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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禪林寶訓筆說序
(00)║寶訓一書。蓋古人撫育情深。肝膈語也。作之記之。
(01)║誠不啻嚼食餧嬰。苦心極矣。且三百篇。
(06)║皆英瑋絕世之才。凌跨百代。發纖穠於簡古。寄至味於澹泊。
(03)║天機暢發。語句尋常。而究之。後人行之猶登渺莽。難於措足。
(00)║鮮克有珍之惜之。而心醉神酣者也。予自參學以來。
(00)║讀之已四十春秋。如飲醍醐。如餐玅藥。
(05)║立身接物之際。間嘗竊取一二言。奉為典型。雖不能媲美乎前賢。
(00)║亦或者不見。哂於今世。邇來謝事寒巖。萬機鋟削。
(01)║日唯作壁觀僧。擔朽木任。而於是書。置焉弗問。
(03)║無何為禪者請說。予曰吾老矣。筋倦骨衰。豈堪復如子願耶。
(00)║而請之益堅。卻之弗獲。只得強起。命楮穎二子。
(02)║代為說之。日漬月浸。遂以成帙。命之曰筆說。
(05)║以是知予縱能說。亦有其地。亦有其時。說有間也。唯筆說。不拘時。
(00)║不擇地。續微學於將墜。發玅理於淺近。風柯月渚。
(01)║語遍溪山。要即古人之言。以達古人之意而已。
(03)║敢曰寄茲說於將來。啟蒙迷於未悟也耶。
(07)║惟祈學者肯綮深思。細心窮翫。融古人之言。為己言。通古人之志。
(02)║為己志。斯則匪惟弗辜前輩。嚼食餧嬰之婆心。
(04)║而亦不負今日。白首青燈之朽志也已。
(00)║ 時
(00)║
(20)║康熙歲在丙戌仲夏月退隱叟智祥頻吉聽雲道人書於雲峰牧麟堂中
(00)║禪林寶訓序。
(00)║ 禪林寶訓四字。作兩對法喻喻法釋。禪字是法。
(01)║ 林即喻也。寶字是喻。訓即法也。梵語禪那。此云靜慮。
(00)║ 以寂靜為義。又云思惟修。所謂禪定者。定對亂言。
(00)║ 稍亂則非禪矣。林者。多木為林。譬諸禪師。
(03)║ 嘉言善行。說非一人。故喻如林也。比此諸老。
(05)║ 皆深修禪定之人。所集之言甚多。故曰禪林。寶者。有貴重義。
(01)║ 世人以財帛為寶。君子以文言為寶。
(06)║ 至人以道德為寶。故先舉喻。使人知先德之文言。
(06)║ 字字可珍可惜也。訓者。誨也。教誡也。謂諸禪師之法言。
(04)║ 皆訓誨教誡之辭。此四字乃一書之題名。得其名。
(04)║ 可以知三百篇之義。序者。頭緒也。凡書有序。如衣之有領。
(01)║ 網之有綱也。又曰序。謂述此一書之原由也。
(00)║寶訓者。昔玅喜竹菴誅茅江西雲門時共集。
(00)║ 此述陳集寶訓之來源也。者字有虛實兩用。
(02)║ 此是虛用。語助之辭。凡文有者字。所以分別隔異也。
(01)║ 昔者。往也。前代也。玅喜即徑山宗杲大慧禪師。
(02)║ 寧國奚氏子。嗣佛果克勤禪師。
(09)║ 竹[荅/廾]即溫州龍翔士珪禪師。成都史氏子。嗣佛眼清遠禪師。
(05)║ 二師皆南嶽下十五世。誅茅。斬艸也。
(10)║ 言二師于江西古雲門舊址結[荅/廾]隱居時。共集此書。
(00)║予淳熙間遊雲居。得之老僧祖[荅/廾]。惜其季深蠹損。
(01)║首尾不完。
(00)║ 此方出陳續集之由。予者。我也。淳熙。宋孝宗年號。
(00)║ 遊。涉歷也。謂我于淳熙間。遊方至江西雲居山。
(01)║ 得此寶訓於一老僧名祖[荅/廾]者。即岳山祖[荅/廾]主。
(02)║ 得法于青原惟信。南岳下十四世。師住衡岳三十載。
(01)║ 人無知者。有偈曰。小鍋煮菜上蒸飯。
(06)║ 菜熟飯香人正饑。一飽饑瘡了無事。明朝依樣畫貓兒。
(04)║ 由是衲子競相參慕。無盡張公。力挽出世不從。
(05)║ 復隱雲居十餘載而終。惜者。意有所憐。其字。指物之辭。
(03)║ 蠹乃蟲名。能食紙。其狀似魚。昔周成王。外國貢表。
(03)║ 封于箱三載。一日帝命取閱。見蠹篆成福壽字。上大喜。
(01)║ 後哲頌云。蠹魚元不宿清波。赴紙橫穿寢食阿。
(02)║ 無意成文經御覽。古今書篋惜偏多。謂雖得是書。
(02)║ 但恨其歷歲深久。為蠹魚所食。篇章不完。
(05)║ 或有前而無後。缺失者多。是可惜也。
(00)║後來或見於語錄傳記中。積之十年。僅五十篇餘。
(01)║仍取黃龍。下至佛照簡堂諸老遺語。節葺類三百篇。
(01)║其所得有先後。而不以古今為詮次。
(00)║ 此序集續次第之所以。後來。是得此書之後。或者。
(00)║ 不定之辭。密顯真機曰語。總集眾事曰錄。
(03)║ 博載古今曰傳。廣誌賢哲曰記。積者。漸漸收積。僅。
(03)║ 謂方纔也。謂自得此書以來。將首尾不全者。遍討群集。
(01)║ 及至十年之中。方纔得五十餘篇而已。仍者。
(03)║ 復也舊也。黃龍寺名。在隆興府。今名南昌。惠南禪師。
(02)║ 信州張氏子。嗣石霜楚圓禪師。南岳下十一世。下至者。
(00)║ 謂從十一世至十六世。
(10)║ 佛炤即明州育王寺德光拙菴禪師。臨江彭氏子。嗣大慧禪師。
(05)║ 簡堂即國清寺行機禪師。台州楊氏子。嗣護國景元禪師。
(02)║ 二師皆南嶽下十六世。諸老者。統攝不盡之辭。遺語者。
(00)║ 人雖往矣。而遺留語句在也。節者。檢制也。葺者。
(01)║ 漸次修補也。然黃龍簡堂輩。
(09)║ 曾為大慧竹菴二師已皆收集。因首尾不完。
(11)║ 只得仍舊將諸師遺語節制而補葺之。並前五十類之得三百篇。然其所得。
(01)║ 非一時一處。原有先後。隨得隨錄。故不以往古為先。
(00)║ 來今為後。作詮顯次第耳。
(00)║大概使學者。削勢利人我。趨道德仁義而已。
(00)║ 此正出集寶訓之本意。概者。率也。削者。刪除也。勢。
(00)║ 威勢。利。財利。人我者。彼此對待之稱。
(05)║ 謂集此書之本意。原為要使學者。將威勢財乃人我之心。
(02)║ 盡情刪除。不可留也。道者。乃一切聖凡共由之達道也。
(00)║ 日用事物當然謂之道。德者。得也。
(06)║ 行道有得于心謂之德。僧修戒定慧。儒行孝弟忠信。皆謂之德。
(01)║ 仁者。心之德。愛之理也。義者。心之制。事之宜也。趨者。
(00)║ 向也。取也。謂前之非理者當除。此之當理者宜取。
(00)║ 要使學者趨向道德仁義而已。而已者。
(04)║ 結盡無餘之意。
(00)║其文理優游平易。無高誕荒邈詭異之跡。
(04)║實可以助入道之遠猷也。且將刊木以廣流傳。
(06)║必有同志之士一見而心許者。予雖老死丘壑。而志願足矣。
(00)║ 此伸明寶訓之文。文。謂文辭。理。即義理。優游。
(02)║ 自如之貌。平者。平常。易者。簡易。高者。其言孤危難近。
(01)║ 誕者。其語誑妄不實。荒者。荒蕪無稽之談。邈者。
(02)║ 渺邈無措之句。詭者。譎詐之諭。異者。怪異之辭。
(03)║ 謂此等言辭。本文中不但無其實。求其跡亦不可得。
(02)║ 如此真實無妄之訓誨。誠可以助入道之遠猷也。猷者。
(00)║ 法也。遠猷者。深遠法則也。此序言其效。
(04)║ 下明流通之意。且者。權且也。且將者。暫欲之辭。刊木。即鐫板。
(00)║ 以便廣遠流通。必有者。謂此書既行。
(05)║ 諒必有與我同此志者。此人一見。定當心許我也。許者。
(03)║ 允從之義。書既行。予雖老朽死于丘壑。
(07)║ 生平志願得滿足矣。丘。土阜之高者。壑者。谷也。坑也。志者。心之所向。
(00)║ 願者。情之所希。已上伸釋序文已竟。後出序主名。
(00)║東吳沙門淨善書。
(00)║ 古稱三吳。東吳即蘇州也。沙門梵語。此云勤息。
(01)║ 謂勤行眾善。息滅諸惡。後學不可單稱先輩之名。
(01)║ 當曰。上淨下善。即序主名也。宋時人。蒲姑之高僧。
(01)║ 得法氏族未詳。書者。舒也。舒布其言。陳于簡牘也。
(00)║禪林重刻寶訓筆說卷上
(00)║ 楚衡雲峰 智祥 述
(00)║ 此篇。誨人道德為立身之本。尊之美之。最為急要。
(00)║ 故此以冠三百篇之首。意有所在也。
(00)║明教嵩和尚曰。尊莫尊乎道。美莫美乎德。
(04)║道德之所存。雖匹夫非窮也。道德之所不存。雖王天下非通也。
(00)║ 明教即杭州佛日契嵩禪師。字仲靈。自號潛子。
(01)║ 藤州鐔津李氏子。嗣洞山曉聰禪師。青原下十世。
(01)║ 七歲出家。十三得度。十九遊方。常戴觀音像一軸。
(01)║ 日誦聖號十萬。率以為常。世間經書。莫不遍覽。
(02)║ 作原教論十萬餘言。儒釋之道一貫。
(07)║ 以抗韓愈排佛之說。知開封府龍圖王公素。歐陽修。程師孟。
(02)║ 奏進仁宗覽之嘉歎。付編修入藏。曰輔教篇三卷。
(02)║ 賜紫衣方袍。明教之號。和尚是梵語。此云力生。
(03)║ 謂因師之力而得生長法身。又云依學。謂依隨此師。
(02)║ 學出世法也。曰。語也○此節先明道德存不存之人。尊。
(00)║ 重也。美。嘉也。道德解見前。謂世間可尊可重。
(02)║ 者莫有過於道。可嘉可美者。莫有過於德。
(05)║ 若人心能存道。身能養德。縱居於窮困之中。如匹夫匹婦。
(02)║ 不以為苦。故曰非窮。設或道德不修。身心泆蕩。
(03)║ 雖貴同天子。不以為榮。故曰非通。匹夫者。窮獨之稱。
(02)║ 所謂三軍之中可奪帥。匹夫之志不可奪也。三軍者。
