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錄部類】〔禪宗類〕〔諸宗著述部〕
【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五冊 No. 1281《御製揀魔辨異錄》CBETA 電子佛典 V1.8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65, No. 1281 御製揀魔辨異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8, Normalized Version
(00)║御製揀魔辨異錄卷四
(00)║
(00)║ 魔忍曰。先師曰。待心死而伏誅。須切用前之照。
(02)║ 先擒下而去縛。略挑用後之燈。實照用之真虎。譬如神醫。
(00)║ 刮骨療病。必見病而下刀。若確定一方。妄加針割。
(01)║ 是重增一病矣。古德曰。纔有所重。便成窠臼。
(04)║ 夫學者之窠臼不一。而宗師之照用臨時。自古聖人。莫不皆爾。
(00)║ 如夾山之接樂普。大覺之接興化。所謂心死而伏誅。
(00)║ 擒下而去縛者也。蓋二公之病。
(08)║ 在有一橛硬禪之主宰。所以纔問便喝。將謂禪道如是而已。
(05)║ 賴二大老臨之以法鏡。使其無逃隱處。然後乞命於我。
(04)║ 故一言而起其痼疾。所云略挑用後之燈是也。闢書於此。
(02)║ 蓋屢禁之。今又自解之。意謂非不知也。知之而不為也。
(01)║ 嗚呼。世則可欺矣。從上列祖可欺乎。自心又可欺乎。
(01)║ 余謂天童師翁用心必不若是。或好事者。
(05)║ 借其名以塗污法門耳。如闢書中。自解四照用曰。人不法不立。
(01)║ 法不人不則。法不則即用無準的。人不立即照無定格。
(00)║ 以人照人故名照。以法則人故名用。此從臨濟。
(02)║ 人在法在上隨語生解。以杜撰此說。觀其意。
(05)║ 是以相對之人為人。而以確定一棒為法。豈不誤哉。臨濟曰。
(02)║ 先照後用有人在。非是之所謂人也。先用後照有法在。
(01)║ 亦非是之所謂法也。若以相對之人為人。
(05)║ 以確定之一棒為法。則人法俱奪之語。又何以解之。先聖曰。
(02)║ 貴不說破。予不得已而聊通一線。臨濟至處。固不在此。
(00)║絕學無為閑道人。其於本分無鍼尖之隙。其為人也。
(00)║不過任性卷舒。隨緣出沒。如透水月華。虛而可見。
(01)║無心鏡像。照而常空。住於不動道場。而行大機大用。
(01)║若如魔藏所云。待心死而伏誅。須切用前之照。
(03)║先擒下而去縛。略挑用後之燈。則是滿腹機關。全成人我。
(01)║照已失照。用成何用。魔忍稱之為照用之真虎。
(03)║虎則誠是矣。其如咥人之凶乎。夫起念即是住著。心若不起。
(00)║萬法無生。瞥有一毫起處。悉落見聞。從分別生。
(02)║俱非真實。今云。待心死而伏誅。已失無心道人風味。況云。
(00)║須切用前之照。則直是不使剎那放下。心住於照。
(01)║并且時時刻刻住於所照之人。悉落見聞分別相矣。
(01)║若必如此。始可為人。豈非自利利他。打成兩橛乎。
(02)║至於古德解粘去縛。唯恐其不能應手圓淨。
(05)║不憚反覆申明。直截深透。雖一字一句。非簡也。全身渾在裏許。
(01)║雖千語萬語。非繁也。一絲不越中心。
(07)║唯是學者果能順旨契宗。則雖不說法。觸境而常聆妙音。如或未然。
(01)║障深緣背。設居佛會。當說而不聞一字。聽者自別。
(02)║說者無不徹底掀翻。何嘗有意留一絲毫。
(06)║與學人為障為礙。設有此意。則其語先非實語如語。教且不可。
(02)║何有於宗。乃魔藏云。略挑用後之燈。是何心行耶。
(03)║又引夾山接樂普。大覺接興化以為證。夫夾山之接樂普也。
(00)║樂普至夾山。禮拜端身而立。夾山曰。雞棲鳳巢。
(02)║非其同類。出去。樂普曰。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夾山曰。
(02)║目前無闍梨。此間無老僧。樂普便喝。夾山曰。住住。
(03)║闍梨且莫草草[句-口+夕][句-口+夕]。雲月是同。溪山各異。
(07)║闍梨坐卻天下人舌頭即得。如何卻教無舌人解語。樂普無對。
(03)║夾山便打。自此服膺。大覺之接興化也。興化為院宰時。
(02)║一日問云。我常聞汝道。向南行一迴。
(08)║拄杖頭未曾撥著個會佛法底人。汝憑什麼道理有此語。興化乃喝。
(02)║大覺便打。興化又喝。大覺又打。來日。興化從法堂過。
(02)║大覺召云。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行喝底。與我說來。
(02)║興化曰。存獎平生於三聖處學得底。盡被和尚折倒了也。
(00)║願與存獎個安樂法門。大覺云。這瞎驢。卸卻衲帔。
(01)║痛決一頓。興化言下悟得臨濟於黃檗處喫棒底道理。
(00)║此二公案。魔忍謂是心死而伏誅擒下而去縛者。
(01)║又謂樂普興化。病在有一橛頭硬禪之主宰。
(04)║所以纔問便喝。將謂禪道如是而已。皆是妄加卜度。
