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五冊 No. 1286《祖庭鉗鎚錄》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V1.6 (Big5) 普及版，完成日期：2007/09/07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依卍新纂續藏經所編輯
【原始資料】CBETA 人工輸入，CBETA 掃瞄辨識
【其他事項】本資料庫可自由免費流通，詳細內容請參閱【中華電子佛典協會版權宣告】
# 卍 Xuzangjing Vol. 65, No. 1286 祖庭鉗鎚錄
#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6 (Big5) Normalized Version, Release Date: 2007/09/07
# Distributor: Chinese Buddhist Electronic Text Association (CBETA)
# Source material obtained from: Input by CBETA, OCR by CBETA
# Distributed free of charge. For details please read at The Copyright of CBETA
(00)║祖庭鉗鎚錄卷之上
(00)║ 明嗣祖沙門 費隱通容 輯著
(00)║ 居士 夏春暉 龔士龍 較
(00)║靈源惟深禪師曰。今之學者。未脫生死。病在甚麼處。
(00)║病在偷心未死耳。然非其罪。為師者之罪也。
(03)║如漢高帝紿韓信而殺之。信雖死。其心果死乎。古之學者。
(01)║言下脫生死。效在什麼處。效在偷心已死。
(05)║然非學者自能爾。實為師者。鉗鎚妙密也。如梁武帝御大殿。
(02)║見侯景不動聲氣。而景之心。已枯竭無餘矣。諸方所說。
(01)║非不美麗。要之如趙冒畫花。花雖逼真。而非真花也。
(00)║ 通容曰。偷心之說。乃學者之通病。從微至著。
(02)║ 起倒自存。其於鯁胸之物。未去應事接物。光不透脫。
(01)║ 皆是也。具有正知見善知識。為其解粘去縛。
(03)║ 抽釘拔楔。固自鉗鎚妙密。令他個個如獅如象。似虎似龍。
(00)║ 頓繇自在。曾有恁麼人。試舉似看。
(00)║鎮州臨濟義玄禪師。初在黃檗會中。行業純一。
(02)║時睦州為第一座。乃問。上座在此多少時。師曰三年。州曰。
(00)║曾參問否。師曰。不曾參問。不知問個甚麼。州曰。
(02)║何不問堂頭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便去。
(03)║問聲未絕。檗便打。師下來。州曰。問話作麼生。師曰。
(04)║某甲問聲未絕。和尚便打。某甲不會。州曰。但更去問。師又問。
(01)║檗又打。如是三度問。三度被打。師白州曰。
(05)║早承激勸問法。累蒙和尚賜棒。自恨障緣。不領深旨。今且辭去。
(01)║州曰。汝若去。須辭和尚了去。師禮拜退。
(06)║州先到黃檗處曰。問話上座。雖是後生。卻甚奇特。若來辭。方便接伊。
(00)║已後為一株大樹。覆蔭天下人去在。師來日辭黃檗。
(00)║檗曰。不須他去。祇往高安灘頭參大愚。必為汝說。
(01)║師到大愚。愚曰。甚處來。師曰。黃檗來。愚曰。
(05)║黃檗有何言句。師曰。某甲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
(02)║不知某甲有過無過。愚曰。黃檗與麼老婆心切。
(04)║為汝得徹困。更來這裡。問有過無過。師於言下大悟。乃曰。
(02)║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愚搊住曰。追尿床鬼子。
(04)║適來道有過無過。如今卻道黃檗佛法無多子。
(06)║汝見個什麼道理。速道速道。師於大愚肋下。築三拳。愚拓開曰。
(02)║汝師黃檗。非干我事。師辭大愚。卻回黃檗。檗見便問。
(02)║這漢來來去去。有甚了期。師曰。祇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
(00)║侍立。檗問。甚處去來。師曰。昨蒙和尚慈旨。
(04)║令參大愚去來。檗曰。大愚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檗曰。
(04)║大愚老漢饒舌。待來痛與一頓。師曰。說甚待來。即今便打。隨後。