(01)║ 周天子有六軍。一萬二千五百人為一軍。大國三軍。
(00)║ 次國二軍。小國一軍。王字去聲。身臨四海曰王。
(01)║ 此先舉尊崇貧賤兩般。立定有道德無道德為格式。
(00)║ 然後出其較論使人不言自化。
(00)║伯夷叔齊。昔之餓夫也。今以其人而比之。而人皆喜。
(00)║桀紂幽厲。昔之人主也。今以其人而比之。而人皆怒。
(00)║ 此節引證道德有不有之實。伯夷叔齊。
(04)║ 是有道德之匹夫。今以之比於人。而人皆歡喜。
(05)║ 是喜其有道德也。桀紂幽厲。乃無道德之人君。今以之比於人。
(00)║ 而人皆忿怒。乃怒其無道德也○伯夷叔齊。
(02)║ 孤竹君之二子也。孤竹即殷湯所封之邦君。
(04)║ 在永平府西北十八里。孤竹城。有夷齊廟存焉。姓墨胎氏。
(01)║ 名初。字子朝。其子伯夷。名允。字公信。季子叔齊。名智。
(00)║ 字公達。諡曰。伯夷叔齊也。其父將薨。遺命立叔齊。
(00)║ 齊以天倫為重。我在位不義。伯夷以父命為尊。
(01)║ 我在位不孝。二人俱逃。國人立其仲子為君。
(03)║ 其二人聞西伯昌善養老。往而歸之。文王卒。武王伐紂。
(01)║ 二人叩馬首而諫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謂孝乎。
(00)║ 以臣弒君。可謂忠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
(03)║ 此義人也。扶而出之。武王平定。天下宗周。
(06)║ 夷齊恥不食周粟。遂隱首陽山。即山西蒲州東南三十里。
(03)║ 雷首山也。採薇而食。卒之餓死。史詠曰。孤竹夷齊恥戰爭。
(00)║ 望塵遮道請休兵。首陽山倒為平地。
(05)║ 應始無人說姓名○夏桀。名履癸。帝發之子。諡法。
(05)║ 賊人多殺曰桀。荒婬無道。得施氏女名妹喜。作瓊樓瑤臺。
(02)║ 極意取媚。酒池運船。糟堤可望十里。
(07)║ 龍逢以忠諫不從而殺。殷湯有德。伊尹佐湯伐桀。桀戰不勝。
(03)║ 奔三棕國。在山東定陶縣。有三棕亭在焉。湯又從而伐之。
(00)║ 放桀於南巢而死。在廬州府九十里巢縣。史詠曰。
(00)║ 頑亂寵妹喜。瑤臺翫酒池。九夷不助剋。
(04)║ 巢放喪龍肢。九夷者。玄菟。樂浪。高麗。滿飭。鳧叟。索當。東屠。
(01)║ 倭人。天部○商紂名辛。亦名受。帝乙之子。諡法。
(02)║ 殘義損善曰紂。得蘇氏女名妲己。甚寵愛之。
(04)║ 設酒池肉林。使男女裸形相逐其間。作長夜宮。
(05)║ 一百一十日為一晝。用炮烙之刑刳孕。剒涉。造鹿臺七年而成。
(00)║ 虐害忠良。臣叔比干。竭忠而諫。遂剖心而死。
(02)║ 太師箕子。佯狂而為奴。庶兄微子。為其亡仁避而去之。
(00)║ 後武王舉兵伐之。敗登鹿臺蒙頭赴火而死。
(02)║ 史詠曰。積粟成塵竟不開。誰知拒諫剖英才。
(04)║ 武王兵起無人敵。遂作商郊一聚灰○周幽名宮涅。
(03)║ 宣王之子。諡法。壅遏不通曰幽。殆政虐民。遂致岐山自崩。
(00)║ 山川水竭。得褒人女名褒姒。以寵之。乃貶申后。
(01)║ 並太子宜臼。褒姒不好笑。於驪山舉火。
(05)║ 戲媚褒姒之笑。驪山在西安府臨潼縣東南三里。後申侯怒。
(01)║ 召犬戎殺於驪山之下。史詠曰。恃寵多嬌得自由。
(01)║ 驪山舉火戲諸侯。豈知一笑傾城國。
(06)║ 不覺胡塵滿玉樓○周厲名胡。夷王之子。諡法。殺戮無辜曰厲。
(01)║ 王行無道。侈傲暴虐。國人謗之。王使衛巫監謗。
(02)║ 但有謗者盡殺之。衛。國名。巫。乃神降之男子。召公諫曰。
(00)║ 塞下之口。遂上之過。恐為社稷憂。王不聽。
(03)║ 國人叛之。禍及於王。王乃出奔於彘。彘古邑名。今為霍州。
(00)║ 屬平陽府。太子幼。周召二公相和[怡-台+劦]。共理國事。
(01)║ 故稱共和也。小雅二十二篇。皆文武成康之善政。
(01)║ 至此而盡廢矣。史詠曰。暴惡凶囂喜結戎。
(04)║ 忠心數諫不為憂。二公計襲逃乎彘。至死無歸未奠丘。
(00)║是故學者。患道德之不充乎身。
(08)║不患勢位之不在乎己(鐔津集)。
(00)║ 此節方是教人知其所患。是故二字。
(05)║ 乃承上二種人。見修不修之利害。患者。憂也。如云。以是之故。
(01)║ 學者當憂道德之不充足於身。
(08)║ 不必要憂聲名勢位之不在我也△若使道充德備。天龍恭敬。
(03)║ 不以為喜。何勢位之可憂。須知道德恒存千古。
(04)║ 勢位及身而盡。千古重乎。及身重乎。
(09)║ 學者于此當猛省深修可也。
(00)║ 此篇訓人學當辯問。乃可暢發其義理。
(04)║ 補益於性地也。
(00)║明教曰。聖賢之學。固非一日之具。日不足。繼之以夜。
(00)║積之歲月。自然可成。
(00)║ 此節先明積功。靈明洞鑑曰聖。超凡亞聖曰賢。
(01)║ 言聖賢之學。要知非尋常文字。乃成聖成賢之語也。
(00)║ 固。本也。謂本不是一日可能具辦。設使日學不足。
(00)║ 則相繼續之以夜。如是從月至歲。學之不倦。
(02)║ 則聖賢之至學。自然可能成就也。自然二字。是決定意。
(00)║故曰。學以聚之。問以辯之。斯言。學非辯問。無以發明。
(00)║ 此節引證學問出易經。經云。君子學以聚之。
(02)║ 問以辯之。寬以居之。仁以行之。學聚辯問。進業也。
(02)║ 寬居行仁。修德也。故曰者。昔人曾說之語。
(05)║ 師今引以訓人。使人知非獨我所言也。斯言者。
(06)║ 乃師復舉以曉悟學人。斯者。此也。謂古人此語。學必要問。
(03)║ 問必要辯。若非辯問。則何以能明聖賢之至理。
(00)║今學者所至。罕有發一言問辯於人者。
(05)║不知將何以裨助性地。成日斯之益乎。
(00)║ 此節直責學者。不問不辯。正教人要問要辯也。
(01)║ 謂古人操學。必問必辯。今之學者凡所到之處。罕者。
(00)║ 少也。少見有發一言問之辯之於人。此等學人。
(01)║ 我不知他時中。將何以補助性地。成日新之利益乎。
(00)║ 裨者。補也。性地者。地有乘載義。能發生萬物。
(02)║ 言自家心性地上。必假聖學能發生諸有。
(05)║ 始得日日增新。今一言不措。則性地上無一可發。復何利益哉
(00)║ ○日新出大學。
(13)║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學聖賢的人。不是常人。必其有聖賢之志。
(06)║ 庶可以學得聖賢。
(00)║ 此篇誡學者除利欲。為止亂之源也。
(00)║明教曰。太史公讀孟子。至梁惠王問。何以利吾國。
(01)║不覺置卷。長歎嗟乎。利。誠亂之始也。故夫子罕言利。
(01)║常防其原也。原者。始也。尊崇貧賤。好利之弊。何以別焉。
(00)║ 此節明利為眾害之基。太史公姓司馬。名談。
(02)║ 為太史令。其子名遷。襲其父職。乃尊其父。故稱公也。
(01)║ 西漢龍門人。讀者。誦其文。孟子名軻。字子輿。鄒國人。
(00)║ 作孟子之書七篇。梁惠王魏武侯。名擊。都汴城。
(01)║ 改稱梁。其子名罃。僭稱王。諡曰惠。
(07)║ 史記惠王三十五年乙酉。齊強梁弱。王立招賢館。
(07)║ 卑禮厚幣廣納良才。而孟子至。梁王問曰。叟。不遠千里而來。
(03)║ 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
(05)║ 亦有仁義而已。王問意。強兵富國之類。孟子之對。不以富為利。
(00)║ 以義為利也。不覺者。出於無意。置者。放下書卷。
(01)║ 要知胸中大有感發。長歎者。出其感發之聲。嗟乎。
(01)║ 是歎辭。謂惠王開口。即提出箇利字。
(06)║ 便是置天下人于禍胎也。誠者。實也。實實是亂之根本。
(04)║ 次引夫子以明之。謂我夫子不多言利者。
(07)║ 正見平常隄防維謹。恐為倡亂之本原。何也。
(09)║ 夫子所以將此利字常時隄防。蓋知盡天下人。上至尊崇之天子。
(03)║ 下至貧賤之庶民。尊卑雖別。而好利之弊病。無以別焉。
(00)║夫在公者。取利不公。則法亂。在私者。以欺取利。
(02)║則事亂。事亂則人爭不平。法亂則民怨不服。其悖戾鬥諍。
(00)║不顧死亡者。自此發矣。是不亦利。誠亂之始也。
(00)║ 此節明上下取利之弊。夫者。承上起下之辭。
(02)║ 在公者。應上尊崇一輩。取利不公。所令不行。法則亂矣。
(00)║ 私者。應貧賤一輩。取利以欺。則名分喪失。
(03)║ 事則亂矣。事若亂。彼此不分。強弱競爭。無所分曉。
(03)║ 所以人爭不平矣。法若亂。以法凌人。無分曲直。理不能伸。
(00)║ 所以民怨不服矣。如此上下交亂。雖有法度。
(02)║ 民則不從。悖。乖也。戾。違也。事無分曉。鬥諍便起。
(03)║ 由是人之不顧死亡者。皆從此一利字發之矣。是不亦。
(01)║ 如云豈不是利字。誠亂之始也。
(08)║ 至此方纔結還太史公歎息之意。
(00)║且聖賢深戒去利。尊先仁義。而後世尚有恃利相欺。
(00)║傷風敗教者何限。況復公然。張其征利之道而行之。
(00)║欲天下風俗正。而不澆利薄。其可得乎。
(00)║ 此節重提聖賢之語。使人知戒知尊。深戒者。
(02)║ 非淺也。聖賢戒人去利欲。尊仁義。意非淺淺。