(04)║何嘗夢見四人真面目耶。樂普未見夾山以前。
(06)║臨濟稱為門下一隻箭。豈是孟八郎漢。
(11)║其聞夾山目前無闍梨此間無老僧之句。便乃下喝。此一喝。三元收不得。
(03)║四句豈能該。夾山示以雲月是同。溪山各異。
(06)║坐斷天下人舌頭即不無。爭教無舌人解語。而樂普不對。到此地位。
(00)║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其不對者。當非全然漆桶。
(02)║夾山之棒。是賞是罰。如何可定。
(10)║何得輒謂有一橛硬禪之痼疾。雪竇拈樂普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句。
(04)║謂這僧可悲可痛。雪竇每用此機。所謂前箭猶輕後箭深者。
(01)║樂普謂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得非塗毒鼓聲。
(04)║而雪竇又復助伊發擂。魔忍死在雪竇句下。
(07)║乃謂樂普束手就縛耳。謂樂普得夾山之提持而服膺也可。
(04)║謂夾山於樂普喝處不對處。有後話圓前話之妙也可。
(03)║安見所為心死而伏誅擒下而去縛也。至於大覺。
(04)║因興化有拄杖頭不曾撥著箇會佛法的。是以勘問。
(04)║只因疑興化實有個佛法在。迨兩喝兩打之後。
(06)║大覺復召問行喝之故。而興化轉就大覺乞個安樂法門。
(04)║於是痛下一椎。興化卻當下便見得臨濟三頓棒道理。
(03)║雖似興化於大覺處得箇入路者。但兩喝兩打。
(05)║固是旗鼓相當。勝則俱勝。負則俱負。至於大覺召問。
(05)║而對以三聖處學得者。俱被折倒。就師兄乞箇安樂法門。
(03)║安知其非陷虎機乎。大覺謂這漢來這裏納敗闕。
(04)║脫下衲衣痛與一頓。亦只堪自救。未見如何為人。
(05)║即其當下悟得黃檗三頓棒道理。
(12)║又安知其非向來疑著三頓棒別有微妙。至此而知其不過如是。若謂悟得三頓棒。
(00)║便乃一鏃透三關。則千里萬里去在。佛法廣大。
(02)║無量無邊。這裏豈是休歇處。然則興化之於大覺。
(03)║又安見所為心死而伏誅擒下而去縛也。
(07)║他日興化上堂拈香曰。欲為三聖。三聖太孤。欲為大覺。大覺太賒。
(02)║不如仍為臨濟。若果從大覺一言頓圓頓成。
(05)║興化安得不嗣大覺耶。魔忍父子。每以一橛頭硬禪。指斥密雲。
(01)║此則更以指斥興化樂普。實為妄謾。此四古德者。
(02)║皆從纖毫不立處。敲唱拈提。而魔忍父子。
(06)║卻謂興化樂普禪止一橛。經夾山大覺之指授。然後其禪乃能多橛。
(00)║不特塗污興化樂普。豈不塗污夾山大覺。
(04)║真所為夏蟲不可與語冰也。至於指斥密雲處。
(06)║又謂闢書非密雲所作。直是偽造。以此眩惑無眼目士夫。
(04)║以自解免指斥伊祖之罪。轉見不堪。至於闢書所解四照用。
(01)║固不得為極則之論。但謂密雲以確定之一棒為法。
(01)║實為誣妄。既云一棒。如何又云確定。
(07)║一棒則三元三要四賓主四照用全舉全收。可謂之確定乎。至云。
(02)║先照後用有人在。非是之謂人。先用後照有法在。
(03)║非是之謂法。益屬糢糊影響之論。密雲悟云。是之謂人。
(02)║與非是之謂人。是之謂法。與非是之謂法。相去多少。
(02)║速道速道。若道不得。[祝/土]殺者尿床鬼子去。此語頗為透闢。
(00)║要之臨濟四照用語。伊已明明說箇若是過量人。
(01)║向未舉已前。撩起便行。猶較些子矣。
(07)║何得不向此處領會。專在伊門庭施設邊。眼花目眩。所謂為物所轉。
(01)║是名眾生也。
(00)║ 闢書駁五宗原曰。正法眼藏已向瞎驢邊滅卻。
(02)║ 況有一○賓主首羅眼等名遺害後世耶 魔忍曰。
(02)║ 據闢書此論。是三聖不契臨濟之意而滅卻正法眼藏。
(01)║ 風穴何故稱聖為入室真子。而南院頷之耶。
(04)║ 不足稱而稱。則風穴無眼矣。不當頷而頷。則南院亦無眼矣。
(01)║ 然則首山至今二十餘世。不亦無眼長老之子孫乎。
(01)║ 此信闢書而論之也。語曰。一失步無所措足。
(04)║ 一失言無所措口。闢書其是哉。
(00)║臨濟曰。吾滅後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三聖出曰。
(01)║爭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濟曰。已後有人問你。
(03)║向他道甚麼。聖便喝。濟曰。誰知吾正法眼藏。
(06)║向這瞎驢邊滅卻。後來風穴謂三聖是親承入室之真子。
(04)║不同門外之遊人。而南院頷之。魔忍既據風穴南院所判。
(02)║謂臨濟深肯三聖語。
(14)║而又指斥天童所言正法眼藏尚向瞎驢邊滅卻句。為判三聖不契臨濟之意。
(04)║真所為依文解義者。夫正法眼藏。只是箇乾矢橛。門外遊人。
(01)║道甚正法眼藏。若已親承入室。正法眼藏。定須滅卻。
(01)║然後橫該十方。豎徹三際。都盧是箇正法眼藏。
(03)║臨濟雖滅。正法眼藏。又如何得滅。況臨濟今亦不滅。
(03)║然則所為吾滅後不得滅吾正法眼藏者。又豈可作實法會。
