(02)║丈曰無人處斫額望汝。又問雲巖。巖曰和尚有也未。
(02)║丈曰喪我兒孫。
(00)║ 高峰妙云。大小溈山推惡離己。
(07)║ 今日忽有人問西峰併卻咽喉脣吻道將一句來。即向道柴荒米貴。
(00)║ 忍饑無暇祇對。
(00)║ 愚菴盂云。象王迴顧掛角羚羊還他三老。
(03)║ 怎奈臨場試卷卻忘了題目。明明道併卻咽喉脣吻。
(02)║ 亂開臭口作麼。僧問和尚試道看。余時以他事所移。
(01)║ 不及與對半辭。乃一揖而別。
(00)║ 洞山瑩云。三箇老漢恁麼酬對。
(07)║ 且道還有優劣也無。若道有。春色無高下。若道無。花枝有短長。
(02)║ 洞山亦道一句。只是不許作道理會。若作道理會。
(02)║ 喪我兒孫。拈拄杖便歸方丈。
(00)║ 大慈言云。當時百丈與麼問。大似揚聲止響。
(02)║ 好與二十笤帚。這三箇漢忒煞不唧[口*留]。且放過一邊。
(01)║ 傍有僧乃曰和尚也欠唧[口*留]在。山僧道我不如你。
(00)║ 白巖符云。這一隊漢巍巍堂堂。
(07)║ 因甚卻都來自語相違。山僧見處也要諸人共知。
(07)║ 或有問併卻咽喉脣吻作麼生道。擲拄杖下座。
(00)║百丈因僧問如何是奇特事。丈曰獨坐大雄峰。
(02)║僧禮拜。丈便打。
(00)║ 天童華云。大小百丈答話不了。
(00)║ 徑山及云。百丈只好無佛處稱尊。
(06)║ 今日或有問新隆教如何是奇特事。但對他道汝等皆當作佛。
(01)║ 他若禮拜。更向道但辦肯心必不相賺。
(00)║百丈因黃檗問。從上相承底事。如何指示於人。
(02)║丈踞坐。檗曰後代兒孫將何傳授。丈曰將謂你是箇人。
(01)║便歸方丈。
(00)║ 雲峰悅云。百丈老人大似憐兒不覺醜。雖然如是。
(00)║ 盡法無民。
(00)║ 天童覺云。言滿天下無口過。行滿天下無怨惡。
(01)║ 還他百丈老漢。黃檗不是不知有。且要此話大行。
(01)║ 還會百丈歸方丈麼。林間風葉落。化外水天秋。
(00)║ 寶壽新云。縱饒有收有放。未免夷嶽盈壑。
(03)║ 由你一抬一捺。難逃續[梟-木+儿]截鶴。畢竟作麼生即得[漸/耳]。
(02)║ 也是掉棒打月。
(00)║百丈每上堂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
(06)║一日眾退惟老人不去。丈問汝是何人。老人曰。某甲非人也。
(03)║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
(12)║因學人問大脩行人還落因果也無。某對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
(03)║今請和尚代一轉語。貴脫野狐身。丈曰汝問。
(06)║老人曰大脩行人還落因果也無。丈曰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
(00)║作禮曰。某已脫野狐身。住在山後。乞依亡僧津送。
(01)║丈乃領眾至後山巖下。挑出死狐依法火葬。
(00)║ 百丈至晚上堂。舉前因緣。黃檗問。古人錯對一語。
(00)║ 五百生墮野狐身。轉轉不錯。合作箇甚麼。
(03)║ 丈云近前來向汝道。檗近前與丈一掌。丈拍手笑云。
(02)║ 將謂鬍鬚赤。更有赤鬚鬍。
(00)║ 法昌遇云。敢問諸人。不落因果為甚麼墮野狐。
(01)║ 不昧因果為甚麼脫野狐。直饒道得落處分明。
(02)║ 也未出他野狐窠窟法。昌當時若見。
(07)║ 但與他拈出雪峰古鏡。教伊動轉不得。然後放出紫胡狗子。
(03)║ 盡卻性命。免見兒孫今日成群作隊。雖然法昌與麼舉論。
(00)║ 大似持蠡酌海。明眼人前一場笑具。何故。
(03)║ 曾經大海難為水。慣聽無弦不易琴。
(00)║ 黃龍新問元首座云。百丈野狐話。意作麼生。元云。
(00)║ 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00)║ 徑山杲云。不落與不昧。半明還半晦。不昧與不落。
(00)║ 兩頭空索索。五百生前箇野狐。而今冷地謾追呼。
(00)║ 喝一喝云。座中若有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鷓鴣。
(00)║ 高峰妙云。前不落。後不昧。還有得失也無。若無。
(01)║ 因甚有墮有脫。若有。試出來分明道看。有麼有麼。
(01)║ 總是一隊野狐精。莫怪山僧壓良為賤。
(00)║ 獅林則云。前不落。後不昧。引得野狐成群作隊。
(01)║ 遂喝一喝云。當時下得這一喝。
(08)║ 前後五百生一時粉碎。
(00)║ 天寧琦云。古今盡向不落不昧上妄生卜度。
(02)║ 未有一箇出格。帶累百丈老人也在野狐隊裏。
(03)║ 天寧不是釘樁搖櫓膠柱調絃。海枯終見底。人死腳皮穿。
(00)║ 愚菴盂云。宗師家拈提向上。著著先有出身之路。
(00)║ 則不被目前所礙。若儱侗將去。何止不堪。
(03)║ 圓禪師問二僧舉此話。一云不昧因果也未脫得野狐。
(01)║ 一云便是不落因果又何嘗墮野狐。圓因有省。
(02)║ 圓公悟去則不無之。二僧者披毛戴角有日在。
(03)║ 或曰謝師授記。咄。這野狐精。又云。不落因果。
(05)║ 兔子窠邊遭野火。不昧因果。粉蝶飛上梨花朵。參。
(00)║ 洞山瑩云。叢林盡道不落墮因果。不昧脫因果。
(01)║ 山僧敢道饒你總不恁麼道。
(09)║ 亦未嘗脫得他野狐身在。且道利害在什麼處。貪觀天上月。失卻手中橈。
(00)║ 義山訥云。義山更不學百丈就窠打劫。
(04)║ 待問大脩行人還落因果也無。便與震聲一喝。
(05)║ 當時若下得這一喝。管免後代兒孫不作野狐見解。
(00)║ 資福廣云。前百丈恁麼道。咬人師子。
(05)║ 後百丈恁麼道。獅子咬人。弁山恁麼道。諸人切忌鑽龜打瓦。
(00)║
(00)║宗門拈古彙集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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