(04)║ 而後世不惟不遵行戒利存仁之教。而返恃利以相欺。恃者。
(00)║ 依賴也。如此者。傷古人之風化。敗聖賢之教法。
(01)║ 何限者。不能盡數。言其多也。次又進說一層曰。
(02)║ 不特此也。更有一種無恥之徒。公然行之。公然者。
(02)║ 堂堂乎施張其取利之法。而大行之也。張。施也。征。取也。
(00)║ 然要天下風俗正肅。全在禮法。今利途顯。禮法亡。
(00)║ 而要天下風俗端正。不致澆漓衰薄。
(05)║ 斷斷乎不可得也。澆者沃也。有浸濕義。薄者不厚也。上化為風。
(00)║ 下習為俗△利。乃迷魂狂藥。不可飲。飲之。
(03)║ 殺人無疑矣。
(00)║ 此篇戒學者防惡于未萌。所以遠害也。
(00)║明教曰。凡人所為之惡。有有形者。有無形者。
(03)║無形之惡。害人者也。有形之惡。殺人者也。殺人之惡小。
(02)║害人之惡大。
(00)║ 此節先出其惡。且學者。安得有殺人害人之惡。
(01)║ 為師所戒。然人居凡夫地上。根本無明。念念熏染。
(01)║ 觸境生情。令人不覺不知一時念起。
(06)║ 於人我中生出幾多嫉妒貪嗔。搆起是非。喪亡道本。
(05)║ 所以說害人之惡大也。論云。有形之惡。其來有方。其敵可禦。
(01)║ 無形之惡。其來不測。其害非細。故所以殺人之惡小。
(00)║ 害人之惡大。殺以跡言。害以心論。
(00)║所以游晏中有鴆毒。談笑中有戈矛。堂奧中有虎豹。
(00)║鄰巷中有戎狄。
(00)║ 此節正明惡事。游晏。乃賓主合歡安靜之筵也。
(01)║ 豈料食中置毒。令人死不旋踵。廣志云。鴆毒鳥。
(02)║ 大如鷂子。頸長八寸紫。綠色。以蛇蠍為食。雄為暈。
(02)║ 雌名陰。其毛入酒則火燄生。以之插鼻中腸斷即死。
(01)║ 惟犀牛角可解。談笑出于無意。不覺一語如戈如矛。
(00)║ 令人吞聲忍氣而不自安也。戈。平頭戟。
(04)║ 長六尺六寸。矛。其形如鉤。長二丈。俱傷人利器也。正房為堂。
(00)║ 幽深為奧。虎豹能食人。堂奧中安有虎豹。
(03)║ 此謂能設計害人者。有如此也。五家為鄰。二十五家為巷。
(00)║ 戎狄者。西戎北狄。此是不存禮法之人。難與同居。
(00)║自非聖賢。絕之於未萌。防之以禮法。則其為害也。
(01)║不亦甚乎。
(00)║ 此節方教人屏惡防害。自非二字是反語。如云。
(01)║ 若是聖賢自能絕于未萌防以禮法。則無惡念可生。
(00)║ 故無所害。然今者。汝非聖賢。既不能絕於未萌。
(01)║ 萌者草之將芽。又不能防以禮法。倘一念促生。
(02)║ 則其利害有不勝言者矣。禮法者。天理之節文。
(03)║ 人事之宜則。法者制度品節也。左傳曰。
(07)║ 藏於杳然冥然之間。而發於卒然之際。非聖人以禮為之防。
(03)║ 則人之類滅久矣△防害遠惡的至訓。明明具載。
(03)║ 只是人心險極。熟處難忘。戒之哉。
(00)║ 此篇引義士以愧貪僧。使之自省也。
(00)║明教曰。大覺璉和尚住育王。因二僧爭施利不已。
(01)║主事莫能斷。大覺呼至責之曰。
(09)║昔包公判開封民有自陳以白金百兩寄我者亡矣。今還其家。其子不受。
(01)║望公召其子還之。公歎異。即召其子語之。其子辭曰。
(01)║先父存日。無白金私寄他室。二人固讓久之。公不得已。
(00)║責付在城寺觀修冥福以薦亡者。
(00)║ 大覺即明州育王寺懷璉禪師字器之。
(04)║ 福建漳州陳氏子。嗣泐潭澄禪師。青原下十四世
(04)║ ○此節先舉其事。住育王時。因二僧爭財利不止。
(04)║ 主事者竟莫能判斷。師呼二僧至責之。引往事為二僧作法。
(00)║ 包公名拯字希仁。官至御史。天性嚴厲。
(04)║ 未嘗有笑容。知開封府日。有民李覺安。生子名景文年幼。
(01)║ 因病以白金百兩寄與友人張惠明。覺安終後。
(02)║ 惠明還金于子。其子不受。一謂受人之寄。必當還之。
(01)║ 一謂父無所囑。不當受之。惠明即訴于公。公歎奇異。
(00)║ 即召子還金。子固不受。一要還金。一斷不受。
(02)║ 公見二人如此義勇。
(13)║ 不得已將此金責付本城寺觀中修齋以薦悼亡者。責。任也。任責於人。而行其事也。
(00)║予目睹其事。且塵勞中人。尚能疏財慕義如此。
(02)║爾為佛弟子。不識廉恥若是。遂依叢林法擯之。
(00)║ 此節責僧無恥。曰。此事吾目所睹者。
(05)║ 彼塵勞中原以財利為心。尚且能疏其財。而慕其義如此。
(02)║ 如此二字。是極力稱其有義。你二人剃髮披緇。
(03)║ 當行檀度。乃佛子也。返要爭財競利。真不守清廉。
(03)║ 不識羞恥之若是。若是二字。是痛責其無恥。
(05)║ 理宜依叢林古規擯出。不得有污清眾也△今之爭錢好利者。
(00)║ 捧讀之。羞乎否也。
(00)║ 此篇。見師家具知人之眼。
(09)║ 乃不失衲子有拔萃之資也。
(00)║大覺璉和尚初遊廬山。圓通訥禪師一見。
(04)║直以大器期之。或問。何自而知之。訥曰。斯人中正不倚。
(03)║動靜尊嚴。加以道學行誼。言簡盡理。凡人資稟如此。
(03)║鮮有不成器者(九峰集)。
(00)║ 廬山圓通居訥禪師字仲敏。西蜀梓州蹇氏子。
(01)║ 嗣延慶子榮禪師。青原下十世。初見大覺。知為大器。
(00)║ 一見者。初不相知。纔一見便知為大法器也。期。
(01)║ 限也。限定其成事無疑。或問者。設或有人作如此問。
(00)║ 何故一見便自知也。對曰。此人之資格。
(04)║ 中正而不倚。中是不偏。正乃不邪。一動一靜。自尊自嚴。
(02)║ 此即知其形之奇也。加以內心所存。有道有學。
(03)║ 有行有誼。凡所發言。辭簡而理盡。此即知其心之妙也。
(01)║ 資稟也。二字一義。鮮。少也。大凡人之體性。
(04)║ 稟得如此人者。少有不成大器者也△知識頂門有眼。
(02)║ 識人必到極真極美處。非等閒也。
(00)║ 此篇舉賢慧闊達。訓人當法古師今。謹始慎終也。
(00)║仁祖皇祐初。遣銀璫小使。持錄綈尺一書。召圓通訥。
(00)║住孝慈大伽藍。訥稱疾不起。表疏大覺應詔。
(00)║ 此節先舉其事。仁祖。宋四帝仁宗也。皇祐即年號。
(00)║ 初字。即皇祐一二年間。遣者。使命也。銀璫耳[王*垂]。
(01)║ 有金玉銀三種。以別等級也。
(09)║ 秦漢中以小宦官著銀璫右貂。明帝改為金璫左貂。宮中出入傳命。
(02)║ 乃閹人也。持者。手齎詔命。綠綈者。綠色書囊也。尺一。
(01)║ 漢時制尺一之板。以駕詔書。詔。告也。上命也。孝慈者。
(00)║ 汴京自唐朝毀寺。至太祖建隆間復興兩街。
(02)║ 皆義學。銀璫使李允寧。奏施汴宅。創立禪席。
(04)║ 賜額十方淨因禪院。帝留意空宗。詔下三省。
(06)║ 定議召有道者住持。歐陽修。程師孟。奏請圓通訥禪師。
(04)║ 允寧親持詔下江州。訥稱目疾耳背不赴。帝益敬重。
(03)║ 聽舉自代。訥舉大覺和尚應詔。伽藍梵語。此云眾僧園。
(01)║ 即僧眾共居之地。疏者。疏通其不能奉命之情。表者。
(00)║ 以表上進。舉大覺為有道。能應天子之詔命也。
(00)║或曰。聖天子旌崇道德。恩被泉石。師何固辭。訥曰。
(01)║予濫廁僧倫。視聽不聰。幸安林下。飯蔬飲水。
(04)║雖佛祖有所不為。況其他耶。先哲有言。大名之下難以久居。
(01)║予平生行知足之計。不以聲利自累。若厭於心。
(03)║何日而足。故東坡嘗曰。知安則榮。知足則富。
(00)║ 此節出呈其意。或者。假借之稱。旌。欽仰也。崇。
(02)║ 敬重也。或有人言。今聖天子旌仰崇重吾師之道德。
(01)║ 其恩澤普被。泉石蒙潤也。師何固辭。固辭者。
(03)║ 再三懇辭。濫廁。泛雜也。倫者。類也。幸與倖同。
(05)║ 不當得而得也。飯蔬。粗食也。如謂我今為僧。泛雜于僧類之中。
(00)║ 又得安於山林。亦僥倖也。時中食其蔬。飲其水。
(01)║ 可謂千足萬足矣。當此之時。縱教我作佛作祖。
(02)║ 吾亦無所好。況為天子師耶。耶。是吸問之辭。
(04)║ 此見胸中空洞無物。玉潔冰清。賢哉師也。又引范蠡語。
(02)║ 大名之下。難以久居。況我生平所行之事。
(05)║ 頭頭皆是知足之計。聲名利養。實有累繫於人。
(06)║ 我豈以此聲利而自累。累者。縈縛也。且世人之貪心。如渴鹿然。
(01)║ 何有厭足。若欲飽厭於心。終無了日。厭。滿足也。
(02)║ 故復引東坡語云。知安則榮。知足則富。
(06)║ 以完其生平知足之實。
(00)║避名全節。善始善終。在圓通得之矣(行實)。
(00)║ 此節方是集書者美師之言。曰。名乃人人之所欲。
(00)║ 師今避之。可謂德備而節全矣。出家而成美器。
(01)║ 善始也。道成而保令名。善終也。如斯眾美。
(04)║ 在師得之矣○東坡姓蘇名軾字子瞻。眉山人。
(05)║ 得法於東林聰。官至翰林。後築室于黃州城東。
(06)║ 因號東坡居士△讀之宛然道骨。謦欬猶存。不禁令人羨殺。
(00)║ 此篇訓人守節義。毋恃外勢也。
(00)║圓通訥和尚曰。躄者命在杖。失杖則[真*真]。渡者命在舟。
(00)║失舟則溺。凡林下人。自無所守。挾外勢以為重者。
(01)║一旦失其所挾。皆不能免[真*真]溺之患。
(00)║ 躄。跛不能行。顛仆也。溺。淹沒也。
(07)║ 借此形容有所挾持之意。如跛足者。力全在杖。失杖而行。必顛仆矣。