(00)║三聖云。爭敢滅卻。不知伊敢於滅卻。又如何滅卻。
(01)║既無滅卻。即真滅卻。風穴以滅卻句。謂是肯語。
(03)║尚祇道得一半。況魔忍實未知風穴落處。
(07)║妄意密雲與風穴齟齬。遂倚門傍戶。藉風穴南院聲勢。痛斥密雲。
(02)║不知風穴南院密雲。轉是一家人語也。
(07)║密雲謂正法眼藏尚向瞎驢邊滅卻。況有一
(10)║○賓主首羅眼等名遺害後世。此語卻切中藏忍父子之病。而一
(05)║○賓主首羅眼等名。乃魔忍父子魔魅人家男女之器具。
(03)║平生最護惜者。故其詆毀密雲。亦復不遺餘力。
(00)║ 魔忍曰。臨濟。黃檗之嫡子也。濟之綱宗。
(05)║ 非黃檗有也檗不可諸方。而以濟為可何耶。且臨濟之世。
(03)║ 佛法鼎盛。使其建立果不可。老師宿德。寧無一言。
(04)║ 溈山祐禪師。濟之父輩也。私稱濟為尊宿。普化。黃檗之昆季也。
(00)║ 反北面而師事之小釋迦。果位中人也。
(05)║ 發願以續其斷脈。方是時。譏訶學解者。無過德山。濟順世。
(03)║ 德山尚無恙也。曾無一言正濟之非。果畏濟而不言耶。
(02)║ 則濟已順世。不欲起諍端耶。而德山實訶佛罵祖之魁也。
(00)║ 考之於古。質之於同輩。原之於師承之間。
(04)║ 皆不以濟為非。而今日獨非之。何哉。且棒喝。濟之所常用。
(02)║ 而綱宗。亦濟之所建立也。苟以濟為非。
(07)║ 即不當效渠棒喝既用棒喝。豈可不知棒喝之綱宗。
(07)║ 又豈可禁人之救綱宗者。夫為善知識。辨古今之[言*肴][言*為]。如觀掌果。
(02)║ 洞徹不疑。孰是而孰非。然後定龍蛇。行賞罰。據款結案。
(01)║ 為千古不磨之式。使三峰之徒。鉗口結舌。
(05)║ 雖有蓋世之辯。不能伸其救。非雄猛丈夫所為哉。
(06)║ 今闢書之評宗旨也。若眼之受聲。耳之承色。泛泛然不相入。
(03)║ 但儱侗到底。曰實法實法。天下後世何所準焉。
(00)║臨濟曰。山僧無一法與人。祇是治病解縛。
(04)║你取山僧口裏語。不如休歇無事去。然則棒喝綱宗。
(04)║不過同是解粘去縛之具。如食以濟饑。而饑與飽者人也。
(02)║非粥飯也。如眠以濟困。而睡與醒者人也。非衾枕也。
(02)║疑粥而信飯。疑飯而信粥。皆惑也。粥飯皆可飽人。
(03)║特不食則不能飽。而不饑則亦不可以食也。捨衾而取枕。
(01)║捨枕而取衾。皆惑也。衾枕莫非眠具。特不眠則不得睡。
(00)║而不困則亦無所事於眠也。
(09)║黃檗溈仰普化德山諸老宿之重臨濟。豈重其建立綱宗。
(07)║且綱宗何關於輕重。密雲之非綱宗。又何嘗非臨濟。
(07)║且綱宗亦何關於是非。箇事。是非雙泯。能所兩亡。蚊子上鐵牛。
(03)║無渠下口處。纔有是非。紛然失心。即今與麼辨論。
(04)║作是非會得麼。夫宗風豈有諍。諍即泯宗風。德山平生。
(03)║狂見恣肆。呵佛罵祖。其語句毫無足取。
(08)║但伊孤峰頂上盤結草菴風味。較之魔忍輩。執相徇塵貪名逐利之流。
(01)║奚可同年而語。乃以己之心。測人之腹。
(06)║謂伊於臨濟綱宗。懣然心服。是以終身無一貶詞。否則濟在世。
(02)║或畏濟而不言。濟順世後。何畏而不鼓其唇吻。
(04)║將自己一副污穢肺腸。驀地塗污德山。
(09)║當是德山呵佛罵祖之果報。又曰。為善知識。辨古今之[言*肴]訛。如觀掌果。
(02)║洞徹不疑。孰是而孰非。然後定龍蛇。行賞罰。據款結案。
(01)║為千古不磨之定式。正是乞兒思暴富。飽喫酸黃虀。
(01)║凡是是而非非者。盡是儒門邊事。何關宗門。
(04)║既是大善知識。於本分無針線之隙。若離本分。一切簡棄。
(02)║尚不管自己。遑問他人。時舉古德本分極則之語。
(03)║拈提為人。則有之矣。取千百餘年來種種狐唾狸涎。
(03)║不嫌腥穢。味其酸鹹。有如此大善知識否。
(07)║魔忍自喜略通文史。又恃其辨口。欲壓倒目不識丁之密雲。
(04)║謂密雲之闢書。豈能使三峰之徒箝口結舌。
(07)║但儱侗到底曰實法實法。不知密雲目不識丁。
(09)║實不能使三峰之徒箝口結舌。而密雲之所以為密雲。了無交涉。了無增損。
(00)║而魔欲忍恃蓋世之辨。以諍論無為無作之圓宗。
(01)║其為魔魅。業已不問自承矣。又曰。苟以濟為非。
(03)║即不當效其棒喝。既用棒喝。豈可不知棒喝之綱宗。
(03)║尤為魔論。臨濟以前。豈無棒喝。而謂密雲效臨濟之棒喝。
(01)║可乎。如曰可。則謂臨濟效黃檗之棒喝。亦可矣。
(03)║即一人之手口。今日喫飯。非效昨日之喫飯。今日說話。
(02)║非效昨日之說話。何況他人之棒喝。如何效得。
(04)║各人自有手口。誰為效誰。惟魔忍輩專精致志效臨濟之綱宗。
(00)║是以成其為魔。并且塗污臨濟耳。
(00)║ 魔忍曰。師英挺天縱。如虎生三日。氣便食牛。
(03)║ 與樂普俱為臨濟侍者。然皆坐在一悟視天下無人。
(03)║ 徹大覺夾山。則一墮無尾巴隊中矣。
(00)║學者入此圓宗。念念證真。塵塵合體。
(06)║共三世佛一時成道。前後情消。與十類生同日涅槃。始終見絕。
(02)║其視天下人。無一人不是佛。而亦無佛見。無一人不是己。
(00)║而亦無己見。覿面相逢。
(11)║安得尚有人之見在其八識田中。今魔忍謂興化為臨濟侍者時。