(00)║便掌。檗曰。這風顛漢。來這裡。捋虎鬢。師便喝。
(03)║檗喚侍者曰。引這風顛漢參堂去。
(00)║ 通容曰。黃檗為臨濟徹骨徹髓。向大愚言下識破。
(00)║ 始覺秤鎚硬如鐵矣。然臨濟悟道。全得黃檗力。
(01)║ 而亦得大愚為其助也。且大愚拓開云。汝師黃檗。
(01)║ 非干我事。乃知大愚亦有廓然太公之心。
(04)║ 不將臨濟為己胤。直顯黃檗之功。然亦因黃檗鉗鎚嚴辣。
(01)║ 使臨濟機用頓發。故大愚不居其功也。臨濟既悟。
(01)║ 向大愚肋下三拳。直明恁麼消息。黃檗一掌。
(03)║ 迥出一切羅籠。其如太阿劍。不可犯鋒。
(07)║ 故臨濟一宗高天下。豈非源深而流長乎。
(00)║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在三聖會裡為首座。常曰。
(02)║我向南方行腳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人。
(00)║三聖聞得。問曰。汝具個什麼眼。便恁麼道。師便喝。
(01)║聖曰。須是汝始得。後大覺聞舉。遂曰。
(07)║作麼生得風吹到大覺門裡來。師後到大覺為院主。一日覺喚院主。
(01)║我聞汝道。向南方行腳一遭。
(10)║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人。汝憑個甚麼道理與麼道。師便喝。覺便打。
(00)║師又喝。覺又打。師來日從法堂過。覺召院主。
(03)║我直下疑汝昨日這兩喝。師又喝。覺又打。師再喝。覺又打。
(01)║師曰。某甲於三聖師兄處。學得個賓主句。
(05)║總被師兄折倒了也。願與某甲個安樂法門。覺曰。這瞎漢。
(03)║來這裡納敗缺。脫衣痛打一頓。師於言下。
(07)║薦得臨濟先師於黃檗處喫棒底道理。
(00)║ 通容曰。興化眼空四海。傍若無人。一雙眼睛。
(02)║ 被大覺打落。向急急如律令處。與臨濟相見。
(04)║ 故得嗣臨濟焉。昨日兩喝。次日兩喝。不為分外。
(05)║ 而云學得個賓主句。總被師兄折倒了也。則敗露不少。
(03)║ 不因大覺痛與鉗鎚。爭見臨濟於黃檗處喫棒底道理也。
(00)║定上座初參臨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05)║濟下禪床擒住。師擬議。濟與一掌。師佇思。傍僧曰。
(06)║定上座何不禮拜。師方作禮。忽然大悟。後南遊。
(08)║路逢巖頭雪峰欽山三人。巖頭問。上座甚處來。師曰。臨濟來。巖曰。
(03)║和尚萬福。師曰。和尚已順世也。巖曰。某甲三人特去禮拜。
(01)║福薄不遇。不知和尚在日有何言句。請上座舉一兩則。
(00)║師遂舉臨濟上堂曰。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
(02)║常在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
(02)║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搊住曰。道道。僧擬議。
(03)║濟拓開曰。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嚴頭不覺吐舌。雪峰曰。
(00)║臨濟大似白拈賊。欽山曰。
(10)║何不道赤肉團上非無位真人。師便擒住曰。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
(03)║相去多少。速道速道。欽山被擒。直得面黃面青。語之不得。
(01)║巖頭雪峰曰。這新戒不識好惡。觸忤上座。且望慈悲。
(01)║師曰。若不是這兩個老漢。[祝/土]殺這尿床鬼子。
(04)║師在鎮府齋回。到橋上坐次。逢座主三人。一人問。
(05)║如何是禪河深處。須窮到底。師擒住。擬拋向橋下。
(06)║二座主近前諫曰。莫怪觸忤上座。且望慈悲。師曰。
(07)║若不是這兩個座主。直教他窮到底。
(00)║ 通容曰。臨濟一機。傍僧一拶。
(08)║ 令上座向剎竿頭上翻身。不存玄解。故擒欽山拋座主。如逆鱗徑尺。
(01)║ 不可觸犯。雖然剛刀雖利。不斬無罪之人。
(04)║ 如何是無罪一句。
(00)║守廓行者。行腳到棄州華嚴和尚會下。
(05)║一日嚴上堂曰。
(19)║大眾今日若是臨濟德山高亭大愚鳥窠船子兒孫。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華嚴與汝證據。