(00)║ 渡河者。命全在舟。失舟于水。必淹沒矣。以此而知。
(00)║ 大凡林下道人。當守節義以自重。
(06)║ 不可假權勢以御人。挾。扶持也。若一朝業盈福謝。權勢既失。
(02)║ 節義不存。其顛其溺。胡能免乎△彼恃勢者。
(04)║ 當猛然自返。殆至顛溺。悔之何及。
(00)║ 此篇言叢林之興衰。在德不在法也。
(00)║圓通訥曰。昔百丈大智禪師。建叢林立規矩。
(03)║欲救像季不生之弊。曾不知像季學者。盜規矩。
(05)║以破百丈之叢林。
(00)║ 江西百丈山懷海大智禪師。福州常樂王氏子。
(01)║ 嗣馬祖道一禪師。南嶽下二世○此節明因法致弊。
(00)║ 建。置也。立。成也。多草為藂。多木為林。
(05)║ 乃眾僧依止之處。棲心修道之所也。圓者為規。方者為矩。
(02)║ 因之以為模範也。謂百丈建置藂林。立成規矩。
(03)║ 意在救濟末世人不正之弊病。佛住世為正法。
(04)║ 佛滅像存曰像法。季。末世也。縱貪嗔癡。存生滅念。
(04)║ 皆不正之弊。曾。乃也。盜規矩者。假公濟私。因法作奸也。
(02)║ 乃不知末世學者。盜取前人之法度。返壞前人之叢林。
(00)║ 何也。且古人見學者。意縱心狂。難以入道。
(03)║ 故藉規矩以制伏之。而不知法久弊生。
(07)║ 返藉規矩假以制貪嗔人我為名。而實以為利欲之媒。
(05)║ 斯所以叢林破矣。
(00)║上古之世。雖巢居穴處。人人自律。大智之後。
(03)║雖高堂廣廈。人人自廢。故曰。安危德也。興亡數也。
(00)║ 此節明古今差別。古者夏則居巢。冬則處穴。
(02)║ 彼居巢穴者。豈有規矩。而人人自成規矩。故曰自律。
(01)║ 律條令也。今之人高堂百尺。廣廈千楹。
(05)║ 雖有規矩而不遵。人人皆縱情恣意。流蕩而忘返。故曰自廢。
(01)║ 以是而知。人之安危在乎德。事之興替在乎數。數者。
(00)║ 時也。理數也。
(00)║苟德可將。何必叢林。苟數可憑。曷用規矩(野錄)。
(00)║ 此方斷定其說。苟。果也。將。持守也。
(06)║ 謂學人果能有德可持。雖深山窮谷。俱可修行。何必故欲叢林。
(01)║ 果能達乎理數。則困頓折挫。皆成禮法。
(05)║ 又曷必故用規矩也。曷者。何也。師意在教人修德明理為急務。
(00)║ 非弛廢叢林。蔑視規矩也。學者須知之。
(04)║ 譚子化書亦云。苟德可將。何必廣粟帛乎。苟數可憑。
(03)║ 何必廣兵甲乎△自律自廢。誰使之然也。學者宜當自惜。
(00)║ 此篇訓學者。居安慮危。始得無終身之虞也。
(00)║圓通謂大覺曰。古聖治心於未萌。防情於未亂。
(02)║蓋豫備則無患。所以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而取諸豫也。
(00)║ 此節明豫備無患。謂者。與之言也。先舉古聖者。
(01)║ 要使人知其取法之正。治心者。修心也。未萌。
(03)║ 在一念未動之先。若待心念動作。則成妄矣。情是識情。
(01)║ 防情須在未亂之前。若使識情奔競。則人迷矣。
(02)║ 豫先也。備是防備。教豫先防備。則無過患也。
(04)║ 次引易經雷地豫卦。取象以發明之。【圖】
(08)║ 震上坤下安和悅樂之義。楊氏曰。川途既通。則暴客至矣。
(05)║ 不可不禦之以術也。故取諸豫。重門以禦之。擊柝以警之。
(02)║ 則暴客無自而入矣。二陰在上。重門之象。一陽在下。
(01)║ 擊柝之象。三陰在內。悅豫之象。柝。斫木為之。
(03)║ 夜行所擊也。
(00)║事豫為之則易。卒為之固難。古之賢哲。
(05)║有終身之憂而無一朝之患者。誠在於斯(九峰集)。
(00)║ 此節教戒謹毋忘。大凡世間一切事業。豫先調攝。
(00)║ 其行則易。倉卒為之。事不周矣。哲。即賢也。
(03)║ 謂古來哲人智士。無一時一刻而不憂勤惕勵。以自警。
(01)║ 故所以無卒暴之憂者。
(11)║ 由其有先照之智也昃豫備二字。是甚麼人做得到。文王之日[昃-人+又]不遑。
(03)║ 周公之所其無逸。庶幾得之。
(00)║ 此篇謂學問是立身之大本。不可不猛力行之也。
(00)║大覺璉和尚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
(02)║今之所以知古。後之所以知先。善者可以為法。
(04)║惡者可以為戒。
(00)║ 先舉喻以明。謂如玉在石中。必假雕琢。置而不琢。
(00)║ 何能成其美器。學者亦然。若不勤學。
(05)║ 何能知其妙理。如今人能知古人之所到。
(08)║ 後人能知先人之所行。皆因學識之力也。
(11)║ 此二句出韓文公進唐順宗表。古之善者。吾當取法。先之不善者。吾當為戒。
(00)║歷觀前輩立身揚名於當世者。鮮不學問而成之矣。
(00)║ 此方教觀前古。歷觀者。次第而觀。
(06)║ 謂你次第著眼看從前古人。凡是有卓識操修。
(07)║ 播揚美名于當代者。誰不是。勤勤懇懇。博覽經史。咨詢賢哲。
(03)║ 而得成就者。故此學者。當勇力深修也△學問二字。
(02)║ 不是說過便了。其間實有精進不已之功。偶得輒止。
(01)║ 身名何立。學者勉之。
(00)║ 此篇是答侍郎孫莘老書。謂三教本是一體。
(02)║ 只因人情變故。內起人我。爭競是非。以致斯道云亡矣。
(00)║大覺曰。玅道之理。聖人嘗寓之於易。至周衰。
(03)║先王之法壞。禮義亡。然後奇言異術。間出而亂俗。
(00)║ 此節明立教有時。道本無名。亦無有相。
(04)║ 窮三際遍十方。無在不在。加一妙字。始見體不變而用隨緣。
(00)║ 聖不增而凡不減。非生非滅。無去無來。豈不是妙。
(00)║ 所謂妙道之理。理。即義也。聖人嘗寓之於易。
(02)║ 此聖人。指伏羲。文王。孔子也。寓。寄也。易即易經。
(03)║ 謂此妙道之義理。難於指示。上古諸聖人。只得寄言於易。
(00)║ 而發揮之。以無極生太極。生二儀。四象。八卦。
(02)║ 萬事萬法。生死窮通。隱顯之機。無不備具。周衰。
(03)║ 謂幽厲以後。世道既衰。法度亦壞。禮義亦亡。正既衰。
(02)║ 而邪必顯。故有種種奇怪流言。異端邪術。
(05)║ 間出而亂風俗。間出者。投間隙而私出也。當此之際。
(04)║ 道統幾乎危矣。
(00)║逮我釋迦入中土。醇以第一義示人。
(06)║而始末設為慈悲。以化眾生。亦所以趨於時也。
(00)║ 此節明因時設教。逮。及也。釋迦梵語。此云能仁。
(01)║ 謂及我釋迦降誕于中土。即竺國中印土。佛降生處。
(00)║ 醇者。純一不雜也。一味以中道為教。不落二邊。
(01)║ 第一義諦者。非二非三之諦理。開發乎人。從始至終。
(00)║ 所施所設。皆慈悲之道。以教化眾生也。慈能與樂。
(00)║ 悲能拔苦。眾生者。眾法相生。即五蘊四大為身相。
(00)║ 六塵緣影為心相也。趨。向也。謂佛之來。
(04)║ 亦所以趨向其時。皆有由也。時字當珍。
(08)║ 所謂藥因救病出金瓶之意。此時不出。何時乃出。後以民風分四時。
(01)║ 總皆歸于冬。意有在也。
(00)║自生民以來。淳朴未散。則三皇之教簡而素。春也。
(01)║及情竇日鑿。五帝之教。詳而文。夏也。時與世異。
(03)║情隨日遷。故三王之教密而嚴。秋也。昔商周之誥誓。
(03)║後世學者。故有不能曉。比當時之民。聽之而不違。
(04)║則俗與今如何也。及其弊而為秦漢也。則無所不至矣。
(03)║故天下有不忍願聞者。於是我佛如來。一推之以性命之理。
(00)║冬也。
(00)║ 此節牒明四時。蓋自天生蒸民以來。淳朴之質性。
(00)║ 渾然未漓。故三皇之教法。簡略而樸素。
(04)║ 如天時之春。萬物萌伏而未動也。三皇。即太昊。伏羲氏。炎帝。
(00)║ 神農氏。黃帝。有熊氏。皇。大也。道大配天。故稱三皇。
(00)║ 竇。竅穴也。鑿。開發也。如莊子云。七日鑿而渾沌死。
(00)║ 謂及至人之情竅。隨日開鑿。則事路漸生。
(03)║ 故五帝之教法。詳備而文華。如天時之夏。
(06)║ 萬物芬敷而茂長也。五帝。即少昊。金天氏。顓頊。高陽氏。帝嚳。
(02)║ 高辛氏。帝堯。陶唐氏。帝舜。有虞氏。主社稷。安人民。
(02)║ 合於帝道。故稱五帝。時與世異者。時謂四時。十二時。
(01)║ 時以近言。三十年為一世。有過去未來現在。
(03)║ 世以遠論。謂時更世改。人情亦隨之而遷變。情遷必巧作。
(00)║ 故三王之教法。肅密而威嚴。如天時之秋。
(03)║ 有肅殺之氣也。三王。乃夏禹王。姒姓。殷湯王。子姓。
(03)║ 周文王姬姓。王者。往也。天下所歸往也。三王之時。
(03)║ 九五之位。不傳賢而傳子。禮樂文章。刑政法度。至此大備。
(00)║ 誥者告也。訴上曰告。發下曰誥。尚書篇名。
(03)║ 如商書仲虺之誥。湯誥。周書康誥酒誥。是也。誓者。約也。
(01)║ 如禹之甘誓。湯誓。周之秦誓。皆盟於諸侯者也。
(02)║ 第誥誓之文。理精而義備。學者有誦習而不能通曉者。
(00)║ 以今較古。當時之民。淳朴成風。
(07)║ 聽其誓約而不敢違。以古風比今俗。何其如斯之遠也。
(05)║ 及其流弊日降。而到嬴秦。劉漢。敗理傷風。無所不為。如臣弒君。
(00)║ 子弒父之事。比比皆然。天下賢士傷悲。