(06)║坐在一悟視天下無人。興化雖未了徹。不至於此極。
(06)║足知伊並未夢見悟者門頭戶底光影邊事。豈有既悟之後。
(03)║而自以為能悟。且自以為實有所悟。挾其所悟。矜己能悟。
(01)║謂天下人莫若己悟之理。人己能所。是非解惑。
(03)║種種妄見邪思。紛紜起滅。如此。則全是識神分別影事。
(02)║業識茫茫。無本可據。何謂悟耶。此亦可謂之悟。
(04)║則凡涉獵宗門之書。拾些狐唾狸涎者。便皆可謂之悟矣。
(02)║世傳妙喜大悟一十八遍。小悟不記其數。此種不了之談。
(00)║魔忍中其深毒。於是妄立大悟小悟。
(06)║小法大法等名相。誑惑閭閻。何嘗真到不疑之地。經云。
(05)║一人發真歸元。則十方虛空盡皆消殞。若斤斤較量。沾沾自喜。
(01)║謂有所悟在。我是能悟人。戴著恁般炙脂帽子。
(03)║則閻羅面前喫鐵棒的刑書。自己齎棒到案矣。
(05)║試問悟者何耶。非所為了生死者耶。生死既了。則無生死。
(03)║生死尚無。人我何著。而尚有所謂人不如我之悟。
(04)║尚有所謂天下人皆不如我之悟。豈不是一片清冰。消盛猛火。
(00)║ 魔忍曰。臨濟曰。我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劍。
(04)║ 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
(06)║ 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具此眼者。如明鏡當臺。學家雖悟到徹處。
(01)║ 而大法未明。其開口動舌。便有種種影象於中露現。
(01)║ 如興化勘僧數則。大略可見矣。
(09)║ 後世不究四有時句之故。乃效之曰。一棒不作一棒用。或問其旨趣。
(03)║ 又從而解曰。特指人人面門出入時節耳。或更詰之曰。
(02)║ 眼光落地時。這面門出入底向甚處著。彼又解曰。
(03)║ 盡大地無非這一著子。若果如是。則旻德兩喝後便拜。
(02)║ 何處是會得面門出入底道理耶。
(00)║臨濟四喝。皆具一喝不作一喝用。若不具者。
(03)║三喝皆自救不了。然此一喝不作一喝用。
(07)║早已拖泥帶水了也。何故。向上無一喝不作一喝用。
(07)║與吾靈覺有何交涉。古德有言。直饒喝上三十三天。風力止處。
(03)║到地甦醒。便向伊道。未在。今魔忍死在四有時句下。
(03)║簡密雲悟一棒不作一棒用。真是塗污臨濟。
(06)║臨濟平生自利利他處。豈在四喝。若以四喝論。
(08)║轉不如密雲一棒不作一棒用。直截了當矣。學人桶底透脫。
(05)║更無一法為當為對。是之為悟。豈有悟到徹處。猶然大法未明。
(01)║然則所為大法者。自在悟外。非由悟明。
(06)║必從口傳密授而得。豈非謗大般若。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
(02)║今付無法時。法法何曾法。若謂別有大法。出於悟外。
(02)║豈不顯背佛祖語言。且所貴悟到徹處者。究為何事。
(02)║豈是專欲開口動舌。與山野狐精。磨牙鬥吻。
(05)║爭箇爾鈍我捷耶。如此大法。明之何用。且一法纔興。
(05)║即一切無邊萬法。皆悉同時具足相應。故一法之外。
(05)║更無餘法而無餘法中。不立一法。唯其不立一法。
(06)║是以具足無邊萬法。然則悟得徹時。尚落法見分否。九重天子。
(02)║決定不與民並耕。今云悟到徹處。而大法未明。
(04)║其開口動舌。便有種種影象於中露現。
(09)║可知伊並未夢見云何是悟。一味強作解事。譬如三家村老學究。
(04)║忽揶揄未央宮闕不為壯麗。非囈即狂耳。臨濟上堂。
(04)║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汝等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
(00)║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下禪床把住云。
(01)║道道。其僧擬議。師托開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矢橛。
(01)║便歸方丈。後來密雲以一棒不作一棒用。
(05)║謂直指人人面門出入時節。以此接引初機。亦未為有過。
(03)║但臨濟喫緊為人。不在無位真人面門出入句。
(05)║而在是什麼乾矢橛句。人唯不肯於乾矢橛直下承當。
(04)║而於無位真人面門出入處。生奇特想。於是我我所。心心所。
(01)║熾然紛拏。起念而投五陰之城。取相而沉六入之海。
(01)║若悟得臨濟是什麼乾矢橛句。是實語。是如語。
(03)║自有少分相應處。密雲平生拈提。唯以一棒不作一棒用。
(01)║直指人人面門出入。而於此未經注破。以待學人自證。
(00)║乃魔忍數數指斥。且謂眼光落地時。
(06)║這面門出入的向甚處著。夫謂眼光落地。無處著此面門出入的。
(01)║則是眼光未落地時。有處著此面門出入底矣。
(03)║然則無位真人。實有出入之能。而人人面門。