(01)║師出禮拜。起便喝。嚴亦喝。師又喝。嚴亦喝。師禮拜起曰。
(00)║大眾看這老漢一場敗缺。又喝一喝。相手歸眾。
(02)║嚴下座歸方丈。時風穴作維那。上去問訊。嚴曰。
(04)║維那汝來也。叵耐守廓適來。把老僧扭捏一上。待集眾。
(03)║打一頓趁出。穴曰。趁他遲了也。自是和尚言過。
(05)║他是臨濟下兒孫。本分恁麼。嚴方息怒。穴下來舉似師。師曰。
(02)║汝著甚來繇。勸這漢。我未問前。早要棒喫。得我話行。
(02)║如今不打。搭卻我這話也。穴曰。雖然如是。已遍天下也。
(00)║ 通容曰。華嚴龍頭蛇尾。不能令守廓契服。
(03)║ 若是山僧。當時見他道。大眾看這老漢一場敗闕。聲未絕。
(00)║ 便連棒打出。不惟兩個作家。益見華嚴令不虛行。
(00)║ 而對維那云。待集眾打一頓趁出。可謂當場不勇。
(00)║ 陣後興兵。又納一重敗闕也。
(00)║廬州澄心院旻德禪師。在興化。遇示眾曰。
(04)║若是作家戰將。便請單刀直入。更莫如何若何。師出禮拜。
(02)║起便喝。化亦喝。師又喝。化亦喝。師禮拜歸眾。化曰。
(03)║適來若是別人。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何故。
(06)║為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
(00)║ 通容曰。旻德固是作家。風規自見。興化曰。
(03)║ 為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且道意旨如何。
(04)║ 這裡若具一隻眼。不妨超宗異目。作個當家種草。
(00)║汾州太子院善昭禪師。太原俞氏子。剃髮受具。
(02)║杖策遊方。所至少留。隨機叩發。歷參知識七十一員。
(02)║後到首山。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龍袖拂開全體現。
(00)║曰師意如何。山曰。象王行處絕狐蹤。師於言下大悟。
(00)║拜起而曰。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02)║有問者曰。見何道理。便爾自肯。師曰。正是我放身命處。
(00)║ 通容曰。首山如此答話。使善昭坐斷乾坤。
(03)║ 不留朕跡。蓋師資道契。非偶然耳。
(09)║ 看他參七十一員善知識。其披蓁決膜。固亦多多。智窮力盡。故能自肯。
(01)║ 不可不知也。
(00)║汝州葉縣廣教院歸省禪師。遊方參首山。
(04)║山一日舉竹篦問曰。喚作竹篾即觸。不喚作竹篦即背。
(03)║喚作什麼。師掣得擲地上。山曰瞎。師於言下。豁然頓悟。
(00)║ 通容曰。夜來火發褌。烈焰內外紅。遭著燒粉碎。
(01)║ 鈍銕化成膿。且道與首山相為。相去多少。
(00)║潭州石霜慈明楚圓禪師。聞汾陽道望。遂往謁焉。
(01)║陽顧而默器之。經二年。未許入室。每見必罵詬。
(03)║或毀詆諸方。及有所訓。皆流俗鄙事。一夕訴曰。自至法席。
(01)║已再夏。不蒙指示。但增世俗塵勞。念歲月飄忽。
(03)║己事不明。失出家之利。語未卒。陽熟視罵曰。是惡知識。
(02)║敢裨販我。怒舉杖逐之。師擬伸救。陽掩師口。乃大悟曰。
(01)║是知臨濟道出常情。服役七年。辭去。
(07)║師一日謁神鼎諲禪師。鼎首山高弟。望尊一時。衲子非人類精奇。
(02)║無敢登其門者。住山三十年。門弟子氣吞諸方。
(04)║師髮長不剪。弊衣楚音。通謁稱法侄。一眾大笑。鼎遣童子問。
(01)║長老誰之嗣。師仰視屋曰。親見汾陽來。鼎杖而出顧見。
(00)║欣然問曰。汾州有西河獅子是否。師指其後。絕叫曰。
(00)║屋倒矣。童子返走。鼎回顧相矍鑠。
(07)║師地坐脫隻履而視之。鼎老忘所問。又失師所在。師徐整衣。
(04)║且行且語曰。見面不如聞名。遂去。鼎遣人追之。不可。嘆曰。
(02)║汾州乃有此兒耶。師自是名重叢林。
(00)║ 通容曰。汾陽為人。有全機電卷大用天旋。
(03)║ 使慈明向機下。脫羅籠出窠臼。知臨濟道出常情。
(03)║ 見神鼎有赤手殺人作略。單刀直入。
(08)║ 施縱以他出汾陽閫域。故有超方眼目。一等抱柱澡足。把纜放舟。
(02)║ 豈能窺其萬一耶。
(00)║文公楊億居士。字大年。幼舉神嬰。及壯負才名。
(02)║而未知有佛。一日過同僚。見讀金剛經。笑且罪之。
(03)║彼讀自若。公疑之曰。是豈出孔孟之右乎。何佞甚。因閱數板。
(00)║懵然始少敬信。後會翰林李公維。勉令參問。
(03)║及繇秘書監。出守汝州。首謁廣慧。慧接見。公便問。
(04)║布鼓當軒擊。誰是知音者。慧曰。來風深辨。公曰。