(04)║ 有不忍願聞此無道傷生之事。於是我佛如來。始下生人間。
(00)║ 教化眾生。總攝以性命之理。慈悲之道。
(04)║ 而化其轉邪為正。轉惡為善。故云始末設為慈悲。
(04)║ 如天道之有冬。收之藏之也。梵語佛陀。此云覺者。有三。
(02)║ 謂自覺。覺他。覺滿也。如來者。從如實道而來。
(04)║ 又如謂本覺。來謂始覺。始本不二。故稱如來。
(00)║天有四時循環。以生成萬物。聖人設教。迭相扶持。
(01)║以化成天下。亦猶是而已矣。
(00)║ 此節總以發明三教聖人。互相化成天下之意。
(01)║ 天有四時循環。環者。周而復始也。如天道之始而終。
(00)║ 終而始。流行不止。只是要生成萬物而已。
(03)║ 三教聖人施設教化。迭相扶持。迭者。遞也互也。
(04)║ 亦不過作之成之。長養人之心性。以風化而成天下也。
(02)║ 亦猶是者。指天道四時運行而言。
(00)║然至其極也。皆不能無弊。弊者跡也。要當有聖賢者。
(00)║世起而救之。
(00)║ 此節因莘老。有獨善其身。名而異行。
(05)║ 假而非真之問。故又以然字下轉答。究之彼此行道。到極盡處。
(00)║ 皆不能周全無弊。弊者。跡也。如孔子雖聖。
(03)║ 不能格君之非。周公雖聖。不能律魯之欺。堯舜雖聖。
(02)║ 不能化其子之善。先聖後聖。其揆一也。道之行不行。
(01)║ 乃時數使之。以時變責聖人之心。非愚即狂。
(03)║ 但當此衰惡之世。必須有大賢至聖。愍物垂慈。
(04)║ 興起于濁惡海中極力拯濟。則道統庶幾乎可挽矣。
(00)║自秦漢以來。千有餘載。風俗靡靡愈薄。聖人之教。
(01)║列而鼎立。互相詆訾。大道寥寥莫之返。良可歎也。
(00)║ 此節方結成教同而人異。自秦漢至今千有餘年。
(00)║ 民風土俗。靡靡愈薄。靡靡。猶漸漸。愈。益也。轉加義。
(00)║ 謂漸漸轉薄。日益日下矣。聖人之教法。陳列于世。
(00)║ 如鼎之三足。缺一不可。今人不惟不互相扶持。
(01)║ 而返互相詆訾。詆。呵也。訾。毀也。致使妙道之理。
(02)║ 轉行轉晦。寥寥然往而不返。傷哉惜哉。
(06)║ 良可歎也△一篇大文字。波浪掀騰。透頂透底。自道源根本。
(02)║ 說至人情轉變。皆攝歸至道。結以良可歎。是頂門一針。
(00)║ 立教伊起死回生。真玅手也。
(00)║ ○附來書△三代以降列聖。相承政通人和。
(02)║ 道傳統續。不以佛教未來為欠。周姬訖籙。
(05)║ 更秦換漢憲網刑巢。蔽空落野。不以佛教已至而革。四海派分。
(00)║ 異說捷出。由唐而至五季為甚。庶務萬機。
(03)║ 理亂非常。奉佛之教奚益。間有草衣木食。巖棲澗飲。
(02)║ 不過獨善其身耳。又有名而異行。假而非真。教化未孚。
(00)║ 弊乃生焉。然師必有辯。佇聞其說。
(00)║ 此篇誨行道者。捐己利人。以不貪為要用也。
(00)║大覺曰。夫為一方主者。欲行所得之道。而利於人。
(01)║先須克己惠物。下心於一切。然後視金帛如糞土。
(02)║則四眾尊而歸之矣。
(00)║ 一方者。或一省一邑一郡一鄉。總曰一方。主者。
(01)║ 乃行教化之主人。所得之道。是昔所參所悟之學。
(01)║ 為自利。今欲以斯道覺斯民。是利人。
(06)║ 大凡為他師法者。須是模範端正。且先要克除自己私心。
(03)║ 以專澤及人。更要謙下其心。以待一切。
(07)║ 然後將錢穀布帛輕視如糞土。如此持身接物。
(08)║ 則四眾自然尊敬而歸服之矣。四眾。出家二眾。
(09)║ 在家二眾△通篇只有六句。萬卷書意。皆盡於此。
(00)║ 此篇誡人安不忘危。當深思而不可忽慢也。
(00)║大覺曰。前輩有聰明之資。無安危之慮。
(05)║如石門聰棲賢舜二人者。可為戒矣。
(00)║ 此節教安危須謹○襄州石門寺蘊聰禪師。
(02)║ 嗣首山念禪師。南嶽下九世。住石門日。
(06)║ 嘗好積古人墨蹟。太守入寺見之。去後使借三次。師不允。
(03)║ 太守怒使擎師重責。師既歸。
(11)║ 眾僧迎於道側首座趨前問訊曰。太守無故屈辱和尚師以手指地曰。
(03)║ 平地起骨堆。隨手湧一堆高三尺。太守聞知。
(05)║ 令人削去三次。復湧如初。太守懼之。朝夕不悅。
(06)║ 不月內全家喪于襄州○南康雲居曉舜禪師字老夫。
(04)║ 瑞州胡氏子。嗣洞山聰禪師。青原下十世。住廬山棲賢寺。
(01)║ 寺後多大樹。太守入山見之。意欲伐起公所。師弗之。
(00)║ 後被人挾讎乘隙訐告。太守捉師苦責。令還俗。
(01)║ 民其衣。大覺。昔曾入舜之室。故往京都訪之。
(03)║ 大覺讓舜正寢。璉居側室。仁宗數詔入內問道。
(04)║ 竟不言舜事。偶一日聖旨敕淨因飯僧。
(08)║ 見大覺侍舜甚恭歸奏帝召見之。乃歎曰。道韻奇偉。真山林達士。
(02)║ 遂於扇書曰。免咎為僧。復住棲賢。更賜紫衣金缽。
(02)║ 遣使送歸。舜罷棲賢日。有二力士。舁轎至羅漢寺前。
(01)║ 二人相謂曰。今不是我院長老。不須遠送。棄轎而回。
(00)║ 舜既再來。令人安撫曰。你當時做得是。
(04)║ 但安心不必疑懼。入院上堂曰。無端被譖枉遭迍。
(04)║ 半載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歡喜幾多瞋。
(02)║ 今大覺舉謂前輩有聰明之資。耳利為聰。眼利為明。
(01)║ 無安不忘危之慮。
(13)║ 如石門以不自防忍而罹襄州之辱。棲賢以不自調攝而有南康之追。
(05)║ 二師豈不是天資粹美之人。且有斯失。誠可以為後人之戒。
(00)║然則人生定業。固難明辯。細詳其原。
(06)║安得不知其為忽慢不思之過歟。故曰。禍患藏於隱微。
(05)║發於人之所忽。用是觀之。尤宜謹畏。
(00)║ 此節教須當覺察。
(12)║ 然則人生固有定不可逃之夙業。本難明辯。細詳審其根原。
(08)║ 豈得不是忽意怠慢不思不察之過歟。歟。疑辭。謙退而未敢決也。故曰。
(00)║ 人之禍害憂患。藏于幽隱微細之間。何以發之。
(01)║ 發于人之一時忽略而不謹也。以二師觀之。
(03)║ 愈宜敬謹而畏懼之也。尤。愈也△忽慢二字。各有其失。
(01)║ 忽失于心不細。慢失於心不恭處世行事。
(04)║ 不可不時時戒畏之也。
(00)║ 此篇教人用情必在平日情至而事自得也。
(00)║雲居舜和尚字老夫。住廬山棲賢日。以郡守槐都官。
(00)║私忿罹橫逆。民其衣。往京都訪大覺。
(00)║ 此節明因事故訪。雲居在江西南康。稱江左首剎。
(00)║ 此述師往事。故曰住廬山棲賢日。以因也。
(03)║ 因郡守槐都官。南康府前有古槐。故稱槐都。私忿。
(03)║ 非正法也。罹。遭也。橫逆。不順理也。出孟子。民其衣。
(03)║ 著民之衣。京都。即帝京。
(00)║至。山陽(楚州也)阻雪旅邸。一夕有客。攜二僕。破雪而至。
(00)║見老夫如舊識。已而易衣拜於前。老夫問之。客曰。
(01)║昔在洞山。隨師荷擔之漢陽。幹僕宋榮也。
(05)║老夫共語疇昔。客嗟歎之久。凌晨備飯。贈白金五兩。仍喚一僕。
(01)║客曰。此兒來往京城數矣。道途間關備悉。
(05)║師行固無慮乎。老夫由是得達輦下。
(00)║ 此節明昔情所遇。路次楚州。阻雪旅邸。旅邸。
(02)║ 即客店也。一夕是將暮。又有一客。攜。隨帶。僕。用人也。
(01)║ 破雪者。帶雪而至。見老夫如故舊相識。已而者。
(02)║ 不久也。乃更換其衣。致禮於老夫之前。
(06)║ 老夫因問其致敬之故。答曰。昔在洞山。隨師荷行李。之。往也。
(02)║ 往漢陽。幹辦事務之僕使。姓宋名榮也。疇昔。即往昔。
(01)║ 共語往昔之事。罹難之故。客咨嗟歎息不已。凌晨。
(01)║ 即次早。備飯。送路費五兩。仍復喚一僕。客曰。
(03)║ 我此子京城來往數次。道途中所有間關。崎嶇屈轉處。
(01)║ 一一備知。師此去不必慮也。老夫因此得達輦下。輦。
(00)║ 是天子所乘之車。
(00)║推此益知其二人平昔所存矣(九峰集)。
(00)║ 此節結明深情有在。推此者。
(08)║ 是集書人推詳此段因緣。我固知他二人主賓之情。平時愛惜之私。
(01)║ 有存乎胸中矣△施恩者。情必至也。人受恩而情存。
(00)║ 情存。則事無不濟矣。
(00)║ 此篇明古人立志堅強。不以老而怠其行也。
(00)║大覺曰。舜老夫賦性簡直。不識權衡貨殖等事。
(02)║日有定課。曾不少易。雖炙燈掃地。皆躬為之。嘗曰。
(03)║古人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戒。予何人也。
(06)║雖垂老其志益堅。或曰。何不使左右人。老夫曰。經涉寒暑。起坐不常。
(00)║不欲勞之。
(00)║ 賦稟也。謂老夫生來之性。簡而不繁。直而不曲。權。
(00)║ 即秤錘。衡即秤竿。以財變物日貨。積聚生財日殖。
(00)║ 如戥秤賣買一切世故俱所不知。每日功夫。
(02)║ 俱有一定之課計。曾不少改。雖極小事。如然燈掃地。
(01)║ 皆親自為之。每常自警。引百丈大智禪師。
(04)║ 每日力作以償其供。有勸止者。則曰。我無德以勞人。
(03)║ 眾不忍而藏其作具。遍索不得。遂不食。