(06)║實為無位真人出入之所。豈非疑杌為鬼。魔忍既設為詰問。
(03)║又揣密雲之意而為答語。曰。盡大地無非這一著子。
(03)║憑空捏撰。是何心行。所以當日密雲作闢妄救云。
(04)║若眼光更有落地時。若眼光落地時。更有箇面門出入底。
(02)║向甚處著。豈可謂常在面門出入。亡僧面前。是觸目菩提。
(00)║說甚盡大地無非這一著子。若更有這一著子。
(02)║早已千里萬里矣。又豈可謂常在面門出入哉。
(04)║足證密雲本無此語。古德云。一心法界。法界一心。含蓋十方。
(01)║不露絲髮。豈惟心具。身亦遍含。故曰盡大地是一隻眼。
(00)║翠巖上堂云。一夏與兄弟東語西話。
(06)║看翠巖眉毛在麼。學人誠於此有箇入處。
(10)║自然不起有情無情之妄想。不生心內心外之邪思。若也未然。
(06)║不特魔忍輩妄說妄評。易中其毒。即密雲所示。亦復飯中有砂在。
(00)║ 魔忍曰。師憂仰山之讖。為在己躬。故終日哭泣。
(02)║ 非無悟人也。憂悟人之不透宗旨。以害天下後世者也。
(01)║ 譬如神醫。為國人所仰活者。既老。閱諸子之才。
(03)║ 皆無一可。欲秘之。則是天下後世活人之術。自我絕矣。
(02)║ 欲傳之。恐不能盡其妙。益誤天下後世。此風穴之心歟。
(01)║ 或曰。穴之對念公曰。聰明者多。見性者少。觀其意。
(02)║ 所患在聰明耶。曰。否謂聰明雖多。而見性者不易得耳。
(01)║ 如百丈通三學。德山講金剛經。風穴之於書。無所不觀。
(00)║ 豈皆盡礙於道。但世之聰敏者。解路習熟。
(04)║ 而智多役乎外。苟能反所役於道。一門深入。又惡知其不可。
(01)║ 夫太阿之鋒在乎利。夜光之寶在乎明。
(06)║ 人之所以貴於萬物者在乎靈。聖人之所以貴於人者在乎聖。必曰。
(00)║ 椎埋駘蹇而後合道。則是慶喜不當居祖位。
(03)║ 而百丈臨濟不得載傳燈矣。且夫下語樸鈍之若真公者。
(01)║ 豈可以聰明誣之。然風穴捨真而器念。何耶。或曰。
(02)║ 真公尚未有悟。余應曰。是何言歟。風穴曰。
(06)║ 當看念法華下語。果未悟。是教渠學語矣。
(10)║ 豈有風穴大士教人學語哉。或者又曰。真公既有悟。而風穴曰見性者少。
(02)║ 豈悟之不足以當見性耶。曰。悟而不透宗旨。
(05)║ 則見性未圓如六祖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
(00)║ 何處惹塵埃。五祖曰。亦未見性在。蓋見之未圓。
(02)║ 必落偏枯。坐此不進。與無見等耳。又何疑焉。
(00)║公羊高曰。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又異辭。
(02)║孟子曰。盡信書。則不如無書。夫以朝廷之禮樂刑政。
(02)║百司紀之。四國傳之。然而世遠年湮。猶且多失其實。
(02)║孟子公羊高。特表而出之。戒後世學者。毋輕信史氏之文。
(00)║必權之以人情天理。況荒林野水之間。
(05)║枯木寒崖之外。一二閒僧。傳說千年閒事。其可遽信為實哉。
(02)║風穴沼憂仰山之讖。謂在己躬。終日哭泣。可為荒怪不經。
(00)║愚癡無理。如其有之。則風穴尚何足挂齒。南州處士。
(00)║求死不得。古今傳之為笑。
(10)║況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而容此啞羊。污濁之耶。橫[一/旦]十方。豎窮三際。
(02)║都盧是箇正法眼藏。涅槃妙心。雖釋迦牟尼佛。
(04)║不言自我而傳。何煩風穴。卻恐至伊而斷。此事。
(06)║豈如九流百氏之學。有創有守。有斷有滅者。傅大士歌云。
(04)║諸佛村鄉在世界。四海三田遍滿生。佛共眾生同一體。
(03)║眾生是佛之假名。若欲見佛看三郡。田宅園林處處停。
(02)║或飛虛空中擾擾。戒擲山水口轟轟。或結群朋往來去。
(01)║或復孤單而獨行。或使白日東西走。或使暗夜巡五更。
(00)║或烏或赤而復白。或紫或黑而黃青。
(06)║或大或小而新養。或老或少舊時生。或身腰上有燈火。
(05)║或羽翼上有琴箏。或遊虛空亂上下。或在草木亂縱橫。
(04)║或無言行自出宅。或入土坑暫寄生。或攢木孔為鄉貫。
(03)║或遍草木作窠城。或轉羅網為村巷。或臥土石作階廳。
(02)║諸佛菩薩家如是。只箇名為舍衛城。然則箇事可斷絕者。
(00)║必盡大地眾生。自風穴出世後。
(08)║無眼耳鼻舌身意六識。無末伽那識。無阿賴耶識。而後可。
(06)║如不能使盡大地眾生。無此八識。則觸著磕著。盡是釋迦牟尼佛。
(01)║耳提面命。摩頂授記。何用風穴虛費苦悰。
(05)║妄下迷癡之淚。雖然。風穴平生語句。
(11)║雖不得與雲門元沙輩同日而語。要亦自具正知正見。豈有此事。如此謬悠之論。
(00)║識者羞稱。而魔忍輩聞之。悅其類己。津津稱述不置。
(00)║且耳食其虛名。倚之為泰山。橫建魔論以魅惑人。
(01)║以攻異己者。是則宗門中可悲可涕者也。觀其言曰。
(01)║風穴非憂無悟人也。
(13)║憂悟人之不透宗旨以害天下後世者也。夫宗旨外有悟。則所為悟者。乃魔情矣。
(02)║悟外有宗旨。則所為宗旨者。乃魔罥矣。