(06)║恁麼則禪客相逢。祇彈指也。慧曰。君子可入。公應諾諾。慧曰。
(03)║草賊大敗。夜語次。慧曰。秘監曾與甚人道話來。公曰。
(03)║某曾問雲巖諒監寺。兩個大蟲相咬時如何。諒曰。一合相。
(01)║某甲祇管看。未審恁麼道。還得麼。慧曰。這裡即不然。
(01)║公曰。請和尚別一轉語。慧以手作拽鼻勢曰。這畜生。
(01)║更[跳-兆+孛]跳在。公於言下脫然無疑。有偈曰。
(06)║八角磨盤空裡走。金毛獅子變作狗。擬欲將身北斗藏。
(05)║應須合掌南辰後。
(00)║ 通容曰。大年與廣慧。初相見機語。亦是此門氣息。
(00)║ 及論至諒監寺答兩個大蟲相咬話。
(05)║ 被廣慧奮獅子威。因之狐疑頓息。故偈語山格無依傍。
(03)║ 凡在此道者。莫不贊服。大都內因蘊藉之功。
(05)║ 外感提掇之緣。故道價傑出。
(00)║洪州翠巖可真禪師。福州人也。嘗參慈明。
(04)║因之金鑾同善侍者坐夏。善乃慈明高弟。道吾真。楊岐會。
(02)║皆推伏之。師自負親見慈明。天下無可意者。善與語。
(02)║知其未徹笑之。一日山行。舉語鋒發。善拈一片瓦礫。
(02)║置盤石上曰。若向這裡。下得一轉語。許汝親見慈明。
(02)║師左右視之擬對。善叱曰。佇思停機。情識未透。何曾夢見。
(00)║師自愧悚。即還石霜。慈明見來。叱曰。本色行腳人。
(01)║必知時節。有甚急。夏未了。早至此。師泣曰。被善兄毒心。
(00)║終礙塞人。故來見和尚。明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01)║師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明嗔目喝曰。頭白齒豁。
(00)║猶作這個見解。如何脫離生死。師悚然求指示。明曰。
(00)║汝問我。師理前話問之。明震聲曰。無雲生嶺上。
(02)║有月落波心。師於言下大悟。
(00)║ 通容曰。善侍者固是豪邁之士。觀其可真。
(03)║ 亦有大英靈。但意地未徹。故死機下。再見慈明。
(04)║ 與他拈卻太湖。蓋掇出鄱陽湖。以後竟無人奈何得。
(03)║ 吾知出頭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二公有之。
(00)║南嶽雲峰文悅禪師。南昌徐氏子。初造大愚。
(03)║聞示眾曰。大家相聚喫莖虀。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
(00)║便下座。師大駭。夜造方丈。愚問。來何所求。師曰。
(02)║求心法。愚曰。法輪未轉。食輪先轉。後生趁色力健。
(03)║何不為眾乞食。我忍飢不暇。何暇為汝說禪乎。師不敢違。
(01)║未幾愚移翠巖。師納疏罷。復過翠巖。師求指方。巖曰。
(01)║佛法未到爛卻。雪寒。宜為眾乞炭。師亦奉命。能事罷。
(01)║復造方丈。巖曰。堂司闕人。今以煩汝。師受之不樂。
(02)║恨巖不去心。坐後架。桶箍忽散。自架墮落。師忽然開悟。
(01)║頓見巖用處。走搭伽黎上寢堂。巖迎笑曰。
(05)║維那且喜大事了畢。師再拜。不及吐一辭而去。服勤八年。
(00)║ 通容曰。大愚開示悅公。嚴密無巴鼻。
(05)║ 非悅公亦難受教。然亦春回大地。萬象咸新。悅因時令相觸。
(01)║ 始覺春風滿袖。今人知見夾雜。說道理禪接人。
(02)║ 又以講解為事。見大愚如此作用。亦將為人解說。
(02)║ 要人依行。種種施縱。如兵寇作亂。使人終無下落。
(02)║ 豈知大愚獨住寰中乎。
(00)║節使李端願居士。兒時在館舍。常閱禪書。長雖婚官。
(00)║然篤志祖道。遂後圃築室類蘭若。邀達觀師。
(03)║朝夕咨參。至忘寢食。觀一日視公曰。非示現力。豈致爾哉。
(01)║奈無個所入何。公問曰。天堂地獄。是有是無。請師明說。
(00)║觀曰。諸佛向無中說有。眼見空華。太尉就有裡尋無。
(00)║手攫水月。堪笑。眼前見牢獄不避。心外聞天堂欲生。
(00)║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惡成境。太尉但了自心。
(03)║自然無惑。公曰。心如何了。觀曰。善惡都莫思量。公曰。
(03)║不思量後。心歸何所。觀曰。且請太尉歸宅。公曰。祇如人死後。
(00)║心歸何所。觀曰。未知生。焉知死。公曰。生則某已知之。
(00)║觀曰。生從何來。公罔措。觀起揕其胸曰。祇在這裡。
(01)║更擬思量個什麼。公曰。會得也。觀曰。作麼生會。公曰。
(01)║祇知貪途不覺蹉路。觀拓開曰。百年一夢。今日方省。