(07)║ 故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語。流播寰宇。古人尚且如此。我何等人。
(00)║ 敢生懈怠。垂。將也。年雖老而志轉堅。或曰。
(03)║ 些細之事。何不令左右執侍者為之。老夫曰。經嚴寒。
(02)║ 歷酷暑。動靜不常。不必煩之△噫。
(08)║ 而今人只要寬袍大袖。何曾曉得古人置足處。
(00)║ 此篇謂人操守貴真實。虛妄無所益也。
(00)║舜老夫曰。傳持此道。所貴一切真實。別邪正去妄情。
(00)║乃治心之實。識因果明罪福。乃操履之實。
(04)║弘道德接方來。乃住持之實。量才能請執事。乃用人之實。
(02)║察言行定可否。乃求賢之實。
(00)║ 此節貴一切真實。代代相承曰傳。拳拳執守曰持。
(00)║ 此道。即無上玅道。所貴的貴字最重。
(05)║ 一切二字總舉。下略開五條。使人知所持守也。真者不妄。
(02)║ 實而不虛第一治心者。要先分別邪心正心。虛妄心。
(01)║ 邪妄者。當遣去之。正直者。當究竟之。
(06)║ 此即治心之真實也。第二操履者。守志不改曰操。所行合理曰履。
(00)║ 先須知有善惡因果。罪因何致。福由何生。
(03)║ 時中敬謹不敢錯因果。致罪招愆者滅之。
(06)║ 合理生福者為之。此即操履之真實也。第三住持者。住法王家。
(01)║ 持佛法事。必要弘彰聖化。力行道德。持最上之法印。
(00)║ 惟誠惟確。接四方之學者。不矜不慢。
(05)║ 此即持法之真實也。第四用人者。宜先量度孰有才略。
(03)║ 當幹何事。孰有力能。當司何執。調和燮理。內外悅豫。
(02)║ 此即用人之真實也。第五求賢者。
(08)║ 先須審其言行相應否。察其內外如一否。當其可用不可用之間。
(02)║ 尤貴有先見之明。稍失覺察。利害即見。
(06)║ 此乃求賢之真實也。
(00)║不存其實。徒衒虛名。無益於理。是故人之操履。
(02)║惟要誠實。苟執之不渝。雖夷險可以一致(二事坦然[荅/廾]集)。
(00)║ 此節結一切真實。前五者大概言之。
(05)║ 至于一切所作如不存真實。徒然賣一虛名。於理何益。衒。
(02)║ 彰賣也。所以住持人。操守行履。必要真實。
(05)║ 若果能執守此真實二字不變不遷。雖是平夷險阻。
(04)║ 皆可同歸一轍。無二理也。渝。變也。夷是平夷。險是險阻。致者。
(00)║ 理也△造得到真實二字。是佛祖儕類。
(00)║ 此篇教人立堅固志。毋懷名利。喪至德也。
(00)║舜老夫謂浮山遠錄公曰。欲究無上玅道。窮則益堅。
(00)║老當益壯。不可循俗。苟竊聲利。自喪至德。
(00)║ 此節先明存守至德。舒州浮山法遠圓鑑禪師。
(01)║ 鄭州王氏子。嗣葉縣省禪師。遠嘗與達觀穎。
(03)║ 薛大頭七八人遊蜀。幾次遭迍。師以智脫之。眾以曉吏事。
(00)║ 故稱之為遠錄公。謂學人要研究無上妙道。
(02)║ 乃佛果也。必須立決定志。身雖窮困。
(07)║ 其志須增益而轉堅。年雖衰老。其力當增益而轉。壯。
(06)║ 切不可順隨流俗。苟且希圖聲名利養。自喪大德。循。順也。苟且。
(01)║ 不正貌。苟容而取安也。
(00)║夫玉貴潔潤。故丹紫莫能渝其質。松表歲寒。
(03)║霜雪莫能凋其操。是故節義為天下之大。
(00)║ 此節喻明堅持節義且玉之所貴。
(06)║ 在乎潔淨溫潤也。玉有七德。謂堅實況仁。不變況義。貴佩況禮。
(01)║ 潤彩況智。色潔況信。難污況忠。睹悅況樂。
(04)║ 縱以丹砂硃紫塗之。亦不能染變其素質。表。耐也。松。
(03)║ 耐盡寒威。故嚴霜重雪。亦不能傷敗其青英。以此而知。
(01)║ 人不可無玉質松操之節義。乃天地間至大之要也。
(00)║惟公標致可尚。得不自強。古人云。逸翮獨翔。
(03)║孤風絕侶。宜其然矣(廣錄)。
(00)║ 此節嘆美囑其自勉。惟。獨也。公指遠錄公。
(03)║ 獨公之標格品致。可嘉可貴。豈得不自強以立志乎。
(02)║ 節義謂有節操。而行合乎義理也。標。舉也。
(05)║ 言其超卓傑立之極也。自強。易云君子之道。
(07)║ 終日乾乾而自強不息。逸。縱也。翮。羽勁也。古云大鵬展翅。
(04)║ 乘六息而背負青天。豈凡鳥能及。
(10)║ 宜乎其然也△節義乃聖賢根本。佛祖靈苗。學者宜謹守珍惜之。
(00)║ 此篇明親師友不可自怠。怠則學無成也。
(00)║浮山遠和尚曰。古人親師擇友。曉夕不敢自怠。
(02)║至於執爨負舂。陸沉賤役。未嘗憚勞。
(00)║ 此節勸人力行。謂上古之求道者。近明師。擇良友。
(00)║ 朝勤夕惕。不敢自求安逸。爨。是炊爨。
(05)║ 取其進火謂之爨。取其氣上謂之炊。負舂是搗米。
(05)║ 寧與世違而不圖顯。著曰陸沉。賤役者。人所差為。難行之事。
(01)║ 謂至於執爨負舂。不以為勞。陸沉賤役。不以為恥。
(01)║ 終不敢生怠墮疲厭之心也。
(00)║予在葉縣。備曾試之。然一有顧利害較得失之心。
(01)║則依違姑息。靡所不至。且身既不正。
(08)║又安能學道乎(岳侍者法語)。
(00)║ 此節以己作證。如此等事。
(09)║ 我昔在葉縣參省和尚時。備細而曾試之。汝州葉縣廣教院歸省禪師。
(01)║ 冀州賈氏子。嗣首山念禪師。南嶽下九世
(04)║ ○其住持枯淡嚴密。衲子畏之。浮山遠。天衣懷。聞其高風。
(01)║ 特往參叩。正值雪寒。省呵罵驅逐。將水潑地。
(03)║ 衣褥皆濕。他僧怒去。惟遠與懷整衣敷具。復坐如故。
(02)║ 省到呵曰。你更不去。待我打你。遠近前云。
(05)║ 某二人數千里特來參和尚禪。豈以一杓水潑之便去。
(03)║ 省笑曰你兩個果來要參禪。卻去挂搭。遠充典座。
(03)║ 眾苦其枯淡。省偶出庄去。遠私取油麵作。五味粥方熟。
(01)║ 省忽歸。粥罷命典座。遠至。省曰汝竊取油麵。
(03)║ 係盜用常住。遠云實取油麵。願乞責罰。
(07)║ 省令算估衣缽還訖。更打三十挂杖趕出院。道友勸勉。省不允。
(02)║ 友曰若不容歸。只乞隨眾聽法。省亦不許。
(05)║ 省一日出街見遠旅邸前立。省曰。此是院門房廊。汝何住此。
(01)║ 令人追筭店錢。遠無難色。遂持缽於市化還之。
(02)║ 省歸謂眾曰。法遠真參禪之法器也。遂令歸。
(04)║ 上堂對眾付衣嗣法焉。謂凡諸逆順境界。一一經歷。
(03)║ 若我當時有一念顧惜利害之心。較量得失之意。
(03)║ 則依違之。亦何有所定出小雅。姑息者。苟容取安也。
(02)║ 出禮記。若如是者。於身既爾不正。又何能治心。
(03)║ 以學道乎△者般做處。是第一等人流。學得的是好手。
(00)║ 此篇明學道要在志力堅行。不可疑信相參也。
(00)║遠公曰。夫天地之間。誠有易生之物。
(06)║使一日暴之十日寒之。亦未見有能生者。
(00)║ 此節先譬一暴十寒必不生。
(08)║ 先舉世間萬物生長者為譬。誠。實也。謂凡物雖是易於生長者。
(03)║ 設使一日方得暖氣蒸熏。而又為十日寒雨浸漬。
(03)║ 亦未見有能生長者。藉以比學者用功之不恒也。
(00)║無上玅道。昭昭然在於心目之間。故不難見。
(03)║要在志之堅。行之力。坐立可待。其或一日信而十日疑之。
(01)║朝則勤而夕則憚之。豈獨目前難見。
(07)║予恐終其身而背之矣(雲首座書)。
(00)║ 此節方明一信十疑必不悟。無上妙道。昭昭。
(02)║ 即了然也。了了然在於六根門頭。放光動地。有何難見。
(00)║ 然雖要在立志堅卓。如生鐵橛相似。行之勇猛。
(01)║ 如與萬人敵一般。如此管取立地搆去。
(05)║ 其或一日方有信力而行。且又有十日疑而不行。
(05)║ 早起方纔勤力而作之。至夜則又畏憚而止之。如是求道。
(02)║ 不獨目前難得成辦。
(13)║ 予恐盡此一生背馳不得見矣△膏肓之針。起死之藥。俱在勤字中收。
(00)║ 此篇明住持人凡事取捨。宜當細審也。
(00)║遠公曰。住持之要。莫先審取捨。取捨之極定於內。
(01)║安危之萌定於外矣。然安非一日之安。危非一日之危。
(00)║皆從積漸。不可不察。
(00)║ 此節舉其大概。謂為住持之緊要。
(06)║ 莫先於審察其取捨。看何者為急務。此宜該取。何者為無益。
(02)║ 此宜當捨。取捨之籌極定於胸中。
(08)║ 則安危之萌芽即定於外矣。然致人之安非一日能安。
(06)║ 致人之危亦非一日便危。咸從積累漸浸。久之方發。
(05)║ 斯不可不察也。
(00)║以道德住持積道德。以禮義住持積禮義。
(04)║以刻剝住持積怨恨。怨恨積。則中外離背。禮義積。則中外和悅。
(00)║道德積。則中外感服。
(00)║ 此節細分利害。蓋所察者有三焉。
(06)║ 若常時我以道德行住持事。則所積之人。皆能修道德矣。
(03)║ 我以禮義行住持事。則所積之人。皆能行禮義矣。
(03)║ 若我刻苦眾利。剝削賢良。則人人口出惡言。胸含毒意。
(01)║ 積成怨恨矣。怨恨既積。
(11)║ 則內外無不生離散背逆之心。中以近言。外以遠論。禮義既積。
(06)║ 則內外無不和悅。道德既積。則內外無不感服。
(00)║是故道德禮義洽。則中外樂。刻剝怨恨極。則中外哀。
(00)║夫哀樂之感。禍福斯應矣。
(00)║ 此節結成禍福。是故道德禮義周遍於一方。
(02)║ 則內外歡樂。洽。霑濡周遍也。
(10)║ 若使刻苦剝削人到至極處則內外哀傷。哀則禍生。樂必福至。