(07)║不憂自己之害天下後世。而憂人之既悟而不透宗旨。為害天下後世。
(00)║如是之說。真所為魔說矣。魔忍好以醫喻箇事。
(02)║彼見教乘每以佛為大醫王。而學作此語。
(06)║不知佛之為醫王。正不得以世醫為比。世醫以己之術。醫人之病。
(01)║佛則不然。以己醫己。以人醫人。
(09)║蓋眾生將諸佛心為塵勞門。一念迴光。即同本得。諸佛用眾生心成菩提道。
(00)║不得一法。安住佛乘。是故眾生界如佛界。
(04)║佛界如眾生界。自其成佛而言之。則曰醫。自其墮眾生者言之。
(00)║則曰病。故曰以己醫己。以人醫人。然則是醫也。
(02)║是病也。可用他人之鍼炙藥石否耶。
(08)║魔忍乃為風穴終日哭泣下注腳曰。譬神醫為國人所仰活者。既老。
(02)║閱諸子之才。皆無一可取。秘之。則是天下後世活人之術。
(00)║自我絕矣。欲傳之。恐不能盡其妙。益誤天下後世。
(01)║此風穴之心歟。若然。則從上古德。實有醫人之法。
(02)║展轉相傳。以至于風穴矣。不見文殊菩薩。
(06)║一日令善財採藥。曰是藥者採將來。善財遍觀大地。無不是藥。
(02)║卻來白曰。無有不是藥者。文殊曰。是藥者採將來。
(03)║善財遂於地上拈一莖草。度與文殊。文殊接得。示眾曰。
(02)║此藥能殺人。亦能活人。學者將此公案。與魔忍所論合觀。
(00)║其為顯背佛說。不煩言而自解。夫藥尚無有實藥。
(01)║醫豈猶有實醫。既是皆無有實。則雖欲秘之。將何為秘。
(00)║雖欲傳之。又將何為傳。秘者。我所有而秘不示人也。
(00)║傳者。人所無而我傳與之也。這箇。密在汝邊。
(03)║如何可秘。人人自將得來。如何可傳。若有可秘可傳之處。
(01)║則非這箇。既非這箇。則以之為己。即為飲鴆。
(04)║以之為人即為下蠱。全是魔術嬈人。豈同神醫試手。
(04)║風穴之終日哭泣以憂無傳。蓋屬傳聞之誤。而魔忍不知。
(02)║遂倚之為重城。寶之為拱璧。號於天下。見宗旨之必須傳。
(00)║傳之難其人。而己之得傳宗旨。為千古名僧之明證。
(00)║如是心行。魔耶非耶。肇法師曰。智有窮幽之鑒。
(02)║而無知焉。神有應會之用。而無慮焉。神無慮。
(05)║故能獨王於世表。智無知。故能元照於事外。智雖事外。未始無事。
(00)║神雖世表。終日域中。永嘉云。心鏡明。鑒無礙。
(03)║廓然瑩徹周沙界。萬象森羅影現中。一顆圓光非內外。
(02)║夫此神智心鏡。不離第八識。不涉第八識。
(06)║夫[第-(竺-二)+卄]八識尚且不離而不涉。則聰明椎魯。乃第六識分中事。
(03)║何得奴郎不辨。於向上一路。任情卜度。椎魯者是耶。
(03)║聰明者是耶。且喜沒交涉。夫聰明椎魯。於何區別。
(04)║豈不於事上區別。理上區別。機上區別。境上區別耶。從念慮起。
(00)║亦從念慮分。若夫箇事。法爾如然。不由念慮。
(03)║作何交涉。夫苟著事著理著機著境。則神珠隱光。
(04)║靈鑑撤照矣。惟其不著一事。而自貫萬事。不著一理。
(04)║而自達萬理。不著一機。而自運萬機。不著一境。而自融萬境。
(01)║故曰般若無知而無不知。若乃椎魯者之無知。
(03)║是於機境理事上有所不知。非般若之無知也。
(05)║聰明者之有知。是於機境理事上有所知。非般若之無不知也。
(01)║知是妄塵。不知是無記。皆與般若了無交涉。
(04)║非椎魯於般若遠。聰明於般若近。亦非椎魯於般若近。
(03)║聰明於般若遠。總之般若。函蓋得聰明椎魯。而聰明椎魯。
(01)║皆近傍不得般若。譬如朝廷之禮樂刑政。
(05)║經緯及於百姓之耕稼陶漁。然令百姓耕稼陶漁於朝廷之上。
(01)║則從無此禮樂刑政也。是故能悟。則聰明亦悟。
(03)║椎魯亦悟。不能悟。則聰明有聰明之不悟。
(07)║椎魯有椎魯之不悟。聰明椎魯。皆屬心意識內事。而箇事未明。
(03)║皆心意識為緣為礙。豈容向冰求煖。執火思涼。演唱宗乘。
(01)║而問及於聰明椎魯。即為與本分間隔。
(06)║至於或則詩書滿腹。或則目不識丁。世諦流布。則一人聰明。
(03)║一人椎魯。究極而論。此是文學邊事。
(09)║并且與聰明椎魯沒交涉。儘有當機臨境。據理處事。詩書滿腹者昏昏。
(02)║目不識丁者了了。孰聰明耶。孰椎魯耶。夫洞徹了悟之人。
(00)║其於機境理事。重重無礙。無作無為。如鏡覷人。
(02)║不思而得苟非然者。聰明則一思再思而得。
(05)║椎魯則百思千思而得。要皆與本分沒交涉。而思而得之之難易。
(00)║即為聰明椎魯之所由分。若夫文學邊事。
(04)║猶如飲量之高下。或一石而醉。或五斗而醉。或果腹而不醉。
(01)║或沾唇而已醉。豈得謂能飲者聰明。不能飲者椎魯乎。
(00)║縱使記得三藏十二分如瓶瀉水。是名運糞入。
(02)║不名運糞出。若不了悟。轉障正知正見。
(07)║魔忍自以為聰明曾讀書。而輕密雲目不識丁。
(09)║故借風穴與念法華答問聰明者多見性者少一段公案。妄立魔論。
(03)║深辯聰明之無礙於道。而椎魯之必不如聰明。
(05)║以真園頭之了悟。而以鈍拙之故。終不若念法華之得法風穴。
(01)║言外之意。以為了悟則椎魯者亦能之。
(06)║若宗旨非聰明不可。蓋伊既為密雲嗣孫。若謂密雲不悟。