(01)║既而說偈曰。三十八歲。懵然無知。及其有知。何異無知。
(00)║滔滔江水。隱隱隨堤。師其歸矣。箭浪東馳。
(00)║ 通容曰。達觀日夕與端愿鋾鑄。使端愿道奧日臻。
(00)║ 機緣純熟。於盤桓處。向結角邊一拶。便為碗脫丘。
(00)║ 始知貪程不覺蹉路。如孫臏用兵。死龐涓於馬陵。
(00)║ 然涓亦技窮計盡。祇知貪程不覺蹉路。
(00)║舒州白雲守端禪師。衡陽葛氏子。幼事翰墨。
(03)║冠依茶陵郁禪師披削。往參楊岐。岐問。受業師為誰。師曰。
(01)║茶陵郁和尚。岐曰。吾聞伊過橋遭顛有省。作偈甚奇。
(01)║能記否。師誦曰。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
(03)║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岐笑而趨起。師愕然。
(03)║通夕不寐。黎明咨詢之。適歲暮。岐曰。汝見昨日打歐儺者麼。
(00)║曰見。岐曰。汝一籌不及渠。師復駭曰。意旨如何。岐曰。
(00)║渠愛人笑。汝怕人笑。師大悟。
(00)║ 通容曰。楊岐在慈明會下。多年作監寺。不入堂儀。
(00)║ 而得大悟。恢張臨濟之道。接白雲端公。擒縱出奇。
(00)║ 殺活自繇。使端公疑心頓死。及從上尊宿。
(03)║ 莫不具擒龍捉虎手段。不昧西來之旨。直顯單傳之妙。
(01)║ 真所謂克家兒孫。光裕門庭者。
(00)║靳州五祖法演禪師。謁圓照本禪師。古今因緣會盡。
(00)║唯不會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
(03)║打中間底。僧作禮。化云。我昨日赴個村齋。
(07)║中途過一陣卒風暴雨。卻向古廟裡避得過。請益本。本曰。
(05)║此是臨濟下因緣。須是問他家兒孫始得。師遂謁浮山遠禪師。
(01)║請益前話。遠云。我有個譬喻說似汝。
(07)║汝一似個三家村裡賣柴漢子。把個扁擔。向十字街頭立地問人。
(02)║中書堂今日商量甚麼事。師默計云。若如此。大故未在。
(01)║遠一日語師曰。吾老矣。恐虛度子光陰。可往依白雲。
(01)║此老雖後生。吾未識面。但見其頌臨濟三頓棒話。
(02)║有過人處。必能了子大事。師[漜-土+日]然禮辭。至白雲。
(04)║遂舉僧問南泉摩尼珠話。請問。雲叱之。師頓悟。獻投機偈曰。
(01)║山前一片閑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
(00)║為憐松竹引清風。雲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幾雲至。
(01)║語師曰。有數個禪客。自廬山來。皆有悟入處。
(04)║教伊說亦說得有來繇。舉因緣問伊。亦明得。教伊下語亦下得。
(00)║祇是未在。師於是大疑。私自計曰。既悟了。說亦說得。
(00)║明亦明得。如何卻未在。遂參究累日。忽然省悟。
(02)║從前寶惜。一時放下。走見白雲。雲為手舞足蹈。
(04)║師亦一笑而已。師後曰。吾因茲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載清風。
(00)║ 通容曰。古人不叨濫為人。然亦不埋沒諸方眼目。
(00)║ 如浮山遠指五祖演。往見白雲端。真為退己讓人。
(00)║ 萬中無一。使演公至彼。傾心其道。一叱之下。
(02)║ 便能投機。非遠公吹噓。莫能致也。雖則暫為途路。
(02)║ 而端師相為必欲到家。故演公得明下載清風。
(03)║ 且道意旨如何。
(00)║佛果禪師。最後見五祖。盡其機用。祖皆不諾。
(03)║乃謂祖強移換人。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曰。
(06)║待汝著一頓熱病打時。方思量我在。師到金山。染傷寒困極。
(03)║以平日見處試之。無得力者。追繹五祖之言。乃自誓曰。
(02)║我病稍間。即歸五祖。病痊尋歸。祖一見而喜。令參堂。
(02)║便入侍者療。方半月。會部使者。解印還蜀。詣祖問道。祖曰。
(00)║提刑少年。曾讀小豔詩否。有兩句頗相近。
(04)║頻呼小玉原無事。祇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諾諾。祖曰。且子細。
(00)║師適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豔詩。提刑會否。
(01)║祖曰。他祇認得聲。師曰。祇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