(05)║ 夫哀樂感于內。則禍福應於外矣△人情取捨。是大關鍵。
(02)║ 若不審察。未免不[真*真]倒苦樂也。
(00)║ 此篇言住持之要有三不可缺一而廢道也。
(00)║遠公曰。住持有三要。曰仁曰明曰勇。仁者。
(04)║行道德興教化。安上下悅往來。明者。遵禮義識安危。
(04)║察賢愚辯是非。勇者。事果決斷不疑。姦必除佞必去。
(00)║ 此節先舉三要。仁明勇。司馬光諫仁宗表。
(03)║ 仁者純乎天理。無一毫私欲也明者燭物理辯是非。
(02)║ 無一事之疑惑也。勇者見義必為聞善必遷。
(04)║ 無一念之退怯也。謂為住持者。必先存乎仁。
(06)║ 有仁則可以行持道德。興揚教化。教化者躬行於上。風動於下。
(01)║ 使人變化氣質也。安撫上下。悅樂往來。
(05)║ 此第一件緊要也。次則必要明。能洞燭乎物理。
(06)║ 無一事一物之或蔽。則能遵行禮義。審識安危。辯察愚賢。
(03)║ 分別是非。是第二件緊要也。復而又要勇。能見義必為。
(01)║ 見善必遷。毫無退怯。則能作事果敢。剖斷不疑。
(02)║ 知姦必除。知佞必去。是第三件緊要也。
(00)║仁而不明。如有田不耕。明而不勇。如有苗不耘。
(02)║勇而不仁。猶知刈而不知種。三者備。則叢林興。缺一則衰。
(00)║缺二則危。三者無一。則住持之道廢矣(二事與淨因臻和尚書)。
(00)║ 此節明不可缺。若但有其仁而無明。
(05)║ 如世人有田而不能耕。良可惜也。然仁明雖具。
(06)║ 而無勇以繼之亦如世人田雖已種。而不能耘鋤。無所得也。
(02)║ 若有明有勇而無仁以先之。
(10)║ 又如世人但知收穫而不知下種。必無益也。刈。割也。以是觀之。
(05)║ 三者必不可缺。若住持人。三者全備。則叢林必興。
(05)║ 缺一叢林必衰。缺二叢林必危。若三者俱缺。佛法必至掃地。
(01)║ 叢林自見寥落矣△且看世出世做漢子的。
(03)║ 誰不有此。缺一如車脫轄也。
(00)║ 此篇言住持以擇賢愚為要。賢愚分。
(05)║ 則法道自顯也。
(00)║遠公曰。智愚賢不肖。如水火不同器。寒暑不同時。
(01)║蓋素分也。
(00)║ 此節舉智愚本自生成。智者。稟清和之氣。
(03)║ 生人才識明敏。愚者。稟昏濁之氣。生人頑蠢無知。賢者。
(01)║ 稟和煦之氣。生人慈儉溫良。不肖者。稟乖謬之氣。
(01)║ 生人凶險姦邪。四者如明暗相傾。薰蕕不並。
(03)║ 決然之理。故喻如水火不同器。寒暑不同時。
(05)║ 此蓋平素之分定也。
(00)║賢智之士。醇懿端厚。以道德仁義是謀。發言行事。
(01)║惟恐不合人情。不通物理。不肖之者。姦險詐佞。
(03)║矜己逞能。嗜慾苟利。一切不顧。
(00)║ 此節明賢愚品類迥別。蓋賢智之士。生來性分。
(01)║ 醇和懿美端莊厚重。所謀所趨者。道德仁義。
(03)║ 時而發言。時而行事。唯恐與眾人心性不合。
(05)║ 與事物道理不通。兢兢業業。以任道為己心。彼愚不肖之人。
(01)║ 一味姦邪險偽。欺詐諂佞。發言如同聖賢。
(04)║ 行事宛爾鬼魅。矜己自負。逞能自高。貪嗜私慾。苟取財利。
(01)║ 無所不為。
(00)║故禪林得賢者。道德修綱紀立。遂成法席。
(04)║廁一不肖者在其間。攪群亂眾。中外不安。雖大智禮法。
(03)║縱有何用。智愚賢不肖優劣如此。爾烏得不擇焉(惠力芳和尚書)。
(00)║ 此節結成優劣當擇。所以禪林下得一賢者。
(02)║ 則道德可修。綱紀自立。總繩曰綱。眾目曰紀。
(04)║ 致令規矩整齊。法社必盛矣。廁者。雜也。
(08)║ 若其間雜著箇不肖者。在眾人之中。則攪擾叢林惑亂大眾。
(04)║ 一院不安雖有大智之規矩禮法。亦無所用。何也。
(04)║ 由無廉恥不可治也。且智與賢是一種。愚不省是一種。
(02)║ 此兩種勝劣利害。皎然如此。
(10)║ 爾何得不致力揀擇焉優勝也。劣。弱也。烏。何也△性本無二。習之有異。
(02)║ 人胡其不自省也。
(00)║ 此篇誡人情不可滯塞。情通而道行乎其間也。
(00)║遠公曰。住持居上。當謙恭以接下。執事在下。
(03)║要盡情以奉上。上下既和。則住持之道通矣。
(06)║居上者驕倨自尊。在下者怠慢自疏。上下之情不通。
(06)║則住持之道塞矣。
(00)║ 此節先標情之通塞。謂住持之位。本常居上。
(02)║ 時中須要謙和恭謹。以接納於人。為執事者。本當居下。
(00)║ 時中必要盡情致敬。以承奉于上。如此上能謙和。
(00)║ 下能承奉。則住持之法道自流通矣。設若在上者。
(00)║ 驕侈倨傲以自尊。則在下之人。
(07)║ 必然怠墯輕慢而自疏遠。上下之人情既爾不通。
(07)║ 則住持之道法必滯塞矣。
(00)║古德住持。閒暇無事。與學者從容議論。靡所不至。
(01)║由是一言半句。載於傳記。逮今稱之。
(00)║ 此節方明情通之故。故又引古之通情者以明之。
(00)║ 試看古來有道德之師。閑暇無事。必謙光接物。
(01)║ 常與可語之學者。從容議論。從容者。和緩而不迫。
(01)║ 議者。評定古今之事宜。論辯也。有所不明而辯柝之。
(00)║ 或論辯古人公案。或品評賢德機語。世法佛法。
(01)║ 無所不到。偶爾師資機語相契合乎至理。
(04)║ 或一言或半句。言雖少而語意奇。必當載於傳記。
(04)║ 古今稱之也。如太陽問梁山。如何是無相道場。
(05)║ 山指大士像曰。此是吳道子畫的。陽擬進語。山曰。
(05)║ 者箇是有像的那箇是無像。陽即有省。山曰。何不道取一句。
(01)║ 陽曰。道即不辭。恐落紙筆。山笑曰。此語上碑去在。
(00)║其故何哉。一則欲使上情下通。道無壅蔽。
(04)║二則預知學者。才性能否。其於進退之間。皆合其宜。
(04)║自然上下雍肅。遐邇皈敬。叢林之興。由此致耳(與青華嚴書)。
(00)║ 此節結完情通事恰。
(11)║ 然必欲與學者閑時議論其故何哉。一則使上下情通。不致法道壅蔽。
(03)║ 二則預先知得學者。才力性情可用不可用。
(05)║ 所謂從苗辯地。因語識人。然後於當進當退之間。總得其宜。
(01)║ 相孚如此。自然上下雍容整肅。遠近歸從敬信。
(02)║ 叢林之興。豈有別法。
(13)║ 不過由此情通而致也△閑暇議論。正是發潛德之幽光。不是細事。
(00)║ 此篇訓人宜務實學。而不宜賣虛飾假也。
(00)║遠公謂道吾真曰。學未至於道。衒耀見聞。馳騁機解。
(00)║以口舌辯利相勝者。猶如廁屋。塗污丹[穫-禾+舟]。
(04)║祇增其臭耳(西湖記聞)。
(00)║ 潭州道吾寺可真禪師。嗣石霜圓禪師。
(04)║ 南嶽下十世。謂學道未造到極處。切不可虛頭。
(05)║ 粉飭未見以為見。裝點未聞以為聞。馳騁機解。馳騁者。
(03)║ 馬疾走也。只以口快舌便。多得一句以為勝。如此者。
(02)║ 猶如廁屋塗畫些五彩。丹[穫-禾+舟]者。彩色之總名。
(04)║ 外面雖是好看。
(17)║ 其實裏內臭不可聞△如此虛頭不如不做好。孰不知其為假銀城也。
(00)║ 此篇教治心須求玅悟。以為除妄見真之本也。
(00)║遠公謂演首座曰。心為一身之主。萬行之本。
(03)║心不玅悟。妄情自生。妄情既生。見理不明。見理不明。
(03)║是非謬亂。
(00)║ 此節顯心為根本。蘄州五祖法演禪師。
(04)║ 綿州鄧氏子。嗣白雲端禪師。南嶽下十三世。謂心者。
(03)║ 靈明洞徹。具眾理而應萬機。百千三昧。無量玅義。
(03)║ 莫不由之而生。必須要研窮透徹得妙悟也。心若不悟。
(01)║ 妄念情識自然發生。妄生則鑑理不明。理不明。
(02)║ 則是非必訛謬錯亂矣。
(00)║所以治心。須求玅悟。悟則神和氣靜。容敬色莊。
(02)║妄想情慮。皆融為真心矣。以此治心。心自靈玅。
(04)║然後導物指迷。孰不從化(浮山實錄)。
(00)║ 此節教必修必悟。所以學人修治自心。當求徹證。
(00)║ 悟入之後。使人神志和。氣息靜。容貌恭敬。
(03)║ 色相端莊。設有妄想情慮以此妙心照之。皆融為真心矣。
(00)║ 若如此修治其心。心必靈通精妙。
(06)║ 然後開導群品指接蒙迷誰不相從其教化耶△悟要工夫。
(02)║ 意出語言之外。若但如此讀去。有甚麼交涉。
(00)║ 此篇教清修實德。母務浮華。而蔽其要妙也。
(00)║五祖演和尚曰。今時叢林。學道之士。聲名不揚。
(02)║匪為人之所信者。蓋為梵行不清白。為人不諦當。
(03)║輒或苟求名聞利養。乃廣衒其華飾。遂被識者所譏。
(03)║故蔽其要玅。雖有道德如佛祖。聞見疑而不信矣。
(04)║爾輩他日若有把茅蓋頭。當以此而自勉(與佛鑑佛果書)。
(00)║ 謂近今叢林中做長老者。美名不得播揚。
(03)║ 又不為四眾之所信敬者無別。只因梵。行有虧。
(04)║ 不清淨不潔白也。加之做人行事。又不審實穩當。輒者。
(02)║ 每事即然也。輒或每事。舉動多苟且。貪求名聞利養。
(01)║ 又作事虛浮。衒賣光華。粉飾行止。
(07)║ 以欺惑愚俗遂被明眼人看破。即生譏誚。由此將幾多緊急妙事。
(01)║ 皆障蔽之矣。即使有證悟有神機如諸佛祖。
(03)║ 但所聞見之事。皆令人生疑惑。而不諦信也。
(05)║ 爾輩他日若出世為人。結箇茅[荅/廾]。守護己身。調伏他意。