(04)║則有生於空桑之嫌。故謂悟則椎魯者亦悟。
(07)║而宗旨則非其所敢望。抑揚反覆。微文刺譏。以戲侮密雲。
(05)║卻不知自己負墮。如云。世之聰明者。解路習熟。而智多役乎外。
(01)║苟能反所役於道。一門深入。又惡知其不可。不快漆桶。
(00)║這箇。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是以無不在。
(03)║若以解路為役智於外。而欲反所役於道。一門深入。
(03)║是將役其智於內耶。且宗門不取一法。不捨一法。若得了悟。
(00)║則解路亦所不捨。解路又豈非法。
(07)║況解路又豈只役其智於外而不役其智於內。足知伊解路之說。
(02)║亦是學語。又曰。反而役其智於道。既曰役其智。
(04)║則仍是解路矣。又如何得一門深入。但有不得其門而入耳。
(01)║且夫道者。在內耶。在外耶。在中間耶。今將斷絕解路。
(01)║而專役其智於道。則必實見道之所在。
(06)║而後可以役其智。乃此如大火聚。如金剛圈。小則毫毛莫測。
(03)║大則三千大千者。將如何役其智而後可耶。
(06)║豈非掠虛弄影漢。又云。太阿之鋒在乎利。夜光之寶在乎明。
(03)║人之所以貴於萬物者在乎靈。
(11)║聖人之所以貴於人者在乎聖。必曰椎埋駘蹇而後合道。則是慶喜不當居祖位。
(00)║而百丈臨濟不得載傳燈矣。亦是不快漆桶。
(03)║夫一際解脫之門。平等菩提之記。那容如許聖見。凡見。人見。
(00)║物見。椎埋駘蹇見。博學多聞見。
(08)║有如是種種熾然分別見。尚安得具正知正見。又曰。悟而不透宗旨。
(02)║則見性未圓。如六祖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02)║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五祖曰。亦未見性在。
(04)║蓋見之未圓。必落偏枯。益為不快漆桶。見性猶如見月。
(03)║萬里無雲處觀之。固見月之全體。芥孔針鼻中窺之。
(03)║亦見月之全體。只除不見月則已。若已見月。
(06)║則月自不能使人分段見。半偏見也。安得有見之未圓。
(05)║必落偏枯之慮。至謂悟而不透宗旨。則見性未圓。益為魔說。
(02)║其意不過謂六祖作偈時。尚未得宗旨。
(07)║故五祖謂其亦未見性。直至夜半傳衣。乃始密密傳箇宗旨。
(04)║六祖見性始圓。以見宗旨之必須密授。魔魅人家男女。
(03)║俾知伊之所建宗旨。是從佛國傳來。
(09)║伊為受記負荷宗旨之人。不同其他禪侶。相與歡喜敬信。喧傳一時。
(03)║流播百世。造魔業於無窮。誠為何苦乃爾。
(00)║ 魔忍曰。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即元要的旨。
(02)║ 穴於廓侍者處。雖悟三元而未至於要。安得不有再悟耶。
(00)║ 闢書謂既悟三元。復於南院處。始得大徹。
(04)║ 遂以三元為無用。是未見汾陽語耳。
(10)║ 汾陽因僧問如何是學人得力處。答曰嘉州打大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
(02)║ 答曰陝府灌鐵牛。如何是學人親切處。答曰西河弄師子。
(00)║ 乃曰。若人會此三句。已辨三元。更有三要語在。
(02)║ 切在薦取。此無漸次中真漸次。無得失中真得失也。
(02)║ 洞宗亦曰。士庶公侯一道看。貴賤尊[(白-日+田)/廾]明位次。
(04)║ 知此者可與言宗旨矣。
(00)║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直得十方虛空悉皆消殞。
(00)║何處更覓佛見法見。尚何有三元三要許多絡索。
(01)║而魔忍謂是元要的旨。可知伊未徹無生忍在。
(03)║既未徹無生忍之旨。則所為臨機不見師者。
(06)║必認定師字為師弟子之師。是以魔藏敢於滅師。魔忍敢於滅祖。
(01)║夫十方虛空悉皆消殞。正乃山是山。水是水。
(04)║虛空是虛空。萬有是萬有。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
(04)║豈得弟子不住弟子位。師不住師位。正唯善能分別諸法相。
(01)║於第一義而不動。方不落斷。不落常。
(07)║而契空有雙融之中道。若以臨機不見師為面前參問之師。
(04)║則宛立我人。說甚無生法忍耶。魔忍謂風穴於廓侍者處。
(02)║雖悟三元而未至於要。安得不有再悟。若論三元三要。
(01)║即使會得如臨濟一般。總名知解。不名為悟。
(04)║若以此為悟。白雲千里萬里。即以三元三要論。元中必立要。
(01)║無要不成元。豈有雖悟三元而未至於要之理。
(03)║乃又引汾陽若人會此三句。已辦三元。更有三要語在。為證。
(00)║豈知死在汾陽句下。被伊換卻眼睛。
(06)║所為韓盧逐塊者。汾陽三句。曰嘉州打大像。陝府灌鐵牛。
(04)║西河弄師子。此三句者。同耶。異耶。實法耶。非實法耶。
(04)║臨濟分明說。一句中具三元。一元中具三要。而汾陽三句。