(00)║為什麼卻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04)║庭前柏樹子[漸/耳]。師忽有省。遽出。見雞飛上欄干。鼓翅而鳴。
(02)║復自謂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
(02)║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裡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
(01)║祇許佳人獨自知。祖曰。佛祖大事。
(08)║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吾助汝喜。祖遍謂山中耆舊曰。我侍者參得禪也。
(00)║繇此所至推為上首。
(00)║ 通容曰。五祖種種相為。使佛果見色聞聲則不無。
(00)║ 若離卻藥忌一句。也道不看。試端的看。
(00)║臨安府徑山宗杲大慧普覺禪師。師至天寧。
(03)║一日聞圓悟陞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曰。
(01)║東山水上行。若是天寧。即不然。忽有人問。
(05)║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只向他道。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
(03)║師於言下。忽然前後際斷。雖然動相不生。卻坐在淨裸裸地。
(00)║悟謂曰。也不易汝得到這田地。可惜死了不能得活。
(00)║不疑言句是為大病。不見道懸巖撒手。自肯承當。
(01)║絕後再甦。欺君不得。須信有這個道理。遂令居擇木堂。
(00)║為不釐務侍者。日同士大夫入室。
(07)║悟每舉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問之。師纔開口。悟便曰。不是不是。經半載。
(00)║遂問悟曰。聞和尚當時在五祖。曾問這話。
(04)║不知五祖道甚麼。悟笑而不答。師曰。和尚當時須對眾問。
(02)║如今說亦何妨。悟不得已。謂曰。我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
(00)║意旨如何。祖曰。描也描不成。畫也畫不就。又問。
(02)║樹倒藤枯是如何。祖曰。相隨來也。師當下釋然。曰我會也。
(00)║悟遂舉數則因緣詰之。師酬對無滯。悟曰。
(04)║始知吾不汝欺。
(00)║ 通容曰。大慧初歷洞上諸老宿。不能了其事。
(02)║ 在湛堂會下。鋾鑄多年。堂一日為師曰。杲上座。
(03)║ 我這裡禪。汝一時理會得。教汝說也說得。
(06)║ 教汝作拈古頌古小參普說。汝都做得。祇是有一件事未在。
(02)║ 汝還知麼。對曰。甚麼事。湛堂曰。汝祇欠這一解在。[囗@力]。
(01)║ 若汝不得這一解。方丈與汝說時便有禪。纔出方丈。
(00)║ 便無了。惺惺思量時便有禪。纔睡。著便無禪。
(02)║ 若如此。如何敵得生死。對曰。正是某甲疑處。
(04)║ 後湛堂疾亟。問曰。和尚若不起此疾。教某依附誰。
(04)║ 可以了此大事。曰有個勤巴子。戒亦不識他。汝若見之。
(02)║ 必能成就此事。若見他了不得。便脩行去。
(05)║ 後世出來參禪。師依其教參圓悟。初於薰風南來殿閣微涼。
(01)║ 便爾堂堂坐斷。絕去來今。後於描不成畫不就處。
(01)║ 驀面識破分明。懸巖撒手。絕後再甦。
(06)║ 固圓悟之鉗鎚也。
(00)║平江府虎丘紹隆禪師。謁圓悟。一日入室。悟問曰。
(01)║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曰。
(02)║還見麼。師曰見。悟曰。頭上安頭。師聞脫然契悟。悟叱曰。
(01)║見個什麼道理。師曰。竹密不妨流水過。悟肯之。
(00)║ 通客曰。圓悟為紹隆。向歷落地。拈出吹毛劍。
(02)║ 纖悉俱斬。隆師即得尋避無地。然亦火裡蝍蟟銜月走。
(00)║慶元府育王山佛智端裕禪師。晚見圓悟於鍾阜。
(01)║一日悟問。誰知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卻。
(04)║即今是滅不滅。曰請和尚合取口好。悟曰。此猶未出常情。
(02)║師擬對。悟擊之。師頓去所滯。
(00)║ 通容曰。圓悟鉤錐快利。用鉤則鉤動筋骨。