(03)║ 當以吾言自勉勵也△老實二字。值得千金。
(05)║ 若虛浮裝點不存實行。乃業根種子也。
(00)║ 此篇戒人重本分勿務外緣。而喪失法體也。
(00)║演祖曰。師翁初住楊岐。老屋敗椽。僅蔽風雨。
(03)║適臨冬暮雪霰滿床。居不遑處。
(00)║ 此節明修不惜身。袁州楊岐山方會禪師。
(03)║ 宜春冷氏子。嗣慈明楚圓禪師。南嶽下十世。
(05)║ 謂我會師翁初住楊岐之時。屋老桷爛。兩間破房。僅。略能也。
(01)║ 略可遮蔽風雨而已。適。至也。適值冬暮。即臘月也。
(01)║ 霰是雪粒。雖人人臥榻雪粒滿布。亦不分心于此。
(01)║ 安然處之。事冗曰不暇。心勤曰不遑。謂榻雖積雪。
(01)║ 而不以寒苦動其心也。
(00)║衲子投誠。願充修造。師翁卻之曰。我佛有言。
(03)║時當減劫。高岸深谷。遷變不常。安得圓滿如意。自求稱足。
(00)║ 此節顯事皆假合。衲子中有志誠發心。
(04)║ 願當化募者。充。當也。師翁卻辭不允。曰。你豈不聞我佛有言。
(00)║ 此時正當減劫也。人人福壽。亦隨之而減。
(03)║ 謂第九小劫。人壽八萬四千歲。減至六萬拘留孫佛出世。
(00)║ 減至四萬。拘那含牟尼佛出世。減至二萬。
(03)║ 迦葉佛出世。減至一百歲。釋迦牟尼佛出世。故曰。
(03)║ 時當減劫。然極峻之高岸。最深之谿谷。遷改變易。
(03)║ 尚爾不常。或時高岸而崩頹。或時深谷。而平滿。
(04)║ 本不是堅周之法。安得圓滿如人之意。而自求稱足也。
(00)║汝等出家學道。做手腳未穩。已是四五十歲。
(03)║詎有閒工夫。事豐屋耶。竟不從。
(00)║ 此節示其力學。且汝等出家。元為學道。
(04)║ 做手腳尚且未穩。此言把捉不住也。謂工夫尚做不定。
(02)║ 已是四五十歲了。詎。豈也。豈得有閑工夫再去化緣。
(01)║ 以華美其居而為事也。昔宋李靖公名沆為丞相。
(01)║ 自奉甚薄。所居陋巷。廳事無重門。家人勸修之。沆曰。
(00)║ 身食厚祿。安榮如意。人生朝暮不保。
(05)║ 奚用工夫事豐屋耶。竟不從。
(00)║翌日上堂曰。楊岐乍住屋壁疏。滿床盡撒雪珍珠。
(01)║縮卻項。暗嗟吁。翻憶古人樹下居(廣錄)。
(00)║ 此節曉以大義。翌日。即明日。上堂示眾曰。
(03)║ 楊岐乍住屋壁疏。滿床盡撒雪珍珠。縮卻項。暗嗟吁。
(02)║ 翻憶古人樹下居。翻憶者。返追從上古人。樹下修行。
(01)║ 值此風雨。又書何如△下逮於今。
(07)║ 尚要鬼弄他去做化主。疇能卻之耶。
(00)║ 此篇教學者須行解相應。必謹必嚴也。
(00)║演祖曰。衲子守心城。奉戒律。日夜思之。朝夕行之。
(01)║行無越思。思無越行。有其始而成其終。猶耕者之有畔。
(00)║其過鮮矣。
(00)║ 城字作譬喻。古有偈云。學道猶如守禁城。
(03)║ 晝防六賊夜惺惺。中軍主將能行令。不動干戈致太平。
(01)║ 此之謂也。奉乃遵奉。戒律。即眾戒律儀也。
(04)║ 守心是學道奉戒是修德。欲全道德。須由日而夜。亹亹思之。
(00)║ 自朝及夕。孜孜行之。蓋行時不可外于思。
(03)║ 思時不可越于行。
(15)║ 如是從始至終而不改異如耕田者中邊俱到。可免荒怠之過矣△禮約而義豐。
(03)║ 如九轉還丹。點鐵即成金矣。
(00)║ 此篇戒住持不可專己之情。而忘先聖法度也。
(00)║演祖曰。所謂叢林者。陶鑄聖凡。養育才器之地。
(02)║教化之所從出。雖群居類聚。率而齊之。各有師承。
(03)║今諸方不務守先聖法度。好惡偏情。多以己是革物。
(03)║使後輩當何取法。
(00)║ 範土曰陶。鎔金曰鑄。叢林是一大爐冶。
(04)║ 以之鑄聖陶凡。撫養鞠育人才器格之地。
(07)║ 住持人總其權柄則教化之所從出。群居者。或百或千。類聚者。
(02)║ 智愚賢否。各從其類。要其統率而齊整之。則各有師承。
(00)║ 言各有者。非各人自己有師承也。
(06)║ 謂必在住持於群類中因人設教而調理之也。
(07)║ 此下謂不遵古自恃之過。於今住持。不遵古人之典訓。
(05)║ 一味以己之所好所惡。而用情多偏。且以自家杜撰之法。
(02)║ 教人依學以為己是。而返改。革前人規範。
(05)║ 如此任情縱意。教後人將何以取法則也△爐橐之下。
(03)║ 原多鈍鐵。只在匠者之巧心玅手否則總成廢器。
(00)║ 此篇誨住持欲知人之賢否。必久乃得其真也。
(00)║演祖曰。利生傳道。務在得人。而知人之難。聖哲所病。
(00)║聽其言。而未保其行。求其行。而恐遺其才。
(04)║自非素與交遊。備詳本末。探其志行。觀其器能。
(06)║然後守道藏用者。可得而知。沽名飾貌者。不容其偽。縱其潛密。
(02)║亦見淵源。
(00)║ 此節明知人要在久識。謂凡欲利益眾生。
(03)║ 傳授祖道。所貴專在得真正良材。乃堪承繼。
(05)║ 然知人一節最為難事。古聖先賢。亦以為憂。何也。聽其所言。
(01)║ 似實有德。未審平日行履果如其言否也。
(04)║ 必求其所行。造到古人地位。又恐遺失其人之才力也。自非。
(00)║ 猶云要在。謂欲知人之的實。要在平素與之交遊。
(00)║ 歲月既久。則所知益深。備詳他之本末。
(04)║ 探討他志向。觀察他行履。以及器量能幹。然後真知實曉。
(01)║ 此人果是守道存德者。果是韜光秘用者。
(04)║ 若是沽賣虛名。粧飾顏貌者。亦久而能知。難以隱偽。
(03)║ 縱使彼做得深潛隱密。我亦闚見他幽深源底也。
(00)║夫觀探詳聽之理。固非一朝一夕之所能。
(04)║所以南嶽讓見大鑑之後。猶執事十五秋。馬祖見讓之時。
(02)║亦相從十餘載。是知先聖授受之際。固非淺薄所敢傳持。
(00)║如一器水。傳於一器。始堪克紹洪規。如當家種艸。
(01)║此其觀探詳聽之理明驗也。豈容巧言令色。
(04)║便僻諂媚而充選者哉(圓悟書)。
(00)║ 此節謂授受必須親證。且而觀探詳聽。
(04)║ 此四種道理。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得的。
(07)║ 所以南嶽讓見大鑒之後。猶然執侍巾瓶一十五秋。南嶽懷讓禪師。
(00)║ 金州杜氏子。嗣六祖大鑑禪師。
(07)║ 大鑑六祖慧能大師。范陽盧氏子。嗣五祖弘忍大師。
(06)║ 且馬祖見讓之時。亦相從淘汰十有餘載。江西馬祖道一禪師。
(01)║ 漢州什邡縣馬氏子。嗣南嶽讓禪師。
(06)║ 是知先聖上授下受之際。固非淺根薄德。所能傳持。
(05)║ 所謂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
(06)║ 猶如以此一器水。傳入於彼之一器。無欠無餘。
(07)║ 此喻為子者不妄受也。如此之人。始能克紹大法弘規。
(05)║ 擔當佛祖家業。又如耕田者之的當人家。收存好種。
(04)║ 種好則苗必秀。此喻為師者不妄傳也。
(08)║ 如此觀探詳聽之理既盡。始為明驗不誣也。且能克紹。能繼續之人。
(01)║ 豈容巧好其言。令善其色。便佞偏僻。諂屈媚悅之徒。
(00)║ 可能當其任哉△此不徒謂師家知人。
(04)║ 實要弟子耐久。如是則水合水矣。如今人纔到門便付法。
(01)║ 吾不審是何知也。
(00)║ 此篇誨住持者。須德專兼行。
(08)║ 以為興教傳道之本也。
(00)║演祖曰。住持大柄。在惠與德。二者兼行。廢一不可。
(01)║惠而罔德。則人不敬。德而罔惠。則人不懷。
(05)║苟知惠之可懷。加其德以相濟。則所敷之惠。
(08)║適足以安上下誘四來。苟知德之可敬。加其惠以相資。則所持之德。
(02)║適足以紹先覺。導愚迷。
(00)║ 此節明德惠相資而互用。謂為住持之大權柄。
(01)║ 大主宰。在恩惠與德行兩種。此兩種必欲兼行。
(02)║ 如鳥之兩翅。廢一則不可也。若但有恩惠與人。
(03)║ 而自不修德。則人雖懷而不敬。若但有德於己。
(04)║ 而無惠以及人。則人雖敬而不懷。罔。無也。果知惠澤。
(03)║ 能使人懷慕。更加修德以相兼濟。則所施之惠澤。
(03)║ 自然安撫人心。上情下通。誘引四來之眾矣。果加修德。
(01)║ 能令人恭敬。更加惠澤以相資助。則所修之德行。
(01)║ 自足以繼紹先覺。興隆佛種。開導愚迷之人矣。
(00)║故善住持者。養德以行惠。宣惠以持德。
(05)║德而能養則不屈。惠而能行則有恩。由是德與惠相蓄。
(04)║惠與德互行。如此則德不用修。而敬同佛祖。惠不勞費。
(03)║而懷如父母。斯則湖海有志於道者。孰不來歸。
(05)║住持將傳道德興教化。不明斯要。而莫之得也(與佛眼書)。
(00)║ 此節明德惠併施而同感。故所以善為住持者。
(01)║ 自己養德。又能行惠。宣通恩惠。以持其德。德既能養。
(00)║ 則德用不竭。惠既能施。則惠有餘恩。
(05)║ 由此將德與惠共相蓄養。惠與德互相流行。
(07)║ 如是則德已具於惠中。德即不修。而人敬之慕之。如同佛祖矣。
(02)║ 惠既發于德內。惠雖不費。而人懷之愛之。如同父母矣。
(00)║ 斯則五湖四海。有志於道者。誰不來歸。
(04)║ 住持將要宣傳道德。興揚教化。
(11)║ 若不通明德惠二種之要妙必不能得也△懷恩敬德。人情皆然。住持能兼之。
(00)║ 是將引天下