(02)║各具一元。三要尚不在內。還須九句始具。有是理否。
(02)║只因僧問如何是學人得力處。而答以嘉州打大像。
(02)║夫自己得力處。如何卻問他人。這僧為具眼為不具眼。
(01)║又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而答以陝府灌鐵牛。
(03)║又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而答以西河弄師子。如此三問。
(01)║皆為就他人而覓自法。安得親切。於何轉身。有甚得力。
(00)║於是更與一杓惡水。曰若人會此三句。已辦三元。
(01)║更有三要語在。切在薦取。
(11)║魔忍乃謂此無漸次中真漸次。無得失中真得失。豈非盲參瞎會。
(06)║與這僧同一鼻孔。況汾陽此則公案。並未於切在薦取處。語絕。
(02)║下文曰。不是等閑。與大眾頌出。曰三元三要事難分。
(02)║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
(01)║還會麼。恁麼會得。不是性燥底衲僧。作麼生會好。
(02)║魔忍於下半則公案。全不理會。只取上半則。
(05)║作十成死句實法會。在汾陽雖非極則之談。乃經魔忍裁削。
(02)║益令短氣。夫三元三要事難分。則非三句具三元明矣。
(01)║得意忘言道易親。則所謂一句具三元門。
(05)║一元中具三要之一句。并非執定語句之句為句。又明矣。
(03)║又復自注云。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恁麼會得。
(00)║猶嫌有此一句在。所以不是性燥底衲僧。
(04)║今魔忍死在上半則語句下。謂是無漸次中真漸次。
(04)║無得失中真得失。汾陽若見。當評為何等衲僧也。
(05)║又引洞宗之語。士庶公侯一道看。貴賤尊卑明位次。
(05)║謂知此乃可與言宗旨。轉見不堪。此二語。即屬別調。無足論者。
(01)║可知伊未舉已前錯。且如嘉州陝府西河。孰貴而孰賤。
(00)║大像鐵牛師子。孰尊而孰卑耶。必欲穿鑿附會。
(02)║使天下後世。知宗旨之傳。屬在魔忍。
(08)║所為作偽心勞日拙也。
(00)║ 魔忍曰。風穴垂示。於臨濟宗旨。如青天白日。
(03)║ 無絲毫障翳盲者自不能見。關尹曰。不知道而妄意卜者。
(01)║ 如射覆盂。高之存金存玉。中之存角存羽。
(05)║ [(白-日+田)/廾]之存瓦存石。是乎。非是乎。惟置物者知之。闢書之於濟上綱宗。
(00)║ 實有類此。闢之而不得。復解之。解之而不通。又闢之。
(00)║ 七闢三闢。其射覆也亦勞矣。
(00)║仰山上堂云。汝等諸人。各自迴光返照。莫記我言。
(01)║汝無始劫來。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難頓拔。
(04)║所以假設方便。奪汝麤識。如將黃葉止啼。有什麼是處。
(03)║亦如人將百種貨物。與金寶作一舖貨賣。祇擬輕重來機。
(01)║所以道石頭是真金舖。我這裏是雜貸舖。
(05)║有人來覓鼠糞。我亦拈與他。來覓黃金。我亦拈與他。
(05)║學人觀仰山此則語句。則魔忍所引關尹子語。
(07)║以非笑密雲不知宗旨者。其迷謬顯然。不須更說矣。
(07)║夫學人果能拈得鼠糞。有少分相應處。自然冰消瓦解。覿體真鈍。
(02)║玉轉珠回。光華圓滿。只因無始以來。滯殼迷封。只要黃金。
(00)║羞稱鼠糞。不知盡大地是一箇鼠糞。並無黃金。
(02)║所以歷劫沉淪。頭出頭沒。至若宗師為人。看孔著楔。
(02)║或拈黃金。或拈鼠糞。都是善巧方便。不定法門。會得是金。
(00)║不會是矢。即矢即金。即金即矢。非金非矢。是矢是金。
(00)║如何可比射覆盂中。存金存玉。存角存羽。存瓦存石。
(00)║實在置得之一物。正惟魔忍輩拾得狐唾狸涎。
(02)║寶為黃金。藏在射覆盂下。聚集魔男魔女。更相誑惑。
(02)║互相卜度。自稱識得盂下是第一異寶。識者便是宗師。
(01)║不識者便是孟八郎漢。自誤不了。欲率天下後世禪侶。
(00)║靡然向風。共飲毒乳。所以不得不辭而闢之耳。
(02)║乃轉非笑闢之者不識盂下何物。魔民所置盂下之物。
(01)║學道人何用識之。這箇。亦是金。亦是玉。亦是角。亦是羽。
(00)║亦是瓦。亦是石。昭然萬目之前。而視之不見。
(03)║樅然萬耳之內。而聽之不聞。不可卜射。無是。無非是。
(03)║豎窮三際。橫[一/旦]十方。莫高於天而不能覆。
(07)║莫大於地而不能載。在盂即盂。而盂不覆盂。置物者亦物。
(05)║而物不能置物。魔忍輩何由識得。
(12)║若如金玉角羽瓦石之一定而不可轉移。存金則金。不可曰玉。存瓦則瓦。不可曰金。
(00)║如是而曰是宗旨。則宗旨即成實法矣。
(05)║若然則魔忍自勞。勝於射覆什倍。何謬妄之甚也。
(00)║
(00)║御製揀魔辨異錄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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