(03)║ 用錐則錐教血出。以致佛智性命不存。且道如何過日。咄。
(00)║平江府南峰雲辨禪師。後參圓悟。值入室。纔踵門。
(01)║悟曰。看腳下。師打露柱一下。悟曰。何不著實道一句。
(01)║師曰。師若搖頭。弟子擺尾。悟曰。汝試擺尾看。
(04)║師翻筋斗而出。悟大笑。
(00)║ 通容曰。雲辨擺尾。則不無。若遇藕孔。
(05)║ 尾巴定過不得。
(00)║臨安府靈隱慧遠禪師。會圓悟復領昭覺。
(04)║師即之聞悟普說。舉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因緣。
(02)║師忽頓悟。仆於眾。眾掖之。師乃曰。吾夢覺矣。至夜小參。
(01)║師出問曰。淨裸裸空無一物。赤骨歷貧無一錢。
(03)║戶破家亡。乞師賑濟。悟曰。七珍八寶一時拏。師曰。
(04)║禍不入謹家之門。悟曰。機不離位。墮在毒海。師隨聲便喝。
(02)║悟以拄杖。擊禪床云。喫得棒也未。師又喝。悟連喝兩喝。
(01)║師便禮拜。自此機鋒峻發。無所抵捂。
(00)║ 通容曰。慧遠在圓悟會下。能極力參究。
(04)║ 故一入門來。便七通八達。圓悟雖種種羅籠。竟難曲折矣。
(00)║成都府昭覺徹庵禪師。依圓悟於金山。以所見告。
(01)║悟弗之許。悟被詔住雲居。師從之。雖有信入。
(04)║終以鯁胸之物未去為疑。會悟問參徒。生死到來時如何。僧曰。
(00)║香臺子笑和尚。次問師。汝作麼生。師曰。草賊大敗。
(01)║悟曰。有人問汝時如何。師擬答。悟憑陵曰。草賊大敗。
(01)║師即徹證。圓悟以拳擊之。師拊掌大笑。悟曰。汝見甚麼。
(00)║便如此。師曰。毒拳未報。永劫不忘。悟歸昭覺。命首眾。
(00)║悟將順世。以師繼席焉。
(00)║ 通容曰。徹庵既徹證。圓悟復擊一拳。
(05)║ 不得作勘驗會。不得作腦後一椎會。不得作探竿會。且道如何。
(00)║ 咦。
(00)║臨安府中天竺[仁-二+(ㄠ*刀)]堂中仁禪師。進具後。
(05)║往來三藏譯經所。諦窮經論。特於宗門未之信。時圓悟居天寧。
(01)║凌晨謁之。悟方為眾入室。師見敬服。奮然造前。悟曰。
(01)║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速道速道。
(01)║師擬對。悟劈口擊之。因墜一齒。即大悟。
(00)║ 通容曰。拗堂往來譯經所。諦窮經論。成個爛冬瓜。
(00)║ 遇圓悟一捏。即粉碎矣。但瓜中蒂。不得動著。
(02)║ 動著即禍生也。
(00)║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一日誦法華經。
(05)║至亦復不知何者是火何者是舍。乃豁然。制罷歸省。性見首肯之。
(00)║圓悟再得旨住雲居。師至彼。以所得白悟。悟呵曰。
(01)║本是淨地。屙屎作麼。師所疑頓釋。
(00)║ 通容曰。袁覺於火宅品。脫卻身面衣服。
(04)║ 於圓悟言下。除去襯裏布衫。山僧如此判斷。於袁覺分上。
(01)║ 更有一句未曾道著。且道是那一句。
(00)║郡王趙令衿。字表之。號超然居士。
(07)║公與汪內翰藻李參政邴曾侍郎開。詣徑山。謁大慧。慧聞至。
(04)║乃令繫鼓入室。公欣然袖香趨之。慧曰。趙州洗缽盂話。
(03)║居士作麼生會。公曰。討甚麼碗。拂袖便出。慧趨搊住曰。
(02)║古人向這裡悟去。汝因甚麼卻不悟。公擬對。慧揓之曰。
(01)║討甚麼碗。公曰。還這老漢始得。
(00)║ 通容曰。超然明剪裁。大慧暗穿針。
(06)║ 明剪裁風度可觀。暗穿針縷線撮破。簡點將來。二人俱好三十棒。
(00)║ 且道過在何處。
(00)║常德府文殊心道禪師。
(11)║聞佛鑑禪師夜參舉趙州柏樹子話。至覺鐵嘴云。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
(02)║因大疑。提撕既久。一夕豁然。即趨丈室。擬敘所悟。鑑見來。
(00)║便閉門。師曰。和尚莫謾某甲。鑑云。十方無壁落。
(02)║何不入門來。師以拳擉窗紙。鑑即開門搊住云。道道。
(02)║師以爾手捧鑑頭。作口啐而出。遂呈偈曰。
(06)║趙州有個柏樹話。禪客相傳遍天下。多是摘葉與尋枝。
(05)║不能直向根源會。覺公說道無此語。正是惡言當面罵。
(04)║禪人若具通方眼。好向此中辨真假。鑑深然之。每對容稱賞。
(01)║後命分座。
(00)║ 通容曰。佛鑑閉門。深辨來風。心道破窗。把捉不住。
(00)║ 祇因識破柏樹子。故眉鬚墮落也。
(00)║安吉州何山佛燈守珣禪師。郡之施氏子。
(04)║參廣鑑瑛禪師。不契。遂造太平。隨眾咨請。邈無所入。
(04)║乃封其衾曰。此生若不徹去。誓不展此。於是晝坐宵立。
(03)║如喪考妣。逾七七日。忽佛鑑上堂曰。森羅及萬象。
(04)║一法之所印。師聞頓悟。往見鑑。鑑曰。可惜一顆明珠。
(04)║被這風顛漢拾得。乃詰之曰。靈雲道。自從一見桃華後。
(03)║直至而今更不疑。如何是他不疑處。師曰。莫道靈雲不疑。
(01)║只今覓個疑處。了不可得。鑑曰。玄沙道。諦當甚諦當。
(01)║敢保老兄未徹在。那裡是他未徹處。師曰。
(05)║深知和尚老婆心切。鑑然之。師拜起呈偈曰。終日看天不舉頭。
(01)║桃華爛熳始抬頭。饒君更有遮天網。透得牢關即便休。
(00)║鑑囑令護持。是夕厲聲謂眾曰。珣上座穩睡去也。
(01)║圜悟聞得。疑其未然。乃曰。我須勘過始得。遂令人召至。
(00)║因與遊山。偶到一水潭。悟推師入水。遽問曰。
(03)║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潭深魚聚。悟曰。見後如何。師曰。
(00)║樹高招風。悟曰。見與未見時如何。師曰。
(05)║伸腳在縮腳裡。悟大稱之。
(00)║ 通容曰。參禪能如老珣。無有不悟徹者。
(04)║ 然亦依佛鑑明眼宗師印。到不疑之地。故圓悟勘驗。
(03)║ 極其艱險。總無變色。
(00)║溫州龍翔竹菴士珪禪師。成都史氏子。
(05)║初依大慈宗雅。心醉楞嚴。逾五秋。南遊謁諸尊宿。始登龍門。
(02)║即以平時所得白佛眼。眼曰。汝解心已極。但欠著力開眼。
(00)║且遂俾職堂司。一日侍立次。問云。絕對待時如何。
(01)║眼曰。如汝僧堂中白椎相似。師罔措。眼至晚抵堂司。
(01)║師理前話。眼曰。閒言語。師於言下大悟。
(00)║ 通容曰。士珪若於佛眼初一轉語悟去。
(04)║ 定成個不走作底宗師。不合向閒言語句下大悟。
(04)║ 未免棄溺投火。若遇明眼人。一任舉似。
(00)║安吉州道場正堂明辯禪師。
(09)║聞僧舉佛眼以古詩發明罽賓國王斬師子尊者話曰。楊子江頭楊柳春。
(01)║楊花愁殺渡江人。羌笛數聲離庭晚。君向湘江我向秦。
(00)║師默有所契。即趨龍門求入室。佛眼問。
(05)║從上祖師冊子因緣。許汝會得。忽舉拳曰。這個因何喚作拳。
(02)║師擬對。眼築其口曰。不得作道理。於是頓去知見。
(00)║ 通容曰。這個因何喚作拳。覿面相提如箭急。
(02)║ 衲僧若解離弦旨。分明勘破維摩詰。
(00)║泉州教忠晦菴彌光禪師。謁圓悟禪師於雲居。
(02)║次參黃檗祥高菴悟。機語皆契。以淮楚盜起。歸謁佛心。
(01)║會大慧寓廣因。往從之。慧謂曰。汝在佛心處所得者。
(01)║試舉一二看。師舉佛心上堂拈普化公案曰。
(04)║佛心即不然。總不恁麼來時如何。劈脊便打。從教遍界分身。
(01)║慧曰。汝意如何。師曰。某不肯他後頭下個註腳。慧曰。
(01)║此正是以病為法。師毅然無信可意。慧曰。汝但揣摩看。
(00)║師以為不然。經旬。因記海印信禪師拈曰。雷聲浩大。
(00)║雨點全無。始無滯。趨告慧。
(10)║慧以舉道者見瑯琊并玄沙未徹語。詰之。師對已。慧笑曰。雖進得一步。
(03)║祇是不著所在。如人斫樹。根下一刀。則命根斷矣。
(04)║汝向枝上斫。其能斷命根乎。今諸方浩浩說禪者。見處總如此。
(00)║何益於事。其楊岐正傳。三四人而已。師慍而去。
(02)║異日慧問。汝還疑否。師曰。無可疑者。慧曰。祇如古人相見。
(00)║未開口時。已知虛實。或聞其語。便識淺深。此理如何。
(00)║師悚然汗下。莫知所詣。慧令究有句無句。
(04)║慧過雲門菴。師侍行。一日問曰。某到這裡。不能得徹。病在甚處。
(00)║慧曰。汝病最癖。世醫拱手。何也。別人死了活不得。
(01)║汝今活了未曾死。要到大安樂田地。須死一回始得。
(01)║師疑情愈深。後入室。慧問。喫粥了也。洗缽盂了也。
(02)║去卻藥忌。道將一句來。師曰裂破。慧震威喝曰。
(04)║汝又說禪也。師即大悟。慧撾鼓告眾曰。龜毛枯得笑咍咍。
(02)║一擊萬里關鎖開。慶快平生在今日。孰云千里賺吾來。
(01)║師亦以頌呈之曰。一拶當機怒雷吼。驚起須彌藏北斗。
(00)║洪波浩渺浪滔天。拈卻鼻孔失卻口。
(00)║ 通容曰。彌光先於四老宿會下。機語皆相契。
(02)║ 及大慧言下。又去不得。蓋偷心未死。見影猶存故也。
(01)║ 大慧手段高。令他去皮去肉。末後向骨髓裡。
(03)║ 深用鉤錐。直得缽盂向地擎。以他悟處脫略。
(05)║ 而大慧喜亦不禁。故說偈特為印許。
(00)║
(00)║祖庭鉗鎚錄卷之上
大藏經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